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冲动出口的话,面色煞白。“你为什么拿我跟别人相比?”大力抓住她下颌,让她视线对准自己。
月儿不服气的脱口而出:“难道你与他有区别吗?还不都是对喜欢的女人用强?”
苡尘目光覆杂变幻,“我很庆幸你没有忽略一个事实,你是我喜欢的女人。”可她现在也很确定那个南宫勋,对她也是喜欢,出于爱的欺骗,是否可以被谅解?
“我——”明月意思到自己说错话,急忙颔首垂眸,扭过脸不去看他。“你可以选择是离开还是继续。”
苡尘面色瞬间隐晦,墨眸中暗起波涛。“明月,我是你的夫君,我对你的爱,对你的感情没有错。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的过错,你就将所有的错都加注在我们身上,你觉得这样公平吗?嫦”
月儿心里何尝不会疼,可她心底有着怨,握紧的拳头掐入皮肉里,“谁让你们没有保护好我,就因为你们没有护住我,才让那个男人有了伤害我的机会,难道我不应该怨你们?你们自己也觉得无过错?”
偌大的长街上,空旷寂静。
拐角的角落里,他颀长的身躯压着她娇小的身体,肌与肤这间丝密地贴合着,二人凤目浑圆相对,互不相让蕊。
“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刚才不是也给他下了毒,他死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苡尘向来骄傲,不肯服输,可现在,他自认未能保护好妻子确是他的过错,这点无可厚非。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偷听?”明月惊讶于他对屋子里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苡尘喟然叹道:“尽管没能保护好你,可是百步之内的声响,我们都可知晓。”从黎桦请来了南宫勋,再到明月打断了他们谈话,不仅是他,相信景略亦是知晓的。
真是讽刺呀!明月怅然苦笑,“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那一年前的那个夜里,她又是怎么在慕容雪眼皮底下被人擡走的?凭南宫勋一个当真可以偷天换日?
他清幽明澈的目光一直锁定她的脸,皎白的月色下,未有放过她脸上微细的变化,适才的***正悄然退却。
对于她,他终还是做不到强迫,不尊重。
微微退开身,将她衣襟拢起,清明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她脸上,并不敢再去瞥及她那雪白的肌肤,他爱这个女人,也很想要了这个女人,但在大街上……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何况她还以最后一次做威胁。
见他退开,明月的心情何尝不是覆杂说不清滋味。
背着身子束好了腰带,微理了凌乱的发髻,重新背好包袱。
再转过身面对他时,目光中清冷淡漠。
苡尘看着她冷漠下去的神情,浓眉点点纵起。“你哪里也不许去。”
这是他对她下的命令。
明月有些诧异,在她的记忆里,苡尘并不是这般强势。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快要跟南宫勋一般无二了。
“我不是从前的明月了,经历这么多事,你以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从前一般与你们坦然面对?”
他看着她,一时语顿。
“我做不到,你们也做不到。还是让我们彼此间都冷静下来,再做决定吧。”说着,她停了停,瞳仁专注地看着这个风华绝代,恍如神裔的男人。“好好的保重自己。”话音一落,慢慢地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投向长街上那黑暗的另一端。
迈开脚步……
他上前一步拉着她手腕,并暗暗施力。
明月顺着手腕向上看,入眼是一双急切的眼,“请你放开。”
“你说说看,天南地北丶天涯海角,你去哪里,我亦相随。”
kao,要不要这么煽情!
月心头一震,眼中掠过重重的冤屈,狠狠的甩开手,声若泣血莺鸣:“安苡尘,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我,受了伤,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藏起来,慢慢的舔拭伤口,慢慢的自我疗伤,一直以来,我都骄傲的,我不允许自己犯错,可事实上,我错得一榻糊涂,我恨自己,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事到无今,没有办法面对任何人,就连我自己的孩子……”想到衍儿,再也说不下去地,如哽在喉地呜咽了……
“明月——”苡尘眉宇紧拧不展,他一直以为,一直担心的是,她会爱上南宫勋,特别是不久前,她明明对他下毒,而后,又为他解毒,这一点说明什么,莫不是证明了她对他有情,不愿意他死在她手上。
而她为了他,不惜斩断与他们几人的所有感情。
这些事,都让他失衡了。
轻轻地揽过她削肩,轻轻拥入怀里。从没有哪刻他觉得自己有多错。
轻抚着她如天丝雪缎的长发,语气温柔地轻轻哄:“都过去了—---”
苡尘身上馥郁的幽香气息扑入鼻息,明月头昏上眩。
在他怀里多留一秒,她的信念都会动摇,理智会令她生不如死。
如些好的男人,如景略,如容雪,如他厮,她豪不迟疑地辜负了。
活该她下半辈子孤独一人,寂寞空闺。
无比冷静地招起手,对他脊背做了些小动作……微闭起的眸子,似不忍目睹他的表情。
安苡尘本以为她有微许的动容,伸臂抱着他,谁曾想,他只感受到背上的僵麻感后,那僵麻之意迅速蹿升至全身,整个人都僵住。
明月蹲下身子从他怀里钻出,再不忍心看他绝代姿容。
“对不起,我要走了,今后,-------------------------请不要等我。”
沈默了许久,她终于还是给他,给他们一个自由。
“不要走,我爱你。”
明月迈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爱字说得轻巧,可真做起来,如同生了寒症,忽冷忽热,时而康覆,时而覆发,反反覆覆的折磨人。
以她现在糟糕的心情,爱这个字,是足已令她抓狂的。
不再继续停留,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出去,一步又一步。
渐渐行远……
天色巳渐明,阵阵晨风吹起,似欲撩动人心底的莫名惆怅。
长街上慢慢的开始热闹起来。人来人往间,一个风华绝代,衣冠不整的男人,木头桩子一样地定在了街角处……不时引得行人驻足,指指点点地低语。。
黎国是她的家,黎国百姓无人不识她。黎国是断然不能去的。
苍狼国是她记忆中的魔窟,是她一辈子都要远离的禁地。
西域有她的孩子,漠北是凉川的地盘。都是她试社为最疼最重的地方。万万入不得。
那么,燕国?那个让她改写人生的地方,是否可以再次改写她的人生?
走到长街的尽头,明月便轻车熟路地敲开了一户店铺的门,问掌柜的要了一匹快马,当然,这刀是记在南宫勋的账上的,因这店家她曾随南宫勋和公主同来数次,与掌柜相熟,也就很快拿到了马。
她翻身骑于马背,双腿紧夹马腹,马鞭舞动生风,风驰电掣地沿着小路离开了西域国度……
一连两日,她像脱了缰绳的野马,纵马狂奔……
最后精疲力尽,栽倒在碧波荡漾的小河边。
鸟鸣鹰啼,清风拂面,天空如洗,空气中充斥着自由自在的气息。
没了似海深地感情纠葛,人生原也可如此轻松。
躺了许久,恢覆体力的明月,从地上爬起凑到小河边,捧起清凉的河水洗去满面尘垢。那清明的倒影里,她的容貌依旧清丽绝秀。
就是这般的倾国又倾城脸,才令那个男人,生出邪念!
她讨厌自己的样子,讨厌——狠狠地拳头砸入水里,溅起水花无数。
等到河水的涟漪渐渐恢覆平静,她美好的容颜再次呈现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在倒影时里看到的并不止她一人。
在她身后,挺俊的身形,尊贵的帝袍,金色的皇冠,犹如天界神人,贵气凛然,而又孤高桀骜的身影现在眼中。
明月惊诧地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宝贝,你没有看错!”悦耳的声音,如轻溪拍岸,从身后传入她的耳里。
明月从倒影里慢慢地,移开视线,转回头,看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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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漏网鱼(2)
“宝贝,你没有看错,是我!”悦耳的声音,如轻溪拍岸,从身后传入她的耳里。
明月从倒影里慢慢地,移开视线,转回头,看向身后。挺俊的身形,尊贵的帝袍,金色的皇冠,犹如天界神人,贵气凛然,而又孤高桀骜的身影现在眼中。
“燕子恒!”看清眼前的人,令明月大惊失色!腾地站起身,哪里只是燕子恒一个人,在他身旁,还有一位艳娇美妇,后面还有大批的宫女内监,明月左右移步,有些慌不择路。
“你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来寻我的?”一年未见,今日眼中的黎明月,更似一株退去青涩的牡丹花,鲜艳怒放。
“你——”明月想向以往那般唤他,可见他身边一众人等,顿觉不妥嬗。
“不知燕皇圣驾在此,民女不意惊扰圣驾,还请燕皇恕罪!”明月移步上前,倾身福了福。
“我怎么会治你的罪。”燕子恒上前扶起她,一双灿然生耀的狐狸眼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勾起的笑容妩媚生情。
明月警觉地后退半步,擡眼对上他波光粼粼地眼波,蒙着一层不甚清明的暧昧镭。
“我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不多陪了。”明月自觉身份与他平起平坐,根本没有意愿与他多做纠缠,何况,她隐隐觉得,在不远的暗处,有道道视线盯着她。全身都不舒服。
“才见就走?”燕子恒桃花眼锁定她,满是不舍,重重纵起眉宇流露出不舍。
“嗯,燕皇后会有期。”明月握着马鞭拱起手,说着就要告辞。
“等一等!”子恒快步上前,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不顾及身后众人的目光,自怀里拿出皇家御用的明黄丝帕,亲自抖开摊开指掌里,为她擦拭额角发际间的水珠。
月不自然地后退,可手腕被他用力扯住,斑斓的七色光晕下,他妖冶惑人,俊美非凡。
她盯着他,有片刻的晕眩感。
见她身子微微摇晃,子恒顺势搂了她的腰,说了一句意味冗长的话:“宝贝,你太累了。”
明月推开他,刻意保持距离,目光触及他身后不远的美妇。那就是他的兄嫂,现在的娇妻国后了。
“陛下还是请到本宫的凤辇里歇息片刻,再行上路吧。”美妇终于说话了,声音悦耳甘美。
“我没事,谢谢燕皇,燕后的关心。”明月微笑着后退,一刻不在停留。只是迈开的脚步明显的虚浮,两个日夜,不曾歇息半刻,起初是凭着一腔怨,才一路奔来不知疲累,可现在,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她还真的体力不支了。
但是,就算晕倒,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
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猛提缰绳。
无奈,那身下宝马却不听指令,一味的贪恋林间嫩草。
明月狠劲地砸下马鞭,那马儿也来了脾气,止步不前地打着响鼻与她对抗。
“呵呵,”燕子恒上前,伸手从马背上将她直接扛下来。
这一举动不但惊了明月,也惊着了一旁的美妇,宫女内监们。
明月被他扛在肩膀上,大惊失色,手脚并用的乱蹭乱瞪,“燕子恒你放我下来!”
这一嗓子喊出来,连美妇都花容失色。
燕子恒在她面前不称朕,称我,而她呢,直呼皇帝的名讳。
这两人的关系可见一般。
燕子恒邪邪坏笑,伸手在她的美臀上拍两下,“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明月被他当着众人拍了屁股,恼怒成怒,当下狠狠在他脖子上拧了一把。
燕子恒微顿了下脚步,可很快就再移开,妖冶邪魅地脸上笑容不改。
只是这笑容,看在明月眼里很恼火,很不正经。
“去我的马车换换衣服,再吃些东西。”他迈开金履龙纹靴踏上奢华的皇家龙辇。
“不必了,我还要赶路!”
燕子恒侧目,瞥着她恼怒的地小模样,风***地垂下羽毛扇一般的长睫毛,“修整好了,要去哪里,我送你。”
“皇上,还是让陛下坐臣妾的马车吧,那里面什么都有,也更方便些。”美艳眼看着他抱着那只小野马似的女人上了龙辇,心里酸酸的不成个滋味。
燕子恒陡然停步,一脚车内,一脚踏上,转回头看向皇后。
笑得奸诈不矣,嘴角优美的扬起,“那就有劳皇后,那两套新衣裳送过来。”说着,不在理会美妇人瞬间紫涨的脸色,抱着明月入了龙辇。
子恒抱着明月入了龙辇。
明月以为他会放开她,挣扎着欲起身之际,他飞快地一吻落在她的粉唇上。
“啊!你-”月没想到他做了皇帝,还轻薄致此,真是怒从心头起,想也不想,一记耳光招呼了他妖魅的半边脸。
燕子恒眼见她小手生风煽来。微笑着轻易地闪身,动作潇洒地靠入一侧的龙纹软枕里。
看着她一巴掌落空,嘴边的笑容美如致命地罂粟花。
“你居然一点没有变!”
“如你愿意,我甘愿为你转身!”
“大可不必!”明月双手一推,向马车里缩身半分。
“一年未见,过得好吗?”他侧身半卧,宽大的广袖铺了半边软枕,炯炯其华的桃花眼里含时笑,锁定她,笑得风情万种,意味深长。
“一年未见,你又过得好吗?”明月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她不相信凭他今日今时的地位和权利,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燕子恒慵懒地欠了身,擡手握了她的腿踝,继而为她退了落沾尘埃地绣花鞋——整齐地摆在一旁,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小脚,轻轻地摁揉起来。
明月顿时尴尬非常,想要缩回脚,却发现被他大力的扣住,动挪不得。
“燕子恒,你是不是病了?”
“没错,病得还不轻呢。”他嘻嘻笑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两个日夜,明月双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麻了僵,僵了麻,现在都是木然的感觉,被他这有力的大手如此一掐弄,倒真是舒服很多。
只是,情债是最不能欠的,这样不清不楚的事,传出去,景略丶苡尘,凉川丶慕容………会引出何等后果,她不敢想下去了。
那么好的男人,她都狠心要离开,她是发了誓不跟别人的男人有交集的。她离开他们可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自信不足,害怕……才会逃开的。舒服么?”他从一只脚摁到了另一只。
“你这么做,我可没有赏赐!”明月把衣襟紧了紧,小气劲儿地吸了吸鼻子。
“你放心,我对你,一向是无条件服务!”他看着她,俊脸红红。
【某歌拉住某们亲,追问,到底谁有受虐倾向?谁被门夹了?非这厮莫数嘛!】
“谁要你的服务了!”明月狠狠地白他一眼,只是语气微有些不足,最后低下头。
当初自己身上的蛊毒……药引子们,可不是她能选择的。
“你要去我燕国?”他看着她的窘态,实在觉得十分可爱,一双大手不自知地从那双小脚向上移到了小腿上。
明月皱眉,此条小路确实是通向燕国的,可她现在要是承认了,只怕难以甩开这个难缠的家夥。
“不是,我要回黎国。”
“哧哧,”子恒嗤笑出声,眉宇间微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你笑什么?我确实是回黎国。”
“你要真回黎国,景略他们呢?难道他们都找到相好的女人,把你甩了?”他慵懒地笑说着,桃花眼波里,波光轻转间妩媚生春。
“我懒得跟你说!做了皇帝还跟无赖似的。”这个家夥分明是某种动物,阴险狡诈。
他笑着,突然笑容敛起,半撑着身子爬向她,双臂撑在她身侧,近距离地凝视她,丹凤眼第一眼现出严肃的神情。
明月不知他意欲何为,顿时紧张地向后退,可后背倚在车壁上,退无可退,索性推着他前胸,“你要--干嘛?”
“你若无家可归,不如,随我回燕国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凤辇车帘被人挑开,美艳女人探身正要进入,迎面就听他丈夫的承诺,擡起的手顿时僵住……
……题外话……
恒恒向月月抛了橄榄枝,亲们觉得咱是接,还是不接?
之前亲们的留言,歌子都细细看了。
关于与皇夫之间的感情是抹煞不掉的,有点小别扭,需要点适应时间,歌子觉得是正常的,毕竟,明月像做梦似的,一觉醒来,家家国国,孩子,老公全变了,这毕竟不是梦,摊谁身上,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这需要时间,时间。有点小吵小闹,小分离,感情会更圆满更幸福。这一点要相信阿歌。
谢谢大家的支持。歌子会努力写好最后一卷的内容。
结局只喜不悲,请大家继续关注!
(以上题外话不收费。)
漏网之鱼(3)
一旦开始怀疑,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疑点。
辛微知道她这个时候的心态非常的不对,可是心底的无措和慌乱还是止不住的蔓延,她此刻无比的渴望他能陪在她的身边,至少他的目光和笑容能让她安定下来,有再多的怀疑,她都可以直接问他,而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辛末的话并没有带任何挑拨的意味,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担忧,为她考虑,却一下子戳到了辛微的软肋。
辛微忍不住想,小末是不是故意说这番话的,这样的话,并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说错。
她在脑海里把辛末的话回忆了一遍,忽然一怔。
小末怎么知道陆宸远此刻不在陆宅?要知道陆宸远离开陵江市是非常秘密的,知道的人寥寥可数,辛微也记得自己不曾跟他透露过,可是辛末却很笃定的说了出来。
她的心头浮起了一丝疑虑,她隐约有种感觉,好像他是特意挑陆宸远不在的时候跟她说这番话的,因为陆宸远不在她的身边,她就没法证实,就会越想越多。
不,这样不对!她苦笑一声,发现自己把事情越想越覆杂了,怀疑陆宸远,怀疑小末,再这么怀疑下去,她身边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但,小末知道陆宸远的行踪,这的确值得怀疑。辛微咬了咬唇,将心头那些混乱的思绪统统压了下去。此时此刻,她不应该想那么多,她首先要做的,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份录像带,找到破绽。有任何疑问,都等陆宸远回来后再说,她在这里胡思乱想再多也没有用。
两个人之间不怕产生分歧和嫌隙,只要第一时间说开,解决,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想到这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头,却看到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石戒指。
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安定下来。
她和陆宸远是夫妻,曾经在上帝面前发过誓,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还有什么力量能把他们分开?这一次,和前几次一样,总能过去的。
她坚信这一点。
没多久,车子开到了市区,辛微把目光投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大厦墙上的屏幕正放在新闻,画面上那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正是陈肖容。
她苦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此时怀里的两个孩子毫无动静,连阿斐都抱着她的胳膊睡着了,辛微爱恋的看着他们,忽然,副驾驶座上的高先生开口:“夫人,似乎堵车了。”
辛微没有在意,随口说:“那就只能耐心等着了。”
“太太,事情不对。”高先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是堵车,是人,有好多人聚集在前面,堵住了路。”
辛微好奇的看向前面:“是出现了什么名人吗?”
距离他们的车队十几米的地方,有大批的人群正向这边涌来,其中有的还扛着摄像机,有几个人举着话筒,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搜寻着什么。
辛微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用她说,高先生也察觉到不对了:“太太,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司机,快抄近路!”辛微咬了一下嘴唇,“这条路没法走了,绕一下吧!”
但是没用,在这个岔路口,左边和右边都有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迅速形成包围之势!
辛微的心顿时沈了下来,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冲他们来的?这些人怎么知道车子里做的是她?
“从第六大道走!”高先生当机立断,跟在四周的几辆保镖车也很快得到命令,试图寻找突破口。
但是,已经迟了!
透过神色的玻璃窗,辛微已经看到左边一个举着话筒的女人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快!就是这辆车!是陆家的车没错,里面的人肯定是辛微!”
高先生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脸色大变,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声:“快,保护太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几辆保镖车内立刻下来几十名穿着白色西装的壮硕男人,训练有素的将辛微所在的这辆车包围起来,堵住了那些记者和情绪激动的人群!
辛微咬紧了嘴唇,心一点点沈了下去。
她这趟出门,按理说应该不会透露出去才对!坐在车子里,也没有人能看到她,可是这些人好像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专门在这里等着,看到可疑的车就立刻围了上来。
这不是意外,一定有人通知了记者!可是,会是谁?高先生和保镖们绝对不可能,此外就只有辛末知道,但,小末也不可能做这种事!辛微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除非……
辛微想到她走出包厢时,路过的那个漂亮又傲慢的女人,那个时候,对方打量了她好久,如果见过她的照片,对方肯定已经认出她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辛微咬紧牙,暗恨自己的疏忽!此时,有保镖围着,记者们没法冲上来,可是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他们想离开也非常困难,而且,随着人群越来越多的聚集,保镖们肯定也拦不住他们!他们手里的确有枪,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阿斐已经被闹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茫然:“妈妈,怎么这么吵?”
辛微勉强一笑:“阿斐,我们遇到了一些事,一会儿,你跟琬琬好好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他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慌张来:“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别担心。”辛微努力笑道,将他抱紧了一些,“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保镖们人数毕竟有限,要挡住这些人不让他们接近车子,实在有些困难!最重要的是人群只是单纯往前涌,没有动手,也没有任何暴力行为,有些人好像只是被后面的人推着,不由自主的向前,这让保镖更加不好动手!
已经有记者越来越接近车子了,他们大声喊着:“是陆太太在里面吗?”
“请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您和陆先生对辛太太的指控都不曾做出任何回应,请问是因为心虚吗?”
更有些人直白的问道:“陆先生等于间接杀死了辛琦小姐,请问你此前知道吗?是不是您怂恿的?”
“是不是可以认为辛琦小姐的死,您也是帮凶?”
“辛琦小姐是您的亲姐姐,抢了她的丈夫,您有什么感想?”
“听说您和陆先生已经有了一对双胞胎子女?在陆先生和辛琦小姐离婚前,您就已经是怀孕的状态了对吗?”
“陆太太,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车子里,辛微听着连珠炮般的发问,除了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捂住他们的耳朵,没有任何办法。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办法回答。
“妈妈……”琬琬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神色很茫然。
“琬琬……”辛微心里一痛,又看了眼神色紧张而严肃的阿斐。
尽管她刚才一直捂住了他的耳朵,不希望他听到这些,可是这些声音根本没法完全隔绝,更何况,阿斐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内疚和心疼不可自抑的泛滥开来,辛微哑着嗓子,问道:“高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太太,您别急!我已经报警了!”高先生声音也很沈重,“这里是交通要道,不可能让这些人一直拦在这里!”
辛微应了一声,可心里没有轻松分毫,保镖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捉襟见肘了,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要凑到车门上了!
随着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使是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也凑了过来,再听说车子里的人的身份后,他们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加入了这个队伍!人群已经多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是辛微那个贱女人?”
“太恶心了,跟陆宸远合夥害死自己的姐姐,这对奸夫淫妇!”
“这种人,就应该去死啊!为了私利竟然害人!”
“真没想到陆宸远是这种人,这个辛微真是个妖精!”
谩骂和诅咒不绝于耳,辛微终于开始恐慌!她不怕这些人怎么说她,可是她绝对无法忍受这些议论让两个孩子听见!感觉到阿斐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服,而琬琬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辛微更觉得心里大恸!
“阿斐,琬琬,你们什么都不要听……”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听,答应妈妈……”
阿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捂住了琬琬的耳朵,他神色坚定的看了辛微:“妈妈,我不怕。他们在诋毁你和爸爸,我不会相信他们。”
辛微的泪水一下子冲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阿斐,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这些人的目标只是她,他们不知道两个孩子也在车上,只要她出面,他们就有了发泄的途径,谩骂的声音自然会少许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哪怕明知道越抹越黑,她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她不能让阿斐觉得她心虚,被诋毁了都不敢解释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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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轩想通了,身上的落寞,萧瑟之气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脸上是一抹从未有过激动,他一把大力的拍了苍狼的肩膀,笑着的说道,“都说你有勇无谋,看来也不全是,鉴于你今天出色的表现,我决定允了你的假,上次你不是要申请一个星期的假嘛,现在我批你一个月,正好把你的婚事也办了吧”。
“啊”苍狼有些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不知道队长怎么就大大的称赞了自己,而且还同意了他的假,上次不是说任务重,谁也不许请假,怎么现在……
南瑾轩心情激动,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就想去找凌月,但是刚走进雨里,被冰冷的雨水一浇,他才清醒过来,不由的失笑,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冒冒失失的,现在天快亮了,而且雨那么大,凌月只怕早就和羽宫墨回去了。
而且就那么冒冒失失的表白,只怕会吓坏了佳人,还是选好时间地点在说,或者最好来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在和她表白,那时就事半功倍,而且最近看凝汐的态度,自己也不是全无希望,南瑾轩就那么呆呆地额站在雨中,心思急转,想着表白的事,直到想清楚了,脸上才绽放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
然后也不顾这漫天的瓢泼大雨,踏着雨水,走进屋子。
夜色苍茫阴沈,狂风咆哮,雷电怒吼,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一抹满是血污的身影,脚步踉跄向着屋子里奔去。
来人撞开屋子,再也支持不住倒下,南瑾轩忙见状忙扶住他,仔细的打量来人,看他虽然满脸的血污,皮肉翻新,伤口狰狞,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是出去打探消息的银狐,他一向以狡黠灵敏着称,少有受伤,是谁竟能伤至此?
银狐朦朦胧胧中看到是南瑾轩影子,瞳孔瞬间放大,忙一把紧紧抓住他,嘴巴一张一合似想告诉他什么?他声如蚊蚋,风声雨声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南瑾轩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如玉的脸暖意再看到他的那一刻早已消散,低头靠近他的嘴巴,听着他断断续续的低语,南瑾轩心里直直的往下沈,他清润如琉璃的眸子聚满了冰刀霜雪,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冰川,他紧拽着他渐渐垂下来的手,冷声说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去做的,决不让他们得逞”声音铿锵有力,如断金碎玉般坚决。
银狐听了他的话,放心的闭上眼睛,陷入一片永恒的黑暗中……
人一生有许多的机会,只是看自己是否能把握住;若是有缘,时间空间都不是距离。若是无缘,终日相聚也无法会意,是谁说过,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遇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有的人人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