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强制熄灯,公主乖乖从了吧 > 第一百五十二章 (49)
    路,感慨万千。

    红颜劫

    斩断情丝心犹乱,千头万绪仍纠缠。

    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

    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

    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

    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谁能过情关。

    谁能过情关。

    一曲终,明月醉眼迷离,清眸被泪水冲洗得犹如明镜。

    景略走上前,拉了她的手,揽入怀里,“想起他了么?”

    明月不置可否,今晚,不单单想起那个男人,(勋)还有她皇兄,她宁肯接受他对她的兄妹情,也不愿接受一切缘起一场阴谋。

    黎桦,她心里最好最好的哥哥。

    景略低头温柔的唇吻去她脸上吻,“都过去了,今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永分离,永远永远。丶”

    明月心头一软,埋头在他怀里。

    苡尘与凉川不知何时走来,在她身边……环了她细腰:“我们会做得更好,比他更好,所以,忘记他。”苡尘命令地口吻。

    “看看你们,这么大了还小孩子脾气。”一旁的千风和青芜也面色忧惚,“咱们的游戏还未结束呢。”青芜高声说着。

    鼓声再起,众人传花,声落,花在景略手中。

    “听说大皇夫擅丹青,今日可否挥毫泼墨,让我们见识一下。”千风一旁提议。

    景略无奈的拿着花,看上坐的明月,执着酒杯一杯接连一杯,他虽不知到底出了何事,眼下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笑着离席,“既然陛下好兴致,那景略就献丑了!”

    青芜吩咐备了书案笔墨擡到大殿中央,景略走上前,他擡头看着上方明月,挽起袖子执起笔。

    明月坐在凤椅里,一手伸在凉川的衣襟时,手指不时触到他胸前狰狞的疤痕上,回想从前,他曾为她挡剑,不惜生命保她平安……案上,壶中酒相继被她喝光。

    景略那边,明月托着腮注视着。只见案上宣纸端砚,景略长身玉立在案前,提笔蘸墨,睿智的目光从她这面扫过,随后,深深浅浅地落笔宣纸上,点泼描染,笔下飞快,极是流畅。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见到画卷后连连赞叹。

    凉川将宣纸送到明月面前。

    明月低头和颜,端详着,只见上面提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月含羞而笑,再看景略,满目含情,他向来沈稳从容,从未写过如此露骨相思。

    她心里隐隐一动,是啊,良人就在眼前,怎可不珍惜。

    明月连饮十杯,每饮一杯,一众人便抽一口冷气。

    今晚的明月太反常。

    明月醉意更浓,兴未尽,鼓声不歇。

    不久时,苡尘提着长萧站在阶下,面对明月举止有礼,冷峻地身姿散发一种不可抗拒的魄力,深眸处如有万溪归海之势,浅笑时似有风过清波之姿。

    依人如厮,非苡尘莫属。

    思绪流转,忆起与他初相遇,肌肤相亲,他的腼腆,青涩,以及他干净地童子之身……恍然如昨。明月庆幸一路有他相伴。

    苡尘长萧在侧,悠悠萧声,如歌如泣般委婉入骨……

    明月随他萧声浅浅素唱,每一句都可忆当初……

    心事轻流转,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转,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一曲萧声毕,苡尘缓步来到明月面前,衣袂当风,笑意浅浅,那满园春色都不及他。

    明月俯身斟满酒杯,递与他。

    苡尘接过一饮而尽。只愿这一生,与她结同心,琴瑟和谐,鸾凤和鸣,尽了今生。

    她满眼醉意地笑,转头看向鼓手,“继续!”

    “不必,”凉川说话站起身,一袭红色劲装,风姿飒飒。

    “怎么?”

    凉川对明月扬眉而笑:“今晚如此高兴,不如让凉川为夫人弹奏一曲。”

    明月听着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凉川,你说你要给我弹曲?”

    见明月满面诧异,凉川自信地牵起嘴角,笑出声来,“凉川师从无崖子。”

    “咳咳咳!——明月呛得,直咳出流下眼泪来。无崖子?传说无崖子前辈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鹤发童颜,一世风流,凉川居然是他的徒弟!!!“他弹个曲,你总不至于惊讶成这样!”苡尘蹙着好看的眉,轻抚她后背。

    明月醉眼含泪,“乖乖,快快弹来。”她的丈夫们,实在太有才!虽身处无电无电脑无网络的封闭异世里,有了他们,也不会寂寞遗憾了。

    凉川笑意融融,笑意没入嘴角,欣长的身影走下阶梯,手里捧着他酷爱的古琴。

    一曲鸳鸯锦,动人的音色从他指尖缓缓流溢……

    凉川静静的注视她,眼底有不尽的柔情。

    明月起身,缓缓走下阶,于他身边长凳上坐下。

    一年前,他是她侍卫,每每为她出头,保她护她,时而陪着她流连于皇亲贵戚中,被许多的姑娘视为心上人,穷追不舍,威逼利诱,都被他冷眼回拒。不知让多少女子抱憾终生。

    酒意正浓,明月寻思着,不知何时落入凉川怀里,而曲子终了,她竞不觉。

    “累了,莫不如,回去歇息,”川川悦耳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喃。

    “不,今夜定要喝到天亮。”

    “可是,我担心——”

    凉川还欲说……被明月一指头点在唇上,“今夜定要不醉不归。”

    她笑着起身,手指向青芜,流光溢彩地眼神射向千风,“青芜的惊鸿舞,当属一绝,不知千将军可有见过?”

    千风端着酒杯,满目惊艳地转身青芜,轻声道:“这倒不曾!”

    青芜双颊飞红,满面羞涩。

    “青芜,还不快点补上一支舞。”明月起身拉她,身边鼓声起哄的敲起。

    “也罢,公主高兴,没什么便不得。”青芜说着,起身,待曲声响起,她扬起水袖,起舞翩翩……

    众人尚陶醉在她婀娜的舞姿里,长阶上,一团金色的大球滚进来,看着殿中扬袖起舞的女子,飞扑过去。

    明月不防,脚下一只大毛球已经滚过来。

    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跌了下去。

    众人惊呼着起身……

    明月也自吓了一跳,眼看着那金色毛球不时发出咕噜声,撒娇地蹭入她怀里。

    “啊——”明月一惊撑着地面的双手不断后退,此时,怀中的毛球擡起头,露出一张憨态可掬的脸。

    明月定睛一看,大喜过望:“金毛!”

    在众人跑过来要踢来它时,被明月抱起。

    迷迷糊糊地宠爱道:“金毛,你怎么跑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嗯嗯?嗯?嗯?来嘛,让我,抱抱嘛!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哦!”

    明月当真抱起那团柔柔金球,金毛,可爱的小金毛。

    一旁的众人,见明月当真抱起那个‘庞然大物!’一惊不小,而舞跳一半的青芜早已吓得躲入千风怀里…

    显然,明月低估了金毛的体重。

    明月抱着金毛,两人跌下去,軲轳着滚了几滚……

    众人惊呼着上前,意外听到明月悦耳地笑。

    “咯咯咯——”二人在厚厚的羊毛毯上,打闹着亲近着。

    突然,被什么阻拦住,明月看到眼前,多了一双黑色的风毛短靴。

    她抱着金毛停了笑,目光上移,黑色裘皮蟒袍,一路看上去,好长的一双腿!!

    明月眨了眨迷离醉眼,这人也太高了,仰得脖子,继续向上看,英伟的身躯上一张年轻俊逸,桀骜不驯的脸。

    她看他,而那张脸也低睨着她,并不温和,冷冷冰冰地眼神,似带着责备。

    甚至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明月伸手指头,“嘿嘿”笑,“我们认识?嘻嘻嘻——”

    金毛从月怀里爬出来,扑到男人脚边蹭啊蹭……

    “金毛,金毛你不地道,你见异思迁——”明月皱着秀挺的小鼻子,指着小东西嗔怪。

    “你们真是胡闹,任着她这样闹,就不怕怀中的孩子,有个闪失?”

    慕容雪,好整以暇地瞪向众人。

    景略一脸好笑,无谓的垂眸,“那畜生可是你的。”

    慕容雪蹲下身,向她伸出手:“快起来,地上凉。”

    “嗯?嘻嘻——”莫名的,明月觉得此人可靠,将小手放到他大手里的,爬起身————起身的瞬间,她小脚踩到自己裙角。

    一个前扑,重重地扑到慕容雪怀里。

    容雪毫无防备,怕伤到她,只得随着她的力道,身子后仰,后心实打实地铺地上,给她当了肉垫。

    没传来应有的疼痛,明月擡头一瞧,亮如白昼地夜明珠,衬得他面容润如冠玉,眉目如画,薄唇粉嫩。忍不住低声轻呼,好美的男子!

    慕容雪哭笑不得,“这男子还是你夫君,可好?”

    “嘿嘿。可真好!”明月眉飞眼笑,双手抓着他衣领,慢慢地俯低头……撅起嘴……

    一时,四周咳嗽声四起。

    慕容雪见她当着众人探过来的嘴,险些晕过去——不是不认为他了嘛。居然也可以这般撅嘴就亲!

    当着众人这般实在不雅,何况还有千风这个下属。

    慕容雪双手抱起她,从他地上爬起来,为摇晃不稳地明月整了整衣襟,不时在她耳边,低语,“想要我,须得回房才行。”

    明月得了主意,嘻嘻笑着推开他,转而回身跑到苡尘和景略身边,一手一个,左搂右抱,嘻笑着在他二人耳边笑说着……向一侧偏殿走。

    凉川看他三人齐齐走了,也不肯再留,快步走到容雪面前,“公主又动了什么歪主意,走,看看去。”

    慕容雪看着明月摇晃不定的步伐,终是不放心,只得跟了去。

    最后是金毛,看着主人都走了,也不甘落后地蹦跳着随了去。

    偌大的大殿里,只有青芜吓得攀到了千风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了。

    ……

    明月拉着四夫来到新建成的‘逍遥殿!’

    走过主殿,来到侧殿,再入寝殿。

    众人纵目望去,只见,偌大的寝殿中,雕凤刻龙一大床……此床之大,足以容纳七八人同榻而眠……

    四人互视一眼,明月这是什么时候修寝殿,弄这么大的床,她安的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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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靡无度

    众人纵目望去,只见,偌大的寝殿中,空荡荡摆着雕凤刻龙地一张大床……这床之大,足以容纳七八人同榻而眠,四夫错愕地互视一眼。搞不懂,明月背着他们造这么大的床,用意何在?

    明月可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醉眼迷离的扑过来,不论哪个人,随手一抓,再一甩。

    凉川和苡尘突觉胸前衣襟一紧,身子一旋,楞是被她推倒在大床~上。

    她醉了,且是这般的媚意横生,粉面含~春,他二人半依半就着也不逆她的意思,乖乖地躺倒在大床~上,唇畔含笑地看着她,究竟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来?

    容雪伸手过来,不让她胡闹,谁想她酒醉后力气也翻一倍,居然将他以头顶在胸前,摁倒在锦绣褥子里,下一秒,柔软无骨的身体压上来嬖。

    明月躺倒在容雪身上,两只手还不老实的搂着凉川和苡尘,三个人,男下女上……异常香~艳……

    肌肤间的摩挲,身上的软弱身躯,给容雪体内体外加了把柴,烧得透红。

    他欠身试图将明月推开,推了两推,身上人不得动,这才半撑起身,看着身边苡尘和凉川阖闭着眼眸,紧握着她小手…郎…

    “这可,如何是好?”容雪无辜地看向站在一旁轻抚金毛的景略。

    “这可不是我能力之内的。”景略事不干已地回他寡淡眼神,将金毛放到一旁的厚毯上,抚了抚它金色长毛,示意它好好睡觉。

    站起身向外走。

    慕容雪焦急地欠起身,“老大,你一走了这这,可不义气!”

    “下午给皇兄施针,书房里堆着好些奏折,天亮之前必须批好,发下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可不能保证什么!”容雪瞅着他匆匆身影,邪恶地抽抽嘴角。

    “你要是不想4p,不想伤了她的身子,最好保持现状!”

    容雪目送他出去,身上明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压着他,身体某处疯狂叫嚣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一遍遍覆述着——细汗慢慢渗出……

    殿内沈香袅袅。

    殿外白雪皑皑。

    清晨,景略处理完手中事务,披着一身的雪花返回逍遥殿。

    刚入殿门,就见内侍们擡着一尊软轿,停在了寝殿外。心里暗叫了声不妙!静的眼眸里闪头忧虑。

    黎桦从金丝软轿上走下来,玄色的披风下,露一抹银色家常蟒袍。天蚕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金丝王冠束住那墨黑的发。白~皙的面颊,略带着一丝苍白的病态美,斜飞的凤目慵懒不羁,挺直的鼻梁,微白的薄唇,却依旧风华万千。

    殿门外,青芜和小鱼儿站在门外,急忙迎驾,跪地的同时二人一脸忧愁。

    黎桦安睡一晚,自觉精神好了很多,因心中惦记明月,虽然有景略他们照顾,可未能亲眼看到,终是不能安心。

    好容易熬到天亮,就起身,梳洗更衣,巴巴地坐轿过来,想着,时间还早,可以同她一起用早膳。

    他迈步踏上台阶,看着两个丫头,轻笑着问:“皇妹还没用早膳吧?”

    “啊——还,还没有!”青芜低声说着,不住咬着轻唇。

    “嗯。正好一起用。”他继续向前行,青芜却突然上前,以身挡在了门前,“陛下她——”

    “怎么?”黎桦注意到青芜神色古怪,心里顿时一惊,“皇妹病了?”

    “啊——没没——”小鱼儿也急忙上前。“不如王爷先到饭厅,奴婢们————-”

    黎桦看她二人有意阻拦,俊脸蓦然变色。

    顾不上理会她们,直接伸手推开二人,直接推开~房门,看向床~上风景,顿时呆鄂住了。

    横七竖八的男人中间,明月从容其中,睡的正沈。

    绕是他一向对这妹妹宠爱有加,这会也动了容。

    景略急步上前,俯首在他身边:“月儿得知皇兄醒来,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苡尘和凉川陪同,这才大家一起醉了,我在屋中点了些助眠的香料,是不想他们胡闹,于是就……”景略一脸惭愧,如同他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黎桦看着这一堆的人,哭笑不得,那张睡得绯红的小~脸更让他感到无奈。

    他昏迷一月有馀,她就这么闹得…与三夫同榻,如此奢靡传出去,只会给百姓茶馀后提供谈资。

    他一向信任景略,不想他竟然放任她随心所欲。

    黎桦深眸落在众人之间,徘徊不定,景略更像是自身犯了错,急忙上前,推醒苡尘丶凉川和容雪。

    “几更了?”苡尘迷蒙的睁开眼,看向窗外。意外触及到黎桦贯穿气流的眼神。登时站起来,还不忘推了推向边凉川。

    慕容雪睁眼,看到明月睡得红苹果一样甜香的小~脸,微笑着合了眼,“时间还早,我可是天亮才睡的,别吵——”

    立在床边的景略,眉头不由挑起,这就是二夫的风采,同时,又隐忍着笑意,可想而知,他昨晚是如何熬挺过来的。

    “你们两个!”黎桦深目落在清逸如仙的苡尘,腼腆俊朗的凉川,“她醉了,你们也随着她胡闹?她腹中还有宝宝,你们——”他可不相信,他二人都是坐怀不乱的男人。

    万一一时把持不住,胡闹起来……后果!!!

    慕容雪听到教训的是,一点点睁开眼,视线投到床前,这才发现沈着脸站在床边上的黎桦,以及一旁陪笑脸的景略。登时跳起来。

    谁知自己衣襟一角被明月压在身下,他行动过快,半面胸肌瞬间袒露出来。

    景略丶苡尘凉川三人顿时嗤了嗤牙,别开脸不忍看二夫的狼狈相!

    容雪急忙拢了衣襟,对上黎桦的黑脸,懊恼着,“我怎么睡得如此沈,还好是皇兄,否则要是敌人,恐怕小命不保了!”

    黎桦回头扫视了一眼这三位衣衫的男人,皱紧了眉,“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凉川是主管明月安全的,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了——”

    “其实,我在殿内殿外加派了隐卫!”景略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

    “住嘴!”黎桦一口制止了:“明月是一国的女皇,你们都是你的夫君,行~事举止都要有一国夫的表率,怎么能任着她如此胡闹,让下人们看笑话!”

    黎桦回看向大床,见她睫毛微微扇动,知道已是醒了。

    “你们先出去梳洗吧!”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理好衣衫,鸟兽散——

    各回自己的住处洗漱……

    黎桦自床边坐下,看着明月鬓斜钗歪,头痛不已,若是今后天天如此,夜夜笙歌,夜宠四夫,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青芜端来面盆,黎桦亲自拿了帕子,绞了水,返回床边,给她擦脸,就如同儿时,父皇母后双双离逝,他照顾她,同吃,同榻丶同眠,彼此是对方的支柱,亲密无间。

    “以后,别再让皇兄担心了!”

    长睫毛下隐藏着的泪花,一下子滚下来。黎桦的手却是一滞,看着极力隐忍的脸,指腹轻抚过那晶莹泪珠……沈默着,许久……终是一言不发地离去……

    响午时分,明月自朝堂上回来,有宫女送上燕国书信,有内侍过来传话,请她过皇兄共进午膳。

    明月拿着那明黄色精致的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入盒子里。

    偌大的盒子里,装满了信,子恒每三日都会送来厚厚一封,她放在手中惦,自是明白信中的分量,对她的关切。只是,她从来也不曾打来看。更不会提笔回信。

    她是怀了他的孩子,可那又如何呢?孩子并不是绑住两个人的武器。

    更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他君主道路上的绊脚石。

    她和他,有缘无份。人生难免遗憾,不是吗。

    哪怕她是女皇,富有天下,也有东西,是得不到的。

    “公主,皇兄派人来请了两回了,再不去,只怕饭菜都凉了。”青芜拿出一件家常的红色绣金锦袍来,示意她换了快用午膳。

    明月淡漠地摇摇头,将信盒子盖严实,放到柜子里,“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歇一歇。”

    “公主,王爷那里?”

    “就说我宿醉身乏,不得去。”

    “这——”青芜犹豫,早朝都能去,吃个饭就说不能,只怕旁人难信。

    明月倒身上床,漆黑的大眼盯着床顶,喃喃道:“皇兄,二十有三,膝下却无子嗣,这可不好,不好!”

    小鱼儿走过来,于床蹲上坐下,“陛下,您是想给王爷选妃?”

    明月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选妃,就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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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遁入空门

    衍儿探头探脑的坐在明月怀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明月看个不停。

    月儿抱着他肉乎乎的小身子,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似乎看得再久,都不觉得厌。亲自养育了衍儿之后,明月对骨肉亲情的理解也更深刻了。这一点,她要感谢景略,感谢他愿意做衍儿的父亲。

    只是,每每看着衍儿,都会有种透过孩子的脸看到他父亲的错觉。

    明月自自寻思,门外一连串急促而覆杂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她擡头向外看去,只见,透过层层的纱幔,黎桦高大挺拔地身影飞快走入,他身着玄色蟒袍,发束金冠,走起路来步履生风骅。

    直到走得近了,明月才发现他脸色铁青,双目阴鸷暴戾,看向她时是风雨欲来。

    “你们都下去吧。”明月向左右看了一眼,而后就将视线全部投到衍儿身上。

    一众宫女鱼贯而出,屋子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他因怒而粗重的呼吸声单。

    “皇兄有事?”明月从桌上拿了一个系了铃铛的手环给衍儿,衍儿伸手握住,小手乱摆,铃铛发现悦耳的响声。

    明月的态度令黎桦更加恼火。

    “我几时说过选妃吗?”黎桦上前几步,双手重重的撑在凤椅的扶手上,近距离的迫视她。

    明月擡眸,对上他漆黑如潭的眼神,微微一笑,“妹妹都快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哥哥膝下还无所出,妹妹怎能不着急呢。再说现在哥哥的身体全好了,身边总该有人照顾。”

    “我身边从不曾缺过照顾的人。”黎桦全身上下仿佛包裹在寒气里。

    明月几乎从没看到他这样逼视过自己,更没有这样怒瞪过她。心头阵阵发紧。

    面上却是含笑,轻轻推开他的手,从椅子里站起身,抱着衍儿轻轻地的摇晃。“我为皇兄选的都是名门千金,难道都不中皇兄的意吗?如果当真没有中意的,那我就再下一道旨意,让各省的官员选拔美女入京,相信,到时候,一定有皇兄满意的。

    “非要这么做才能安心?——”黎桦猛地转身几步近到明月面前,紧握住她的肩膀,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眼底。

    明月肩膀被他钳得有些疼,抱着衍儿的手也微微发颤,怀里的衍儿看着凶巴巴的舅舅,不惧不怕地胡乱的挥着小拳头。

    “哥,你弄疼我了。”明月看着激动难以自持的黎桦,心中越发紧张,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便收不回去,她宁肯他一辈子也不说,永远不要说。

    看了她许久,黎桦的脸色终于渐渐平静,低沈下的语气透着异样的力量:“回答我!”

    明月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妻子的照顾是我这个做妹妹永远所不能的!所以,皇兄必须选新王妃,侧妃,侍妾——只要皇兄喜欢的,都可以收入房里。”

    他握她的手冷冷地垂下去,缓慢地转过身,将清冷的背影留给她,“是我喜欢,还是你喜欢。”

    “无论是谁喜欢的,皇兄身边必须要有王妃。””明月点头。

    “好,好,既然妹妹这么关心哥哥,那么,我同意,让那些大家闺秀都进来,皇兄就如你的意思,要选新妃—侧妃,侍妾———”

    “你说的是真心话?”明月看向他。

    “嗯。”黎桦看着她,“对我来说,这一生,爱情是一回事,婚姻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不是心爱的人,选谁做妻子真的无所谓。”

    明月望着他英伟的背影许久,等回过神来,眼前已没了皇兄身影。

    “哥,你在说什么?你心爱的女人是谁?是死去的皇嫂,对不对?一定是的。”

    明月抱着衍儿踉跄几步,摇曳的身子几乎随时都可跌倒。

    凉川与苡尘从门外走入,一把扶了她:“月儿你怎么了?”

    苡尘从她怀里抱过衍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批王妃的备选姑娘,已经入宫了。”

    “嗯。半个时辰后,让她们都到这里集合,我要亲自挑选。”

    “呃,其实,选王妃的事,难道不是皇兄自己来?”苡尘不明白了,就算是他兄妹关系再好,这终身大事,总该自己亲自选择。

    “皇兄他,可能是怕累吧。”明月说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解释。

    “皇兄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凉川和苡尘异口同声地说着,明月被他二人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应该不会吧,皇兄与皇嫂感情很好,可能还是接受不了别人。”明月继续圆谎。

    明月这边大张旗鼓地选王妃,一番精挑细选后,当时就拍板了一名王妃和两名侧妃人选。

    原本想着翌日送到皇兄寝殿中让他过目。

    不曾想,又发生了一件令明月意想不到的事。

    “不好了,不好了!”

    大清早,小鱼儿飞跑进来,向明月报信。

    明月刚拿起勺子子准备吃粥,见她匆忙跑来。

    景略十分不悦,即便有天大的事,也不该这般慌乱的大喊大叫,小鱼儿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怎么会这般慌乱。

    “什么事?”苡尘看小鱼儿神情,已断定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鱼儿迎了景略的目光,急忙垂下头,“刚才,跟着殿下的隐卫过来禀报,说,说殿下他,今儿一早就走入太庙----说是,说是决定带发修行。”

    “啪嗒”一声,明月手里的勺子落到碗里。“你说什么?谁要干什么?”

    “是殿下他,今早入了太庙,传话说要带发修行,从此不问世事。”小鱼儿压低了声音又重覆一遍。

    明月的心如同被一只手紧紧的揪住,疼得一阵紧似一阵。

    老天爷呀。她是犯了什么错。

    最初的蛊毒,让她弄了这一屋子的男人。现在,登基做女帝,连她最亲近的哥哥都选择去了太庙!

    “昨晚才选妃,皇兄怎么能去太庙,还不问世事?”凉川满脸疑惑。

    景略的眉峰拧得层峦叠嶂。他从小是黎桦的陪读,最好的兄弟,对彼此的了解颇深,是什么让他心如死灰踏入空门,除了情字,还有别的嘛。

    景略忧心忡忡的眼神投向明月,他在她眼里看到了焦虑,纠结。长长地吁了口气,他最不想看到的莫过于这一幕。

    “皇兄,一定是有意中人!”慕容雪邪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谑笑,自盘内挑了一点豆花喂到衍儿嘴里。

    明月如同身在冰窖,从内到外寒个透,“我不能看着皇兄做傻事!”

    “明月,还是让我先去跟皇兄谈谈。”景略说着也站起身。

    “皇兄拿定主意只怕劝是劝不回的。”苡尘也站起身。兹事体大,他们都不能只做旁观者。

    “不,你们都不要去,让我一个人,跟皇兄好好的谈一谈!”

    明月将衍儿放到容雪怀里,急匆匆奔了太庙……

    太庙建在山顶,四面环山,走上去只有东面的八百一十阶石梯。

    明月托着微隆的小腹,走到庙门时,已是汗流浃背,又腿酸软。

    明月弯着腰,喘息了半响,才来到门前,敲门。

    住持从庙内走出,见着明月双手合十,“女皇陛下。”

    “免礼,我皇兄呢?请带我去见皇兄。”此刻,明月什么也不想多言。一门心思将皇兄劝下山去。

    住持看着明月,低低颌首,“殿下早有吩咐,无论宫中何人来访,均,不见!”

    “你去跟他说,是我来了,是他妹妹,要见他!”明月有些急了。她不信,皇兄会不见她,曾经,他为她能活命布了个局,自己也做了局中的棋,大火里,他救她,奋不顾身,豪无疑问,她算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来了,爬了八百多级台阶,皇兄要是知道,一定会见她的。

    住持点头,走入庙门。

    良久,覆又走出时,仍是一脸的坚持。“对不起,殿下他,谁也不见。”

    “皇兄可有说什么?”

    “殿下让陛下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治理国家。”

    “皇兄在这里我怎么能好好过日子,怎还能安心的治理国家!”

    “陛下请回吧!”住持做了个请的动作。

    明月好不容易爬上来,没见到皇兄是不可能回去的。

    索性回头看了眼跟来的禁卫,命令道:“你们给我将这庙门打开,我要面见皇兄……”

    大家来抢妻

    禁卫冲入太庙。

    当黎明月上了台阶,站在大殿门外,就看到正殿里,那个英伟的丶熟悉的背影盘膝佛下,一身袈裟,颌首敛目,敲打着木鱼在诵经。

    明月踉跄着靠在门沿边,全身每个毛孔都盛满了悲伤无助,孤单丶绝望。

    “哥哥——”

    黎桦怔了怔,还是无动于衷。有节奏的木鱼声持续着…骅…

    一步步走上前,伸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哥,你跟我回去!”

    黎桦擡眼,神情静若止水,“佛门是清净之地,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哥,你在这里生活,让我这个妹妹怎么安心回去?如果,你真的疼我,就跟我走。”明月拉住他手腕,做势就要将他拉起来膨。

    “你让我回去,可想过后果?”黎桦目光擡起,落到明月含泪的眼底。

    明月双眉紧锁,握着他的手微微的松了下。

    黎桦睿智的眼神落在她手上,了然一笑,淡淡道:“回去吧。”

    “皇兄,你就是做个逍遥闲王,你可以游历名山大江,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你不能出家为僧,我不允许。”

    “对我来说,只有皈依佛门,才能清净无忧。”

    “为什么一定是这里,难道你是存心想让我难受吗?———”紧紧地咬住唇。

    “有他们陪着你,我相信,即便是难过,也很快会过去。”

    “那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兄妹情是假的吗?”

    “那,是真的吗?”黎桦似乎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陡地擡头,深谙地眼神紧紧地抵向她。

    明月被他问得一楞,呆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知如何答。

    “不要管我了,你回去吧。”他再次在她的眼里,得到了失望的答案。

    “你一直都护着我,宠着我,难道今后,真的可以不再管我了吗?”

    “回去吧。”

    “哥————”

    “走——”黎桦的声音冷森严肃。

    “也好!”明月一步步后退,擡头望向高大的如来佛像,如果佛主能令他斩断不该有的情丝,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寻思着,退到门槛上,哪知一脚绊倒,脚下站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空,身体顿时失了平稳,她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