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半身家,那么烦请安公子告诉我,你的整个身家有多少?”
安苡尘垂眸,再看她时,唇角勾起,“我手里的现银,已经全部拿了出来。我现在剩下的,便是田宅商铺,以及一些奇珍异宝。”
安苡尘一向挥金如土,而这次与他一起出行,曾看到他带了八十多只大木箱。若那里面全是银子,以一个营来计算,一个月的花销也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而她们已来数月,当是战马就多了数万匹之多,且又有南宫勋的数十万之众,这每天的口粮真是可想而知。
“苡尘,你传我的话,从今天起,苍狼国十万军士的饷银全部停止供给,一切费用由他们自己承担。”反正苍狼是大国,国富民强,区区军饷不过九牛之一毛,何况南宫勋并没有说要她提供军饷。
“要是这样的话,我手里最后一批银两还可以支撑一个月。”安苡尘淡淡说着,明眸里有一丝激赏闪过,但又隐隐透着忧虑。
明月并未察觉他眼中的变化,只埋头寻思着,“一个月,足够了。”说着便就起身,往外走。
安苡尘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几盘西域水果,有心想问她是否饿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嗯?”明月回头,“会很快,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内可出发回京。不过,你放心,用你的银子,我一定会还你的,答应你的事,也会一件不落的帮你做到。”
“那么,那些账本你不看吗?”
“呵呵,不看了,我信你!”她说这话,倒并不是信任他,因他是景略保荐,她信的是景略。相信的也是景略看人的眼光。
“你等一下,”就在明月对着他莞尔一笑之时,他突然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
明月不解他为何有此举动,呼吸一滞,两道好看的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安苡尘拉着她的手腕,与她一尺之距,看着她,突地面色泛红。
急忙松了手,转身走到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有些疏离的甩到桌子上。
“这个什么?”
“要返京了,这个你用得上。”安苡尘说着,俊脸依旧冷峻十足。
“哦!”虽不知道是什么,他送的,应该真的可以用上,且也会是最好的。便笑着拿了那个沈甸甸的包裹,扬眉浅笑,“谢谢你。”
提着包裹走出寝帐,心下不免狐疑,这个包裹异常的沈,不知道装得是什么,但见四下无人,便将包裹一角展开,眯眼向内里看,居然是一套金色的铠甲。与慕容雪身上的那套很是相像。
原来,他的意思是,率军攻打大皇姐,应由她亲自挂帅。
这个办法甚好,若此番以皇兄的名义,相信各个州府会自动打开城门,迎她入城,那就可以减少许多的杀戮。
当下,明月便急招了上官将军,慕容将军,景略以及黎国两员大位,齐聚在议事帐里。商讨围城京城一事。
明月身穿金色铠甲,英姿飒爽地站在众人面前。
“此番出征,攻打黎国的皇城,其主要并不是一个打字,而在于围。我不想黎国百姓的生活也受到这场宫变的冲击。势必要将伤害减到最小。”
“所以,此番出征,以我黎明月亲自挂率与苍狼国的尉迟将军一起,分别带领两支军队,以迎救我皇兄为名,围攻皇城,沿途,如遇愿意投城的百姓,均不可滥杀无辜。另外,由上官将军负责粮草押运,景将军率七万大军继续驻守在江北大营。”若是凉川还在,一定会陪她一起,可现在,她必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了。
众将军令命退出,景略与慕容雪却坐在椅子里未动分豪。
明月知他二人还有话说,但也不催促,只是拿了三只杯子,分别斟满香茶。端起其中一杯,自品自饮起来。
慕容雪本以为此番回京,这主帅必他莫属,万万也想不到是她要亲自挂率。“我不同意你挂率返京。你又不是一个人,没有必要亲自出征。”
明月垂眸一笑,“这次是救我皇兄,我当然首当其冲。”
景略也自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的转动,看着香气四散,却并未饮:“你的身体未愈,不如由你和苡尘驻守军营,主帅一职由我与慕容代你而为之。”“由你们代我虽然好,但是苍狼的军队也不可不防。”
“南宫勋不是与你朝夕相处了十年,此翻肯借你十万军队,难道你还信不过他?”慕容雪端起最后一杯茶,扬唇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原来她没有分配自己任务,是留下来防备南宫勋的,这么一来,他的心里可就痛快多了。
“明月虑得不无道理,”景略微抿了一口香茶,沈思着开口,目光落到慕容雪青紫的眼圈上,心里总归是别扭的。人有时候太聪明,并不见得是好事。
“所以,我请慕容将军易容成士兵,混迹于苍狼的军队中,如那真有异动,将两员上将就地处决!”
慕容雪与景略闻听,两双深眸迅速看向明月,几乎均不太相信,一向善良的她,能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
怒打苡尘
大军搬师围攻京城。
明月手上军队兵强力优,一路穿府过州,也不曾遇到大规模抵抗。
前来暗杀她的杀手刺客,却越来越多。可想,众赏之下,必有勇夫。
同时,也表明了大皇姐已经慌乱了。她曾想联合北面蛮夷对她内外夹击,不想慕容雪,景略,以及安苡尘会对她伸出援手,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而她趁苍狼国求得南宫勋的帮助,无疑是给黎离离的女皇梦下了一剂猛药宥。
眼看着箭矢如雨,数名武功极高的杀手隐秘于密林中,向她砍杀而来,护她的亲兵首当其冲,甲盾护卫当即与其混战其中……但毕竟不可能面面周全,眼看着一个接一个身中利箭,倒于血泊之中,转眼间死伤无数。而又不断有更多的亲兵,冒着生命危险,拼死护她周全。
眼看着他的亲兵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去,温热的血喷涌出来,点点滴滴,溅上了她的衣裙,无数个年轻的面孔明亮坚毅的双眼——黯然阖闭。
黎明月不堪重负的感到乌云压顶忑。
“公主,公主——”
慕容雪,景略看着她倒地,无暇分身,与众刺客混战其中。只能远远的看到她被安苡尘以及青芜以及少数亲兵护卫着,架上马车,向着另个方向急驶……
安苡尘抱着明月迈入马车里,随着车轮飞转,急驶的马车渐渐将她带离了那片血泊中。
马车内,青芜看着明月的状态和神情,与从前昏睡三年的境况完全相同,一时急得直哭,还是一旁的千风,拉了她,示意她马车究竟有限,何况她这哭也不好,将她拉到马车外面。自那次明月说起千风与青芜,他便被慕容雪调到明月帐前听差。
他二人退出去。马车内变得安静起来。
安苡尘曲膝于她身侧,温热的手掌一直温柔而坚定地轻覆在她的额头上,一下下的轻抚着,寄希望于这样的动作,可以令她安静下来,将那一片染血的红从不安的情况里驱离。
然而,他怎么能知道,明月虽是看不见,可刀剑扬起之声丶哭喊哀求之声却是永远的印在了脑海里,不绝于耳。
昏昏沈沈中,心内惊痛没有半分减轻,她努力伸出双手,抱住他覆在额头上的手,微张的唇无力的翕动着,似乎有许多话,要表达,可僵麻的感觉束缚着她的身体,令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话也说不出。
混沌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手,交她轻轻托起,卸掉她身上沈重的白羽铠甲,一件件从她身体移开。
达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无力动作,只能任温软的黑暗将她包围,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安苡尘的怀中。
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温热的胸膛,身体里的沈,莫名的得到缓解,昏昏沈沈的意识,明月努力地睁开眼,恍然中清萧的俊颜,隐在模糊的视一后,看不清。
安苡尘一直默默的审视她,总觉得她有些地方不对劲,一路走来,杀手刺客并不少见,况且凉川的死也并没有将她击倒。
用力的握她的手,直加了一分内力,注意到明月于昏迷中眉间紧拧,似首感觉到疼,但却根本无力反抗。
还是说,她的旧疾,犯了?
可她前些时日,明明有与慕容雪同床而眠的。若有肌肤之亲,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发病。
苡尘心里不知突然一跳,抱着她的手臂发紧,紧到略微颤抖,似乎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猛地伏低身,冷月的弯唇落在她唇上,豪无章法,不讲技巧的一通乱吻……
“黎明月,你醒醒,如果你再不想来,我——就会要了你!”苡尘拍了拍她微削瘦的俊脸,急切地在她了耳边低吼。
“醒醒!”……
青芜听到内里有声音,便不顾千风的阻止掀开车帘,入眼便是令她吃惊的画面,俊美如仙的安公子,居然侧身于公主身边,激动地试图唤醒她。
当即松了帘子,心跳乱如擂鼓。
若他,是第四个能救公主的人,那实在太好!离公主解蛊之日,不远了。青芜心中一喜,旋即又是一紧,究竟第五个可以救公主的人,是谁?
会不会早已被大公主除去,那么,这世上如果没有人能救公主,她也不要活了……青芜想着泪如雨下。而坐在她身边驾车的少将千风,频频侧目,终是在她哭得伤心时,将她揽入了肩窝里…。
她虽昏迷,但他伏耳于她胸前,仍然听到她均匀的心跳声,遂渐渐感到心安,然,将手搭在她的脉胳上,苡尘的心终是无法保持平安了。
掀开她的衣襟,惊见于她柳细的腰间肌肤上,五道血线长短不一,环于腰际。
这是蛊毒发作的迹象。
若是五道血线于腰际相环,那么,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救她。
而自己也是可以救她的人,安苡尘白皙而修长的指尖落在那三长两短的血线上,修眉骤敛。
若救她,此时正处于逃亡中,若不救,只怕她就去见凉川。
急敲了敲马车。
千风探入头来。
“你将马车驶入密林的隐秘处……
马车内,一股奇香自他的指尖弹开,皑皑升起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愈发的浓郁。
清高孤傲的身影将她软绵的身子扶起,自她的身后,将绵绵的内力注入到她的体内。
终是他早已将尘间情爱看透,这一刻,却不想她在全然失去感知的情况下,要了她。
绵厚的内力注入体内,明月的身体渐渐恢覆了微许知觉,她轻轻的试着睁开眼,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白,孤傲的脸庞自眼前异常缥缈,令她并不知此时是梦是幻。
突然只感觉身上衣襟一滑,身体被沁凉的感觉充斥着,淡淡的,有几分熟悉的木头香气,将她包围。
半眯着眼沈迷在奇异的香气中,神思变得如坠幻境。
苡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背上痕迹,湿湿的吻,细细的柔柔的落,热腾的气息一寸寸驱赶她身内的寒。
温柔地厮磨着,吻像轻风细雨般缠绵,他俊逸的身姿与她细嫩的肌肤交织在一起,胸口似火般在燃烧,将软无骨的她燃烧在他地身体里……
他的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从她迷离地目光中看到自己如玉的面。许久未有在脸上出现的暖,令他突然擡起她……挺身……
将还沈浸在他的温柔中的女子,与他融为一体。
仿佛被一种力量牵引着,胸口的闷热和灼伤似的感觉却慢慢褪了下来,婆娑的泪眼迷离于身上的男子…轻轻的发出一个声音:“安苡尘——”
他似水的眼睛月光般沐浴在她地娇美的身躯。直直的看着她,明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
他颤抖的搂着她,头紧紧埋在她的肩上,青丝与秀发缠绕,仿佛有一种温热的液体滴落,湿弄了彼此发丝……他轻轻摆动着身体,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将属于他的温柔,与她厮磨着,炙热的甬道被他填得满满的,摩擦中传来的一股麻麻的力道一点点释放着什么……他凌乱的发丝缠绕在她象牙般的肌肤,暗影里,他挺起腰,仰头,漂亮的下巴划出一道美丽的半弧线,一股暖流释放在她的体内…
他放开她,惊见腰间的血线骤然缩短。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丝丝的暖。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在一片寂静中醒来。
豆大的烛影下,她看到了一个清萧的身躯。
安苡尘!
这个清冷孤傲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忙活什么呢?一个旋身,顾不得下身传来的阵阵疼痛,奋力将正在整理她衣襟的男人推开。紧接着,一个凌厉的掌风向他煽去。
“安苡尘,想不到你是这样个龌龊的男人?”
“啪~”声没有如她预期地传来。
她怒瞪他的同时,举起的小手被他握在手里。
相反的,她的整个身子被他扯进怀里。
当即,怒意更盛。明月见一掌落空,便也顾不得许多,对着他的肩窝,张大了口……
闷哼中传来,她终于从他的怀里挣脱。
飞身冲出马车。
四周,漆黑安静,安苡尘捂着肩膀,与她相对而立。
并不给他陈情的机会,她怒指他:“我知道你跟我出来数月,没有带一位夫人,自是有需要的,但是,我告诉你,你想从我身上解决的心思马上给我收回去,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安苡尘信步上前,凝视着,“刚才的事,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那么,我不介意给你讲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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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聚首,谈名份
安苡尘信步上前,垂眸凝视她,“刚才的事,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那么,我就告诉你。”
“好啊,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明月不满地迎视着他冷峻俊逸的脸,双手叉腰,一脸的不耐烦。
“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想帮你脱掉铠甲!”
“当真?”明月怀疑的眯起眼。
“当真,”安苡尘点头,一双明眸冷冷地低垂宥。
“那是最好的!”明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也知道你离了你夫人很久了,不过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的。回京后,你只要找到腊月出生的女子,只要人家愿意,可以统统娶回家,不过,你必须安分的再多等几日。
“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好找。”一声朗笑传来,他二人寻声望去。
只见白桦林后,一个白羽铠甲的身影,向着她款款而来忑。
而他身后,是一个儒雅玉树的男人。
没错,慕容雪与景略。
“你没事吧。”
明月看到他二人前来,刚才的话题也不必继续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慕容雪。
二人站到一处,慕容雪伸臂将她揽入怀里,而明月亦是伸手抚了他精状的腰身,二人的动作极自然,似乎这般亲密,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景略看着她蹦跳着从身边走过,直扑了慕容雪怀里,深幽的眸子明明暗暗。忍不住诺诺苦笑,看来她对自己的误会,怕是永远解不开了。
安苡尘一向洁癖成性,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不用,自己用过的,宁肯砸碎,不许别人碰。
可是面对这么个小女人。他虽然坚持着固有心性,可冰冷的心不受掌控的正在解冻。
但他依旧清楚,她要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银子。
这世界,没有银子办不到的事,没有银子买不到的情。就算是她,只要他愿意,她既会拜倒在他身下。
吃了憋的安苡尘,对于明月所说没有异议。
孤傲凛然地转身,以冰冷绝决的背影对着他三人,“公主对安某的承诺,还希望公主不要忘记。”
明月撇嘴,连瞥他一眼也觉得多馀,“你放心,只要人家姑娘愿意,你又养得起,集全国之力,任你娶。”
安苡尘清清冷冷地走开,明显对她的答覆满意。
明月轻瞟一眼景略,银盔银甲手提银色梨花枪,面色自然,四肢无伤。
想来他看似书卷气浓,但武功毕竟是极好的。区区几个刺客,想杀他是不可能的。
不再理会他,拉了慕容雪的手,细细的上下打量起来。
“你这家夥,杀起人来,什么也不顾了,也真是可怕。”见他身上虽是血迹斑斑,但终不是他的血,也未受伤,心安不少。
“哈哈,为夫不英勇,如何保你还朝。”慕容雪那弃满野性的脸,在她嗔怪却情意浓厚的训斥下,轻拥了她的细腰,压低声音,邪魅不羁地喃道:“娘子放心,为夫会好好的,即便拼杀也会留着馀力,留着晚上疼你……”
“你这坏蛋,什么时候了,前有刺客,后有杀手,还有闲情想那个!是不是不想活了——”挥起的拳头雨点似的打在他的胸前。
他握住她的手,极快地在她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并没顾及身边还有一双哀怨的眼。
明月本能的想要推拒,可想到身后是他,便顺势勾了他的颈,温柔的挽低,惦起脚尖,将自己的粉唇轻轻地奉上……
景略挑开马车帘子。
安苡尘撑着头直躺于内。
景略也不拒他的洁癖,一步迈入,与他一样的躺下。
马车内,一个书卷气颇浓的清雅少年,一个是冷峻孤傲的脱尘美男,并肩而卧,何等的美艳。(某女奸笑一声,自己何能,有如此艳福。)
“为什么,不告诉她?”景略以臂以头,阖闭的双眸看起来依然平静。
“你0!”安苡尘一脸愕然,倾身而起。“你知道?”
“呵呵,”景略淡淡一笑,双眸依旧微闭着,“出宫前,黎皇曾给过我童血蛊的名单。”
“当真?那第五人是谁?”(五人是谁?亲们猜得到不?歌子就不告诉你。)
景略微挑长睫,缓缓摇头。
苡尘明眸里刚刚浮起的激动,随着景略摇头,一点点暗下去。“那她—撑不了多久了—”
“想不到你如此关心她。”景略漠然笑着,手中多了一打玄扇,自胸前轻摇。
“我,我是怕她真撑不下去,答应我的事也就办不到了。”安苡尘也惊讶于自己的反应,他不能否认,刚才听他说名单时,心里为她能活下去,而高兴。如此的喜悦,是从他记事起,便不曾有过的。
可他并不爱她呀。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他已经跟我说过,即便她无法帮你完成,我也会替她帮你达成心愿的。”景略轻摇玄扇,再度闭起双眼。
“她,--她----”安苡尘冷看着他的平静,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感觉在滋生。
“原来,那第四个人----是你!安苡尘,你伪装得可真好!”
“砰”地一声,慕容雪几乎是带着内力,撕碎了马车帘子。
看着躺在车里的美男人,一个玉树翩翩,一个超凡出尘,他张扬的脸上黑黑,青青,好不精彩。
马车里的两个人,对于他的闯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景略依旧煽着他的折扇,沈稳的连眼皮都不挑。
而安苡尘更是史上最冷的神仙哥哥,不拒不惧地扫了慕容雪,尽带戏谑地道:“我就是我,在她身边,又何需伪装。”不过是交易,各取所需。
慕容雪自马车边,负手而立,“明月心里认可的只有我,我想你们俩应该心知肚明,回京后,夫君的位置,本尊不会让。”
“呵呵,”安苡尘冷笑,扭脸,清澈如水地目光扫过景略云淡风轻。
“景略才是她的夫君,你要做,也只能是个平夫。”安苡尘话音一落,自己又是吃了一惊。难道这个位份,他在乎?这些没用的份位等级与他何干。
“夫君的位置,怕是你争错了人。”一直未有言语的景略突然开了口。
“这话何意?”慕容雪看着他不动声色的脸,心头冒火。
“这你还不懂吗,南宫勋,肯借十万大军给她,若意图不在借她之力吞并黎国,那么,图的,就是她了。”
“何况人家从小定订,到现在也没有正式的休书或者毁婚契约。”景略起身坐起,自棚顶的小壁格里取出一套白色的轻纱羽蝉衣。
果然,脚步声传来,他三个美少年均闭上了嘴,面面相视着归于沈默。
青芜步步走来,见他三人,着实惊着了。
怯怯的看着,“我,我是来给公主取衣裳的。”
景略对她努了努嘴,“拿去吧。”
青芜低头一看,一套雪白的纱裙整齐的放在那里,便笑着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衣衫,就被景略的玄扇摁住,不解的擡头。
“这套衣衫,是给你的,你可明白?”
青芜微一楞神,寻思半响,才霍然开朗,喜笑颜开,“我明白了,我愿意扮成公主,要是真能为公主混淆杀手的的视线,是青芜的福气。”
说着,便拿了那衣裳就走。
“传本将的话,让千风随你同行!”慕容雪看着青芜这丫头对主忠心,但也心安,但转念一想,若她真的有事,那么明月岂不是要伤心,还是命他的副将陪她,方可安心。
明月独自坐在桦树的枝杈上,冷静下来的思绪,一些画面,错杂纷乱的交织在一起,凌乱着,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眼前有一个朦胧的身影。
黎国宫庭。
冬宫殿里灯火通明。
满头红发的红袍男子,牵着一个风神绰约的男人款款而来。
黎离离慵懒的倚靠在软毯里,在看到向她走来的黎桦时,激动地跳起身。双眼绽放出道道精芒,殷切而又祈盼:“怎么样?可调教好了?”
红发男子诡秘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不负女皇厚望,这个男人已经是女王陛下的男人了。”……
兄妹
黎国宫庭。
冬宫殿里灯火通明。
满头红发的红袍男子,牵着一个风神绰约的男人款款而来。
黎离离慵懒的倚靠在软毯里,在看到向她走来的黎桦时,激动地跳起身。双眼绽放出道道精芒,殷切而又祈盼:“怎么样?可调教好了?”
红发男子诡秘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不负女皇厚望,这个男人已经是女王陛下的男人了。宥”
黎离离头顶斜绾涵烟芙蓉鬓,锁骨精细妖惑媚人,烟红色的凤尾长袍彩凤腾飞,漫然起身步下台阶。
黎桦,一身青色长衫,满头乌青不拘不束,在高悬的烛光下,英伟的身姿托得颀长单薄,忧郁的眼神呆滞无光,观之令人疼惜。
“去吧,她就是你最爱之人。”红衣红发的男子,拉着他的手放到离离手上忑。
黎离离拉着他的手,兴奋得无法言表,而更多的是怀疑,忧虑。
“说吧,来,说你爱她。”红发男子,站在黎离离身旁,深深地望入黎桦的眼。
“我爱你,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黎桦木讷的重覆着他的话,平视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爱意。
然而即便是这般,黎离离的大眼里还是浮起层层水气。
不敢置住的看着手里的,他的手,泪如雨下,语气里满是哀求:“皇兄,你过来,抱着我,好吗?”
“过来,抱住你最爱的女人!”红衣男子继续引*导他,迸射着红色诡色的眼神不时的落入他的眼里。
黎桦迈步上前,僵硬的伸出手臂,在那引诱的言语中将她抱住。
“你,我让你帮我,是要让我皇兄爱我,你怎么将她变成一个听从你命令的傀儡了!”黎离离一把将黎桦推开,怒不可遏地瞪向红衣男人。
“我的媚术,天下无双。公主不是见识过了吗!”红衣男子不以为然,邪肆地怪笑。
“我要的是有感觉的男人,可是他成了死的。这样的黎桦,我不要!”
黎离离看着木然的黎桦,心如刀割。
“女皇陛下,你想一想,这个男人毕竟是你的同父兄长,若是他的心机不被蒙蔽,那么,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爱上你。”
“你,你这个妖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黎离离一把拔下侍卫的配剑,直指红发男子。
“哈哈,”红发男子仰天大笑,伸出的手指轻易的按住她的剑锋,“您如果这会杀了我,你爱的那个男人就永远不会醒过来,就算是醒,他也会恨你入骨,且会立刻了断自己。到那时,女皇陛下将什么也得不到。”
黎离离恼羞成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胁,她怒瞪着他,眼神交汇,心智似被一种声音所蛊惑了般,慢慢的,放下剑。
雪密的肌肤因怒而变得青紫。闭起双眼,努力定住心神,“好吧,”她退步,走到黎桦面前,拉了他的手,向阶梯上走。
“我说什么,他都会听从吗?”
“是的,女皇陛下。”红衣男子依旧透着恭敬。
“那么,今晚,就由他来侍寝!你能做得到吗?”黎离离拉黎桦坐到榻上,一双手自他的衣襟里探入,轻抚上他内里紧实的肌肤,细滑的触感令她满足的闭了眼,如果,这会,置于他地身下,与他融为一体,又会是何等滋味呢。
“请女皇移驾,寝殿之中。”红发男子妖冶的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很好!”黎离离点头,拉了黎桦的手,“皇上,我们去歇息吧。”
如同是他的妃子,温柔的拉着他,走向寝殿。
红鞘帐暖,风月无边。
黎离离侧卧于鸾床之上,长袍微合。如丝的媚眼从他的宽肩,胸膛,雄腰上一一滑过。心里激动得吡吡劈劈。
“将你的衣衫脱掉。”罗帐外,红发男子的红色身影若隐若现。鬼魅般的声线传入内帐,驱使着他的行为。
黎桦缓缓擡手,霍然抽掉腰间的束带,那宽大的衣襟瞬间滑开,将内里麦色肌肤全然暴露在她的眼里。
她急切地起身,扑入到他地怀里,细密的吻落在他紧致的倒三角上,一点点的向下,一只手更邪恶地探入他的亵裤内,寻着她梦寐以求的阿物握上去……
“黎桦,
快抱起她,脱掉她的凤袍……吻她,吻遍她身上的每寸肌肤……
擡起她的双腿……吮……吸……进入她——快快……”
男人的命令箭矢地射向他,在他的声声催促下,他如言所行。
“不好啦!”
“二公主带兵攻城了!”
一阵震天响的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黎离离被他灼热的抵着,尚未进入,已是欲仙欲死,突然听得外面一阵疯喊,慌忙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
隐于罗帐外的那抹红影,突闻明月攻城,眯起了危险的血眸。
“不好了,二公主带兵攻城了。公主,怎么办啊!”两名小宫女慌不择路地喊道。
黎离离随手拔下墙上的宝剑,一左一右,剑起剑落,鲜血四溅。两名宫女应声倒地。
“混帐东西,打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黎离离血红着双眼,身上罗衫尽落。
“公主,不如将他绑到城墙之上,以弓箭手分列左右,看谁还胆敢攻城。”红发男子上前说道。
“不行,那样太危险!”
“公主,黎皇仍是二公主的亲哥哥,她不会不顾及血脉亲情!”
“这——”黎离离迟疑目光落到黎桦身上,灼热的眼神在他光洁的蜜色肌理上徘徊,若是再迟半个时辰,这个男人便就真的属于她了。
可现在,大军攻城,黎明月返京,已经证明她派下去的十八个杀手,皆以失败告终了,难道真是天要亡她?不行,她得不到的,也绝不对让那个丫头得到。
“来人,将我的宠物带上来!”
黎离离一声令下,就见有一个黑衣男子,牵着一个玄袍男人走了出来。
红发男人擡头一看,也为之一惊,被牵来的这个男人,居然身穿黄袍,样貌身高与黎桦一般无二。
“女皇的意思是?”红发男子颇感疑惑。
“呵呵,我的小宠物,还记得我教你的本领吗?”黎离离轻拍了那个与黎桦相同的男人脸颊。
“我懂的,我会做到。”
“很好。”奸笑声从她的嘴角传出,可怕如魔。
“来人,将他的嘴堵住,绑起来,压到城墙上去。”转而又对着小宠物微微一笑,“记住了,只有顺利的完成任何,主人才会奖赏你的。”
“嘿嘿,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向请人领赏!”小宠物绽开了笑脸,一头蹭进她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她的乳香……
看着两名暗卫将小宠物捆绑着推走。红发男子颇感疑惑。
“女皇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去将他的衣衫穿好,随我一起进密道来。”黎离离带着数十名暗卫,带着黎桦和红发男子一起进入到事先准备好的暗道……
“二公主回来了,快打开城门!”
“二公主回来了,迎接二公主~!”
“告捷了!!!”
“告捷了!!!”
“告捷了!!!二公主回城了!!!”
随着城门大开,无数震天响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慕容雪,景略丶以及诸位将军,手持重剑,不费一兵一卒便轻易的踏入了城门。
明月骑于马上,望着阔别以久的皇城,她的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