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彩飞扬:“皇兄料事如神,给南宫勋备了份大礼,而且,将然王爷的次女怀柔封为怀柔公主,嫁与南宫勋为妃。”
“哦!”明月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急忙追问:“那厮同意没有?”
景略点头,“他当然同意。想必这会儿,送亲的队伍已经出了我国的边境,到达燕国境地了。”
“阿弥陀佛!”明月闭了眼,感激不尽的双手合十,她可一向都是佛教中人。
“只是,怀柔她——会不会把人家的幸福耽误了呢?”高兴过后,又为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难过。因她远嫁总不是好事情,再者那南宫勋会对她好吗?
“据我所知,怀柔公主早在南宫勋质子时就对他芳心暗许。此次可说是随了她的心愿,没有不高兴的道理。”凉川笑着开口。
“哦,如此甚好!希望南宫勋可以对她好。”明月长长的吁一口气。再擡眼时,意外发现几个男人都瞪大了眼审视她。
“怎么了?”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明月不自然地低头看自己哪里不妥?
“但愿这是你的心里话。”慕容雪第一个开口。
“我不喜欢你跟他有瓜葛。”苡尘甩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表情深看她,转身走出去。
“我们几个会照顾好你的。”凉川说着,笑着,阳光般的笑容普照着她皱紧的眉头。
“好了,咱们出去散步。”景略直接握着她的手……
明月跟着他走出房间,正午时分,阳光普照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也将连日来堆积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靠在景略温暖的胸膛上,轻轻地闭起眼,幸福的感觉汩汩流进了心窝里。
时光飞逝,展眼间已是一月之后。
戚家山庄,仙桃满树。
凉川身袭红色的紧身劲装,神采奕奕地掂着由明月自制的‘火药筒’不甚相信地问:“这个东西真能炸毁我这桃园?”
明月坐在一旁的秋千里,一面啃桃,一面不停地摇着羽毛扇,对着他眉飞色舞地掩唇大笑:“你若不信,可以试试!不过,让我把这里的桃子都吃光喽!”
“你再吃,可真成那个齐天大圣了!”苡尘白袍随风轻荡,轻轻推着秋千,脑海里想像着明月给他讲的故事,偷吃蟠桃的毛猴,再看明月,真忍不住嗤笑。
“我倒希望我是孙大圣,有七十二般变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风里来云里云,天下地下,让你们别想天天粘着我!”明月笑说着,又啃一口,回过头对着苡尘绝代的俊脸抛媚眼,压低声音:“尘尘,今晚该你侍寝吧。”
苡尘凝着她,浅浅点头,脸颊却绯红了。
“呵呵,我都想你了。”她小手摸上他白净透明的手,吃一下豆腐,调戏美少年真素有爱呀。
“我还是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烧这个东西,倒底要看看,他有多大威力,真能比我的暗器还强?”凉川还在好奇火药筒。
明月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能点这个,你要上山,须得晚上我们再做几个拈子长些的,也免的伤了你!”
“当真?”凉川闻言几步到她面前,满眼兴奋!
苡尘轻轻扯了她衣袖,灼热的呼吸拂在耳边:“今晚不行,今晚是我的。”
“呃,看我这记性!”明月一拍脑门,做惭愧状看向凉川:“那明天吧,明晚你再来。”……。
月儿,你又失言了【二更】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妍。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篌。
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短松冈。
明月落笔,景略便伸手拿起,执在面前轻声朗读起来。
她咬着笔杆看他痴迷的眼神,还好她的毛笔字还拿得出手,还好,她从小就抱着唐诗宋词,现在居然用上了,不时拿出来在景略面前卖弄,看他陶醉在诗海里,真心满足:“这首是苏东坡悼念他亡妻的诗。”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景略于她身边坐着,若有所思的念着,侧脸看她,秀发半掩娇容,双颊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红晕,娇态可掬,人生短暂,只要活着便要在一起。
“喜欢吗?”
“嗯,可见这位东坡先生,对他的亡妻无比思念。其实再相爱的夫妻也有分别的那一天……”
“看你,”明月斜斜看他,“又伤感了,不写这样的了,下面再来一首欢快的。”明月又伸手沾墨。
景略伸手拿过她的笔,放到笔架里,“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写。”
明月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天色已经灰黑了。只是,今晚说好了是苡尘来。
一会他来了,看到景略,估计会不高兴,美人的脾气都大,苡尘一旦生气,可不好哄的。可景略,她又……唉,明月这边纠结了。
景略这边轻轻地吹干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放入自己的衣襟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郁结。
他将桌案上的烛光熄灭,捧过她的脸,深情款款,无比虔诚地亲了亲,伸手去揽她的腰。
明月往旁边一躲,拦住他,“我还没有沐浴。”
景略侧脸一笑,“放心,熄灯了,苡尘不会来的。”
明月知他素来周全,应该也虑到这一层。便也不再推脱,向着他身边挪了挪,将手腕放到他面前,试探性地问:“略哥哥,你再给我看看?”
他眉头微蹙,垂眸看她细白手腕,却没有伸出手。
强势地伸手搂起她,“过了今晚,再诊脉。”
明月强颜欢笑,双手捧起他的脸,仰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连探也不探,真让她起疑。何况又一个月过去了,她每晚不空房,这肚子就是没个动静。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你身上的毒在身体里十年之久,要怀上子嗣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才行。”说着,对一边的小丫环,“你去将补药取来。”
“诶,”明月无力地软了下去,歪着头趴在桌案上,“每天喝那苦药,气色确实好了,人也胖了,可是——”
“你心里的负担越重,越不易得子,还是放松,毕竟咱们真正在一起,也不过两月时间。”景略扬起眉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包着花纸的糖果。
“你看,我按你说的,让他们做的棒棒糖!这回吃药,总不怕了吧。”说着从里面拿出一个棒糖。
明月接过,透明无色的糖果纯天然,不加防腐剂色素,真的很好。拿着往嘴里塞。
“先别吃,现在嘴里甜了,过会药来了,会加倍的苦。”景略握着她的手放糖放到自己嘴里。
很快,小鱼儿将药碗端上来。
明月看着那苦药汤,脸上也苦出了汁,干看着真的咽不下,从心里往外的打怵。
景略看在眼里,想也不想便端起碗,将那碗药喝了大口,搂过她的脸,在明月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将那药汁抵着她的舌根送了进去。
明月嘴里苦涩,心里却暖。但推在胸前的拳头还是不时的砸在他肩上。
景略双眸一黯,柔情搅乱了眼里的从容。
直到她将药汁尽数咽下,才松了口,再端起碗,“再来。”
如此反覆,直到一碗酒,全数灌到她肚中,才停下来。
明月几度想要呕出,都被他强制地猾舌抵了回去。而后,无尽的甘甜,化在了二人口中……
“这就是甘苦与共!”他凑到她耳边,轻拍她背……
她也乖巧地将下颌搭在他肩头,无比珍惜这份幸福,又隐约害怕失去。“略哥哥,你说南宫勋这会应该与表妹大婚了吧。”
他揽着她,身体慢慢躺下,让她坐在他深上。“若按订的日子算,大婚是在昨天。”
“你说他会对怀柔好吗?”
“南宫勋为了登上王位,迎娶将军之女为后,从而掌握兵权,侧妃荣氏,是朝中重臣之女,嫔妃海氏,亦是权臣之女,可见他娶的几个女子都对他的帮助极大,可是若论恩泽却是无人得专宠。”
“这就是做帝王的悲哀!”明月寻思着趴下身。
“嗯?难道你也感觉到无奈?”
明月倏地回神。“可不是嘛!”她这帝王做的,有时候面对几个丈夫的争宠,也很头疼的。
这不,景略丈着份位不就赖着不走嘛!诶。
“呵呵,”景略轻轻一笑,“我明天要离开这里。”
“啊!?去哪里?”明月心头一惊,迅速看向他。
景略点了点她挺秀的鼻尖,“还不都是你,要在黎国境内建福利院,我明天要去见些地方的官吏,也顺道把福利院的地址选一选,招聘些员工。”他按她的词汇说着。
“哦,原来这样。那你要快去快回。”
“嗯,当然,我会想你的。”他说着骤然一个翻身。没有预兆的将她压在身下,隔着他的薄袍,轻轻地触碰,那姿势过于暧昧。
明月禁不住嘤咛一声,全身一阵电流四起……怔忡间,他唇飞快地压下,软舌随即探入搅动,渐渐加深了舌吻……
呼吸变得急促,明月全身惧软,双手急急地扯他的衣袍,低哑磁软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景略,快点,我想要…”
“要什么?”他喉咙微辣,心里暖极,全身血液沸腾,她终于不像从前,每每面对她,有所保留。
她笑着凑近她耳边,羞怯难挡,“你…明知故问。”她怀疑与慕容雪一起久了,他这么个文雅的人儿也变得直白了。
他呼吸轻拂着她的耳,双手探入裙底……她小脸愈发涨红,慢慢向他耳边吻落,扯开他腰间束带,急急地想与他融为一体。
他大手揉过她纤柔的腰肢……慢慢的伏低头……轻咬慢吮……屏蔽……惹得她一阵急喘……额间渗出层层细汗。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滑下一手,绕过她的纤腰…………已湿了一片……令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极力的隐忍,心里欢喜满足,爱极了她因他的悸动。
吻上她的唇,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仍无力支撑,护膝盘于他腰间,被他搅动着的舌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他退出舌,却不离开她的唇,慢慢轻吮,放开她那点,想着刚才进到里面的一瞬的感受,实在欲罢不能……
她脸色越来越红,眼神迷离,不时有强忍不下的低喘……
她全身强烈的颤抖,而身上的男人眼神却还清明。明月咬唇,身体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抓了他的手,“我不喜欢这样!”
他侧脸笑了,依着她,扣住她的双臂,托着她的细腰放到软枕里,压覆着,进入,埋在心里多时的话,冲口而出,“月儿,我爱你,很爱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
明月不知他说的什么,身子一动不动的僵住了,楞视着他的清秀俊雅的五官,脑海里全是那句莫名其妙的相信我,等我。
她才乖乖地点头,轻轻地弓起身,迎合着他……她信他,也会等他回来的。反正只分开几天嘛。
一阵晚风吹过,红烛随风摇曳,昏黄的光柱斜打在他窗外一个欣长的身影上,他的指尘轻敲着轩窗,一下一下,淡淡语气,却是极为清晰,“月儿,你又失言了,该受罚。”从而,推开了窗子……
悠而不闲(三千字+ 首更)
漫漫长夜,一个景略就够让人难以招架。
安苡尘居然又跳窗而入,黏着她纠结不清。
这一夜明月全身酸疼,如同被人用轮子拈过般地难受,能承受他二人简直需要休息一周。
早饭过后,明月懒在摇椅里,想打个盹。
慕容雪与凉川两位翩翩少年,拿着两个五彩纷缤的大纸鸢来了妍。
凉川眼睛水灵灵地像闪亮的黑玉,对着她一怒嘴,“走,放纸鸢去!”
明月佯装假寐,心里暗讨:好死不死的,也不挑个合适的日子,白天闹腾,晚上也不让她消停,还让人活不活了。当她是铁打的吗?
“别装睡,知道你没睡着。这会阳光正好。”慕容雪上前抓她的手腕,提起就走篌。
明月手臂被她一扯,迫不得已地起身,苦着一张脸指了指,“那个……纸鸢真漂亮,谁做的?”
“当然是你夫君我。喜欢都送你。”慕容雪上赶着向她面前拿过。
明月点头微笑,重新坐到摇椅里,只专注于纸鸢。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
“好哇,那就挂起来吧,”她喜上眉梢看向空着的墙壁。指了指。“就挂里吧,让我时时能看着。”
慕容雪脸色变了几变,“改天再给你做个小巧精致的,挂着看。这个太大了些,还是放起来漂亮。”他就认准死理了。
“我就喜欢这个大气的,像你一样。”好吧,她违心了。
只是对他还说还算好用,慕容雪听她的话,放下纸鸢憨态可掬地蹲在她身边,大手自然地放在了她膝盖上,指腹轻轻地抚,仰头看她时,唇角挂着笑:“昨晚上---累着了?”
“我哪有啊!”明月强打精神,要往起站,下身传来火辣的疼,不得不又坐了下去。
“想不到那家夥,平时对什么事都冷冷冰冰的,偏对房事这么积极…怪不得曾经需要一百多位夫人…”慕容雪呀,你的嘴能再毒点不。明月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其实不止他一个,还有景略。看着温雅,实则闷***凶猛。
凉川看他又腻上了,弯弯的眉毛平成了直线,不屑地转了脸:“你们不去,我先走了。”说好了带她出去散散,免得在这屋里总想着子嗣的事,慕容雪这男人也太轻率了。
“嗨,别走!”明月伸手唤了凉川。炎炎盛夏,干坐着都一身的汗,何况还放风筝。
“你们俩总有说不完的话,我在这里也无趣。”凉川抿着嘴萌状说着,脚步却踱过来。
“咱们做点不用动的有趣的事情!”明月笑看着面前的俩位花美男,一对小酒窝均匀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可爱如天仙。
凉川与慕容雪迅速对视一眼。表情邪肆。
“不用动还有趣的事?嘿嘿~”慕容雪反应过来,大手在她腿上捏了捏,笑容有些邪。
凉川也感趣地走到她右侧蹲下,膜拜似地看着。
额~
明月腿上一疼,再看他二人炯炯眼神,顿时,悟出什么。恨得,恨不得咬他二人两口。
想什么呢。思想也太不单纯了吧。
啪!不遗馀力地拍开他的手。
表情突然由轻松变得严肃起来:“你俩都是我男人。介于我的身份,将来需要你们掌控兵权,护我周全。”
“嗯,嗯。”凉川不解地点头,这都哪跟哪呀。
“所以,今天起,我给你们讲讲孙子兵法。”
慕容雪睛眼瞪圆了,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扬起:“这就是你说的不用动的有趣的事?”
“没错,是的!难道你不满意吗?不满意你就出去——别听~!”对上他黯然失色的眼神,月烦躁了。尖声怒吼如同叼着烟卷的包租婆。
“你别生气嘛,谁说不听了!”明月曾经听人家说,这男人,你压不住他,他就要来压你了。慕容雪正是这号人。虐与被虐照单全收。
“你看你,又生气了,你不是说生气有碍美容嘛。”慕容雪说着一双手到她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顺着气。
“你们俩个学生态度也太不严肃了。”豪不犹豫地打开他邪恶的手。
你们俩,坐那里。
明月强忍着疼站起身,走到桌案后坐下,对着他俩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滕椅,“你们坐那!”
“一日为师,终身都是你们的师傅,你们学习的态度要严肃!”看着他俩扭捏地走过,明月忍不住再唠叨两句。
“想让我拜你为师,那得看你讲得好不好!”慕容雪仗着冲过锋陷过阵,一般人是不服地。
这不,当下就大爷似地翘起了二郎腿。
凉川倒是坐得周正,只是那清明的眼神,孜孜不倦地瞅着她。直瞅得起一身的小疙瘩。
“好,那么这堂课开始,我们就讲孙子兵法,鉴于你们俩懂一些治军之道,六韬丶鬼谷子,三略,今天就暂且搁置,主要给你讲作战篇之中的精典战例,李牧巧施,‘美马计’”
“李牧是谁?”凉川真的很好学。
“这——”明月眼珠子转了转,这要是说起朝代,估计还要掰几百字,不如省略。拿起了镇纸一拍桌案,“老师在讲,不要打断。”
“哧哧——”好吧,慕容雪忍不住笑了。
明月一记厉眼瞪过去,总算安静下来。
“李牧巧施,‘美马计’。赵国将军李牧奉命驻守代地雁门关,防备北塞的匈奴人的侵犯***扰。而匈奴自知李牧兵马有限,经常肆无忌惮地出军掠夺百姓的财物,而李牧在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守势,而匈奴人则依仗强大的骑兵,纵横奔驰,不把李牧放在眼里,有一天,…此处略去三百字………”
两个男人从刚开始的不以为然,渐而听得入了神,身下的藤椅从远处,一点点拉近,最后都乖乖地坐到她桌前,撑着腮帮听得津津有味。
明月一连讲了两个故事,就觉口干舌躁,想睡觉。
可他俩却不依了,只好又强打精神讲了‘祖逖北伐’‘四面楚歌’‘背水一战’连‘伍子胥疲敌败楚’都讲了一遍,实在累得不行。倒在桌案上,连连粗喘。一个字也不想说。
而那两个男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兴致勃勃地出去玩实战画地图去了。他二人前脚走,俊逸若仙的苡尘幽怨前来。
他手捧沙漏,洋气十足点了点指案,“你说好了下午给我讲讲开超市自主购物的事。”
“呃,”明月吃力的爬起来,“笔,墨丶纸。”
说也懒得说了,她索性画吧,画画还是相对轻松的,何况这学生的悟性强,一点就透。
明月简单画了外观的,内部的……几张图就把他给打发了。
苡尘伏案画图,明月终于舒心地躺到摇椅里,闭眼酣睡,入梦。
梦里,战火叠起,硝烟弥漫,一个手持龙刀的男人在嗜血撕杀,一片一片的将士倒在血泊中,而那个男人纵马于尸过关斩将地指控他的将军奋勇拼杀……冲破一道道人墙,她看到了一座巍峨的皇城,在那高高的城楼上,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子,他有着妖冶的五官,诡诈的眼眸,邪肆的笑容,那一瞥一眸之间比世间最美的女子还要魅惑几分。
在他的怀里倚着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在城楼一次次被攻占之下,那女子全身紧紧的缠在男人身上,直到城破国亡被敌军一举攻陷后,男人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城墙…他的脸,望着她,微动的嘴唇被鲜血模糊,他说明月……救我。救我……
她伸手去抓,那个男人开始全身扭曲,萎缩,转而化做一滩血水……
“子恒——子恒——--子恒————————明月大叫一声,骤然惊醒……
苡尘急忙起身看她……突然一名侍卫跑来,“女皇陛下,五百里加急密函。”
明月尚未从恶梦里醒过神来,突然听得加急密函,呆怔地望着那侍卫送上的密函,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握出了汗,难道她的梦应验了,子恒有危险?
……
妄想动你(二更送上)
明月呆呆地看着那侍卫送上的密函,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握出了汗,难道梦应验了?
苡尘接过那封密函,送到明月面前。
明月摆手,“将他们都叫来,再看。”
苡尘看了看她,也不言语,便出去吩咐侍卫。
直到晚饭时间,景略才匆匆从外赶回,急切地来到明月房间彖。
屋子里四位她最亲近的人全部到齐了。
“景略,念念。”明月一身淡蓝色荷叶流云拖尾裙,琵琶红杉上裳,臂弯里披着蕾边淡兰色纱衣,她面朝窗外,三千青丝随意地悬于腰际。
“嗯。”景略微微点头,虽然匆忙赶回,已洞悉到不寻常的气氛枋。
迅速打开密函,只见上面是黎桦亲笔。
奇刖国亡,所有疆土划归苍狼。另燕国国君遇刺,重伤而亡,遗照传位于三王丶燕子恒。苍狼与燕战争一触即发,鉴于军情紧急,涉我黎国边境百姓安宁,望皇妹速速回宫。
景略念罢,擡头望向窗前明月,见她一动未动。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燕子恒那小子做了皇上。呵呵~!”慕容雪一屁股坐到长椅里,拿起茶杯慢慢地饮着,一脸的不以为然。
“据我所知,弟承兄位,要娶了嫂子才行!”想那家夥不但男女通吃,如今还摸到皇嫂的床上了,真有本事。凉川想着,忍不住嗤笑出声。
明月的心里恶寒一片。实在笑不出来,她心头忧虑的并不是燕子恒滚谁的床,而是南宫勋的可怕。
短短一月时间,就灭了奇刖,进而是燕国,那么,若他真的再平了燕,势力强大的他,又岂会放过她?
好个野心勃勃的战争狂人。
现在看来,她以为他娶了她表妹就万事大吉,根本就是幼稚得可笑。
而顺着思绪继续向下想,他攻打黎国,而他们为了保全她,必定不会退缩…两军阵前,刀箭无眼,若真的有谁……她真的不敢继续想下去……
明月但是用想的,已经惶恐不安。
景略一把抚住她踉跄的身子,轻揽入怀,让她倚在她胸前,坚定不同于往日的语气,“月儿放心,我心里已有了个资助燕国的计划,相信集两国之力,这仗就是打,也会打个十年八年,不分胜负。”
“嗯,”明月点头,想到他能刺杀燕国国君,那么自己身边相必不会只有一个萧烬。
“咱们玩得时间也够久了,不如连夜回京!”
“好!”景略点头应了,转而看向苡尘丶凉川,他二人也不用他说话,便已起身,分别去准备离开等等事宜。
明月一行人轻装简行,每日快马加鞭,寥寥数日,便已到了黎国京效。
远远的,守城的将士看到有几十匹快马飞驰而来,且骑马之人个个英武不凡。猜测着恐怕就是女皇也皇夫归来,急忙跑入城中向上司禀报。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出京赴咸池时,便心情忐忑不安,不想回来时,解了蛊毒,却更加感到身处于危险之中,比先前来的更加凶险。
明月远远看到官道上有队武打着旗帜出迎。
却万没想到,为首跨坐于马背上的是自己的皇兄,黎桦。
“皇兄!”明月惊喜交加,不等下马,但见相迎众人,乌泱泱跪了一片,而其中为首者正是黎桦。
景略抱她下马,明月急奔到黎桦身前,双手搀扶,“哥哥——你怎能对月儿行礼。”
黎桦袭明黄色的八龙朝袍,俨然是王爷品级的装扮。
他含笑而起,一双深眸上下打量了明月许久,才目露欣慰,心安地微微一笑,“君臣有别!”
“哥,这江山是你的。”
黎桦微一凝眉,却急而不怒,“你才是黎国的女皇,哥哥从前也不过是帮你,现在你长大了,自然是要还给你的,这也是女皇,父皇的意思。”
“哥,你瘦了!”想必朝政与思念重重压力,让他难以安眠。明月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自私鬼,只顾自己能过逍遥日子,而面对这样一个为她筹划一切,不惜背上恶名,给她找寻解药的好哥哥,她却从没有为他着想过。
一次也没有。
“瘦一些,倒是更觉得精神不少。”他伏在她耳边,“从前哥也想减肥,苦于没有良药。”
“那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明月挽了他手臂,看着他消瘦俊美的脸,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皇兄有好多话要走,不如我们坐车吧。”黎桦话音刚落,迎接的队伍便让出一条通道,而人群后面,就是一辆皇家龙辇。
“好。我有好多话要跟皇兄说。”她这话可不是讨好,她是真的要就局势,和与南宫勋之间的交恶,说与哥哥听听,再听听他的看法。
“好,”黎桦宽大的广袖轻落在明月肩膀上,旁若无人地搂着妹妹上了马车。
而明月前脚刚迈上踏凳,便又回头望向身后。看到景略对她轻轻点头,苡尘丶凉川丶容雪也都重跨马背,这才放心地坐入龙辇之中……
翌日早朝。
“你说什么?”明月震惊的声音不大,却足已让文武群臣为之怵然。
殿下的校尉一身铁甲,单手抱着头盔,单膝跪于殿中,他身体微向前倾,窄长的深眸仰视着殿上国君,“我国边境发现大批苍狼士兵驻扎。”
“来得还真快!”明月紧握住龙梳长案,一对凤眸渐渐眯窄。
“千风将军怕敌军有所异动,请求陛下分派两路大将坐阵西部和东部军营。”
“苍狼国屯兵数万不过是震慑燕国,短时间内还不敢攻我黎国。”
“可是,千将军怕万一有所异动,偷袭我东面要道,将军镇守正北恐怕顾之不及。”
“你在质疑本皇的判断?”明月眼眸渐渐泛起锐色。
那名校尉擡起头,对上明月寒凉的眼光,全身一抖,忙又垂下头,比刚才埋得更低。
“我之所以判断苍狼国不敢来犯,原因有三,”明月提高嗓门,声音更俱威慑,“其一丶苍狼将士深入燕国腹地,腹背受敌自身难保;其二丶长途奔袭,粮草吃紧,主将必要保存实力,不会贸然出战;其三丶南宫勋此举是要声东击西,主要战场,必在奇刖边境,与燕国做正面攻击。”
那校尉全身一紧,喉咙滑动一下,嘴唇动了动,再不敢出一言。
明月目光缓缓移向一身铠甲,英姿勃发的戚凉川身上,他那俊朗的脸,挺拔的身姿,她都极为熟悉,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信他,依赖他。
“戚凉川丶武晋丶听旨!”
凉川身子一怔,听到唤自己名字,心头一阵雀跃,江北一战,他不曾为她冲锋陷阵一直是种遗憾。
二人急忙上前拱手接旨。
“即日起,封你二人为车骑将军,亲率领十万将士奔赴燕国边境。明日一早便随校尉一同启程。”军情瞬息万变,她心里再有不舍,也不想他永远做一名侍卫,自觉屈于那三人之下。她渴望来日,看到一个杀伐决断,决胜千里的将军。
出征在即,她这一夜属于凉川。
这是几位皇夫都心照不宣的。
可慕容雪却先凉川一步来到了明月寝殿之中。
慕容雪俊美无俦的面庞,异常的阴沈,他双手紧握成拳,面部崩紧地站到明月面前,“为何,不让我为你镇守疆域?”
明月被他的话弄得一楞。怔看着他半天,才缓过神来,凤眸隐含薄怒。
慕容雪紧盯着沈默着的月,心里急得喷火。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沈声道:“都出去。”慢慢从妆台前站起。
宫女们一个个鱼贯而出。
明月手抚着额头,走向大床,一脸的疲惫,“你也出去。”
“明月——”慕容雪从未受过这种待遇,一步上前。
“出去。”明月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慕容雪棱唇紧抿,转身出帐,可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南宫勋妄想动你,除非从我慕容雪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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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乱(1 这个公主是假货)【万字更送上】
慕容雪棱唇紧抿,转身出帐,可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南宫勋想要动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月猛地翻身坐起,正要开口,就见宫女悄然而入。只得停了口。
宫女蹑手蹑脚地跪在明月榻前,手举两张信封:“女皇陛下,这是殿下让奴婢送来的,请陛下过目。”
明月伸手接过,看上面字迹,一封是落款为恒,一封落款为勋!她捏着这两封信,如同拿着两块烫手山芋,棘手得狠。
慕容雪见她又有政事,只微闭目停了一会,没有听到身后传来唤声,便也不肯多留,表明了心迹便好,迈开脚步出了殿门寻景略饮酒…妩…
月独自倚在软枕上,正要拆开来看,又听得外间传来脚步声。
小鱼儿穿过一层层鹅黄纱幔入得内账中来。微伏了身,“陛下,赫太医来了。”
“嗯,”月轻应了声,便将两封信放入枕下救。
明月着了浅粉色的睡袍下床,就有小鱼儿将一件宽大的披风罩在她肩膀上,二人一同走出内室,来到外间。
赫太医已在外等候多时,见女皇走出,忙垂下眼睑,弓身走近:“臣赫林盛给女皇陛下请安。”
“嗯。赫大人辛苦。”明月自桌前坐下。
赫林盛一脸惶恐,哪里敢与在女皇并肩而坐。
“小鱼,赐座。”明月吩咐一声,赫太医才勉强坐了半个身子,“不知陛下感到哪里不适?”
明月将手腕搭在软垫上,低声:“赫太医一直是我的主治大夫,想必对我的体质极为了解,而今我体内毒素已解,想请您帮我看看若要怀上子嗣,不知该如何调理?”
“好,老臣这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