“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舍不得的。有人……观众朋友们需要你这个炮灰。还有那个也需要你。”我指着仓库外面的一口奇形怪状的锅子:“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哦,那是糖锅!做糖画用的!我要成为‘糖画许’!小朋友们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我还不会因为声音太大被校警以影响正常教学的理由驱赶!”
“哦……去吧,做你想做的,我也要去做我的了。”我接过许家老妈子打包好的爆米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租的那个小屋你着放了份备用钥匙的,给我吧。”当时租房的时候,许多一下子帮我预付了一年的房租,虽然我这个房客几个月不见踪影了,但是房子的居住权却是还在的。
“敌敌你要回去那里住?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冷!哪里的坏境不好,今年春天紧刚过去住就感冒了好几次,我本来就不同意你搬出去的,可敌敌你非要……”
当初啊,当初看到一个屋子里面,三楼冷冷清清,二楼热火朝天,我是个过来人,所以特别受不了,你这个许大傻子是不会了解的。我这样想着不由看了一眼某大神,某大神状似很自然的咳了一下。我就知道,当初他情不自禁只有至少有一半是故意的,他不爽我这个“天降的半路(还是水路)神仙”打扰他的神炮计划,抢去原来只看着他的炮灰的大半注意力很久了。
“敌敌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了,就住这里好不好,山城的冬天不好过,搞不好会下雪的,那个小房子条件那么差。敌敌总是这样不会心疼自己,总让别人心疼!”许多拉着我的袖子,一副我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样子。
我想了想,觉得不是这样的,我现在会心疼自己了,因为不愿意让别人——特别是某人有机会表现心疼。再说不小心生病了还扰乱我的计划呢。于是点头答应了许多。
撇下高兴欢呼的许多和黑脸不爽的某大神,我走到前院,就看见卫克在蹬三轮车,路线歪歪扭扭的,真正的新手上路。
看到我来了,卫克连忙下车,笑嘻嘻的:“筱爷是要去哪里玩吗?带上我呗!”
“不是玩,正经事。不带你,边去边去。”跨上三轮车,出发。
我家大佬不是人-万物生-W。18初次见面
蹬了差不多一小时,我才从城郊别墅区到达了目的地:城东的鲜花批发市场。
车也不锁,我下车进了一家店。不锁也不会有事,除非后面那辆跟了我一路的加长劳斯莱斯上的人都是瞎眼的。
因为之前怎么也在花店混到了店长的位置,所以对于鲜花市场的行情价位什么的我还是差不多都知道的。也不用货比三家,我在一家店就把货进完了。等店里的一个小工把打包好的鲜花放上三轮车,我车头扭扭,重新上路。
骑了小半小时,就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水洗街——旁边的一条岔道,开始摆摊。什么?为什么不摆到水洗街上,人多生意也多?问这个问题的观众朋友天真了啊,商业街行做生意的都在商铺里面,像我现在弄的这个移动商铺若是公然进驻,后果不好玩。——这可是许多许大胆或者叫许大傻子当年的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
什么?你说我后面可是有劳斯莱斯护行的“非常商贩”?筱爷我就愿意低调就不愿意给别人机会怎么着?
之前在花市里我顺便买了几个塑料花桶,水也顺便装好了,现在只要把一扎扎的鲜花拆开包装放进桶里面就行了。鲜花品种不算多,就常见的那几种:玫瑰百合满天星情人草马蹄莲,没法像花店那样品种齐全,三轮车空间有限,作为一个不交摊位费也没纳税的游街卖货郎,我不好私用人行道的。
其他的都简单,只有玫瑰麻烦些要除刺。其实有一种专门除刺的工具叫刮刺刀,此工具效率高是高,就是对鲜花的伤害程度也不低,稍微用力大些,不仅刺,皮都能刮下来的,所以我决定用剪刀剪刺,虽然慢很多,但是我不急,这摊要摆一天呢,手上有些活做时间也过得快些。
我慢慢的剪,桶里的戴安娜(一玫瑰名)一枝枝增加。我边捡边看路上的行人,想着我今天的第一笔生意第一朵花会卖给什么样的人。
这里虽然不是繁华的水洗街,但是我从水洗街周围那么多的岔路中选择这条浅水弄是有原因的。这浅水弄一边临着洛江一边是一间挨着一见商铺,我摆摊的地方就是临江的人行道上,这人行道又宽又大,间种种着银杏和丹桂树,这个时节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不多,但是半秃的汁液也挺好看,丹桂树倒是一如既往的四季常青着,正是休闲散步逛街的好去处。
浅水弄一头连着繁华的水洗街一头连着山城好几个高校,中间还有各类公司事务所什么的。别看现在人不多,那是还没到时间。等到下课下班时间你就看吧,这里的客流量能比水洗街还大。所以我想着今天赚的就是学生,白领们的钱,当然饭后来着散步的叔叔阿姨小朋友们我也不会笨到不作他们的生意,有钱不赚那真成笨蛋了!
我这样想着,剪完一扎戴安娜又拆了一扎香槟(亦是玫瑰名)仔细剪。正觉货色不错,前面就停了一辆车,无声无息的果然是名车。车门打开一人风度翩翩下来。
我擡了下眼皮,一见来人只见把眼白翻了出来。
一个光头。
“这位小哥好生面善,好像梦里见过一样。”
这种搭讪台词,你以为你是那贾宝玉呢?
我眼皮也不擡了,专心捡我的花刺。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轩辕夏光,你可以叫我光头。男,已婚。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咔嚓一刀,修长的花枝被我拦腰剪断,让我好不心疼。直接就把错怪在前面这个已婚男人身上,真恨不得咔嚓一剪刀剪了伸到面前的手。
我不回应,前面的男人也不走开,隔着花丛站得丰神俊秀,手一直伸着,等待。
我心不动神自宁,悠悠然剪着我的花痴。
半小时很快过去,花桶里面装满了玫瑰花,前面的男人还是那个动作,我有点不淡定了——当然不是替前面的男人感到累——累死他活该——而是目前为止我的生意都还没开张,摊位前面一辆长长的劳斯莱斯横着,一个顶着可以反射太阳光的光头但是绝对帅气的男人还跟雕塑一样一个动作一动不动,谁敢上来买东西啊?
我看到好多人远远的的就避开绕道走了,浅水弄一下子比先前冷清了好多。就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好奇心强的,嘀咕着“是不是街头雕塑?还是行为艺术?”,想靠近看看,总是在海三步远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身体,然后那些个想围观的群众就会狠狠打一个寒战,然后倒退好几步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滚!影响我做生意!”阻碍我赚钱?我管你是谁!
随着我的一句话,前面的男人也有了动作:手终于收了回去——我估计他早就手酸了,活该!然后那手指一晃。
“好的,我全部买下。”
“有钱了不起啊,筱爷我卖谁都可以就不卖给你!”我愤然把手里的剪刀直直指着对面男人的鼻子。
被人用剪刀差点就戳到了鼻子,男人却躲也不躲,眼睛因为我终于和他的视线对上,一下子亮了,瞬间流光溢彩。
“呵,你只能卖给我的。”男人很笃定的神色。
“不卖不卖我不卖!”我吼完了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歧义,刚才的对话好像也是……
对面的男人眼睛看着我,打了个响指。等我反应过来,三轮车车上的鲜花连桶一起都不见了,我手中的剪刀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捆红色的人民币。
我是很想把手里的前狠狠的潇洒的鄙夷的富贵不能淫的扔到对面男人的脸上,转念一想花都被人搬走了,花了我两百多块的本钱呢,有人愿意做冤大头,有钱不赚是笨蛋!
于是我重重的哼了一声,把三捆人民币塞进了大衣口袋,转身看洛江的水景去。
看了一会,我想起我不是带了一桶爆米花来么,这个时候吃最好了。
知道身后那男人还在,我都不愿回头,就伸手到后面摸索,结果爆米花没摸到,一只手缠了上来,一下子紧紧握住我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
忍着浑身的颤抖,我慢慢转身,慢慢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噌的一下掏出一把剪刀——哼,连买带抢的夺走我的剪刀,想不到我还备了一把吧。
剪刀冲着那只咸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