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明月。
明月已不似往日装扮,她薄施粉黛,肤如玉,唇如血,眉如柳,眉心一点梅花,明艳动人,一头长发高高盘在头上,挽成一个九尾凤凌髻,上戴一个百鸟朝凤冠,身着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牡丹飞蝶凤袍,裙领绣着一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金丝凤凰,腰间嵌各色红宝石二十一颗,裙裾则是一片龙习凤舞的景旬,简单单的妆容却有一丝纯洁的魅力。
人群中,景略一身墨绿色长袍翩若惊鸿,五官俊逸,眉目疏朗,与她对望的眼睛如春日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柔和,璀璨。
她看着他,展唇一笑,也不去理会要端着女皇的范,美丽的笑容和妩媚的眼神锁定在他身上,提了精美的逶地长裙飞奔着向他跑过。
景略莞尔一笑,也移动了脚步向她这边急走。
两边的官员及宫女则识趣地未有上前。
相隔不远的石桥上,景略与明月相距咫尺,却双双停下了脚步。
上下打量了她,只见她肤色红韵,眼神明亮,健步如飞,心里便安心许多。
“景略,你瘦了。”明月也是一样的打量他,虽然人是瘦了些,但眼神明亮。
景略拉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我还好。只是想你。”
“嘿嘿,谁知道你是说的真心话,还是敷衍我。”
景略皱眉,“你又不信我?”
明月嘴边笑容更深,“若是真的想我,怎么会不来。”
“你怎如我没去过?”景略自她小巧的秀鼻割了一下。
“你来过?我怎么不知。”明月诧异,瞪在了眼睛望他。
景略笑而不语。望了眼她身后一众宫女,“要去哪里?”
“去制衣局,听说她们为了凤袍连夜赶工,我想过去看看,顺便再送些赏赐。”明月笑着说,目光也停留在他身后的几位官员上,待目光落到安苡尘时,好看的秀眉微蹙了蹙。“你们这是去哪?”
“我去城门各处查看一遍,明日一早就有各国使臣入宫朝贺,”景略略顿了一顿,“确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明月小手握上他的大手,鹅蛋脸儿上绽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微现腼腆。“你要注意身体,只是,容雪也也不知何时回来,要是他在,也能多帮帮你。”
“我看你是想念他了。”景略脸上少有的嗔怪。
“嘿嘿,确实有些惦记。”明月看着他吃醋的神情,忍不住发笑,从前都是自己吃味。想不到他也会。她以为无论什么事摆在他面前,都会不动声色呢。
“你好好的休息,待明天大典结束,晚上,我去你宫里。”景略说着,白皙的面颊泛起抹酡红。
明月闻听,再是一脸羞涩,眉着眯眸低低地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提了裙摆从他身边跑开了。
景略自桥上,望着她娇小的身躯,以及适才粉面含羞的神情,庆幸自己将误会解开了。
明月跑开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着出神的景略,“喂,喂!”
他抓住她在他面前摆动的小手,下意识的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我是你的夫君。”
“嗯。现在你的夫人有事要提醒你。”
“嗯?”景略被她说得有些怔然,漆黑如朗星的眸子不解的睨定着她。
“梅儿的事,我想过了,你还需要跟她好好谈谈。闲了就去看看她,毕竟怀了孩子,情绪上会不稳定。需要亲人的关怀。”
“我真去了,你放心?”景略苦笑着摇头。
“呃,你要是敢有非分的举动,我就给你也吃那药丸,让你追悔莫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这次真的跑开了。
…
沐浴后,明月踏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已过了三更天。
过度的紧张后,倦意袭来。看着青芜和宫女们皆是一脸的倦意,便将她们也遣退自去休息。
推来寝室的房门,腰间被一双手臂环住,并在下一刻,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旋转了一圈。
“想我吗!”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和熟悉的嗓音,明月心头一阵雀跃。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你这坏蛋!我头晕,快放我下来!”
慕容雪听说她又昏,心里一急,急忙将她放下,但双臂仍然紧紧环着她不赢一握的纤腰,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用那张英俊的无比的脸及黝黑的眼眸审视她的脸。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见你,你就这么叫我?”他睨着她,说话的表情像个没得到大人夸张的孩子。
被他紧紧抱住,全身发软的倚在他怀抱很温暖,感受着从他手臂力道传来的明显的占有欲与霸气。不禁让她回想起那个洞房花烛夜,心头不免一窒。
从他怀里挣出,细细地端详他的脸,一阵气息传入鼻息,明月敏感的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受伤了吗?”
说完便低下头在他身上寻找。只见他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领口袖口都系得极为严实,她下下看了半天,也没看以一丝破绽。
可那血液的腥甜之气真实的充盈在他身体之间。
“你到底伤了哪里?”明月见他一幅死不认账的样子,心里可就急了,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一双手直奔他的衣领扣子,连扯带拽的扒他的衣裳。
“嘿嘿,才几日不见,就急成这样了?”慕容雪嘿嘿一笑,黑眸里溢出了邪魅地笑,深眸随着她小手的扯动而暗沈了许多。
倏地握住她的手,一个伏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你这疯子,”明月心里着急,他还没有正经,顿时气了,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
慕容雪笑颜当即一僵,噝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家有虎妻,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你真受伤了!快点让我看看,不然,我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明月从他身上挣下,快步将他拉到榻边烛光下,翻起他的上衣,拉开衣襟,就看见了一块血肉外翻,拳头大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明月看着那还渗着血的模糊皮肉,心里阵阵揪疼,急忙走到箱子里,将最好的刀伤药和止血消炎的药取来。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上药,一边落泪。
“好了,没事,宝贝别哭,你别哭,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别哭,哭得我心都乱了。”慕容雪一路央求下去,明月眼里的泪水丝毫不减。
“我是不是为了我皇兄,才受得伤。”
“嗯,”慕容雪一看她包扎好了伤口,坐到他身边抱住了她,单手抱了她,粗糙的遍布刀茧的手轻抚她的长发。
“你皇兄还活着。只是,他受人控制,本来我已将他救出,不想,竟然和上次一样,趁我不备,刺了这么一剑。”
真的还活着,明月的眼里悲喜交加,心头暗流涌动。
“嗯,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等你登基之后,我再去一次,一定将把你皇兄带回来。”
“谢谢你。”
“傻丫头,口头谢谢就行了?”
“那要怎么谢?”明月瞪大眼睛看他。
慕容雪单手挑了她的脸,深深地凝视她,好像要把这些日子未看到全部补回来一般的认真。
“我脸上有花?要看这么久?”明月双手擡起,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上。
“月儿,我喜欢,你主动的抱着我。”慕容雪的唇抵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声音低沈而感性。
耳边穿来一阵阵的酥麻,是因为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的关系。她虚弱的开口:“你的伤,还是先歇息吧。”
“我说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更不能耽误什么。”慕容雪说着,低下头,惩罚性的掠夺上的红唇。
他舌灵巧的伸入撩/拨着她的唇舌,急切的吸取她腔内的甜蜜,似乎在向她传达连日来的相思,霸道的强势的吮缠令吻变得越来越火热。
“嗯……”明月的手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生怕他的伤势会随着剧烈的活动而加深。
“容雪,伤”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闪躲开他狂野的吻。
“要是不想我有事,就乖乖的配合,”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再次吻了下来。开始轻轻的舔着她的唇,渐而一点一点用力,温柔的轻触渐渐成了吮&吸舔咬。然后舌尖探了进来,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慕容雪越吻越深,乌黑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前面的柔软,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热烈的吻移向了她雪白的颈子……
再见凉川(1)
慕容雪越吻越深,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前面的柔软,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热烈的吻移向了她雪白的颈子。
明月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心里顾虑他的伤,只得放松了身子,在他怀里,努力不让他有过激的举动。
慕容雪感到怀里的人儿变化,低笑一声,不由分说翻身上床,除去身上衣物,很快两人便裸呈相对。
明月惊恐的看着他已经高高挺立的昂扬,那巨大的尺寸着实骇人…她本能的要逃开,身形才一动,就被他一把抓住。一手将她乱动的双手高高固定在头顶,以膝盖撬开她紧闭的双腿,幽暗的黑眸染着浓浓***:“月儿,乖,看在受伤了份上,今晚就任我恣意一回。”
他低沈的桑音令她有瞬间的沈迷,罢了,能看到他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了辶。
不再反抗的她,换来了他的轻柔,融入体内的硕大紧密地与她的身体结合,疯狂的横冲律动,令她的体内长起了一***的快意,渐渐的沈迷在他带来的取舍中……
乾承宫是皇宫中三大銮殿之一,也是历代君主举行登基大典的地方。宫斗拱交错,巍峨耸立,宛若一条巨大蟠龙张牙舞爪,腾云驾雾于诸殿之上。
夜色下的琼楼上,明月一头即腰长发,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散,精致的妆容美艳非常,她面向东方,举目远眺,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立于淡蓝色的夜幕下,宛如云层端下凡的冷傲仙子檫。
纵览黎国宫殿,灯盏环饶丶殿堂楼宇飞阁流丹,好一派繁华盛世。置身在这样的异世里,她成为一手握有权杖,一手握有爱情,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国家的主宰者。
从今,她甚至可以倾尽所有,来维护和珍惜她所拥有这一切。
一辆辆马车,载着文武百官,各国使臣,相继驶入宫门。
“公主,苍狼国使臣求见。”今日的青芜粉面青黛,身穿着桃红色金鹊纹浣花锦月华裙,简单又不失华贵。
“嗯?”明月转身,看到城墙一角处,苍狼国使臣已等在那里。
“让他过来吧。”仪式还未开始,这苍狼国使臣要求单独见她,想必是南宫勋要向她下最后的通牒了。
虽然不想理,但是福是祸,该来的总是要来。
苍狼国的使臣是一位体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身朝服,毕恭毕敬地行礼,“苍郎使臣,刘示斌拜见黎国女皇,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来是苍狼国的丞相刘示斌大人,听闻刘大人是苍狼国的中流砥柱,辅佐过苍狼三代天子,功不可没,本皇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刘丞相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女皇过誉了,刘某愧不敢当。”
明月看他言行得当,举止谦恭,眉宇间尽是正气,可见南宫勋眼光独到,成功登上皇位,这位刘丞相是出了大力的。
“刘丞相急着面见本皇,可是我那勋哥哥有书信让大人转呈吗?”
刘丞相刚一落座,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得明月问他书信之事,擡头看向明月之时,眼波里闪过一打赞赏。
“女皇聪颖过人,吾皇确实有书信让微臣面呈陛下。”他说着,从身随从手里拿过一只小小的琉璃锦盒。小心翼翼地递到明月面前。
明月看到那个小小的盒子上,皆是镶嵌着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宝石,即便是在这夜幕下,亦是灼灼生耀。可见南宫勋对她们之间的交易,还真很上心。
青芜接过,转送到明月手里。她掂了掂盒子重量,却并不急着打开。
一双明眸再度投到刘丞相身上,“请丞相替我转告勋哥哥,黎国正处于多事之秋,暂且不便出使苍狼。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国家繁荣,百姓富庶,我必会亲趁苍狼看望他的。”
“好好,微臣一定转答。”
明月再次将那只小巧剔透金光闪闪的琉璃盒子放到青芜手上,“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刘丞相到正殿,与我黎国百官一同参加登基大典。”
……
大殿上,丝竹管弦乐而不绝,殿堂正中精雕细琢着的龙凤合鸣的凰椅闪烁着夺目光彩。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均是盛装出席,按等级排排而立。
“黎国女皇登基大典开始!有请黎国二公主黎明月,携国之玉玺上殿……”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传出,殿内的丝竹声皆停。
文武全臣个个整襟而立,注目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外的红毯之上。
明月一张绝美的心型脸蛋,小巧挺拨的秀鼻,弯月修眉,气若幽兰,倾国倾城。她笑面如花,一身明黄色的凤浴九宵凰袍,轻移莲步,婀娜娉婷的身姿缓缓移入正殿之中。
她的美丽,她的睿智,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璀璨耀目,将整个乾承宫照得俨如白昼。
正阶前的红毯上,景略一身正红色的颀长锦袍,王冠束发,笑望着她的瞳眸,蕴着一抹温暖如春的笑。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里,一步步迈上那向征着至高权利的顶峰。
“拜见黎国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景略拿出黎皇遗照,宣读即位诏书……
昭告天下万民书……
礼毕,丝乐管弦再度奏起清快婉若流水的乐章…。
“苍狼国使臣,为女皇陛下,送上三宝……”
明月这刚刚坐稳了,就听得南宫勋还送了她礼物,这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据她的了解,向来唯舞独尊的南宫勋,很可能给她送一份让她下不来台的大礼。
“有请!”
“请苍狼使臣进殿——”
随着一声通报,明月的目光便落在健步如飞的刘丞相身上,只见他身后有一阵侍从,擡着数只大家夥走上殿堂正中。
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开来,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左边的景略,只见他负手而立,沈稳地面容依旧是荣辱不惊。心里不自觉的安定了几分。
再将头转向右侧,慕容雪双手环在胸前,根本是一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明月扯唇一笑,这心里头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自嘲地一笑,而今已经登上皇位,就算他国势再强,凭她不愿意也可以二次不与他兑现,毁了那口头协议。谁让她是个女人呢,身为女子是有资格由心任性的。
“女皇陛下,这是吾国勋皇殿下,特意为女皇准备的贺礼,还请陛下过目。”刘丞相笑说着,转身命令身后的侍从将礼物并排摆列。
“好。”明月笑颜如花,微微点头。她还真想看看南宫勋在玩什么花样。
可随着礼物盒子一一打开,明月的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第一件,苍狼国东海明珠所制的珍珠玉串一帘。”
“第二件,苍狼国苍狼雪山丶雕有两国疆域的雪玉完璧一对。”
“第三件,”随着第三件的打开,明月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结成了结。
“正红色的龙凤戏珠五彩锦袍一套。”
明月看着那三件意有所指的礼物,小巧地檀口缓缓勾起,翘起了个妩媚妖娆地孤度。
“勋皇送如此大礼,本皇真是——欢喜非常!”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这珍珠连成串,玉璧穿成孔,美玉成合双,意寓他一代天子与她一界女皇,珠联璧合,应合成双。
最后的一件大红凤袍,偶一看是朝贺登基之喜,再细一看,那上面的花纹绣得龙凤戏珠,其中之意,不言而喻。这是南宫勋在提醒她,提醒他们之间未完成的交易。
“来人,将礼品收入国库!”景略对着刘丞相微微一笑,转而便高声吩咐内侍,一阵风般的把那三件国宝擡下了殿堂。
“吾皇非常喜欢苍狼国所赠之礼,还请刘丞相就座,一会景略定要敬刘丞相几杯,学习一些理国之道。”
“好好,景相国过详谦了。”那刘丞相本以为会对他国宝物大赞一翻,未曾想会遭此冷遇,一时心中不快,但见景相国亲自与他彬彬有礼,又挑不出丁点毛病,一时只好坐到自己位上。
“奇刖国太子,太子妃,护国将军上殿——”随着又一声通报。
盛典再次达到了第二个高~潮。
奇刖国位于燕国与苍狼国之间,虽在两大国之间,却也国富民强。
奇刖太子一身明黄色九龙蟒袍,皮肤白皙,身材纤瘦,深陷的眼窝里有一双烟灰色的眸子。他步步走入,却并没有吸引太多的目光注目。
反而是他身边的太子妃。大眼含妖,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五翟凌云花纹锦裙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凝脂白玉,半遮半掩……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妖冶美人,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凝,无不刻意地吸引着在殿中男子的根根神经。
众人目光皆在看到奇刖国太子妃后,惊呆了。这个女人,分明是他们黎国的大公主黎离离呀。
明月清若明泓地眼神锁定在太子妃身上,嘴角勾起丝丝浅笑,她很清楚,她邪恶的大皇姐,是无法对她登上黎国女皇的宝座而视而不见的……而就在明月迎上了所谓,奇刖国太子妃的目光时,更让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明月在奇刖太子几声击掌后,看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
一身红色劲装,一张干净的面容,依旧是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俊朗如阳光的脸。亮如星辰的黑色瞳仁……
她一瞬不眨地望着他,脑海里出了那个,帅气,可爱,腼腆的又不失温柔的男子,他对她一往情深,他视她此生唯一,他乞求她许他一个来世。
他为了她,失去了生命。
静静的,明月站起身来,她以为这一世,再也看不到她的凉川了。
望着他,恍如隔世,“凉川!”就在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黎离离身上的时候,明月几乎是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飞奔着下了阶梯……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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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凉川(2)
他为了她,失去了生命。
“凉川!”就在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黎离离身上的时候,明月几乎是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飞奔着下了阶梯……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看到凉川的瞬间,她的心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就在明月起身向着凉川跑去的同时,慕容雪与景略也注意到了凉川的存在,他二人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一右一左极快地将她拉住。
明月眼里全是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挣了两挣不得进,这才转头看了看腕上的两只手。再者是左右两个将她架回到凰椅里的人辶。
景略,慕容雪二人将她夹在中间,互握着她的手不许她乱动。
“你们,你们,你没有看到吗?那是谁,那是凉川哪。”明月失去理智般地对他二人喊着。
尽管她的声音不小,随着节奏变快的丝乐声,还是将她的声音覆盖了檫。
“宝贝,这不是咱们认亲的时候。你好好看看,殿下站的是谁。”慕容雪邪魅一笑,仿佛带着和谐一切的能力,让明月一双大眼在他脸上定了许久。
心绪才缓缓的安定了几分。
“女皇陛下难道不想看看我奇刖国送上的礼物了吗?”
就在明月尽量稳住心神的时候,奇刖国太子妃的声音响了起来。
“感谢奇刖太子,太子妃不远千里而来,我皇陛下感到荣幸之至!”景略起身走下阶梯,亲自引他二人于下手落座,一如既往的从容有礼。这样的景略在众人眼中,会觉得他是沈稳中暗藏锋利,处变不惊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涉世已久的睿智与内敛,让人无法忽视。更何况他是女皇的皇夫。在这个国家里,等于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
明月一双眼睛几乎粘到了凉川身上,令慕容雪一双幽眸在她二人之间来来回回,一双大手揽住她的细腰,紧紧向怀里搂过,魔魅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我的夫人,难道在这种场合,你还非要给这些使臣留下一种花痴的印象才满意?还是说,为夫昨夜向你要求的太少,令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男人。”
“你这色胚,这是什么时候,还说这个。”明月终于收回目光,不满地眼神秒向慕容雪。
“我的夫人你好好的想一想,你这皇姐敢来,还敢带着姓戚的来,肯定是来者不善,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再做打算的好。”慕容雪性感的薄唇扣在她小巧的耳珠上,虽是提醒,可落在外人眼里,分明是在与她玩暧昧,邀宠罢了。
女尊国的女人,一妻多夫,这种丈夫向妻子献媚的举动根本不足为奇。
也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
奇刖国的太子,太子妃落座。戚凉川深幽冰眸从不曾在上坐的明月脸上停滞过,俊朗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平静是他今晚的所有情绪。
随在太子太子妃身后的,两个人这才走到殿中央,双膝跪地——对着上座之人叩拜:“奇刖国护国将军濮阳晋丶北候戚凉川叩见黎国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月看着下首的凉川,心中有种劫后馀生的满足感,只要他还活着。即便他的身份如何改变,并不重要。因为她一定会把他救出来。无论黎离离出于什么目地,她都会把他救出来。
笑容可掬地微微顷身,宽大的广袖一展,朗声道:“候爷,濮阳将军平身。”
濮阳将军起身,声音洪亮地道,“此次出使黎国,不但给女皇陛下带来了两国修好的诚意,吾皇更为女皇陛下准备了一份稀世珍宝。”
“哦,”明月微怔了怔,一双美眸,饶有意趣地看向一侧的黎离离。“呈上来。”她倒真想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但这一次,是她自己打上门来。她却没有理由还一味的念及骨肉亲情了。
戚凉川悠悠转身,将一个银色的拖盘捧在手里。如风般的脚步至金銮玉阶之下,暗暗运起内力,力达指尖,轻轻后挑,就见那块盖在银盘之上的金丝盖布翩然飘落。
众人正暗叹此人轻功内力深厚之时,就见正殿之上,金光万道,璀璨夺目。
一顶精致的宝石凰冠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更引来惊叹声一片。
“此凰冠由纯金打造,共镶有一千颗宝石,三十九颗祖母绿,三十九颗红蓝宝石和一百颗南海明珠经由一百五十名精心打造了五年的无价之宝。今特此献给黎国女皇陛下,以示奇刖与黎国修好之诚意。”
濮阳将军单膝跪地,将凰冠高举头顶,以示众人。
明月望着那顶璀璨的凰冠,一对凤眸再度眯起,如此宝贝,若是别人送出,她会欣喜若狂,可眼见,一眼想要除掉自己的大皇姐送来,她还真的不敢往头上戴了。
凝眸许久,明月才缓缓开口:“黎国与奇刖国一向同盟修好,亲如一家,自当合平万代,共享太平盛世。”
众人的目光皆停留在王冠的精美之时,然而,殿内梁顶之上,一只羽箭破空而来,疾射向明月眉心。
一只致命的羽箭‘嗖’地一声破风而来,直射向明月眉心。
慕容雪向来机警,倏一擡手,不费吹灰之力,将那只突如的羽箭握在手里。他低头闻了一闻,如峰的浓眉不由皱起。手指一紧,只听“咔”一声脆响,那羽箭在他手上断成两截。
殿中之人,顿时惊呆了。
“有刺客,箭上有毒,保护女皇,”他话间未落,更多的羽箭雨点般的飞射过来,箭箭直躲向明月。
正殿之上,登时大乱。
明月有慕容雪和景略抄剑护在面前,根本一点没有慌乱,只是,站在殿下的戚凉川,曾经暖阳一般的目光,望着她面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仿佛他再也不当自己是她的影卫。
明月记得,他曾在她身边说,他要做的是她的影子。
凉川的木然,让明月胸中的愤怒窜上了头顶,她双手腕间一沈,数根闪亮的梅花针现于指尖。直直甩向奇刖国那所谓的太子妃。
今夜,别是她的登基大典,但现在她登位已成事实,可凉川的死,凉川的重生,这所有的所有,她一定要向黎离离问个明白。
而就在羽箭疾射的一瞬间,更有两名蒙面刺客从梁顶旋身而下,直奔向明月,劈头就砍。
明月双手几根针飞身,那两个黑衣人应声而闪,并未击中。
而保护隐卫也纷纷飞落,与那两名黑衣刺客混战其中……
顷刻间,大殿里惊叫声叠起,群臣四处躲藏,场面混乱不堪。
明月几步跑到黎离离面前,指尖的飞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说,你对凉川做了什么?”
“哼,”黎离离冷冷一笑,歹毒的目光落在她逼视的俊脸上,指尖轻轻的推在她的细腕上,嚣张地开口:“我的好妹妹,想不到你还没有死!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滋味不错吧。”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只想问你,你对凉川做了什么?否则,我只要手指微微用力,你就会断喉而亡!”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她艳丽的嘴角中溢出。“我的好妹妹,我看你还没有把事情理清。凉川是自愿跟着我到奇刖国做臣子的。他见你风流成性,***奢靡,不敢跟着你,这也是正常的呀。”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杀了他。”明月明澈的眼眸里泛起了寒不见底的寒,冷戾的目光,闪烁着明显的杀意。
“我杀他,我要杀他,他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
说到这里,明月恍然醒悟。“原来,你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诛心。”明月一字一句说着,真恨自己太过妇人之仁。
“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总算长大了。”她嘴角笑容猛是一抽,再看她时,是嗜血的厉色,“我摆明了,就是要你痛苦,而且,就算我的这些刺客杀不了你,我仍然可以全身而退。”
“你认为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好皇兄,还在我的手上,他现在可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说好了,半月之内我回去,否则,他会思念成殇,生不如死的!……”
宝贝,本王舍不得你死
明月念及骨肉亲情,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是像积压的火山般爆发了。“你认为还可以全身而退?”
“我当然可以了,”黎离离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凤袍凰冠的妹妹,杏眼里凝着火,笑说着伸出手,慢慢攥紧,“我的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咱们的好皇兄,这会还在姐姐手上,他现在可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说好了,半月之内我回去,否则,他会思念成殇,生不如死的!”
“你,你把皇兄怎么样了?”明月指尖的针几乎扎入了她的肌肤,点点血珠从她手指间滴下来。
“只要我平安,那么,你的好皇兄,自然不会死!”黎离离看到明月微微颤抖的手,艳红的唇畔挑起一个魅惑地笑。擡起的指尖轻轻推开她的手,伏脸到她耳边,轻轻的低喃着……明月狭长的凤眸逐渐泛起了氤氲雾气,全身都随着她的话而瑟瑟颤栗,那凝着水烟的目光一点点移向那个近在咫尺,却置身事外的戚凉川身上,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直到指甲掐入肉里,殷红的鲜血渗出,仍旧没有感觉到痛。
三只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地扑向她单薄的身躯辶。
混乱中,她的眼里只有凉川那一脸的漠然。
她不信,他可以看着自己死在面前,还熟视无睹。
快如疾风的三只羽箭,直刺向她的身体,可是这一刻,她错了,她的生死,再也跟他无关殚。
凉川漠然地看着她,看着她在危险的边缘里,悠悠地转过身,仿佛这座大殿里发生的一切皆不与他相关,仿佛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转身,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又意外的黯然而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
两滴泪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