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 > 第一百五十二章 (19)
    让明月气决的话。“你在吃醋?”

    “啥?”月很吃惊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怪我,不该答应娶她?”南宫勋说着,性感的唇角噙了丝轻笑。

    “不是不是,”明月急忙摆手,“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是非常乐意的!”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真是大不同啊。

    明月真着急,不由抓住他的手腕,满目急切地想要尽快澄清事实,“勋哥哥,我这么叫你,是因为,或许我曾经真的喜欢过你——”

    “曾经?”南宫勋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是的,我曾经喜欢你,那是因为我太小了,少不更事,我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情,我或许只是喜欢你,像喜欢一个朋友一样的。但那不是爱,我承认,去年的时候,我为了救哥哥,我想你借我兵马,所以我骗了你,我真的没有想过跟你在一起。总之,我不爱你,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南宫勋静静地听着,专注地看着她,最后,陷入到沈默中。

    明月注意到他的眼神懵懂着,似乎理解不了她的话。

    又像是受到了刺激,平静中蕴涵了巨大的风暴。

    “你将我们之间的约定毁掉?”他突地握住她肩膀,呼吸有些不稳。

    四目相对,明月坚定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的婚约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就算有,一个契约,也不能束缚人心。”

    “为什么?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变了?”他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维持着最后一丝平静。

    “因为,我爱我的丈夫。”明月推开他的手。眼神异常的坚定。

    呵呵,他不屑地冷笑,“那几个男人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蛊毒,幸运地做了你的药引,难道就那么几次肌肤贴合,就算是爱了吗?我告诉你,那什么都不是。只是你的解药。”他的声音开始冷寒起来。看着被他推开的手,胸中气血翻滚。

    “南宫勋!”他没资格说他们,尽管很愤怒,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把意思表达清楚:“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告诉你的心意,我黎明月是不可能跟你南宫勋回你的国家的,我有我的国家,我有深爱着的男人,我的景略,我的慕容雪,我的凉川,我的苡尘,他们几人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的生命也因为有了他们而有了活力,现在的我很幸福,我不想有任何人来破坏我的幸福。否则,他将变成我的敌人,你明白吗。”

    南宫勋脸色冰寒,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双眸亮如星辰,一张脸美得如仙如幻。他的优秀她从不否认。可就算他再好,他不是她的菜。

    她有她的国家,她的身份,她的幸福。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们的生活在不同的轨道上。

    廊外的细雨越发的稠密,空气中的低气压冷森森的。

    “我不允许!”

    许久,明月听到这样四个字。嚣张霸道的四个字,透着些无厘头!

    “你没有权利帮我做决定!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的,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今生的挚爱。”

    “我不会同意的!你欠我的,就必须偿还。”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尽我所能的补偿你上次的帮助。无论你要多少金银珠宝都可以,但要我离开心爱的男人,除非我死!”话说得很清楚了,她不要他!宁死不要!

    明月将自己身上的披肩卸下,理顺了放到他的手臂里,“不要再想着打击我所爱的人,也别让我恨你!”

    话一说完,明月急快地转过身……向着长廊的另一头走去。

    廊子里,寒风骤起,飞迸的雨滴打湿了他奢华的长袍。

    如同满怀了希望,被人当头一棒。

    南宫勋的脸色苍白的如同受了内伤。如果,得到了她的身体,也等同于拥有了她的爱,他会将那此尝到她身体滋味的男人一一从她身边处理掉。

    她可以不爱他,他不在乎。

    只要他还爱着她。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他要她。

    “勋皇喜欢雨夜?”女子柔美的声音传来。

    南宫勋骤然从自己的思绪世界里回神,看向身边的女人。

    “皇后娘娘也喜欢雨夜?”南宫勋微微点头。

    “是啊,只有雨水能将这巨大的宫殿的浮尘冲刷干净。”美妇轻叹口气,皎亮的眸子望向廊外的雨幕。“皇后娘娘是似乎在缅怀。”南宫勋也将视线落在细密的雨雾里。

    美妇轻轻一笑,“看来我们都是念旧之人。”笑着看向他。

    “皇后娘娘难道是在思念先帝?”勋嘴角隐隐扬起弧度。

    “呵呵,我失去的,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身边!”美妇有感而发。“未出阁前,我还是将军府的小姐,我与子恒两小无猜,芳心暗许,可是他那个身为太子的哥哥却跳出来横刀夺爱。将我们生生拆散。你觉得,我会怀念一个让我失去幸福权利的男人吗?因为他。她嫁入暗无天日的深宫,每天听到他夜夜酒醉,颠倒黑白,自暴自弃,最后,混得了个断袖王爷的称号。”

    “命运还是很公平的,现在娘娘终于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美妇感叹,“当两颗心都死了一百次之后,让一对心灰意冷的人,重新坐在一起找寻逝去的爱,那份苦涩,无奈只有自己最清楚。”

    “娘娘应该珍惜。”

    “是啊,本宫在学着珍惜。”美妇说着,瞳孔一缩,现出了狠厉。“本宫一样不会允许,好不容易找回的感情,再度陷入危机。”

    “皇后的意思?”

    “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我们爱得苦,等得累,我们同样受着爱情的折磨,我们理应互相帮助。”

    南宫勋慢慢眯起了眸子,勾唇而笑:“你这样帮我,是很危险的,你难道不怕?”

    “怕,但我更怕失去。”

    “呵呵,那本皇就多谢娘娘!”

    彻夜的欢庆,持续到了深夜。

    ‘明月’酒醉,被景略与容雪扶着步出了宫殿,明月则做为宫女跟在他三人身后。

    “女皇陛下留步!”

    众人回头,才见美妇笑容可鞠地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有事?”景略抚着醉眼朦胧的‘明月’。

    “听说你们今日午时就准备返回黎国?”美妇的语气极为温柔。

    “不错,”慕容雪点头。

    “我为女皇陛下备得一些礼物,原本想与陛下寻一处安静的所在,聊一聊,不想陛下竟醉了。”美妇说着看向‘明月’。

    “皇后娘娘客气,娘娘的心意,景略必会转答。”

    “嗯,也只能这样了,明亮我就要去宗庙祈福,备的一些礼物就现在给女皇陛下。”说着,美妇的大眼投到明月身上。

    “还烦请陛下的贴身宫女随本宫走一趟,将礼物取回。”

    景略将目光投到明月身上,“那你快去快回!公主还要梳洗更衣。”

    明月温顺地点头,跟着美妇而去。

    走出殿外,景略对着慕容雪递了个眼神,很快的,慕容雪的身影便融入到楼宇殿阁之中……

    明月一路跟着美妇。

    被领进了一座偌大的宫殿。

    “你在这里等着,本宫命人取来,交你。”美妇和颜悦色地说着,便带着两名宫女走入内殿。

    明月独自一人,站在大厅里,不知道,她要送自己什么宝贝,还这样神秘。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明月等了许久,忍不住在殿里找了起来。

    可她几乎把后殿的房间都寻遍了,也没看着一个人影。

    才知,这美妇是存心为之,但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该为难她一个小宫女。

    想着不对劲,明月开始快步向外走。

    推门而出,与一个正要入内的男人撞了下满怀。

    擡起头,看到南宫勋那完美的五官。

    “你,你怎么会在这?”明月指了指他的脸,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这里是本皇寝殿,当然应该在这。倒是本皇想问,你为何在这里出现?难道是改变心意了?”他说着,戏谑地笑了笑。

    “我是不会变心呢!走错了地方,对不起。”明月说着推开他,向院里走去。

    “等一等!”

    南宫勋快步追上她。

    明月反感地转过身,警惕地看他。

    南宫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袋托在手上给她看。

    “这个,还记得吗?”他看着她俊俏灵动的大眼,目光难得的温和许多。

    明月也看向他手中,一个小锦袋子映入眼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思绪迅速回拢。

    “这是,我送你的那个?你还留着?”明月诧异地看着那小袋子,上面的料子已不再崭新,分明是被人常常携带丶或常常拿出摸抚,半新不旧的。

    “其实,当初我母后薨世的时候,你送我这个,我已经知道,她并非出自母后之手。”他专注地说着,似乎在回忆。

    “这个,你千万不要误会,我那时候,只是想你能多少得到点安慰。”明月尴尬地摆手,急忙解释想让他明白。

    南宫勋的眼神暗了暗,可还是蕴着笑,“每当我想你的时候,便会将你送的这个锦袋拿出来看一看,眼前就会出现你那可爱的样子。其实,你说谎根本骗不了我的。”

    “勋哥哥,你不要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之所以还叫你一声哥哥,是因为,我是真的只把你看成哥哥看的。”

    明月说着,将那锦袋抢过,“这个不是你母亲做给你的,你留着它没有用,我还是收回的好。”

    南宫勋掌心一空,心弦骤然拉紧,伸手拉住她手腕。

    “送出的东西,和付出的感情一样,是不能收回去的!”

    他握着她的手,欲取回锦袋。

    明月则是紧紧的握住,不允他拿走。

    二人相恃着,互不相让。

    ……

    整个大殿的屋顶上,早已埋伏了众多的弓箭手。

    只要燕子恒一声令下,殿中的南宫勋,将被万箭穿心。

    “皇上,下令吧!”

    燕子恒匍匐在屋顶上,凝视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再等等!”

    “皇上,机不可失呀!”弓箭手急得满头是汗。

    月宝贝,他的月宝贝,她居然在,如果箭射下去,南宫勋必死,可是他爱着的女人,也将受万箭穿心之苦,而且,他会永远失去她。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燕子恒的心情很矛盾。他甚至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女人,那个哪怕是承欢身下也不去爱他的女人,在他的心目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他怕她会受伤。他在乎她。

    “陛下,只有这会南宫勋跟那个幽冥月分开,这样好的时机,不可失啊。”

    燕子恒看着院中的娇小身影,内心做着剧烈的交战。

    “皇上——”

    燕子恒将手一摆,阻止了他的声音。

    他缓缓挑开斜视地眸子,“撤——”

    只有一个字。却表明了他的心意,他宁可错失为兄覆仇的机会,也不要那个女人受伤。

    “皇上——诶——”众多的弓箭手,含恨隐退。

    一侧的慕容雪将燕子恒的举动看得真切。

    其实,他倒是很想知道,若这一刻燕子恒命令万箭齐射,那个南宫勋会不会舍命保护明月周全?

    可惜了。

    燕子恒居然也深深的爱上了他的月儿,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

    瞒天过海(2)【六千字首更送上】

    站在高她一个头的南宫勋面前,她的力气变得微乎其微。

    从前送他的锦囊,被他牢牢地抢了去,紧握在手里。

    明月擡头望他怒极的黑眸,紧紧地抿住唇。

    “南宫勋,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恨我,但我必须告诉你真心话,我不爱你。从来也没有爱过你,别在执着,忘记我吧。”明月眼光拒了他的凝视,清清冷冷地移开了。

    “那从前的算什么?”他身子纹丝未动,依旧不甘心地侧目妪。

    两个人背对着背相对而立,明月只是微停了脚步,没有回头,“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不要再抓住过去不放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明月话间一落,便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飞快地离开…

    南宫勋安静地立在院子里,手中是还带着她体温的锦囊,看着她绝决背影,飞快的脚步,他笑了,笑着掩去眼底泛起的潮气。

    一个清瘦的身影踱到他身旁,低低的声音里透着沈稳,“皇上,弓箭手都撤走了!丛”

    南宫勋幽暗的眼神慢慢的移向身后,对上幽冥月无表情的面孔,漆黑地瞳仁慢慢变窄,“想不到,我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呵呵,”他说着,居然冷冷微笑。

    “眼下的形势覆杂,皇燕也只能忍疼弃爱。”

    “交代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等时机一到……敬请皇上放心。”

    “很好!”南宫勋面色一冷,擡头望了眼在乌云中穿梭的皎月。“朕再也也不要等待。原定后来的行程是要改一改了!”

    幽冥月迅速擡头看向南宫勋,只寻思片刻,便对着他点了点头。“小人这就去安排,请皇上回殿休息。”

    他目送南宫勋回殿休息,自己则身形一闪,迅速跃到宫墙之上……

    明月从宫门里绕出,迎面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墙边。

    借着月色,明月飞快地跑上前,挽了他手臂,亲热地靠入他怀里,“等多久了?”

    慕容雪阴沈着脸,脸色很难看,但见她这般搂了自己手,脸色总算缓合许多,“一直陪着你。”

    “啊?”明月眨巴着大眼,想必刚才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嘻嘻”笑了,“容雪,等回家以后,我们俩出去玩好不好?”

    “就我们俩?”慕容雪受宠若惊地看向怀里的人。

    “嗯,就咱们俩。”她小手搂了他健硕的腰。

    慕容雪停下脚步,蓦地将她打横抱起,托在臂弯里,专注地凝视着,所有的不安和忧虑全都消失了,“好,那你说去哪里?”

    明月想了一想,“去哪里都好,只要有山有水,有你陪着我,我就是最快乐的。”

    “当真?嗯,只要苡尘的伤好起来,我们就出去住一段。”

    “宝贝,我全听你的。”

    “嗯,”明月将头蹭在她怀里,微倦地闭了眼。

    “我送你回房里休息,你可以安心好睡,我会陪着你的。”慕容雪说完,便如飞的抱着她返回锦绣宫。

    明月只是暂时在他怀里歇息片刻,苡尘病着,她哪能安心好睡。

    到了住处,明月还是执意要先去看景略和苡尘他们。

    明月答应今晚让他陪着,慕容雪也就没了疑议。

    走入房间,景略先迎上前来。

    伸手拉了她的小手,走入里间内室。

    拉她在床边坐下,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见到安然无恙才安了心,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与他说清楚了?”

    明月神秘地笑了笑,什么也逃不过景略的眼,使劲地点点头,“我让他自此把我忘记。”

    景略疑虑地摇头,“恐怕做到很难。”

    “那有什么办法,我确实不爱他呀。我想他以后会死心的,再说,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用不了几日就会把我彻底忘个干净的。”明月想着他被美人环绕的样子,心里甭提多美了。一时又想起燕子恒与那美妇皇后的样子,也颇和谐,今后,她终于可以与心爱的男人安心的过日子了。等苡尘身上的伤好了,等到景略在朝中独当一面的时候,她也可以与容雪一起独处些日子,让他安心。等再以后,她就可以去前线阵地,看望凉川,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即忙碌又美好。

    景略沈默着,对她的话也没有异议。

    “陛下,”小鱼儿走过来,脸上的妆仍未卸,还是明月的模样。但语气已没了佯装的强硬。

    明月笑看着她安静地从在床边的脚踏上,伸手拉了她的手,“小鱼儿,辛苦你了。”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就得委屈你们二位,今晚一同宿在这里了。”

    明月说着擡眼看了看景略,就见他好看眉头紧皱起来。

    再看小鱼儿简直是满头黑线。

    “小鱼儿宿在床上,我睡在外间的榻上,万一有什么事情,再随机应变。”

    “嗯,”明月专注的看着景略,这些日子他可真是瘦了好多,是否,一直以来,习惯了被他关心,反而忽视了对他的照顾的呢。

    月咬住红唇,心疼地看着他,“景略,你瘦了!我不喜欢清瘦的男人,我喜欢健壮的男人,以后,你要多吃些东西,让自己胖一些,否则可要让他们比下去了哟?”

    “好,我答应你!”景略的心里升起暖意,笑着将她搂入怀里。

    来到苡尘床前,苡尘正沈沈睡着。

    她从脖子上取下她的护身符,一个皇兄送给她的翡翠玉佛,将玉佛挂到他脖子上,放入衣衫里。

    饶是她这一番折腾,苡尘当真跟个大宝宝似的,没有醒来。

    她抚着他俊美的脸,在那微显苍白的嘴唇上落下一吻。“苡尘,天亮咱们就返回黎国了,以后我会对你加倍的好,让你将从前不开心的所有事全部忘掉!”

    明月起身走出,腰间一紧,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擡起头对上的是慕容雪那充斥着某种***的眼神。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地万物都陷在黑暗中。

    因为黑暗,明月的胆子也大起来,她反手搂上容雪的脖劲,主动的吻上了他……吮!吸丶纠!缠丶摄!取……黑暗里,将对他的渴望与痴迷完整的表现出来……

    黑暗中,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夜,安静的夜,众人都疲累的陷入梦乡里。

    苡尘并不知道,

    凉川并不知道,

    景略并不知道,

    容雪并不知道,

    他们与她之间,生离在即。

    恶毒的大火在燃烧,凶残的火焰在肆虐……冲天的火光盘旋在如碧的天空里,带着无尽的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将锦绣宫完全的烧毁了。

    昔日巍峨的锦绣宫,变为一场冒着浓烟的废墟。

    “呜呜呜呜——”‘明月’小鱼儿悲怆的哭泣声久久不绝。

    到处是烧焦的气味,一个清俊的男人,站在滚烫的废墟里,双手双脚都烫出许许多多的血泡,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这一刻,他的心已经疼得麻木了。

    “明月,明月——”慕容雪从屋子里冲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昨晚上是搂着她入睡的。

    怎么现在醒来,他还活着,他的女人,他最爱的明月,居然不见了。

    慕容雪发疯般地冲入带着浓烟与灼热的废墟里,双手紧紧抓住那个哀伤不已的男人。

    嘶声怒吼:“景略,这是怎么回事?她呢?她在哪?”

    景略慢慢地擡起迷芒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脸上,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如同被什么扼住喉咙,“你,你----你你一直在陪着她,她的人呢?你————”景略哽咽了。

    “不,不,”慕容雪迎上他狠狠逼视的眼神,一颗心几乎碎裂了。

    “月儿,月儿,”他不敢置信的推开景略,肆意妄为的呼唤声,在令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中不停地奔跑着,如同一只迷路的人,天昏地暗得辩不出方向。

    景略的身子变得单薄而脆弱,如同一只在秋风里下坠的枯叶,倒在了滚烫的废墟中。深深的闭上眼,脑海里出现了她可爱的笑:景略,我不喜欢太瘦的男人,你要多吃东西,让自己变胖些……

    月儿,我还做到你喜欢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走呢?

    “公主——明月---明月-”残破的大门外,一抹雪白的身影踉跄地奔来。

    是苡尘,他吃惊看着眼前的残景,看着倒在废墟里的景略,和发疯了般寻找的容雪,哭昏过去的小鱼儿……所有人都在,他的月儿呢?

    明月!—明月!你在哪里?—

    哇——地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涌而出……

    月儿死在大火里,再也回不来了。

    众人肝胆俱裂……

    “明月明月——”众人的簇拥下,身袭着龙袍的燕子恒奔了进来。

    瞬间,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他天不亮就去了宗庙祭拜,原想着,等回来,他要好好的跟明月单独待一会,可是,怎么会?怎么他刚一离开,就发了这样的事?

    “找,都给我去找!”他不个信,那样鬼灵精怪的女子,会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燕皇的一声令下,众侍卫内侍宫女全都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将废墟翻了一遍。

    他们发现了一具烧得发黑的炭人。

    “不——她不是——”小鱼儿颤抖着手掀开那盖着的白布时,当场昏厥过去……

    “还找到什么?”燕子恒手按着胸口,痛不欲生。

    侍卫小心翼翼地将捡起的碎钻捧过来。“皇上,只捡到这些碎钻石。”

    安苡尘撑着虚弱的身体,飞快地扑到近前。

    看着那侍卫手捧着的黑布里,是他曾经精挑细选,亲自为明月嵌在簪子里的钻石,他竟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那是我送给她的,是我向月儿求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她说,求婚的时候,要有鲜花,要有钻戒……”苡尘的声音变得飘渺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

    “你们都胡说,她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事,还没有做到,我允许她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我!”慕容雪嘶吼着说着,他足尖一点,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从而,彻底的消失了……

    “明月明月!”又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却没有让大家从悲伤里回过神来。

    南宫勋穿着精致的华服,跑到大家面前。

    他紧张的目光先是落在废墟里,而后,迅速地移向那处娇小的身影。

    飞快的跑上前,将‘小鱼儿’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明月,你没事,我太高兴了。”他万分激动地抱着易容为明月的小鱼儿,眼睛里滚出泪来。

    燕子恒看向燕宫勋,双手紧紧地掐成拳,最后指甲嵌入皮肉里渗出鲜红。

    景略缓缓地爬起来,摇晃地走向南宫勋。

    他衣衫残破,面容疲倦,眼神空洞无神,手掌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血泡。

    他踉跄着扑到南宫勋面前,伸手提了他的衣领,“是你对不对,都是你搞的鬼!”

    南宫勋一脸懵懂,深深地蹙着长眉,“你在说什么?”

    “这场火是你的杰作是不是?”他无法相信,这场大火与南宫勋无关。也不法相信,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一个被烧成了炭,另一个却完好无损!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南宫勋一味的紧抱着‘明月’擡手将他推开。“从今以后,我不会让明月再跟着你,她差一点就烧死在大火里。这都是你的错。你身为她的丈夫,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敢在这里质问本皇!”

    南宫勋怒瞪着衰败地景略,那嗜血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他极快地起身,将着怀里的明月,向外就走。

    燕子恒像是从迷茫里醒过神来,快步上前,抢他怀里的‘明月’。

    “你不能带她走!”

    “为什么不能?难道看着你们,将她害死吗?本皇现在就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再也没有资格,再也不配拥有她。”

    燕子恒一双狭长的眼眸渐渐眯起,如果他怀抱着的真的是明月,哪怕是要让他用这皇位来换,他也愿意。

    可是,……

    苡尘强撑着身体,发疯了般地去夺南宫勋怀里的女人。

    “放下她,她不属于你。”

    苡尘拼着最后的力气与南宫勋打在一起……

    景略心中有如万箭穿心,疼如刀绞。他挣扎着站起来,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多的黑点在眼前聚集起来……将他的世界完完全全包裹在黑暗里。

    景略双手摸索着,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明月,明月,你在哪里?”

    子恒伸手扶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景略,你的眼睛?怎么了?”

    景略紧紧握住子恒的手,声音近乎哀求,“子恒,帮我,帮我夺下月儿,送我们回黎国去。”

    子恒松开景略的手,转而看向安苡尘和南宫勋艰难地交战一起,“你放心,我不允许有人将月儿带走。”

    燕国的登基大典因一场大火,草草落幕。

    黎国女皇离开了燕国境里,返回黎国。

    天下百姓并不知道,此一番,他们失去的不是一个小宫女,而是黎国的主宰,女皇陛下。

    这场大火,对几位皇夫可以说是重创,大皇夫,景略为了救女皇,而双目失明了。

    二皇夫,不知因何缘故,消失了,就在众人的视线里销声匿迹了。

    四皇夫,安苡尘的内伤日益加重,尽管用尽了天下名贵药材,可心中的那份伤却无药可医。

    黎国边境主将大营。

    军帐里,凉川拿着密信,腾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陛下呢?她当真没事吗?”凉川拉着前来报信的信吏,心急如焚。

    “大将军别急,女皇陛下确实平安无事,”那信吏说着对着东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是万幸!”凉川剑眉微微舒展,但心中仍旧很惶恐。“你是真的看到女皇陛下了吗?”

    “大将军,这样事属下不敢扯谎,女皇陛下回来的第一日就坐着凤辇沿街给百姓放发喜饼来着,目地就是为了让黎民百姓能安心。只是这次的代价太惨重了,大皇夫为了救陛下,被浓烟熏瞎了,二皇夫到现在仍下落不明,四皇夫在与苍狼国的巫师比试时,受了内伤。”信吏心有馀悸地说着,不时扶去额头的细汗。

    “还好,女皇陛下安然无恙,真是先帝庇佑我黎国!”

    ……那信吏退了出去。

    凉川看着那封信,手中紧紧握着明月为了安抚他而附带的玉璧。

    川重新跌入椅子里,心跳宛如战鼓,如同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的烟尘,明月没有事,明月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在黎国的皇宫里。

    论理,他是应该安心的,可是,为何,这颗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呢。

    在燕国的宫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略居然失明了,苡尘又受了,慕容雪为什么会走?若是明月无事,慕容雪为何要离开?

    一念至此,戚凉川陡地站起,难言的焦虑顶上来,直插肺腑。

    不对,明月一定出事了!

    他要回宫,马上回去!

    凉川随手抄起架上的银色头盔……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

    燕国通向苍狼国的官道上。

    一辆奢侈的皇家马车,缓慢的前行着。

    路边,一名燕国内卫,横刀大路中央,挡住了南宫勋的龙辇……

    {亲爱的们请继续支持歌子哟~摸摸。}

    享有她所有的美好 (1)

    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里。

    明月安静地躺在龙床上。

    南宫勋静静地立于床前,他深幽的眼神专注地凝视在沈睡着的女子,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正在调配药物的男子,也是苍狼国的巫师--幽冥月。

    “她还有多久公醒过来?”南宫勋的声音透着急切。

    “据小人推算,这柱香燃尽,便会醒来。妪”

    南宫勋那睿智的眼神投到一侧的翡翠香炉上,只见炉内的香料已燃烧殆尽。

    南宫勋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阔别一年之久,他和她都不是从前那个青涩的太子与公主了,尽管在名义上他和她都有了自己的伴侣,但那又如何,如何能让一对有情人分离呢。

    “水——水——”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令床边的两个男人都为之一震遏。

    南宫勋急忙走向桌案,亲自倒了杯水,飞快的返回到床边,伸手将明月扶起,将口送到她嘴边:“慢慢喝。”

    明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凭着感觉,将送到唇边的水呼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而后,又紧闭着双眼,再度躺了下去,继续睡。

    南宫勋坐在床边,急不可待。“月妹妹,月儿——?”

    凭他怎么唤,她又一次沈沈睡去,没了反应。

    他质问的眼神转过,落到幽冥月身上,“她为何还不醒?”

    幽冥月全身一滞,急忙走上前,拿过她细腕,放在指下……

    许久,他轻轻地松了她,“皇上不必着急,女皇只是疲劳过度。相信至到午夜时分,还会再次醒来的!”

    “疲劳过度!呵,”南宫勋眼神一沈,心中冷笑,清隽地俊颜透出了层层阴霾。她居然把自己累到如此,她不是有放多男人吗,怎还会累到如此地步。真是可笑。

    “来人!”南宫勋一声令下,两名宫女从一侧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皇上。”小吉利和小喜庆双跪到皇上脚边。

    “你二人必须好好的照顾娘娘!如果,她醒了,要第一时间过来传报!”

    “是,恭送皇上回殿。”两名模样清秀的宫女不敢怠慢,急忙应承。

    昏明的烛光打在清瘦的幽冥月脸上,更将他清瘦的五官映得冰冰凉凉的。

    装整得奢侈精致的地宫内,照不进一丝暖阳。所有的光线来源于摇晃的红烛。

    明月睁开眼,怔怔地坐起身,目光呆滞地望着四周。

    “呀,娘娘醒了!”正坐在一边执扇的小喜庆突然看到娘娘坐了起来。

    正在打盹的小吉利也陡地惊醒,探过身子看向明月,“主子,您醒了,太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