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地喃喃道。
景略暗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你当真要娶惠丹姑娘?”
容雪慢慢收回视线,对上景略焦虑地眼神,强硬地嗯了声。“丹儿,对我死心踏地,这样好的女子,我自然会娶。”
呵呵,景略浅浅而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若是与濮阳家的亲事做成了,只怕你这辈子翻不了身,若是现在不追上去,解释,只怕今后都没机会。”
“既然我在她心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宁可挥剑断情丝。”容雪执意说着狠话。
“若是真的可以斩断,那是我们的造化。”景略扬了扬好看的眉,转而又收了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晚的决定。”
慕容雪摇头一笑,悔?他能有后悔的馀地吗?淡笑着转回身,迈步走向醉仙居,又听到景略不温不火地加了一句。
“苡尘最迟明早会到,你要办喜事,这位大舅哥,还是要请的。”……他的脚步终是停在了醉仙居外,沈重得怎么也迈不进去……
旧爱新欢(6)
街角的角落里,明月翻身下了马,两腿一软,踉跄着挪在了地上。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被寂寥包围,闭上眼,眼前是一对红衣璧人。
月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慕容雪,你还是变心了!”一拳头砸在地上,地面都塌出一个坑。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玩世不恭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明月烦气地吞了口气,她不过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下埋藏心底的怨,都不行呢孀!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别惹我。”明月冷眼瞪着面前的男人,燕子恒。
子恒撩了下玄色袍角,蹲下身,伸长了手臂揽她肩,俊眸微眯,笑脸上蕴着坏坏地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了慕容雪,来了燕子恒,你不亏。”
“滚!”她现在可以说是悲哀交加,没有心情跟他交涉嫂。
“你要是喜欢看我滚,稍候,床上滚给你看,可好?”他笑睨她,笑得有痞气十足。
“咯咯——”月咬牙切齿。
他极时的变脸,一脸温柔包容,“好了,宝贝,缘来缘去,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你若当真难受,就在我怀里,好好的哭一场。”说着,温柔地手臂微带了力,将她紧扣在胸膛里。
莫名的,她没有挣,而是就这般倚在他温暖的胸怀里,眼泪决堤,拳头横飞……
燕子恒轻拥着她,全数笑纳了。
转眼已是次日。
意识渐渐回到体内,明月擡眼四处看去。
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大的房间时,四壁雕梁画栋,处处精美异常,室内的摆设件件考究,均是珍品。
如此排场,又是燕子恒的住处。
“醒了?”顺着声音,明月看到一张写满担忧的俊脸。
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衣衫完整,才算轻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她又发现不对劲。身上的衣裳根本不是她的!!!
“燕子恒!!!!”明月顿时炸了毛。大喊着几乎跳起来。
燕子恒急忙上前,搂住她,讨好的柔声解释,“衣裳是我让丫环帮你换的。”
“*&*¥¥#b#&¥……当真?”月恢覆了理智,不无怀疑的斜眼看他。
“嗯,从今以后,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保证不跟你发生关系。”停了片刻,“嘿嘿,”坏笑,“我还是喜欢你醉后的样子,主动,真实。”
“你,”月胸中的不稳定情绪再度被他挑起,挥手就是一拳头,直击他的面门……
“你这婆娘,也太狠了。”冰敷着眼眶的子恒,咬着牙看床上的人。
“我看你下次还敢胡言乱语,小心那只眼。”她作威胁状。
“我在你这,景略他们一定很着急,我得回家了。”掀开被子跳下床。
燕子恒捂着青淤的眉骨,“不打紧,我已经命人通知他们了!”
“哦,还算你有点心。”月松了口气,也放缓了动作,片刻后,仍胡疑的盯着他,“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在我这里过夜,让他们不要担心。”
“你——”明月闻听又火了,一拳头抡过去,被他紧紧握住,笑得媚意横生,手指轻挑了她一股长发,绕在指尖,“宝贝,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就别坚持了,即便你再怎么否认,我们有肌肤之亲的事实,也抹不掉的。”
“你家里大老婆小老婆一大推,就别再胡言乱语了,我可不想让她们个个对我怀恨,天天的咒我几百上千遍。再说,你和我不过是利用的关系。谈不上情。”明月推开他,走到屏风后,一件件穿好搭在上面的锦裙。
“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黎燕两国联姻,就是利益使然。”
“你别胡诌!谁同意联姻了。”她自屏风一侧探出脑袋,瞥向他。
“你皇兄同意了,俗语说长兄如父,难道你不听你哥的话?”子恒对着镜子看了看眉骨,“普天之下,能把我打成乌眼青的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月低下头,吐了口气,对于他的厚脸皮,耍无赖,深感无语。
她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索性不跟他掰。
“我要回去了,烦请你派人送我。”
“这是自然,你要去哪,我都陪着。”子恒说着放下冰袋,拿起一侧桌案上的包袱,麻利的背到身上。“走吧,外面备了马车。”
明月看着他一幅要跟她私奔的亢奋样,不由跌破眼镜,“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你丈夫了,把你交给谁我能放心。”他单指挑了她的脸蛋,啧啧咂嘴,“长得这倾国又倾城的小模样,我不看紧喽,只怕日后还有小七小八的冒出来,我可不是你那些皇夫,大方又无私,我是小气人,受不得别的男人窥探你的美。”
“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月狠狠给他一记白眼。
他扯过她的粉粉拳头,笑握于掌心里,浓眉打眉的打量她,脸上万紫千红笑嘻嘻,“我早想让你揍,揍一辈子,为了这天的到来,我等得头发都白了!所以呀,今后,别让我等了,跟了我吧。”
“好,我现在就收拾你——”
“嗯,宝贝,都依你。”
明月在后面追,子恒握着她的手腕在前向走,两人打打闹闹的……直到,到了清境山……
山角下,赫然站了一排人。
景略冰蓝色的锦袍包裹着他紧致的身躯。
安苡尘一袭白衫总是那般的如仙如幻,美得没有真实感。
凉川温暖的笑容,如烈日艳阳,赫然入目。
而在他三人身侧,八宝盘龙的椅子里,黎桦双手环着臂,静静的看着明月子恒拉在一起的手,微扬的嘴角挂着抹感趣。
“哥!”月惊喜交加地唤了声,急忙甩开子恒手。
“嗯,你们都谈妥了吧。”黎桦对着子恒挑挑眉。
“她嘴上还是不愿意,其实心里早就投降了。”子恒大言不惭地道,拱手对着面前几人拱拱手。众人纷纷转开脸——不买他的皇帝账。
黎桦深眸从子恒脸上移开,拉着明月走到一人身前。
明月一一对上几夫的脸,最后是苡尘那风华绝代,但却冷若冰霜的脸,心中惭愧。她低垂的头,垂得更低。
黎桦拉着苡尘的手后,将明月小手放到他掌心里,“苡尘,你一夜未睡,去明月房里休息休息。”
月感觉苡尘握她的手不断加了力,惶然擡头,她看到景略不动声色的对她笑了笑,“我们去见见师父,午饭的时候,再下山来。”
她对他点头。再看向凉川。
凉川对她眯了眯眼睛,以唇语告诉她:我等你,三个字。
子恒眯着眼上前,等待她眼神光顾。
明月却没那个心思,快走几步,追上苡尘的脚步。
“我等了你一整晚!”
苡尘开口,明月的心都要碎了。
她的尘尘,让她一看到就心疼,就想宠,想惯着……这可如何是好呢。
初秋时节,天气仍然温暖,但入夜后毕竟天凉。
月眼前,出现一幅画面,翩翩美男子漆黑暗夜中,吹了一夜风。
单是想一想,也足以让人心胆俱疼。
稍稍犹豫后,月拉过他地手,双手紧握住,“我去给你烧茶,暖一暖。”
“嗯!”苡尘点头,俊逸的脸上多了一抹笑,跟在她身后入了房。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烧水!”明月带他进屋,请他坐了后。灌水,点火,生土竈,动作娴熟,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家公主。
苡尘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下多了几分心疼。连日来推积在心底的怨气消磨殆尽,走过去,蹲在她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木柴……
于他,月儿的手更适合弹琴作画,他也不允许他的女人,受苦做粗活。
明月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是出乎意料。他向来孤傲有洁癖,不忍心他做活,夺了他手里的柴,手肘推了推他手肘,柔软着声音,低低问:“你,不生我气吧?”
他冷着脸睨着她。
“要不,你打我一顿?只要能消气,你想如何,都可以!”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喂!你还真打呀!”
“不担要打,我还要你还清债……”……
——)*&……%……&*
二更送上。
双宿双飞(1)
我不单要打,还要让你还债……”苡尘倾身覆向她,明月双手捺在他脸前。
“你放心,我不会赖账,欠你的银子一定还,等我们回黎国,我的库由你管。”
苡尘浓密的羽睫忽闪着,唇角的冷若寒霜就快要维持不住,“那欠下的情债呢?”
“情债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情债赊账!”
“我不应!”他大手揽她双肩,俯低的薄唇落下来,轻咬上小巧耳珠孀。
麻麻痒痒的感觉窜遍全身,她脸上的严肃劲终是挂不住,“咯咯--”地笑软在他怀里……
竈里的炉火烧得红堂堂,映得他二人脸颊有些烫。
明月靠在苡尘肩膀上,轻轻地闭起眼,“尘尘——煞”
“嗯-”
“尘尘——”
“我在”
“呵呵,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苡尘轻轻吻落在她如缎的发丝间,拥着心爱女人的感觉,千金不换。
“容雪,就要娶迎惠丹了。”她知道他在注视她,便也擡起头,微微扬起唇角。
苡尘心忽然一震,好看的眉峰层层纵起,冷喝一声:“胡闹!”
她慢慢收回视线,轻轻抚上他白皙透明的漂亮手指,徐徐地道:“当初是我辜负容雪在先,现在他选择惠丹做下半生的伴侣,我——祝福他们。”
“我并不相信慕容雪,会爱我妹妹。”苡尘举目,想起慕容雪居然将手伸到自己妹妹那里,实在心恨难平。
“你是说他……?”月惊讶擡头,眼神纠结,俊颜素白:“不会的,他们俩在黎国的时候,就很投缘——”月按了按绞痛难忍的胸口,想起他们一起看星星时的样子,狠了狠心,“若他们真心喜欢对方,我们并没有理由去拆散他们。”慕容雪,明月脑海里,昔日与他一起时的画面一一闪过。
苡尘看出她的失神,捧起她瓷白的小脸,清明的目光专注地洒落下,“月儿,你心里还有他是不是?”
“我——”
他手指点在她的心口上,话语铿锵:“若是分离,这里面会疼,那就不要让他离开。”
“不可以,他已经——”
“可以,我都可以接受,我想看到你快乐,向从前在桃源一样,我们开开心心生活。”
“不,不,”明月眼中一片混乱,转过脸想要逃。
苡尘大力的扳过她的脸,迫她与自己对视:“可以的,晚上我们一起去见容雪。”
“不行,他一定会嘲笑我的。惠丹也会怪我,我-我不能去。”
“月儿,你听我说,容雪的性格是孤傲而霸道的,换种说法是外强中干,他越是想要拥有,就越是会做一些推开你的傻事。其实他是想你重视他,想你转过身,向他迈近一步。我相信,只要你肯走向他,剩下的路他会跑过来。”
“苡尘,你就不会嫉妒吗。——”这样的话从苡尘的嘴里说出来,她一时有些懵。
“我当然嫉妒,每每看到你小鸟似的围在他身边讨好,谄媚,我就嫉妒成狂。”苡尘有些自嘲的抽动嘴角。
“那你说这些话来劝我。甚至可以将惠丹的幸福——”
“傻丫头,我爱你,做我的爱不能自私,你是公主,是黎国的女皇。你善良可爱,聪明,勇敢,你有那许多的优点,这么闪亮的你,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倾慕。”
“我有这么好?”月凝神在他清明的凤眸里,从前的目空一切,现在却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
苡尘的眼神突然有丝狡色闪过。轻轻地靠近她耳边:“要是在一年内为我生下一个孩子,那在我眼里会更完美!”
“苡尘——”月的声音软软的,诺诺的,四目相对,柔情四射。
“月儿——”两人俊美绝伦的脸正慢慢的凑近。
双唇羞涩地贴合起……
空气里,只闻木柴燃烧的劈啪声,不时加染着双唇交吮的润泽声,弥漫在空气里,异常暧昧。
月儿一夜未归,琅儿清早起来,第一个跑向明月房间,在经过厨房时,他看到了一对缠绵悱恻的交颈鸳鸯,惊讶的张大嘴巴,眼珠了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这男人。居然亲了他的美人姐姐。他的小皇嫂!
是他刚睡醒,眼花了么?使劲揉揉双眼,那缠绵热烈的画面仍然未变。真的是有男人在亲吻他的美人姐姐。
脑筋一时打结无法运转,楞楞的站在门口,像是雕塑。
明月不经意间,转首看见小烧包站在门口一副呆楞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有人来了。”轻轻推开苡尘,在看到他俊目里火红的***时,脸腾地红过了耳根。
“月儿,”苡尘正处正情中,难得与她单独亲热一翻,居然被这小鬼头给打扰了。一张俊脸实在难看。努力地调整了呼吸,压下上弦的***,才拿起柴往竈里添。
明月捂着羞红的小脸站起身,走到琅儿面前。“琅儿,你不多睡会,杵在这儿做什么?”
“你——你居然——跟男人亲嘴!你对---得---起---琅儿———吗———”琅儿嗑嗑巴巴的说道,本就愤怒的心情,又因为苡尘的闻言一笑,彻底的失控。
明月惊愕地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头,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琅儿擒住她的手腕,转身向外跑。
?明月不知他这是哪里不对劲,惯性的随着他跑出去,还不忘回头看向苡尘,“我一会就回来!你累了,在我床上睡一会。”
“我等你。”苡尘风华绝代的脸上绽起惊心动魄的笑容,明月看在眼里,神思都有些恍惚。心中暗叹,她的苡尘不愧是黎国第一美男子,就是坐在竈前烧火,都能这么帅,帅到掉渣!
明月被琅儿扯到了山顶的悬崖边。才重重的甩开手。
“琅儿,再跑咱们就掉下去了。”她可不想死,还有那些美夫君没享用呢。
琅儿怒瞪着她,漆黑的大眼里瞬间涌出泪。
指着她的鼻尖抽泣道:“你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男人?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你这叫什么知道吗?你始乱终弃我。”
呃…月眨了眨眼,还真是没有唉。
艰难地吞了下唾液,迈步上前到她身边,“琅儿,你先坐下,听姐姐说好吗?”
琅儿怒视她,站着没有动。
月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掉泪,拉着他的手坐下去。
琅儿也乖乖的配合着,不再闹别扭,“那你,说说看。”
“呵呵,”明月笑着搂了他得瑟着小肩膀,目光渐渐飘远,望向远方的层峦山峰。“其实,我并不是苍狼国人,我是黎国人,黎国的皇帝黎桦,就是我皇兄,而我,在一年之前,是黎国的女皇……”
明月将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琅儿讲了一遍,其中当然包括南宫勋对她的欺骗……琅儿默默听着,起初还会反驳,听到后来,就完全的沈默了。
“姐姐,我皇兄太坏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好吗?”琅儿两道清秀的眉宇倒立着,惭愧地拉着她的手。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姐姐。
“他错事,与你无关,而且,当初若不是你救我,说不定姐姐就死在皇后的手里了。”月揉了揉他软软的肩膀,现在她的心情已不像最初,知道他骗自己时的愤怒不冷静,反之,有皇兄他们在,她平静了许多。
“可是,要不是皇兄骗你到我们苍狼国来,你还在黎国好好的做女皇,根本不会失去记忆。”
“现在,你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还恨姐姐吗?”
琅儿摇头,怯怯的抽气。
“姐姐没想到会拜在师傅门下做弟子,我们成了同门。今后,姐姐会认你做弟弟,我们还以姐弟相称,好不好。”
琅儿点头,而后又飞快地摇头,“我不要做弟弟。”看到明月眉心纵起,急忙改了口,乞求的语调溢出来:“琅儿一定会好好的练功学艺,继承师父毕生所学,将来长大了,”说着,他停了停,擡眼看向明月神色。
在看到她没有反感时,才怯怯地继续道:“如果,琅儿长大了,成为比他们更出色的好男儿,姐姐再决定要不要嫁给我,好不好?”
送上一更。
双宿双飞(2)
琅儿点头,而后又飞快地摇头,“我不要做弟弟。”看到明月眉心纵起,急忙改了口,乞求的语调溢出来:“琅儿一定会好好的练功学艺,继承师父毕生所学,将来长大了,”说着,他停了停,擡眼看向明月神色。
在看到她没有反感时,才怯怯地继续道:“如果,琅儿长大了,成为比他们更出色的好男儿,姐姐再决定要不要嫁给我,好不好?”
“唉,你这臭孩子,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她一指头戳到他头上,忽然转念,要是给他一个目标,他就有动力,将来真正学成,到那时,相信儿时的想法都会改变的。
就她小时候的很多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生不都变了吗。
“好吧。”想到这里,明月狠了狠心孀。
“当真?”琅儿满脸惊喜。小手在自己大脚上掐了一把,直到疼了,才破涕为笑。
“姐姐只答应你,等你成为这天下间,最优秀的男子汉时,姐姐就会好好的考虑考虑。”
“只要姐姐给琅儿机会,琅儿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苦心!煞”
“嗯,这才是乖孩子,”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琅儿也一头钻入她怀里,姐儿俩笑得花儿般灿烂。
“公主,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们在这里。”
凉川气息微乱地跑到崖顶。
“出什么事了?”明月看到凉川找来,惊弓之鸟似的跳起来。
“嘿嘿。”凉川对着她溢出一个阳光般温暖明媚的笑容,“出了一件很大的事!”
“什么事?”
明月向他面前凑过来,“吧唧”一声,凉川飞快地亲上她脸蛋,在明月一楞之下,悄声道:“我想你。”
“不过才一晚没见嘛!”明月嗔怪地捂了脸。
他微微勾唇,笑容腼腆干净,“可我们分开实在太久了。”他抚上她随风飘舞发丝,“你知不知道,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三百九十八天。”
“凉川!”她几乎能想像出,他在漠北是如何苦巴巴的数着日子过来的。一时心里惭愧,双手搂住他紧窄健硕地腰身。
一旁的琅儿实在看不下去,垂下眼眸不去看他们的亲密,“姐姐,我先下山练武了,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约定。”
“嗯,好。”明月对着他点头笑。薄薄的日辉下,她的笑容好美她甜,南宫琅看着她,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站到姐姐身边。
凉川与明月目送琅儿一溜烟儿似的跑开。
“你跟这小家夥做了什么约定?”凉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莫名的凉森森的。
“嘻嘻,”月上前靠在他肩头,“我跟他约定,等他长成天下间最出色的男子,就考虑嫁给他。”
“什么!你连这孩子也收下了?我不同意。”
“哈哈,你吃醋了?”她一拳头砸在他胸前,打得他麻僵一片。
“我会成为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所以,你的眼睛,只能看我。”凉川双手捧起她粉嫩小脸。
她笑着摇头:“哧哧——你不是天下最出色的男子。”
“那我是?”
“天下间,最痴情,最腼腆,最最傻乎乎的---男子~!”
“好啊,你敢说我最傻乎乎,那我就做些傻事让你看。”他发狠地说着,一张干净的俊脸压上来,身子前顷将她抵在巨大的崖石上。
明月搂着他的脖子向他身子一跳,双腿紧紧的攀附在他腰间,殷勤地捧起他的脸……
“公主,你干什么?”
明月急忙搂了他的脖子,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耳鬓,身体被他箍得发痛,眼角却上扬,露出得意的笑,指尖点向他鼻尖,“连我要做什么都看不出来,当真是傻乎乎的。”丶
凉川愕住了,同时很快,他紧抿起的唇也微微扯开,神情激动而虔诚。
明月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凉川……”
“我在,公主。”期盼的时候,要来了吗?
“凉川,我欠你的很多,今后,请让我慢慢的补偿你。”
凉川身体一颤,看着她楞住了,眼底有连他自己也不觉察的雾气在升腾。
明月轻抚着他俊朗的脸,这张脸削瘦了不少,退去青涩,依旧丰姿不减。
“我喜欢你跨坐马背,风姿飒爽,很帅,很迷人。做为你的妻子,我很骄傲。”
她凝视着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撞进他的心里,荡漾开圈圈涟漪,伸手覆上她抚在他脸上的小手,“公主……”
“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她慢慢靠近他轻唇,温柔如水般地落下轻轻一吻,又再慢慢退开,“答应我。”
凉川一手搂着不赢一握的纤腰,在她樱唇上同样落下吻,另只手臂一紧,将她抱紧,再次亲向她的唇。
明月极快一躲,在他落空刹那间,占尽先机的贴覆上他的唇。
她灵巧地舌追逐着他的柔软湿软,辗转缠绵,在他的唇线上调皮扫过,痒痒麻麻的感觉,让他魂飞九宵云外。
她半闭半睁着眼眸细细地睨着他脸上神情,小心的寻找着让他舒服欢悦的位置与方式……
他醉了,在她唇舌的纠缠下,无酒自醉。
他眼里的惊慌措落在她眼里,眼里化开一抹甜甜微笑,原来,川川喜欢她主动,强势地主导他的所有感官……
一封信自他红色的衣襟里滑下,凄凉地躺在地上。
许久,她在他呼吸枯竭的档口放开他,看到了牛皮信封。“那是什么?”
凉川喘息着,将头靠入她肩膀上,竭力调整着不稳气息。
“给你的信。”他差点将信的事情忘记了。
明月将信拾起,上面粗丑的字迹,让她一眼便猜出写信之人。
濮阳惠丹,从小没有好好念书,字写得实在是,自成一派。
明月掐着信,却未急着打开。
凉川诧异,“为什么不打开来看?”
“是惠丹,她一定是想见我。”
凉川眼中血色的赤红渐渐退却。“我不信慕容雪爱她胜过爱你。”
“他既然选择了惠丹,做为男人,就要负起责任。”
“你们俩都是太骄傲了,谁也不肯先低头。”凉川双手撑在身后,轻叹道。
不管怎么样,我要见见惠丹。”
……
濮阳惠丹,化名玉面狐,掌管着安苡尘在燕国的酒楼,醉仙居。
当晚,她约请明月私下会面。
入夜,安苡尘陪同明月一起下山,双双骑马来到约到的地方酒楼‘醉铭伶。’
明月苡尘来到三楼的雅室,走到门口,苡尘便被小厮拦住。
“这位客人,屋里的姑娘有吩咐,今天只见这位姑娘一人。”
“你去告诉她,是她的亲哥哥来了。”苡尘的声音淡漠几分。对于这个妹妹,他真的很头痛。
明月看向苡尘,小手轻拍了他的手背,“苡尘,惠丹可能是有话想单独对我说,你就先到别间喝杯茶,等一等,好吗?”
“唉,”苡尘轻声叹喟。“好吧,我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苡尘走入了隔壁雅室。
“吱呀”一声,小厮推开雅室的房门。
明月目光投向室内,青碧理石的桌案后,惠丹半垂着脸,手执着茶杯若有所思,今日的她,身袭水蓝色百褶裙丶粉色牡丹绣花抹胸,粉腻地酥胸饱满而丰腴。
一如苡尘般俊美,发梳着双环望仙鬓,头戴羽毛点翠簪丶发顶别玳瑁钗,下坠各色宝石流苏,两耳明珰,越发衬得肌莹如玉。
明月提了月白色粉红相交地锦缎长裙,缓步步入。
濮阳惠丹随着明月走入,也擡起头。随着她地走入,视线中恍然翩然飞入一只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黎明月的美丽,亦如从前,更盛往昔。
惠丹站起身,胸口里积压着的莫名火,烧遍了全身。
“月姐姐,丹儿---好想你。”她迎上前,拉了明月地手,泪如雨下。
“好妹妹。”想起从前,明月心口里酸酸的。
一翻寒暄后,惠丹为她倒了茶。“不是很好的茶叶,但却是妹妹的一片心,姐姐将就些饮下暖暖身!姐姐能够成全我与容雪,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永生不忘姐姐的恩情。”惠丹双手捧了杯茶递给她。
“你怀上了容雪的孩子?”
惠丹抚了下小腹,脸上抑制不住幸福,“两个月了。”
明月接过茶杯,轻泯了一口,一丝苦涩流入心底,两个月前,她还没有给他写休书……
双宿双飞(3)
“你怀上了容雪的孩子?”
惠丹抚了下小腹,脸上抑制不住幸福,“两个月了。”
明月接过茶杯,轻泯了一口,一丝苦涩流入心底,两个月前,她还没有给慕容雪写休书;两个月之前慕容雪不是与皇兄和景略在一起寻找她的吗?
她心尖一抖,慕容雪居然能做出这种傻事,他可真是天下头号的傻瓜丶笨蛋!
明月在心里暗暗咒骂他,就见惠丹执着茶壶给她倒茶,“姐姐,喝茶!嫘”
“嗯,”明月莞尔一笑,视线聚焦到茶杯内。“一年未见,妹妹的茶艺日见高超了。”她轻轻地举起杯到唇边,轻轻嗅了嗅。
“咣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明月寻声望去,来人正是她一世的冤家,慕容雪檫。
今日的慕容雪看上去透着那么些颓废,墨黑的劲装穿在他身上,仍旧是冷酷有馀,锐气十足,可那满头微凌乱的束发,微微泛青的胡茬,暗淡烦躁的眼神,都在无形中显示着,他这些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明月擡眉看他一眼,不点而赤的唇畔掠起浅浅弧度。
而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眼,他将她嘴角的轻笑,尽数纳入眼底,莫名的,心里的烦躁又递增了一层。
慕容雪走进来,径直坐到惠丹身边,浑浊散乱的瞳子却是一直锁定在明月似笑非笑的俊脸上。
“容雪,你怎么会来?”惠丹看着明月将茶杯举起,不及喝又放下去,真是百感交急。
慕容雪并不理会惠丹的询问,鹰般犀利的眼神一直停在明月面上,语气“你是以嫂嫂的身份,来给我们送贺礼的吗?”
惠丹脸色骤然一白,袖子里的手紧紧攥起。
明月对着他点了点头,微微低眸,有些意兴阑珊。不禁心中暗唾,慕容雪如此这般做戏,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她把桌子上的锦玉方盒推向他二人,语速平缓地说道:“这是我跟你们哥哥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成亲后,能够互敬互爱,举案齐眉。”
慕容雪一眨不眨地瞪着她满面平静,真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面具,看看隐藏其下的是怎样一幅虚伪的假面。
“那还要多谢哥.嫂.的.一般美意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明月豁亮的眼神一直停在他二人身上,平静而从容,对着他莞尔一笑,“今后都是一爱人了,何必客套呢。”
容雪的脸色涨得紫青,随手抄起惠丹的茶杯,想也不想地将内里的香茶吞入腹中。
惠丹一见他喝了自己杯里茶,下意识的想去夺,可最终不级他的动作快,只好懊恼地垂下眼敛,掩去眸底的覆杂情绪。
“啪”将茶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蹲在桌案上,慕容雪咧开性感地双唇,尽情地,自嘲地笑了,“女皇陛下,一定觉得很痛快吧。”
明月知道他的意思是,没了他,她会痛快。
并不反驳他的话,月笑着点头,美眸之中掠动睿光:“妹夫所言不差,确实痛快!”
“你!”她的笑容光艳夺目,风情万种,看在他眼里轻易便勾起他全身的火!
全身气血翻滚,怒气直冲肺腑,内气上冲真想一拳砸毁桌案。
他自认为是冷血,无情地杀手,可是现在,分明成为名幅其实的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