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 > 作品相关 (25)
    头百转千回,百般滋味缭绕。

    皇城内的兵卒未有一人抵抗,捆绑于城墙皇的黎皇,也被人救下。成功,似乎来得太过容易。

    “今晚犒劳所有将士,杀猪开酒,欢迎胜利。”慕容雪的声音朗朗,在队伍中传出很远,这一声令下,欢呼声更是穿破了九宵云层。

    景略从容的面容也浮出淡笑,只是心思却依旧悬浮,太多的疑虑,令他无法心安。

    一个亲兵挤开人群,奔到景略与明月面前,“公主,驸马,皇上已被送到了勤政殿。皇上请公主与驸马速去。”

    明月遍布血丝的双眸陡然一亮,看一眼身侧的景略,纵马加鞭,飞奔向勤政殿。

    皇兄,想起马上就能见到皇兄,想到马上可以将肩上的重担卸下,心里的欢愉就无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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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崩离析

    明月反反覆覆在想着与皇兄重逢的场面。心里象灌了蜜露一样。嘴角上扬。久久不舍得放下来。

    一口气冲到了勤政殿,

    两扇殿门懂事地开起。明月想也不想,便纵马奔了进去。

    身后的景略纵马追赶,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入后,那两扇宫门赫然紧闭,心里顿叫不好,有诈!

    他单手撑身,腾空而起,弃马跃上了宫墙,提着梨花枪飞檐走壁地紧随其后冲入殿内宀。

    而紧随其后的安苡尘与慕容雪,见他二人一前一后踏入勤政殿。

    也觉不妙,二人对视了一眼,已是了然,只怕这黎离离没有那么简单就弃城而逃。

    二人飞身追入,就见殿中漆黑,心头已被不祥的预感笼罩。又是一个对视,眉头慢慢拧紧右。

    眼见着明月跨马步入了勤政殿,可此时,却是一团漆黑,非旦没了明月的影子,就连景略也不知所踪,慕容雪的眉头越拧越紧,与安苡尘做了个眼神的交流,便一左一右的向着两个方向寻去。

    二人寻着两个方向走了三圈,却不见人影,

    安苡尘手握宝剑,踏入黑暗,无声无息,不由得眉头紧蹙。但愿景略找到明月,保她安然无事。

    二人背靠着背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慕容雪的神色愈加黯然,慢慢渡到殿堂中央,取下头盔,对身旁的苡尘低声:“嗨,他们一定是入了密室暗道了。你敢不敢与我一起闯闯?”

    安苡尘静看着他桀骜不驯的脸,轻轻一笑,“你我皆是男儿,有何不敢为!”

    好!慕容雪握紧手中弯刀,疾步向龙椅奔去,“跟我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内门?”安苡尘紧随其后,见他将手伸向椅后,屏风后露出一道暗门,便不犹豫,欺身而入。

    “你别忘记,我的身份,这宫中所有本尊早就了然于心!”慕容雪朗声说着,心中放心不下明月的安危,她身体本就不好,现在离了他的视线,少了他的保护,真怕她见了黎离离顾及亲情,而害了自己。

    一想到她有可能受到伤害,心里就阵阵的痛。

    这也是他不能容忍地,他不愿她活在宫闱中的勾心斗角里,若是可能,她宁肯养着她,做她所说的米虫。

    虽然,暂时不可能与她那样的安适的生活,但在完成她的心愿之前,绝不能容忍别人有伤害她的机会。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岂不是枉为男人!

    明月飞奔着踏入正殿,远远的,皇兄依然如初地身着龙袍,安静的,微笑着注视着自己。

    那明朗的笑容是何等的亲切,是她一直以来的盼望。

    “皇兄!”

    她欢喜地跑上前,可是,她看到皇兄默默转过身,而在他身后,开启了一扇大门。

    “月儿,你跟我来。”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怀疑从她心里一闪而过,那亲切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皇兄神情让她不容置疑。

    飞奔着跑过去。踏入到那扇暗门里。

    暗门内,别有洞天。

    金雕细琢的宫殿,金碧辉煌。

    就在她的目光追逐着皇兄的身影时,她听到了密室的门重重关上,然后是暗格归位的声音,瞬间,满室黑暗。

    “皇兄?我是明月,你在哪里?”她警惕的轻唤着,心里头,有些自责适才的冲动。

    一柱明亮的光线射来,摇曳的烛影下,她看到了皇兄的脸。

    “皇兄!你没事,我太高兴了!”明月快步上前,大眼里被水雾充盈了。

    黎皇执着烛台,慢慢的靠近,将烛光将她的面膛照亮,深眸里是静静地凝视。

    “皇兄,你知道吗,凉川死了,好多人都死了,这是我们的错——”

    “或许,你也该去死!”突如的一句话,从黎皇的口中吐出。

    明月神情一僵,惊见一只利剑向着她的胸口疾刺。

    她侧身躲过,那冰凉的剑锋从她的领口划过,将她的衣襟上划出一道裂缝,更在她的如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知是震惊,还是承受不了这突如的变故,明月半身僵冷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来不及去躲闪他刺来的第二剑……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眼见皇兄的剑刃刺过……

    她伸手挡在头顶,嘴里大喊:“皇兄,我是明月,你的妹妹——”

    就在她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一块清脆的碰撞声传来,一个伶俐的身影挡在了她地身前。

    明月惊诧地擡头,就见暗影里,两个英挺的身影交战一起。对峙地剑招快如闪电地映在墙壁上。

    “不行,你不能伤害他,”明月急切地立起身,极力阻止景略对皇兄的伤害。

    “他要杀你!”景略将她推到一边,高声吼了一句。

    明月并不理会他的喊声,拿起配剑阻止景略。

    “他是我的皇兄,你不能伤害他。”

    黎皇见明月与景略打在一处,而明月步步紧逼,景略节节后退,但冷扫一眼手中利剑,再次向明月腰间刺去。

    这次,景略看准他的动机,手中银枪一挑,刺向明月就在明月向左一躲之际,银枪刺入,她身后的黎皇。

    一声痛苦的闷哼后,黎皇应声倒地。

    亲眼看着面前的一幕,明月整个人都陷入到黑暗里。

    无法接受的事实,排山倒海地压向她。

    扑向倒地的皇兄,看着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汩汩流出,她却束手无策,时间,一分一秒,鲜血一滴一滴,那瞬间,仿佛一生一世那么长。

    明月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轻轻的放下皇兄,缓缓起身,手里的长剑直指向楞在暗影里的景略。

    皇兄第一次给她引荐景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在这满室黑暗之中,她的皇兄却永远的醒不过来了。

    “景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也想要这黎国的江山皇权,才会迫不得已的留在我身边。景略,你太狠了。”剑锋直指他的喉咙,却不见他有所抵抗。

    明月望着他从容不迫的脸,真想撕裂他所有的伪装,看一看他坦然的外面下,有着一颗怎样阴险的心。

    “如果,他不是皇上,皇上是不会伤害你的!”

    “不,他真的是我的皇兄,是黎国的皇帝。”

    “如果他真的是,而他想要伤害你,我还会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爱过我,又何必做出这样让我痛恨的事。”景略啊景略,你是否知道,你如此做,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我们之间连最后一个名义上的夫妻都不能维持下去了。

    这样,是你所愿吗?

    “月儿,我——”在看到她的生命受到危险的一瞬间,他本能的除掉那个伤害她的人。

    “景略,我恨你--”她语气未落,手中剑向他刺去。

    景略眼看着她手中剑刺来,却不闪不躲地选择承受。

    “啪”地一声,明月手中剑被击落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内斗吗?”慕容雪随手一刀,将她手中的长剑击落。

    快步上前,拉了她的小手。

    “你没事吧。”细细的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心里也软得没了主意。

    景略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痛苦地扑入慕容地怀中,心里,压抑得几近窒息。

    安苡尘蹲在死去的黎皇身边查看,明澈的眼眸里渐渐深谙。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们小两口要杀要打的值得吗。”

    “你说什么?”

    景略与明月的目光同时投向安苡尘。

    满目惊诧。

    “哼!黎离离果然狡猾。”安苡尘拍了拍手掌,再掸了掸衣襟上的微尘,不以为然地道。

    “什么?”景略第一个冲过去,翻过他耳边的发际。果然那发际后面有一道微不可查的交接线。

    但以刀子轻划那道线际,果然在耳后的发际线上挑起一层薄膜。

    明月惊讶地看着景略手上动作,就见随着那层薄膜的揭落,皇兄的面皮下,出现了另外一张陌生的脸。

    明月看着那层面皮撕开,哪里有皇兄?分明是一场骗局。

    而在这个骗局里,她却轻易的选择怀疑景略,与她一起出生入死的男人。

    明月悠悠转身,眼前刀光剑影,浮华如梦,纵横交错,飞快地从眼前急驰而过,脑海里是错踪的混乱,无尽黑暗将她紧密的笼罩起来。

    慕容雪与景略同时伸出手臂,将昏厥的明月扶入了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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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撑身而起,才发现头晕脑涨,全身无力。

    环视着身处的陌生房间。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阳光很充足,斑斓的光线映照在海棠的绡帐上,折射出许许多多耀眼的光点,照亮了满室,更照亮了她的心。仿佛有一股暖意从心底燃起。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喊杀声,没有悲怆的哭泣声。面对屋中的平静,想着连日来发生的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从她逃婚出宫,与凉川隐居桃花园,到后来,宫变,为了守回皇权所付出的林林总总。

    不仅失去了凉川,也更失掉了自由,以及选择的权利宀。

    她的人生似乎还未曾真正的开始,但路却是早已铺就。

    床边整齐地摆放着明黄色的凤鸾锦袍。

    明月看了看,并不伸手去拿,赤着足,向外走去怛。

    屋内的龙梳安,书架丶椅案,全是黎皇所用。她曾经调皮的给他捣乱,没想到,如今东西还在,皇帝哥哥却不知去向。

    黎离离!即便她是自己前世的妹妹,她可以容忍她对自己的诸次刺杀,却无法忍受她伤害黎皇。

    赤足的脚步悄无声息,以至于她听到外面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并没有被发现。

    厅堂里,相对陈列的椅子里,景略,慕容雪,以及安苡尘相对而坐。

    慕容雪仍旧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英伟的身材,古铜的肤色,剑眉星目下一张性感饱满的唇,五官轮廓分明而刚毅的脸孔,显得狂放不羁。

    “她都睡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睡出病来!”

    “御医看过了,说并非毒蛊发作,暂时还不至于致命!”景略淡淡而言,眼中隐忧清晰可见。

    “我看她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女人。”安苡尘冷冷的插话,言语中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是没有事,可是等她醒来,知道咱们已经办好了丧事,这个事实,她能不能接受,还是未知!”慕容雪喃喃说着,漆黑的深眸投向景略。

    “人生本变幻无常,做为黎国未来的女皇,这个坎,她必须迈过去!”

    “若是她执意不肯呢?”安苡尘也将明眸投向景略。

    “事到如今,登上皇位,已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她不肯,那咱们只好擡她上位了。”慕容雪说着,张扬不羁的脸上勾出一抹苦笑。

    “以明月的性格,断然不会同意的。”景略再度摇起了扇子。“不过,我有办法让她同意。”

    “既然你早已有办法,就应该在她醒以后,再唤我们!”如今他们就是坐上一天,明月不醒,也是一样的没结果。安苡尘冷萧着颜,起身就欲离开。

    景略将手中的折扇一放,深邃的目光从他二人身上扫过,眸光微沈:“苡尘,这个时候,以咱们三人的身份,必须陪在她身边。”

    景略一句落地,安苡尘站起的身子居然默然地落了坐。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三个男人同时沈默了。

    景略看他二人并无疑议,便又继续说道:“现在朝中内忧外患,黎国,明月,以及我们,都要面对诸多变故与改革,明月毕竟是女子,凭她一人之力,恐怕做不到面面俱到,但做为她夫君的我们,必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尽可能的陪在她身边,尽臣子之职,尽夫君之责。”

    “你真觉得她会同时接纳我们三人?你可不要忘记了,南宫勋!”安苡尘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均是能指出摆在眼前最尖锐的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那苍狼国的皇帝与明月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手握雄兵,就给他来个兵不厌诈。死不认账,我看他要敢举兵来犯,咱们大不了再跟他来一场生死对决!”慕容雪拿起摆在桌案上的苍狼虎符,不以为然的把玩着。

    “这个你先拿着,如果各位郡王在明月未登基之前,有何异动的话,你可以自行调动朝中军队,对其镇!压。”景略说着,将黎国的兵符放到桌案上,推至慕容雪面前。

    慕容雪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将那块兵符上,置于在掌中,不由吃惊地看向景略:“这块兵符非帝皇所有,怎么会在你这?”

    “这块兵符,早在一年之前,是皇上亲手交给我的。”

    明月虽站得远,还是将他们三人的对话听得真而且真。

    她没有想到早在一年之前,黎皇就对后事做过安排!

    难道皇黎能未卜先知?

    景略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结结实实的砸在她头上。难怪黎皇执意令她嫁与景略。

    可是,既然黎皇早有准备,那么,必定对自己的后路有所安排,那么,景略一定知道他的后面安排。

    心尖陡然一颤,明月再也听不下去,不管不顾地赤着足,冲入大厅。

    径直走到慕容雪面前,在他楞神之际,将他手里的两块兵符,统统握在手里。

    愤怒的目光冷冷的投向景略,“你有什么资格帮我安排朝中的事?你又什么资格安排我的人生?不要忘记,你只是我有名无实夫君。”

    明月愤怒的闯进大厅,除了景略依旧是荣辱不惊的表情外,另外两个男人均向她投来覆杂的神色。

    “你醒了!”慕容雪本来担心她会一蹶不振,可没想到,她精神抖擞的冲过来,冲着景略就训。而且底气十足,一时间,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安苡尘在看到她冲进来的瞬间,冷傲的面孔似乎有丝回暖的迹像,可那暖意只持续了一秒,便又以一种坐看好戏的感趣眼神投向景略。

    景略从容起身。仿佛那份淡定是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沈静如海的止光,在注视她的同时,还具备了一种融化怒火的能力。

    面对明月怒不可歇的脸,并不急着据理力争,而是微一弯腰,将她整个人抱起,转身将她放入椅子里。

    又从一旁的椅子里拿出棉垫,放到她的脚底下。

    明月看着景略慢条斯理地动作,这种时候,她哪里不知道脚下是冷是热。豪不迟疑地踢开脚下的棉垫。

    “我在问你话,你难道不到?”

    景略微一沈眸,看着那棉垫散落在不远处,上前拾起,擡起她的冰凉的小脚。

    明月就这样看着他,在另外两个男人面前,居然低三下四的给她铺垫子,实在于心不忍,终是没将那垫子踢开。

    “头还疼吗?”

    明月定定地看着景略清雅俊逸的脸,紧紧地咬住唇,“你觉得,现在这个重要吗?”

    “你的健康对国家来说,很重要!”

    “国家,这个国家是我皇兄的。”

    “没错,黎国是你皇兄的,可是,便在,他驾崩了!而他膝下并无子女,按照他生前拟定的皇位诏书,从今以后,你就是黎国的女皇!”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的注视着景略的脸,一步跳到他面前,双手紧抓住他的手臂。“景略,你凭什么断定我皇兄驾崩了?我告诉你,只要一天未看到他的尸首,就没有什么能证明,他已离开人世。”

    景略反手抓住她的手,论情感,这个事实确实很难接受,可是,称帝迫在眉睫,这层薄纸,一旦挑破,一切都会变得水到渠成。

    何况,她黎明月从出生,就是内定的王位继承人。这也是她后来身中蛊毒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恨我,但是,有件东西,我必须要交给你!你看过后,若还是不愿意,那么,我答应你,从此离开黎国,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景略说着,将一封由明黄色锦缎包裹的信筒送到她面前。

    明月迟疑着,接过信筒,无法确实是否真的是黎皇所传。

    吾妹明月:

    我黎国本是女尊王国,历代皇权皆由女子掌控。

    母后一生,只爱父亲一人,不料父亲却始乱终弃,与其她女子有染。以至母后痛不欲生,在生下你之后,便一病不起,最终离开人世。

    母后离世之后,父亲顺利接掌皇权。也带来了那个女子以及他们的女儿入宫。

    想来你已猜到,那个私生女,便是大公主黎离离……

    明月看着信,全身不由得瑟瑟发抖,原来,黎离离对她的恨,是从出生开始,因她觉得她抢了她的父亲,抢了属于她的皇位。更妒忌黎桦对她的疼爱。

    景略上前,轻轻拥住她不断发抖的身子,“你皇兄自幼称帝,无一日不尽天子的职责,无一日,不想着有朝一日,将这皇位还与你的手上。”

    “为什么?”明月不解的擡头看向景略。

    景略淡淡垂眸,拥着她的手臂不断的收紧。“因为,他爱上了离离,爱上了一个害了他妹妹的女人。”

    “什么?你说我皇兄,爱着皇姐?这不可能,不可能。”

    “事实上,黎离离并不是你父亲所生,而是那个女人与别人的孩子,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血源之亲!”

    明月无力的将头埋入他的臂弯里。无法想像,黎桦面对着昏睡不醒的妹妹,面对着一个喜欢的女子,想爱却不能,想恨,却又做不到。

    原来黎桦,一直生活在矛盾的漩涡里。

    “皇兄还会回来吗?”她轻轻的推开他手臂,从景略温暖的怀里挣出来。渐而走向窗前。

    “黎皇永远不会回来了。”

    “但我,一定要找到他。”她望着他,眼里闪着泪光。

    “嗯,我会帮你找到他的。”景略走到她的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到她的肩膀上。

    明月双手握住披风的丝带,紧了紧,将自己身体严实的包裹住。

    “你将皇上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另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景略微微点头,“我会亲手为你拟一份毁婚协议,派人送到苍狼国,面呈南宫勋。不过……”

    “不过什么?”明月转过身,看着向来滴水不露的景略。

    “公主应该清楚一个道理,身为帝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明月唇角勾起凛然笑容,“景略,你到底想说什么?”

    “景略于公主,首先是夫,其次是臣。”

    明月没想到这个时候,在皇甫梅儿怀着他孩子的时候,他却只想到了她。如此上心,真的是爱吗?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明月转身要走,景略伸手将她圈住,“不要走!”

    她轻轻的拿开他环在腰间的手,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放心,我们确实拜过堂,而我的国家也需要你,所以,我会给你想要的名份。”

    景略看着她一点点退开,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如此的疏离,如此的拒他与千里之外。薄如蝉翼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慕容雪和安苡尘,公主又预备如何安置呢?”

    [三卷开始,几个人的甜蜜生活即将拉开帷幕……]

    从,还是不从

    景略看着她一点点退开,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如此的疏离,如此的拒他与千里之外。薄如蝉翼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慕容雪,安苡尘,公主又预备如何安置呢?”

    “我曾答应安苡尘的官职不会改变,等到登基以后,就封他财政大臣一职,至于,他想要的女子,只要人家姑娘愿意嫁她,我没有反对的道理。只要写一张布告,贴出去,便可以了。”

    景略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事,隐瞒未必是好事。

    “安苡尘就是能解你蛊毒的第三人。”

    明月迅速看向景略,却见他已转身离开。单薄有背影下,透着凄凉与孤单辶。

    安苡尘的房门外。

    明月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奋。

    既然他是可解她的药引,那么,总归要面对的,明月也不敲门,双手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安苡尘正在埋头于上山高的账本里,听到声音,擡起头。见是明月。微微一楞。便又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账本,“慕容雪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明月被他突如的这么一句话,说得一楞,半响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以为她是来找慕容雪的。

    她与慕容雪同住一间寝帐,他是亲眼所见的。

    被他这么一岔,明月反而鼓起勇气,“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找你。”

    “找我?”安苡尘轻轻擡眸,后又极快的落下。

    明月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别扭到了极点。

    面对他冷冷冰冰的面孔,终是来了脾气,“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安苡尘缄默着,注视着她,突然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为了你一个人,而舍弃家里的三妻四妾吗。”

    嗯。明月想了想,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真不现实。

    “那你还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财政大臣,也不会觉得别扭?”明月上前,自他面前坐下。

    “我是个商人,准则就是以利益为重!”

    “好……很好!……”明月长松了口气。安苡尘是个真商人。

    即是商人就唯利是图。她最喜欢跟这种能交易的人相处了。凡是银子可以还的,就不欠情债。

    安苡尘看到她突然变得轻松的脸,明眸里闪过丝丝不明的情绪。

    “那我之前答应你的,你去找景略逐一落实。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财政大臣。”说完转身就走,来之前,还怕他会以毒蛊之事,缠着她。不想他如此明白。

    明月走出几步,猛想到重点,又调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绝世容颜,劈头直问,“既然不愿意跟着我,那以后,你是臣,我是君,君臣有别!你可明白了?记住了?”

    她想凭他的精明才智,对这句话的隐意,不会不明白。

    很明显,她就是要提醒他。

    安苡尘握笔的手,顿了顿,接着又再写他的账。她说的话好象根本没听进去。

    明月忍无可忍,伸手抢过他的笔。重重撂下,冷声低吼:“你说话呀,我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你!”

    安苡尘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砸在桌案上的莹白如玉的小手,一言不发。

    明月紧盯着他纤密的睫毛,连颤都不颤一下,跟个雕像似的,连个活气都没有。

    完全无语了,努力调整不稳的气息,陡然收手,“罢了,只要以后你好好的跟你的三妻四妾过日子,好好的帮我管银库,就行了。其馀的事,都跟你无关。”再也不留恋地走向房门。

    身后传来一个象是远在天边的声音,“很难!”

    明月楞住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安苡尘重新拿起笔,自他的账本上抒抒写写,象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

    原来是幻觉。明月长呼出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突然消失了。

    …

    黎皇驾崩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昔日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如今被雪白的挽联环绕,宫墙内外沈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龙椅还在,要坐那把龙椅的人恐怕永远不会回来了。

    哥哥走了,她不知道那是他自愿,还是被迫,此时此望,是痛苦还是幸福?

    他将国家,推给了她。至高无上的皇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无奈和遗憾呢。

    景略,凉川,慕容雪,南宫勋,燕子恒都是极品美男。可自己与他们之间根本就是种恶缘!

    明月刚从安苡尘处走出,远远的就见长廊里,一袭冰蓝色的长衫,静立其中。

    一眼便能认出,等在那里的人,是景略。

    便满心发怵。

    寻着思想先躲开,身边左右连个遮挡物也没有,又见他向这边望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长廊内,景略拿着一份明黄的册子静等着她。

    明月一阵轻风似地走过来,转而坐到他身侧的廊子上。客气地笑了笑。“景相国,找我何事?”明月已经拟定诏书封他为丞相。算是接替他的父亲职位。

    景略微笑了笑,将手上的黄册子送上前。“这个请公主过目。”

    明月冷扫了一眼,擡手拿过,打开一看,不由得吃憋地咬住红唇。闪露厉芒的眼神自他身上刀子似的划过。

    一字一字的挤出两个字:“准奏!”将册子得新甩到他手里,起身就走。

    “那从今晚开始,请公主过景略房中歇息,一月后,是慕容雪…”

    “啥?”明月气恼地转身,怒瞪他的眼里直喷火。

    这么快就安排起侍寝的事来了。

    “按我国的规定,凡登女皇之位,需得先诞下一名子嗣,但现在情况不同,也只能先圆房了。”景略从容地说着,对着她淡淡一笑。

    他的淡笑,看在她的眼里,直煽得她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当我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是女子,总归要孕育子嗣。”景略依旧是从容不迫地笑望她。

    “谁说我不要孩子,可你想过我的状况了没有?”

    “蛊总有一天会解的。”明月气呼呼的前行。

    景略不紧不慢的跟随:“现在状况特殊,必得先大婚,再登位。”

    “在婚可以,同房不行。”明月摆手,心乱如麻。

    “这是祖制不可改!”随着她的步伐在长廊里穿行。

    “那好吧,只要你先把我皇兄找出来,我就跟你再成一次亲,但是,我还是拒绝与你同房!”

    景略脚步微顿,“公主的意思我明白,若你不愿意,景略不会强求,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接受。”

    明月脚步终于还是停下,依旧执拗的不去看他清俊的脸,语气低沈了许多:“凉川的尸首,还没找到吗?”

    “还在寻找。”

    明月缓缓转身,眼中凄楚尽现。“我想请你在大婚的册子上,加上凉川的名字。”

    景略迅速看向她的眼,升腾着湿气的眸子令人怜惜。

    “凉川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可是,他还是死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是我害了他。”明月垂眸,掩去双眼的潮气……

    景略怔怔地站在长廊里,喃喃的道了一句,“就是因为如此,才更应该珍惜眼前人!”醒过神来,却已是许久之后,身边早已没了明月。

    才握着那个本金册,走回自己的房间,在那夫君,平夫……后面,并排加上了戚凉川的名字。

    一时望着那册子发呆了一阵,才被进来回事的众位大臣围住,开始处理大小事务……

    话说明月想起凉川,便想着去到他的房间看看。

    不想刚走到冬宫的殿门边,门扇后伸出的一只大手,霸道地将她拉到一边,极快的旋身,整个人被抵到了门后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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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1

    夜雾迷蒙,几个黑衣隐卫行色匆匆地穿梭在密林里。

    随着一座石门的开启,隐卫们闪身而入。

    这里是一座地下宫殿。早在几年前便有黎离离秘密盖建。

    隐卫直进走入内殿,在距殿中软榻五步之处才停下,单膝跪下,“公主,计划失败了。”

    黎离离脸色一沈,陡然而起,“怎么可能?我的小宠呢?宕”

    “小宠已死,布在宫内外的宫人抓的抓,杀的杀,只有一个勉强在死前将飞鸽传出,只说苍狼十万大军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咱们的亲兵全部死于敌人杀下。”影卫垂着头并不敢看向黎离离震怒的脸。

    黎离离自那晚带着黎桦以及一阵隐卫离开,本以为黎明月必会死在她训练多年的小宠身上,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残败的结局。

    失神的跌坐下,脸色变得煞白凄凉,“那个紫荆呢?叶”

    隐卫犹豫了片刻,微上前一步,“紫荆郡主已被二公主秘密斩杀!并传闻——”

    “传什么?”黎离离握着拳,起步上前。

    “据紫荆郡主的侍卫所说,二公主得知戚凉川之死,乃是郡主所为,便命释魔宫对她下了追杀令,并声称,用血来祭奠戚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