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没有距离。
完美的融合。
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不愿退缩,猛烈的贯穿使得她抽了一口凉气,却又有着难言的欢愉,咬紧牙,默默承受着一波胜过一波的激烈狂潮。
勋·喘息着俯在她身上,感受到她的迎合,大手扣住她白皙地小手,将自己的……倾注于她。
臂弯里,她光着身子,睫毛轻颤,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她低声如梦呓:“你又违规了,罚你背我下山——”
他心中暖成一片汪洋,睨眸凝睇性感躯体,终是安奈不住,拥着她数度痴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映射在鹅黄地床幔上,打出暖色的光晕。
醒来时,已不在山间,回到了她的小院子。
而身侧,依旧是他完美的面庞。
她伸出手指勾画着他精致的轮廓。不想那双深眸突然开启,睡意朦胧地笑向着她。
月微微一楞,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或许应该跟他道声早?
勋·温柔地凝视着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轻轻勾了勾唇角,也不说话。也计在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多馀。
两人静静地对望,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初阳如煦,岁月静好,但愿此刻即为永恒。
“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在他绵久的注视下,终是忍不住开口打破静默。
“朕把你挟回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微微的暗哑低沈,目光灼亮,缓缓下移,看向她纤细优美的颈项红痕遍布。明月满面烧红,恨他昨日那毫无节制的缠绵。下意识地掖紧了被子。
谁曾想,她这过激的动作,使得只盖了被角的勋皇,赤着身子完全暴露在她眼里。
月漆黑地大眼迅速投向他豪无赘肉紧致健硕的身躯上。
被她眼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体内某部腾地弹起。
他神情一愕,看向她。
月‘嗤’地噗笑,但见他眼中幽亮的光芒一闪,那熟悉的灼热气息直扑面而来,急忙抿唇,往一侧扭头。
勋从来是个不肯吃亏的。哪里容她独看尽他地身,随手一掀被子。
……她只觉身上一凉!转头对上他地眼。
两人皆是一楞。
下一秒,他宽阔胸膛压覆于她光洁,勋·眸光一亮,勾了嘴角,笑得几分邪肆。
月登时大惊,雪白柔软的肌肤无处可藏。
“皇上,该上朝了。”她急忙提醒。
勋慵懒地笑着扬唇:“朕罢朝两日,难道你忘记了。”轻笑一声,低头贴近她耳边,迅速在她莹白精致的耳廓轻咬了一口。
如同被电流击中,她全身一阵酥麻,身躯轻轻一颤,他不失时机,执意分开她双褪……就势挺身……不和谐的阻拦声传来。
“娘娘,陛下还未起身。
……一番争吵后,
随着“咚咚咚”几声轻不可查的敲门声响过,那双扇镂空地雕花大门被人推开。
斑驳的金光随着开启的房门洒了一地。
门内,皇后娘娘领着一众宫婢闯进来……
满屋旖旎,空气充盈着暧昧气息浓重。
那微荡的床幔,令一众宫婢双颊陡然走红,慌忙低头,目不斜视向自己脚尖。
月惊得几近窒息,勋.面色骤变,如风雨欲来,只微微伸指勾起床幔一角,深眸如鹰般射向帐外,对上他地发妻,皇后怨念颇深地眼。
帝妃合欢,擅闯者死!
【今日二更,明日继续,感谢一直包容歌子的亲亲。】
怀柔之策 {3200字一更}
月惊得几近窒息,勋.面色骤变,如风雨欲来,只微微伸指勾起床幔一角,深眸如鹰般射向帐外,对上他地发妻,皇后怨念颇深地眼。
帝妃合欢,擅闯者死!她做为后宫之主难道不知。
被他火热抵着,不及入港,就被人突然闯入,明月的心一下下颤抖着,窒息的难受。虽然有床幔遮挡,床内情形未有一丝暴露,可这情形,就像她偷人被抓的感觉没两样,恨不得一地洞钻进去,避免了这份尴尬。
南宫勋神色冷酷,凤眸邪妄阴鹜,冷冷望着城突然闯来的皇后。看来他的隐卫都该撤换了。
苍狼国媚皇后安静地站在床前婷。
此时的她一身轻便的装扮,素颜未施脂粉,简单的发髻盘于脑后,露出纤细而白皙的颈项,美丽的脸上依稀透着稚气,只那望着大床的眼神忧郁郁的。
她装饰得如此简单,甚至说是匆忙而来,分明是早起未梳洗,便得了消息怒奔了来。
“本皇还要很久,皇后若是喜欢听床,朕和娆美人可以成全。英”
陪在皇后身旁的宫女们吓得一个个飞快地退出去。
媚皇后缓慢的垂下双眼,双膝一弯,黯然无声地跪到床前。
“朕从来不喜欢重覆!”帐子里又传来冷漠无温的声音。
整个屋子里,被一种彻骨的寒气笼罩着,连呼吸都要被冻结。
“臣妾擅闯陛下鸾床,臣妾罪该万死,但是事关紧急,还请陛下马上临朝听政!”媚皇后,温声低语,虽垂首伏耳,却字字铿锵。
帐子里,传来温柔安抚的声音:
朕不准你起身。
可是——迟疑地声音。
朕去去处理些事,一个时辰便回。
皇上还是国事为重吧。央求的语气。
乖,朕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
随即,帐内响起一阵窸窣的空衣之声……
媚皇后闻言,才可怜楚楚地起了身,移动了缓慢的脚步蹭了出去……
御花园的绒花树绿叶红花,翠碧摇曳。
阵阵微风拂过,带来些许清凉意。
媚皇后站在这一片绯红中,面色忧郁。
身后,南宫勋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
媚皇后悠悠转身,扑通跪地。
南宫勋负手而立,冷眸从她身一扫而过,面色阴冷,竟然半点不为所动。
媚皇后紧咬娇唇,未语先泪,“臣妾恭喜皇上。”那圆润地声音中透着凄婉之音。
南宫勋的眼神浮起微细的变化,随手折了一朵合欢,指尖轻抚那细碎的绒蕊,等着她的下文。
“臣妾与皇上大婚那夜,已知陛下心有所属,而今若陛下已经重获美人芳心,臣妾,愿意将东宫之位腾出,令皇上与娆美人恩爱一世。”她沈声说着,眼窝中的泪珠儿劈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南宫勋眼皮微动,唇边绽出冷讥:“皇后害怕了。”
“不,”媚皇后跪挪着上前,伸手握了他手,眉目饱满深情,“皇上,臣妾所言皆是出自真心,陛下登位这一年中,夜夜宿在书房,后宫美娟何止百人,陛下却从不曾对谁有所心动,臣妾做为一宫之主,日夜难安,也曾在佛前许过弘誓大愿,若陛下能得一人心,绵延我苍狼皇嗣,臣妾甘愿此生长伴青灯古佛,为我苍狼国祈福万代千秋。”
“呵呵,”勋旋转眼光,射向身边女子,将手中那只合欢插在她地发髻间,“皇后可以放心,娆美人不会威胁你到后宫主位之尊!”
媚后抚了抚头上的合欢,眼中不掩喜色,紧握了他手,望向绒花树(即合欢树)娓娓道来:“皇上可知道为何臣妾喜欢这合欢树,相传虞舜南巡仓梧而死,其妃娥皇丶女英遍寻湘江,终未寻见。二妃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死,逐为其神。后来,人们发现她们的灵与虞舜的魂“合二为一”,幻化成了这合欢树,代表女人对丈夫的至死不渝。”
她轻轻拭泪,“臣妾,自知不能与皇上心神相通,但臣妾对皇上的爱,忠贞不渝。此生能被陛下选中入主东宫,已无遗憾,至于这至尊的凤位,臣妾并不在乎,如若此生有愿,臣妾只愿皇上能够拥有一直渴盼的那份幸福。”她坦诚说着,以头触于地,轻轻地伏身于他脚下。
南宫勋蹲下身,单手提了她的下颌,“擡起头。”
媚皇后温顺地擡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勋在她脸上端详片刻,红唇漾出一个迷人目眩地微笑,“娆美人大病未愈,身体孱弱,且是小家碧玉,不懂宫规,不懂礼数,希望皇后多些宽容,少些苛责!”他说着,手指抚上她脸上热泪,动作颇为温柔,语气却依旧不咸不淡:“她是朕最爱的女人,所以,朕不容许有人伤她分毫,只要东西两宫,相安无事,才有可能绵延皇嗣。”
皇后看着皇上的脸,心中终于了然,在他心中,贵妃的位置早已有了人选。
“臣妾与皇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皇上的幸福,也就是臣妾幸福。”她面色闲静照水,行动似弱柳,体态万千地起身,“臣妾这就去处理西院的事——”她双目低垂,轻移莲步退开。
南宫勋双眉紧锁着一把将她衣袖扯住,双目落在绒花树起伏不定地花海中,生在帝王家,半点不由人。
媚皇后期待地眼神几欲滴血。
“今晚,朕会过去。”许久,她听到一句梦寐以求地话,急忙跪地谢恩,眼中热气翻滚……再起身时,面前除了一片寂寥地花海,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秋末,一场阴雨一场寒。
暖阁内烛火昏黄。
黎明月临窗而立,清寂孤单的背影映画在一窗青纱之上同,汇成一幅优美的剪影。
细雨敲窗,分外清冷。
勋说过一个时辰以后回来,不过是句空话。
明月唇角勾起冷笑。
午膳时分,媚皇后再次登门,送来许多珠宝织锦丶参茸补品。
月欣喜之馀,也见识了什么是美貌与智慧并举的贤逊妻子。
她待她相敬如宾,一派主人,她受之不恭,恍然如客。
细雨绵绵,有如她的心情。晚膳后,喜庆告诉她,皇上晚膳是在东宫皇后外用的,且细雨绵绵,今晚是不回来了。
那么,今夜,他留在皇后住,重覆做些与她做过的事情呢。
这样的想法,令她心不安,很受伤,很心寒。
难道这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挚爱吗?
骗子,他是骗子。
明月将手中芙蓉一甩,回头看了眼吉利,“关门,熄灯,睡觉!”
同样的雨,同样的窗,同样的临窗而立。
南宫勋的脸色很阴郁。
沐浴归来的媚皇后,单手提着琉璃灯,轻移莲步于他身后,看着他的眼神,眸中泛起潮气:“皇上,不如,今晚还是去娆美人那里吧。”
勋,回头,提气吹熄她掌中宫灯。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他淬不及防抱起她。走向龙床。
“皇上——”她含羞轻昵,男性刚毅气息令她心中激动不已。
“不要出声,”他命令。
她禁声,黑暗中穿越重重的帏幔,落到宽大的龙床,极快的,身上蓦地一沈,细碎地宽衣解带声过后,裙角被人掀翻,双腿强制分开,一个硬物狠狠地刺入……凄声尖叫声传出,迎来的是豪无温度而机械地律动……
勋阖闭了深眸,他可以改变她的身份,抹煞她的所有记忆,可是他自己终是一代帝王,要与她一世相守,她就必须适应他的身份。
或许,残忍,然。事实上她终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豪无感情投入的律动持续了很久,无情无爱的女子,终是不能令他投入情感,久久不泄,直到天明。
媚皇后满足地睡去。
勋丶疲累地粗喘着,浅浅睡去,梦中,他看到她泪眼模糊,骑乘一匹快马狂奔而去……
“月儿,别走——”醒来后,心惊不已,仓促间抓了衣袍……
飞奔着冲入明月的小院,枝头桂花经过一夜洗礼,跌落残瓣一地。
他急匆匆地推开双扇月牙门,“月儿,月儿——”大叫着,看向床内,一时惊得心慌意乱。
偌大的雕花凤床上,哪里还有她的倩影,早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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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之策{4000字二更}
他急匆匆地推开!房门,“月儿,月儿——”大叫着,看向床内,一时惊得心慌意乱,偌大的雕花凤床上,哪里还有她的倩影,早已空空如也。
“皇上~”
揉着眼睛的吉利和喜庆一看空空的大床,双双吓傻了。
此时的南宫勋暴躁得仿佛一头狮子。
“娘娘呢?婷”
“啊,”喜庆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颤成一团。
“娘娘昨晚还在的。”吉利被皇上这样的眼神,吓得落下泪来,
南宫勋飞起一脚,直戳吉利的心口英。
吉利胸中热流翻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来人!来人!”他飞奔着走出内室。
一众禁卫,数名隐卫纷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一手提了隐卫的衣襟,“朕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你们居然玩忽职守,你们可知是死罪?”他大声嘶吼着,愤怒的表情甚是骇人。
众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噤若寒蝉,齐齐跪地。
“都去找,封锁九门,”勋大喊着下达命令,凶恶的眼光底下,是深得没有底的愤怒。
她是生他的气了吗,还是说,有人进来将她抢走了?
如果真是后者,他绝对不会允许。
会是谁?景略在他的地牢里;慕容雪中了他的毒,一时难解;除此之外,戚凉川镇守南疆,安苡尘重伤未愈,这四个人似乎都没有可能性,可除了这四个人,还会有谁?
燕子恒的妖冶的笑脸从脑中闪过,只一瞬,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他的细作于燕宫中每天都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是他,他不会没收到消息。
黎桦?他对妹妹视若珍宝。倒是有可能——
此时的南宫勋,如同一只热锅上的小蚂蚁,混乱得失去了方向,一个又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令他痛苦,混乱不堪,甚至,他有一种天地崩塌的错觉。
如同这阴沈不晴的天空。若是一夜欢合,令她离他而去,至少在心里,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与不爱的女子一起,他又何尝不痛苦。何尝不是自我折磨。
慌不择路,跑遍了整了个皇城。
“你在找谁?”碧波荡漾的湖中,小船中明月逍遥而立,双手撑着船舵,头顶一片硕大地青碧莲蓬,看着岸边发疯狂奔的南宫勋,扬唇一笑。
南宫勋寻声望去,只见那碧荷之叶,立着一个俨然渔婆的女子。她有着远山黛眉,肌肤莹白似雪,一双美目水波潋滟,明明看上去是平常神情,但眼波流转间竟有挡不住的艳光四射,妩媚撩人。
“月儿”他轻唤一声,足尖一点,如飞地落到她的小船上。
一叶小舟突然加了重量,明月划桨不稳地摇晃起来。
他双手急忙扶她,拉入怀里,双双坐到小船里。
“这大早上的”
“这大早上的”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同时开口,对视片刻后,又相视一笑。
“这大早上你来这里干什么?”勋看着怀里的人,笑颜里不掩薄怒。
“那你这一大早不好好的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勉强笑着坐起身。
他扣住她细腰不放,“朕想你了。以为你又——”
明月眨了眨眼,细看他的宇眉,眼底的眸色,半响,才在他眼中闪烁中开口,“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会担心?才会以为我又走了?”明月吸了吸鼻子,他身上的香味太浓了,呛得她有点想掉泪。
“月儿,朕是皇帝,朕——”
她不想再听下去,所谓的理由,说出来,他或许不知道有多可笑,且她也不想听。“我衣裳湿了,穿着有些不舒服。”适时地打断他。
“好,朕陪你回去换衣裳。”他说着作势放开她。
“不用了,皇上还要早朝,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她淡淡一笑,小心弯站起身,坐到他对面,划水。
小舟在湖面缓缓前行,因了他的重量,速度十分的缓慢。
明月不时的皱眉,她这叶小舟实大载不下他。
一时间,两人陷到沈默里。
“生朕的气了?”他看着她淡淡地脸,实在不忍再看下去,握了她划桨的手。
“难道我不能生气?”
他看着她的眼,眯了眯,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恼了,是否代表她爱他了?
明月继续划桨,很吃力,很艰难,但却一直坚持到了岸边。
其实他是可以搂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上岸的,但在他的私心里,是想让她将胸中的火气消耗掉,也想看看她能支撑多久。
明月将小船栓在了岸边的木桩上,一步跳上了岸,也不再去看他的脸,只看着船沿对他福了一福。“我先回去了。”
南宫勋快步上前,将她揽入怀里,俊颜贴近她耳边,迅速在她莹白精致的耳廓轻咬了一口。
明月耳上一疼,压着的火也窜了上来。烦气地侧过脸,“你身上的香粉味道好浓,还是回去洗洗再上朝。”
“那你要答应我,乖乖回去睡觉,晚上朕过去。”
她要不提过去,恐怕还好些,这一提,心里的烦气更盛,“兑不现的承诺你又何必一再地说。”
“我昨晚——”他犹豫了,要不要对她道出实情?
“我昨晚确实留宿在东宫……不过,……因为太想你,一早就过来看你,不想扑了个空。”他终是狠了狠心,想她能接受他是皇帝,是皇帝就有许多女人的事实。
明月表情微微一僵,心,沈了下去,不免感叹,前日她还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昨夜,她就成了他的弃妇。
如此落差,让她受不了。
“晚上等朕,”远远的,南宫勋看到一众内侍急奔过来,知道是来伺候他上早朝,最近,前方阵前,连连挫败,不免令军心受扰。
只是这一切,都要怪他心慈手软,没能除去幽冥月,令他侥幸逃脱而投了燕子恒。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他将明月的事公之于众,因为他也妄想将她占为已有。
真是做梦!
“今晚,请皇上不过来!”明月任他抱着,面色却冷。
“为何?”他小心地看她脸色。“呵!”她浅浅一笑,“我听听,每逢初一丶十五,皇上都要宿在东宫,今日正是初一。”
他可以改了这规矩。
明月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拿着那片大残荷向一侧的石子甬道上走过去。
勋本想追,被跑过来的一众内侍围住,“皇上,皇上,该上早朝了。”
金鸾宝殿之上,南宫勋微阖着双眼闭目聆听着。
近来床第之事过多,好几夜没有休息,他的身体还真感到有些伴倦,或者说,更累的是心。
“回禀皇上,燕国昨日攻陷我国一座城池。”
“回禀皇上,西域国王邀请皇上趁西域协商战事,另有意将西域公主嫁与皇上为妃!”
“回禀皇上,据探子报说,黎国的桦亲王之前已赴燕国,商议战事,黎燕两国大有联手攻我苍狼之势呀。”
“回禀皇上,后宫频传圣上有废后之意——”
“够了!”南宫勋终于听不下去了。睁开眼眸,对着一排大臣摆了摆手。
“朕决定,三日后赴西域国,迎娶西域公主为妃。另派海嘉将军即日起赶赴关线阵地,重新部署兵力,将失去的城池重新夺回。”
“另外——”南宫勋犹豫了,仅次于皇后的木妃仍是木右相之女,如果一朝废弃,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内乱。然此时,外患若加内忧,恐怕会引出大乱,明月的位份,还是暂且搁置些时日。
众臣依圣喻准备自不必说……
早朝之后,他又被诸多事务缠住不得脱身。
他亲自重新布阵对阵图,与海嘉将军及副将,三人讨论直至深夜。
自鸣钟响了三声,他才意识到现在去敲明月的门,已是太迟。
但若过而不入,只怕明日又会说不清楚。但这会若进去,她必然会不得安睡。想着今早看到她眼底的青影,有些于心不忍。
漆黑的夜,衣着奢华的皇上,站在墙外徘徊着左右为难。
“皇上,您毕竟是皇上,一国之君,往往身不由已,只是凭您对美人的宠爱,想必娆美人是心知腹明的。”内侍轻声提醒。
勋望着那扇紧闭的漆红大门,终是自嘲一笑,“朕今夜又失言了。”
“皇上歇息吧。”内侍陪笑,劝道。
“一定要多派禁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勋回头看了眼随在身后的禁卫头领。
禁卫急忙开口:“是,皇上放心,日夜都有五班禁卫,再加上三班隐卫,娆美人必然万无一失。”
南宫勋望着她的门,依依不舍地离开。
直到第二日,南宫勋比前一日更忙,一要犒赏三军,二要准备赴西域大小诸事,又要召见亲王臣子,至到晚上忙完,看了内侍奉上来的侍寝排子,直接没有了娆美人这一排。
细问之下才知道,娆美人与皇后一见如故,二人相约一起入了宗庙,祈福三日。
如此,他倒是糊涂了,她是在恼他,还是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与他的女人们开始和睦相处了呢。
强忍着又过了一日。眼看着翌日一早就要过去西域,今晚若不见,恐怕再见要一月之后了。
月色冷清,他终于推开了宗庙的大门,步入她的房间。
一卷经书,一盏枯灯旁,是她明艳照人的脸庞。
勋走到她身边,脚步不自觉的轻缓了许多,即将分离,心中有些不安。
“夜深了。”
这样的称呼令她感到生疏,僵持了半天,月才缓缓转身,目光直直地望着凉白色的墙壁,半响后才开口问道:“夜深了,你为何不去休息?”
她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就像这冰冷月色下的一捧水,直沁人心扉。
勋听得一楞,张口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月淡嘲道:“皇后娘娘说,你还有数百位妃子,每晚都在等着你去,实大不该在这里。”一个一个的轮着,恐怕也要用上半年时间吧。呵呵,月在心中冷笑。
勋身躯一震,一把将她拉起,这样背对着他说话的方式,他极不喜。
月被他搂入怀里,脸上却没有什么温度,“皇上,明天还要去西域迎娶西域公主是不是?”与皇后在一起的这些天,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不明白,没有失忆前的她,为什么会爱上拥有无数的妻子的男人?
【二更。】
逃生【4200=二更】
翌日清晨,护驾的禁卫队伍,缓缓护送着龙辇从武门而出。
皇后领着一众妃嫔排队送驾,众人注视着龙辇从武门走出,脸上难掩不舍与哀伤的神情。
终于,龙辇的龙纹锦帘挑开,南宫勋一身龙袍探出身来。
媚皇后急忙上前相迎,满眼饱含泪水。
他地视线在诸妃中一一扫过,这一刻,他满心失落,她终是没有来,连送他一程也不愿婷。
那么,她在做什么?还在恼他?宫女妃嫔哪一个不是渴望着被他临幸,哪一个不是解出浑身解数求他垂青。可是她……想起那张消瘦俊美的脸,他心里阵阵的发紧。
收回视线看向媚皇后。
媚皇后亦是满目期待,自那夜后,她相信皇上对她并不是无情无意的诣。
“臣妾天不亮就去庙里寻找月妹妹,可是——”她为难地说着,不时招眼看眼色,“可是妹妹她还在生气,恐怕不能来送陛下了。”
他何尝不知她还在气头上,想她从前的身份地位,一向是骄傲的。罢了,就让她在宗庙里住一段,平覆心情吧。
“皇上,此去路途遥远,千万要注意龙体。”说着,潸然泪下。
“嗯,皇后也多保重。”
“皇上!”媚皇后没想到他居然在关心她,一颗心砰然乱跳。
南宫勋轻轻地欠了身,在她耳边,令她脸颊瞬间绯红。
“皇后有空替朕多陪陪娆美人!”
媚皇后急忙点头,知书明礼地点头:“皇上放心。”
南宫勋重新登上了龙辇,在大队人马的围护中,驶向西域……
一夜无眠。
明月在屋子里枯坐到天明。
看着窗外射入的淡淡亮色,才想起三日斋戒已毕,也该回去她的小院了。
月下床走到柜子前,打开,从皇后的衣裳里挑了一件浅杏颜色,换上,又简单将长发自脑后简单的束起,便去开门。
她动力的推,两扇镂空的雕花大门,纹丝未动。‘
“这是怎么回事?”明月心中起疑,急忙又推了两下,这才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当下心头气闷不矣,南宫勋是怕自己再跑掉,才命人将房门锁上。
气呼呼地走回到窗前的小榻上,坐下,转念一想,又觉事情蹊跷,昨晚送她回来的,分明是皇后娘娘的人。
她还依稀记得两人之间,互相挤眉弄眼的样子。
难道是皇后命人将她锁在这里的?不祥的感觉在心里生了根,一种想要自我保护的意识愈发强烈。
明月急忙起身,在屋子里找寻起来。
她先是抄起紫檀桌上的火折子揣入怀里,又在床头的针线盒子里拿起剪子……
“咣当”一声沈响传来。
明月回身,就见几名内侍拿着绳子和麻袋闯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月花一脸恐惧地向后退却。
“娆美人,你犯了死罪,还问奴才们要干什么?”呵呵,几个身材矮小的内侍们相视,笑得一脸猥亵。
明月心中冷笑,眼前出现南宫勋那张如梦如幻的俊脸。这就是你说的此生最爱?呵呵呵。
“死到临头了,还敢笑!”其中一个内侍看着她莫名的发笑,心中就有气,凭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敢在皇后娘娘头上作威作福,就是该死。
这回皇后走了,有她刺杀皇上的罪名,保管让她活不过今晚。
向身边的同夥努了努嘴,“去,将她装进麻袋里。”
那内侍不等一声,便拿着麻袋向明月扑过来,血红的眼里有浓浓的杀气,
“来人哪,救命!”她试着反抗,口中开始大喊救命。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在这座宗庙里,她就是喊破嗓了,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不肖几下,两个内侍强行将明月装进了床袋里。
一路出了宗庙,向着皇城最北端的悬崖走去。
一个小宫女从甬道一侧急匆匆跑来,拦了两个内侍。
“你们别急。”小宫女上气接不上下气的粗喘着。
俩内侍急忙将麻袋放下来。“大姑姑,怎么了?皇后娘娘改变主意了?”
“嗯,娘娘说了,这样让她死,太便宜她了,还是要先将……她说着伏身到内侍身边,奸笑着覆述着。
就见俩内侍听了,顿时眼放精光。
“奴才们明白了。”
明月躺在麻袋里,心灰意冷,原来要罢她死地的,并不是南宫勋,而是他的后宫女主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他所谓的宠。
他的爱是一种可致命的凶器。
两个内侍重新扛着她,向另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之久,她听到了一种锁链碰撞的声音。
血腥潮湿的气味透过厚厚的麻袋扑面而来,明月被这难闻的气味呛得咳个不停。
---“啊”就在她咳成一团的时候,她被人扔到了地上。
全身都被深入肌骨的疼痛包围了。
又是一阵嘻笑丶锁链的声音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明月动了动身,双手被从背后绑紧,当真是动一发而牵一身。
他们将她摔在这里,估计是想着要她自生自灭。
“咯吱吱——”
“噝噝噝————”
静寂的房间里,开始传来两种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明月细细地听辩着,咯吱吱的声音,难道是老鼠?
心中骤惊,全身每寸肌肤都起了一层小疙瘩,寒意侵肌入骨。
她不能,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被蛇鼠果腹。
求生的***强烈地催促着她自救。
月试着坐起身,绑着的双手去拿腰间的剪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才将剪子拔出来,翻过来磨断绳索。
一下一下,袋中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压抑得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终于,过了有半个时辰,明月才用手腕上的绳子磨断。
双手可以活动,接下来便是剪断脚上身上的绳子,以及装着她的麻袋……
一应都做下来,明月从麻袋里探出头来时,已经憋得气喘吁吁。
钻出来麻袋,眼前又是一团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月急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拿在手里向四下里照。
这一照,不要紧,退去的骇意全都涌了上来。
原本她想着屋子里可能有老鼠。但现在真正看到时,她的全身冷汗淋淋。屋子里有蛇,有蝎子,有老鼠。还有一只只巨大的蜘蛛,蜈蚣。
好嘛,五毒全齐了。
就在她吓楞的瞬间,团在墙角,那碗口大的蛇已经开始行动,将一只老鼠吞入腹中。
“啊——”明月吓得退后退后退后,想哭都开始哭不出来。
媚皇后,才是披着羊皮的狼,一只比五毒还毒的妖精。她不能就这样被这些东西吃掉,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蛇吃了老鼠之后,开始安静地团在墙角。
而那些老鼠则开始惊慌失错地乱跑乱跳,有几只窜到明月的脚上,向她的腿上爬……
明月就是再冷静看到这些东西也吓得灵魂出窍了,本能的闭着眼睛握着剪子乱刺乱扎。
几只老鼠血肉模糊地死在她脚边。
明月站到一侧的墙角,看着屋中的一切,冷汗完全打湿了衣裳。
南宫勋,你在哪,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