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才带着众位宫女以及千风向着殿外的马车走去。
千风拧眉,望一眼马车,“女皇陛下,还是让属下来吧。”
明月笑着摇头,“没事,你先退下吧。”她提裙上前,伸手掀了明黄的车帘,青芜捧过灯笼。
深暗的马车里,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卷缩着抱成一团,对于明月的观望,表现出十分的警惕。
“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明月从青芜手里拿过灯笼,又示意她们全都退开,才迈步上了马车,离她三步的距离坐下,放下车帘。
微笑着轻声问:“你是‘惠丹’濮阳惠丹吗?”
‘惠丹’惊恐的大眼里现出覆杂的情绪,“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本名?”
“呵呵,你别怕,”明月身体向她靠近些,伸出手,想握她的手。
惠丹马上象见了鬼一样摇着头,拼命往不能再退角落缩,活脱脱就是一副饱受摧残地样子。
明月听过慕容雪说起她的身事,对她这个样子也并不意外,再度坐回原位,仍温和的道:“你不要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是来救你的。”
‘惠丹’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迟疑,仍是抱紧了身体不说话,但满是疑问的眼神已开始上下打量明月。
“你放心,今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先跟我下车,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明月再度向她伸出手。
“你是说我哥哥?”她讶异的看着明月一身美衣华服。
“你哥哥叫濮阳驭韬对不对?”
“韬哥哥——”惠丹的注意力有几分分散,神思也开始追忆着从前的往事。
“对,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而我相信,你也一样很想念他,现在我带你去沐浴梳洗,然后一起去见哥哥,好不好?”
‘惠丹’眼里闪着喜悦,动了动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问,“你真是我哥哥的朋友?”
“当然。”明月笑容可掬。
‘惠丹’眼里的惧意慢慢褪去,缓缓的向着她伸出手。
而当明月的手触碰到她冰冷的手时,惠丹的身体突如的颤抖起来,大叫着推开她,“不,你骗我,你是想要把我卖掉,你是想欺负我,我不要去……我不去……”
明月忽见她情绪大变,明白她说的话是因为数度被人转手卖掉,最后落得了个军妓的下场,精神上受到的刺激是很难抚平的。
“别怕,在我这儿,没人再敢欺负你,我也不会再让人敢动你一根头发,你放心,别怕。”明月蹲到她身边,伸手将她哆嗦的身子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
惠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自喃喃自语,“我不要见哥哥,不要见到他。”
明月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同时又心有隐怒,真不知道慕容雪平时是怎么整顿军纪的,把个好好的姑娘吓成了这样。真不知道安苡尘要是看到妹妹变成这样,会是如何伤心。
“好好,你放心,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再带你去见他。何况,你哥哥一直很想念你,没有一天停止过寻找你。”
惠丹长长的睫毛慢慢湿~润,“如果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嫌弃我,我不想令他因为有我这样的妹妹而蒙羞。”
明月眼圈泛红,“不会的,不会的。”
惠丹垂着眼睑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再擡起眼,目光落在明月精美的锦裙上,呜咽道:“姐姐,我把你的裙子弄脏了。你难道不嫌弃我吗,我这么低贱,从来没有一个人,肯这样对我。”
明月将惠丹带回寝宫,给她梳洗,换衣,理发,治伤,经过一番的整理,濮阳惠丹终于恢覆了女儿之态。
因念及她的情绪时好时坏,明月但将留在身边,与她同床而眠,只是每夜,她总会从噩梦中惊醒数次。
天未大亮,明月自床~上爬起来,先是打了个哈欠。
“啊——”捂着嘴迷迷糊糊的下床。
床~上的惠丹惊弓之鸟地跳起,将她拉住。
“月儿姐姐,你要去哪?”惊恐的睁着大眼,眼巴巴地盯着明月。
“姐姐去上早朝,你再好好的睡会,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的。”明月笑着抚了抚她的头。
“月儿姐姐带我去好不好?我怕你一起,他们会把我带走。”惠丹死拉着明月不放。
“丹儿乖,好好睡觉,等我回来,就带你去见哥哥!”
“不好,不好,不好,月儿姐姐不喜欢丹儿了。”惠丹拉着她的手撒泼打滚的不肯放。
“你这丫头,快放开。”青芜进来看到这一幕,可不乐意了,跑过去就掰开丹儿的手,微一推。
“啊——”惠丹随着她的力道倒下去,稍后即是掩面大哭。
“你别哭啊!”明月本来还没怎么醒,她这一哭,困意全没了。急忙上前去拉。
“怎么了?”慕容雪穿着白色的内衫跑了过来,“还真闹,你要是再敢大声哭闹,本尊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惠丹看着高大威猛俊美若神的慕容雪,顿时止了哭声,惊恐地闭起了嘴巴。
慕容雪冷冷起身,收起满目厌弃的寒光,伸手将明月拉过搂入怀里。“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一个安苡尘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了妹妹,整天缠着明月,不但令她累得精神萎靡,也害得他七天没有粘过她的身。夜夜孤枕难眠,都快成苦行僧了。
咦——这么快就成苦行僧,那你从前是怎么过的?
明月拿眼神跟他腹语。
慕容雪看着她眼里的丝丝愤怒,极快地在她唇上吧唧一声。
嘿嘿一笑,“你更衣吧,我去外面等你。”……
明月恼怒地捂着脸,急忙回头,惊见一屋子的宫女个个捂脸含笑,真恨没个地缝可躲,她这个男人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从不像景略那般沈稳。
明月领着众宫女走向通往正殿的长廊里。
正自寻思着,围栏边猛的伸出一只手,旋身将她扯过。
“景——”还没说出话来,唇上就被他滚烫的唇~舌压了上来。
极尽缠~绵的热吻铺天盖地而来,明月睁大着眼睛,看着微眯着黑眸亲吻着她的俊颜,对于刚才夸他的话全数收回。
景略落在她腰上的大手紧了紧,骤然松开她半分,垂眸凝视着她绯红的小~脸,“专心点。”
“我哪有——唔,”话还没说出,便见他俊颜度伏下,她下意识的闭了嘴,更微闭了双眼。
景略笑看着她,唇在离她的唇仅半寸之距时停下,凝着她,看着她轻~颤着的睫毛,心里暖得没了缝隙,若是她不在乎自己,何以会配合,会紧张至此。
半天没等来,明月偷瞄着睁开一只眼,“呃?怎么停下了?”
景略嗤地笑开了,手不自觉紧握住她的腰,极快地在她唇上轻了一下,一触即开,并不多留,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几日,我好想你。”
唔——明月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涌涌而上的澎湃情潮,捧着他俊美无匹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也想你,只是——你也知道的——”
“也是时候将她交给苡尘,晚些时候,我们去见凉川。”
“他不想见我---”明月垂眸,凉川,凉川就是心里的那块不能触的疼,虽然知道凉川被囚禁在棋社里,可他的轻功她清楚不过,要想逃恐怕不是难事。
“我们就去见他,不管他乐意否。”
“好,咱先上朝。”明月松了手就想走。
“不,”景略笑着摇头,清眸,薄唇,俊逸的五官,清雅迷人。
明月望着,有些失神。
景略微笑,笑着吻上她……
明月痴痴的看着他,良久,紧紧挽住他的颈,掂起脚尖回应他……
失控的凉川(1)
明月是被萧瑟的琴声吸引而来的。
这处宽敞奢侈的院落恐怕是这皇宫之中最萧索的地方了,偌大的殿宇,却只空荡荡仅有一人。
院中的桃树下,风吹枝丫扬扬洒酒吹落一地残瓣。
夕阳斜打在一张完美的五官上,墨黑的长发恣意地披散过肩,雪白的长带随风飘舞。
素雅的长袍,随风飞扬。
绝俗,不带人间的烟尘。
他莹白的修长的手指搭在萧上,指尖轻动,一串似唤似低呢的声律从指缝间流溢。几个音符饱含着满腹的愁绪,或笑或泣,且歌且诉。
明月倚着漆红的红边望着他,思绪亦沈寂在这哀怨的曲调里不能自拔,想起他凄凉的身世,或许他心里是极苦的,否则怎能吹得如此悲凉的<深谷幽兰>,眼泪如同破洪般涌出恨。
哭了许久,才现萧声早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萧的主人正默然注视着她,明月急忙转身,抹去不该有的泪,收起不受控制的情绪,转而才迎向他的凝视。
“你好几天没上朝了,不舒服吗?”
安苡尘只看着不断纷飞的桃瓣,对她的话略略点头。
明月走向桃树下的桃木浮茶矮几前坐下。
“坐下陪我喝一杯茶,好吗。”明月笑说着,亲自拿过还喷着茶香的茶壶,向青玉茶杯内倒了两杯,一杯推到苡尘面前,一杯捧到唇边,任那缕清香扑面。
“陛下有何事?”安苡尘清眸扫过那茶杯,却未去接,而是将萧继续话在唇边,低而轻妙地吹起来柔婉的音符。
明月望他,并不介怀,轻笑了笑,茶香入口沁人心脾,“我把你妹妹找到了。”
苡尘猛停下手,萧落曲断,他疑惑地擡起头,紧蹙着眉头看着明月,语气里透着明显的颤抖。“你说什么?”
明月笑了笑,“你妹妹跟本没在濮阳将军手里,今后,你不用再为投敌还不投敌上纠结了。”明月笑着拿过他手中的玉萧,轻轻地吹,旋即,一曲轻快喜悦的音符自她那萧中传出。
一曲毕,等她擡头看向他时,发现苡尘还是一脸的疑惑凝望着自己。
莞尔一笑,将那玉萧小心翼翼地放到桃木小几上,极其灿烂的笑脸对着他,“你妹妹就在我的寝宫里,你随时都可以将她带走--”微沈默了片刻,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奇刖国,今后,离开这座皇宫,带着妹妹好好的生活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明月摇头轻笑,站起身,伸手去接那散落的桃瓣,“我什么也不图你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这辈子有了景略和慕容这么出色的男人的爱,就算是明天就会离开这世界,也没有遗憾。我之所以帮你,是不想你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你,你……”苡尘望着明月笑容烂漫的脸,你了两遍,没了下文。
明月笑看着面前男人,长发疏狂地披散在肩,睥睨众生的眼神孤傲清冷。
“我什么呢?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我也一样,今后少吹这种伤感的曲子,多吹些欢快的,多抽出时间陪伴心爱的女人。对了,丹儿可能一时不会适应,有时会作噩梦,但我想只要你细心的关爱她,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那么,我要走了!”
“你去哪?”苡尘上前一步,在她脚步停前,又无意识的退后。
“呵呵,我去接凉川了。”
“如果他不愿意跟你回来呢?”
“他是我的影卫,当然要跟着我。呵呵,”明月垂眸,一步步靠近那扇漆红的朱门,迈过门槛后,停了下来,已不再转身,“濮阳将军我会扣押一段时间,但我不会伤害他。”
“明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个小宫女走来,听到安苡尘低低地声音,伸手自他面前晃晃,大眼不解的看他:“安大人,您在跟我说话吗?”
“嗯?”安苡尘醒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明月的笑颜,“你听说女皇那里来了位姑娘吗?”
宫女想了想,恍然点头,“嗯,是的,陛下宫里来了一位叫什么丹的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可大着哩,每天都纠着陛下,又哭又闹的,很不讨人喜欢,安大人认识那姑娘?”
“惠丹!”安苡尘唤了一声,嘴角终于扬了抹喜悦的弧度,“我现在就去接她。”
一颗心悸动无比,自己寻了妹妹十年,怎知一朝被她找到,让他原本纠结的心终于有所平覆,只要妹妹不在父亲手上,那他就可以不受他的牵制。过自由的生活。
可是,她刚才对他说了什么?让她带着妹妹好好的过日子,让他离开?
远远的看到明月走出来,景略快步上前,“谈完了?”
“嗯!”明月点头笑了笑,“我希望我回宫之前,他能带着丹丹离开。”
景略看着她浓密的睫毛下有淡淡的阴影,快走一步蹲下身:“来,我背你。”
明月也不推辞,伏身到他的背上。
就这样,一身凰袍的明月被俊美的景略背着慢步在皇宫中。
“景略,你会不会怪我?”明月扒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轻声问。
“不会,无论什么事,我只会怪自己没有帮到你。”
“其实,我想,我一直想在皇族中找一个继承人。当然,如果哥哥能够回来的话,那是最好的了。”明月犹豫着,而这个想法也犹豫了很久。
“你皇兄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会同意。”
“景略,算我求你,就答应这一回,我决定跟大皇姐下最后的通牒,我想让她交出解药来。那样的话,我就不用——”紧咬住唇,双手紧握成了拳,“我就不用觉得对不起你,还有他,而更觉得,对不起自己。”
“你想得太多了,如果她真有解药是最好,但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景略一向是从容淡然的,只在这件事上他是不得不淡然。
“嗯,好吧,对了,”明月猛地想起梅儿。急忙拍他的背,“你的小妾现在如何了?”她侧着脸戏谑地笑看他。
“梅儿,我已经放他们走了!”
“什么?”明月闻言一惊,“你是说你知道她的情夫是谁了?”
“嗯。她跟着他,比跟着我要好多了,起码可以过上舒心的日子。”
景略直将她背到二门外的马车边,将她抱上马车,自己则也坐入马车里。
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明月不解的看着他掌心那颗巧克力豆豆。
“这是安神丸,我不想你像上次那样,一朝吐了心血,是很难调养的。何况你身体本来就没虚弱了。”
“景略!”
明月眼神渡到他清俊的脸,撒娇似的扑入到他怀里。“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药也不需要了。”
再次步入棋社,明月的心情是平静的,与上次的忐忑极为不同,今日她来,凉川是一定要带回的。
见她步入,一身黑色纱袍的黎离离双手环着肩膀,挡住她的路。
“黎明月,你居然敢软禁奇刖国太子!”
明月豪不畏惧的瞪着她恼怒的表情,“没错,如你所见,不过,只要奇刖国王在一个月之内交出我皇兄,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了太子。”
“你放肆,我现在是太子妃,不现是黎国人,你没有权利困住我。”
“我当然有权利,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站着的,可是我黎国的土地。”明月笑看着她,擡眸望向二楼,“我这次来不是来听你的抗议的,而是来接凉川的,恕本皇先走一步了。”
明月提裙向楼梯走去,黎离离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双手呈现大字挡住她。气急败坏地道:“太子在哪?濮阳将军又在哪?”
“你还是好好想想,解药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本凰定要让你尝尝被凌迟的滋味。”明月伸手冷冷的推开她,迈上阶梯。
“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时至今日,我还会顾及血肉亲情?真是笑话,事实上我们跟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呵呵。”明月早已不是从前的黎明月,她不强大起来,受苦的不仅是她一人,还有她身边的人,景略,苡尘,甚至可能是慕容雪,是青芜。所以她必须要强大起来,做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女帝王。
“你是来接我的吗?”
明月刚走到二楼的缓梯处,一身红色锦袍的戚凉川砸入眼底。
“凉川!”明月望着他露出一抹欣喜,他总算想通了!太好了。
飞奔着上前,拉他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上下打量他,“凉川,我知道你迟早会回心转意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经历了很多,那份生死与共的情意,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明月轻轻的拥住凉川,头也轻轻地靠着他肩上。不愿意去想他突变的原因是什么。她只要结果,只要他能回到从前,哪怕再也不会做她的影卫,也没有关系。她给他自由。
“谢谢你——”凉川面无表情的说了声,垂在身侧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对着她的小腹,狠狠的刺了进去……
一晚睡六个
明月轻轻的拥住凉川,头也轻轻地靠着他肩上。不愿意去想他突变的原因是什么。她只要结果,只要他能回到从前,哪怕再也不会做她的影卫,也没有关系。她给他自由。
“谢谢你——”凉川面无表情的说了声,垂在身侧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对着她的小腹,狠狠的刺了进去。
景略一直注视着他二人神情,不知怎得,他就是觉得目无神彩的凉川与平常很不一样。
仰望着他二人,突地一见他手腕一动,景略心里凉了大半,心中暗叫不好,足尖一点,飞身向着二楼的缓梯飞去……一掌打开凉川与明月。
就见明月踉跄着转过身,双手捂着小腹,痛苦的望着凉川,渐渐软了下去。
“凉川,你干什么?”景略一掌打向凉川。而后扶起明月,就见她肚子上刺着一把短刀。
“哈哈哈。”黎离离看到明月被戚凉川刺中,完全不受控制的放声大笑。
凉川对于景略拍来的厉掌,不躲不闪,直挺挺的接受,又听到景略大声唤着明月,全身顿时一僵,双手开始瑟瑟的抖恨。
“呵呵,”而在凉川身后,一身暗红色长衫的男人走出来,看着倒地的明月,邪冶的微笑。
景略抱着明月,深眸从凉川身上渡到他身后的男人身上,特别是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子。
“原来是你!”景略轻呼了一口气,已经断定上次假扮燕子恒的男人,就是这个红眼男人。
再看凉川,呆滞的目光,暗淡无神。
“我的好妹妹,事实证明了你的愚蠢。哧哧——”黎离离一步步走到明月身边,看一眼眼神渐渐涣散的明月,指尖落在景略的下颌上,“景略,我一向珍视你的才能,现在黎明月已经是强弩之末,你应该懂得什么是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吧。”
景略看着她扭曲的笑容,“大公主说得不错!景略一向是懂得自保的。”
他一言一出,跟随而来的向名侍卫一片哗然。
“很好,来人!”黎离离笑看着他,而后大喊一声,几声击掌,从棋社的顶梁上跳下数名大内高手,个个身材魁梧彪悍,以黑色的面纱遮脸,手持利刃将明月的侍卫团团围住。
“很好,黎明月,我的好妹妹,任你这点本事,还想杀我,简直是作梦!”
红衣红发红眼的男人笑着走上前,“公主,属下这一招媚术,可用得还好?”说着,斜眼瞥向一旁的戚凉川。
“乖!”黎离离伸出纤长的红指甲,轻抚了玄泓的脸颊,倾身靠在了他的怀里。
“景略,戚凉川,你们都看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的旧主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不,不,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凉川突然伸出手,在面前摸了摸,痛苦的表情无以言表。
景略睨着凉川的举动,俊眉锁得层峦山叠嶂。想不到,凉川需要失明了。
“哈哈~”黎离离猛听到凉川这么问,不由得捧腹大笑,移莲步上前,伸手拉了他的手,一步步向着已昏迷的明月身边引领,“戚侍卫,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好办,让我来告诉你。”
将他的手放在明月腹上的短刀上,“来,来来,戚大侍卫好好的摸一摸,这可是你的杰作。”
凉川的手刚一触碰明月腹间的短刀上,惊得立即后缩,一缩之后,又再度伸过来,顺着她的身子向上摸,一点点,一点点的直到摸到她的紧闭的眼。
近乎哑然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说不尽的悲凉,“公主————”
“你们迷失了他的神智,还弄瞎了他的眼睛,难怪他就算是死也不肯回去。”景略轻叹一声,看着笑得有些忘形的黎离离。
“聪明绝顶的景公子,号称神算子,不是很有谋略么,怎得这次走了眼呢?”
“那公主的意思是?”景略不懂地假意思索。
“你只说对了一半,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是个尝了女人滋味的男人了!哈哈---我女尊国的女子,向来只与干净的童子身交合。可他,就算再怎么信誓旦旦,终是背叛了他的主子,还有什么脸面回到她身边,不过,总算他有些自知自明。”
黎离离说着,眼中厉色渐起,指着下面的杀手,又看一眼昏死过去的明月。“你们,不楞着干什么?将她拉出去,凌迟!”
“不许碰她!”凉川以身护在她身前。
“戚凉川!”黎离离眼神一变,厉声道:“你少给装痴情,别忘了,你每晚可是需要至少五个姑娘来陪你的,你现在不过是本公主手中的一个人人尽可睡的男人。少给我装纯情。”
“你,将他带下去,送回奇刖我的名伶馆去,免得那些小姐夫人想他想得夜不能寐。”黎离离看一眼身后的红衣玄泓。
“是。”玄泓笑着走到凉川面前。
戚凉川抽掉发间的铜簪抵到了自己脖子上,脑海里是明月那明媚而灿烂笑容。嘴角荡起了丝丝的笑意,公主,我去陪你。
“你们,你们休想控制我。”说着,狠狠向着喉间一刺。
“住手!”
一声急呼声后,再看凉川手里的铜簪发现清脆的声音掉在地上。
明月甩出一颗如意珠打僵了他的手腕。
这暗器还是他教给自己的,现在终于救也他。
明月将腹中的短刀拔掉,站起身。
黎离离大惊失色,指着她的下腹,“你,你怎么没死?”
“阎王说我还能活上几十年,你死我也还会活着呢,岂会这么容易死。”明月笑着走到她面前,亲自将腹上的刀子拔掉,而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黎离离楞神之间就见,景略手中折扇打出,围着众人旋转一圈,再看那些黑衣男人一个个身中暗器而亡。
痛苦的惨叫后,相应倒地。
“你,你们,诈降?”这次换黎离离的手指着景略哆嗦个不停。
“兵不厌诈,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明月的眼神愈添锐色,冷扫一眼她身后的玄泓,“来人,将这个妖人给本凰抓起来。”
“是!”明月话间刚落就见随行而来的隐卫一拥而上
退后,退后——的指令自玄泓的唇语间传出,几个上前的隐卫纷纷神情恍惚着后退。
明月手中的梅花针纷射。大喊一声,“不要看他的眼睛!”
几个隐卫如梦初醒,纷纷垂了眼,不与他那赤红色的瞳子对视,这才得已将他捆绑起来。押了下去。
景略看了看明月,“你没事吧。”
明月笑着遥头,“幸好有你的软甲护体,没事!”
“那就好,我去外面等你们。”景略懂事的看了眼一旁木然而立的戚凉川。而后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恢覆了午后的宁静。
明月走到凉川面前,伸手拉他的手。
“凉川,现在没事了,跟我回去。”
明月的手刚一触碰到他,就被他排斥的甩开,激动的退后一步。
不冷不热地反问,神情大变:“回去!回哪去?”
“当然是回宫,你放心我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其实,你不该隐瞒我。”明月再度伸手拉他的手。
这次凉川没有反抗,而是伸手将她向怀里一扯,嘴角荡起了一丝冷笑,“我知道你封我做你的皇夫,可你也听到了,我早已不是处子,而且,一晚上需要数名女子来发泄,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满足我?”
“凉川,他们的话不可全信。无论你身体如何,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让你恢覆到跟从前一样。”
“跟从前一样,哈哈,公主你这不是在骗自己吗。”
“我没有骗自己,骗自己的是你,你明明对我用情至深,却还说这些没用的话,就算我们不能走到一起,我也要你过正常人的生活,拿俸禄,娶媳妇,生孩子……”
“哦,原来那是你希望的,那么很好,我跟公主回去,但前提是,我要女人,很多很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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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回宫,你放心我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其实,你不该隐瞒我。”明月再度伸手拉他的手。
这次凉川没有反抗,而是伸手将她向怀里一扯,嘴角荡起了一丝冷笑,“我知道你封我做你的皇夫,可你也听到了,我一晚上需要十几个女人来发泄,你自为你一个人可以吗?”
“哦!”明月笑嘎嘎地点头,折回脚步,凝神看着他一脸凛然表情。邪恶地嘿嘿一笑,眼中眸色逆转,扬手,一个耳光向着他的脸招呼而去。
“啪”
明月的手结结实实地打在凉川俊朗如暖阳的小~脸上。发出清脆响声,令众人为之一惊。
戚凉川的俊朗的脸随着她的力道侧过,留给她一个棱角分明的侧颜。
“来人,将他绑了!”明月收起笑容,冷冷转身。
马上就有两名影卫上前,看了眼曾经是他们头儿的凉川,以及他脸上的五指山,无奈地憋着笑,拿过绳子…记…
回宫的路上,明月执意不再会坐马车,而是让凉川坐车,她跟景徊骑马。
街市上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明月手提缰绳,面无表情的看着人间百态,心情实在不错。
景略不时侧脸看来,秀眉点点蹙起。“明月,凉川你打算如何安置?”
“呵呵,我会随他的意思。”
“随他的意思?”景略不解地看她。
“嗯,帮我择选十名美女,送到他房里。”
“啊?”景略闻听一楞,随即唇边化开微笑,摇头轻笑:“你呀,还是那么小孩子气。”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明月斜眼向他抛了个媚眼,令他脸上的笑容更深。
“这次扣押刖太子,一定要加强防护,特别是濮阳晋,都要分开单独监控。”笑过后,明月又有些担心。
“嗯,奇刖太子被咱们擒住,奇刖国王必定会向苍狼求救,只怕南宫勋会出来加以阻拦。”景略担心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国富民强,谁来都没什么可怕!”明月转头望他,“我想要加大军力,以应对燕国与奇刖的战争,更想要威慑南宫勋!”
景略深看着明月许久,眼中闪灼着赞赏。
很快,两队人马,很快来到了景相府。
守门的家丁看到景略纵马而来,只当是他回来,笑呵呵地一拥而上。“少爷,您回来了。”
景略拉住缰绳,扭头看向明月,似乎在等她的意思。
明月向着那道漆红的大门里看一眼,庭院深深。按理说她的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这家的媳妇,拜访公婆是早就该做的事。
“可是,可是,今日来得仓促——”明月与景略对望着一脸犹豫。
“什么?”景略不解的看她。
她低头看了自己衣裙,欠身到他耳边,低声道:“我穿得这么素气,而且也不曾备得礼物,还是等——”
“老臣不知是女皇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见谅。”
明月正与景略咬耳朵,就见景老承相领着一众家人,从漆红大门内走出来,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当即惶恐地看翻身下马。
“景承相不必多礼,今日只是私访,不讲君臣之礼。”明月亲自将公公扶起身,又惊见景夫人也在身侧,忙又扶起。
“我早就盼着略儿带陛下回来,”景老夫人慈祥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明月,模样俏~丽,举止温婉,态度谦和,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明月的手便不肯放,拉着向门内走。
一家人簇拥着明月,反倒将景略落到了后面,他先是命人将押在后面的黎离离一干人,以及凉川押送回宫,只留几名隐卫,便也走入景府。
厅堂上,明月一直被拉在景夫人身边,亲热地交谈,只有景略来了,明月来绯红着脸颊站起身,走到景略身边。
“媳妇自回宫以来,一直未曾前来拜访公婆,还望公公婆婆不要见罪媳妇。”说着,提裙屈膝,第一次跪拜了公婆。
景承相和夫人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礼,急忙起身搀扶。
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更有景夫人,将自己的传家玉镯亲自佩戴到明月手腕上……
今晚,景承相很高兴,景夫人也显得很喜悦。估计是好久没有跟儿子一起吃饭的原因。
而明月也因着欢喜多饮了几杯,待到酒席人散,方知自己真的有些醉了。双手撑着桌沿站起,摇晃了一下未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