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啊。”他说着,更是向着她面前冲过来,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最后摸+到明月肩膀,继而是手臂,提起来就向外面拖。
明月的心情是纠结的,特别是看到他以后,由伤感而气愤。
直到,他在空气中乱+摸一气,才吃惊地发现。
南宫勋居然看不到。
近在咫尺,他却看不到她的存在。
“你,你的眼睛——”她伸了小手在他面前晃。
却不见他眼泪有一丝流转。
他并不听她多说一个字,提着她,向门外一扔,而后,就是重重的关门声。
媚皇后将明月从地上抚起,“皇上他,失明了。”
“什么?!”明月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南宫勋失落,受伤,悲伤……一并袭击了他的心,他虚脱一样滑坐在门内,脑子里都是他们曾有的相亲相爱的模样。
曾经多么想再见到她,可此刻,她真的来了,他却连面对的勇气也没有。
月耀照影。
明月端着饭菜走到他门外。
敲了几下,无人回应。
“该吃晚饭了,我进来了。”明月说着推门,只是,推了推,不得开。
南宫勋将房门反锁了。
明月又走到窗口,打开窗子,将食盒放到屋内的桌案上。
屋子里未有一丝光亮,安静得死寂一片。
她搬来凳子坐在窗外。
“这些年,你一直过得很好。虽说我是黎国的女皇,可是国事,大部分是由景略和苡尘来帮打理。兵权上,是由容雪和凉川来镇守。而我,在生下衍儿之后,还为子恒生下一对龙凤胎,我给他们取名为熙儿,和阿砚。他们调皮,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他们都很衍儿的话,衍儿这个做哥哥的,也很照顾弟弟妹妹,特别是熙儿,总缠着哥哥带她玩,——”一对泪珠滑下来,又一对落下,明月无声的一一抹掉。
屋内,南宫勋坐在榻上,安静的听着她的汩+汩溪水般的声音,一颗死沈的心,渐渐感到一丝暖意。
“景略,无论在任何事上,都很支持我,我们有一个儿子叫阿曜,曜儿跟景略很像,跟兄妹在一起,一向不与人争夺。对了,还有我的小儿子,阿灏,现在才一岁多,还不会太说话,走路也不太稳,但每天都依依呀呀的跟着哥哥屁+股后头——可能,就像我小时候,跟着你屁+股后头一样吧————”明月终于忍不住,呜咽了。
南宫勋侧过脸,完美的侧面轮廓依旧完美无缺。
看来她真的过得很幸福。
那么,他就放心了。
明月抹了眼泪,继续道:“你的苍狼国,黎桦哥哥决定让衍儿和你弟弟南宫琅一起接手了,虽然你曾说过,不喜衍儿做帝王,但是,我们的衍儿真的很优秀,就像你从前一样,无论是经书史籍,天文地理,只要景略教他,没有学不会的,且一点就通,景略常说,衍儿就像你年少时一样,是天生的帝王。”
“还有,琅儿如今也长大了,跟着我师父学艺四年,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我想着,等他成年后,就为他娶两房媳妇,不让他再过举目无亲的日子了。”
“你的眼睛,我会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会让你亲眼看到衍儿的样子。至于我们俩——”
说到他们俩,他的心一下子揪紧,纠结无措。
“我曾经对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想再起,可我们毕竟一起孕育了衍儿,我希望,衍儿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也希望,你可以走出来,同我一起回到黎国去,再继——夫妻———情。”
这是明月做的最后决定了,事过境迁,他已为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得到了惩罚。
媚皇后不久人世,她不想看到他一个人,过孤苦无依的日子。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南宫勋从门内走出来。
明月急忙抹去眼泪,走到他面前。
他应该是想通了。毕竟曾经,他是那么的渴望得到她。
“你走吧。”
“什么?”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擡起头,月色下,他的眼底凉凉的。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明月拉住他的手,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在抖,入手冰凉。
“衍儿不需要有我这样的父亲,相比之下,景略更适合做他父亲。”他平静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平视的目光里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暖。哪怕是憎恨,爱恋丶宠溺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在那泓眸子里出现过。
“你,不想跟我回去?”
“我不想,”几乎是根本不经考虑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临死前,对我说过什么?难道都忘记了?现在老天爷给你机会,而我也不计前嫌的接受你,你告诉我,你不想?”
“你走吧,替我谢谢景略,他为衍儿所做的一切,南宫勋只有来生来报答了。”他说着,僵直着身子走房间,关起门。
“你既然知道你是南宫勋,就给我出来,出来。”明月重重地砸门……
她连砸带骂的有半个时辰,屋中人也没有任何回应。
媚皇后走过来,将明月拉开,“给他一点时间吧。”
……
这一给他时间,就过了两个月。
媚儿死了,在送葬回来后,明月就先开火做饭。
等到将饭菜做好后,给他送到房间里。
跟以往一样,南宫勋的房门紧闭。
明月敲了两下。
她知道,他一定能够听得到。
将饭菜放到门口。解开身上的围裙。
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雕花门。
“晚些时候,我就要走了。我出来两个月了,景略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街上贴满了布告,他们一定很着急。而且,我也想我的孩子们了。”
停顿一会,明月长叹口气,“午时,我会在门外等你,可我只等一刻钟,你要来今后我们还是夫妻,你若执意——那我们,就此别过。”
明月说完,转身离开了。
南宫勋凄凉地眼神落在雕花房门上。
其实,近三天,他不再锁门了。
只要她轻轻一推,便可以走进来。但是,她没有。
而这一步,他也不想迈出去。
时间就在这样的僵持中到了中午。
明月换好干净的衣裳,最后一次来到南宫勋的院子里。
那扇镂空的雕花门,依旧是紧闭着。
看来,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也罢。
转过身,明月离开了。
南宫勋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点点变弱,变远,最后消失。
两行泪水沿着面颊滑落。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明月,不要怪我,如今的南宫勋,只是一个双目失明,武功全失的废人,哪里还配做你的男人,衍儿的父亲呢。”
琴音再起,悲音不断。
明月坐在门外的青石台阶上,等了他一个时辰。
除了琴音,什么都没有等来。
——————
本章阿歌写得好伤感。亲们呢?
推荐新文!求收藏。
☆丶结局篇:清怨月明中(南宫勋)
夜半,晚风习习。
明月坐在屋子里给南宫勋缝制夏季穿的长衫。
突然间,一道欣长的身影打窗前晃过。
明月不动声色,看着那道长影勾起唇媲。
终于还是来了。
“咯吱”房门被推开。南宫勋失神地走进来。
明月紧盯着南宫勋那张失落的俊脸,暂时放下针线,屏息静气地看着他。
他走进来,直径走到床边,坐下来,并伸手在床上摸索一阵子,摸到了一件明月换下来的衣裳。
拿起来,紧抱入怀。
叹息一回,回忆一回,悲伤一回。
才将那件沾有她体香的衣裳裹在自己的衣襟里,又自梳台上拿了她的梳子,一并走出去。
“拿我的衣裳做什么?你又不能穿。”
“谁?”南宫勋呆直着视线,骤然回头。
明月不再出声,只含笑看着他还能做什么事情来。
屋子里再度平静下来,南宫勋摇头,自叹一声:“难道是太想她,出现幻觉了?”
明月蹙眉,放下针线,将一步步向外走的人,挡腰抱住。
“你—你是谁?—”南宫勋全身木桩一样的紧绷住。
“我要是真走了,你预备拿我的衣裳做些什么?难道要抱着我的衣裳过下半辈子?”明月反问他。
“明月!”
“你,你不是走了吗?”
“呵呵,我是走了,我到街上给你买几块料子做长衫。等做好了长衫我就走。”
南宫勋的表情垮了垮,“我的衣衫够多了,用不着再做。”
“是吗,那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邋遢,你说这件衣衫,几天没换过了?”明月说着,手指提了提他的衣襟。
“这不要你管。”他十分不悦地打开她的手。“我只是过来看看,媚儿还有什么遗物,留着做个念想。”
“是嘛,既然关心她,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过来陪着她呢?”
“我——”
“因为你不想看到我?”明月为他回答,而后又戏谑地笑了:“你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不是嘛。”
南宫勋保持沈默,他确实看不到了。
“放不下我,何必非要说谎呢。哪果早上我真走掉,你当真不会后悔?!”
“好了,别在自欺欺人了,明天跟我回黎国去。”明月拉着他的手。
“不,我不会跟你走。”南宫勋呆滞的眼神,恐惧地缩了缩。甩开明月的手,后退几步。
“为什么不可以?”明月再上前,死活拉他的手。
“我现在只是个瞎眼的废人,配不上女皇陛下。”
明月看着他,眯起了眼,目光在他身上下下徘徊,最后,她双手推着他肩膀步步上前,南宫勋则是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怒到。因为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内心慌乱极了。
明月将他推到了墙壁,小手沿着他平坦的小腹向下探下去,直到摸到一只如铁的东西,笑起来,“你这里也废了吗?只要这里没有废,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你是男人,还可以娶妻生子。”
“你----你--你不要胡言乱语。”南宫勋窘迫得恨没有地缝可钻。
明月第一次看到南宫勋不知所措的表情。这与他当初完全派若两人。没有从前的霸道,反而显得异常腼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当真这里也不能用了?”明月说着,又在他那里捏了捏。
“你,你是妖精!有那么多的丈夫,还不够!”南宫勋想推开她,可又怕伤到她,只好从她面前闪开,逃到一边去。
明月不信不饶地追着他,身子霸道地贴上来,紧紧压在他小腹上,“谁说我让你回去做夫君了?南宫勋你还真是擡举自己。”
“你,你什么意思?”好看的眉毛拧起来,对她越来越摸不透。
“你孤苦无依,我可怜你,所以,打算带你回去,即便你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把你许给别的姑娘,呵呵呵。”
“你——-”南宫勋脸色愈发难看。却敢怒不敢言。
“怎么,你不愿意?就想跟着我?”明月邪眼睨着他煞白羞愤地俊脸。
“你,黎明月你欺人太甚!”他终于推开她,背过身去。
“随你怎么想。欺负你也罢,让你还债也罢,你的下半生,只能在我的囚禁下生活了,老天爷让你还活着,这就是你下辈子的命运。”她走到他面前,无暇理会他摆出的臭脸,直到他面前半尺之距才停下,看了他半晌,突然双手攀了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楞懵间,指尖点在他的唇瓣上。
南宫勋完全石化了,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还是好好睡,祈祷明天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带你这木头走。”
翌日。
黎明月安静地坐在台阶上,上穿蓝底粉花的小袄,下配淡粉色罗袍,头上包蓝花头巾,完全是一派村妇打扮。
足等了南宫勋两具时辰,也不见他走出来。
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跟她回宫的。
第一批跟随她的隐卫已经在外面待命。
明月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陛下。”几个隐卫跑过来,恭敬地看着坐在台阶上霸气外露的黎明月。
“将那个食古不化的家夥给我带出来。”
“属下这就去做。”几人飞快向院子走入。
几个覆又折回,明月寻思了片刻,才含了笑道:“等等。你们给我把他的哑穴点住。”
“是。”
明月笑了,笑得邪魅不羁。风水轮流转,当初她是怎么被南宫勋从燕国弄到苍狼国去的,她现在就怎么回敬他。
不一会,南宫勋就被隐卫从院子里带出来。
英俊潇洒如他。
只是,这会,面对明月不能说也看不到。
真真生不如死。
“放到马车里,咱们即刻起程回黎国。”
“是,”隐卫将南宫勋扶入马车,别外几人纷纷上马。
明月这边也正要坐入马车,就听得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明月----明月————————”
明月一半身子在马车内,一半身子在外,举目向远处望过去时,这才看到两匹枣红马急驶过来,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一红一白,风度翩翩向着她这边奔来。
“陛下,那好像是三皇夫和四皇夫。”眼奸的隐卫一眼认出了来人。
明月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只是面上并不流露半分,鉴于他们的表现,怎么也要小惩大诫。
于是,明月放下马车帘子,冷下脸来。
最先奔过来是凉川,他看到明月在一大群隐卫中,惊喜万分,近段时间以来,他找她实在找得好苦。
凉川自马背上腾空而起,落到明月的马车前。
“月儿,你到底去哪里了?让我们找得好苦。”凉川拉着她的手,就往怀里拽。明月这里还记着他的‘风流韵事,’也根本不打算与他有什么亲热的举动,推着双手一个劲的抗拒。
凉川却是不管不顾,紧紧抱着她就往怀里揽,激动之情,无法言喻。
苡尘自他身后也跳下马来,与她半米的距离,静看着她,未敢上前。
明月自凉川怀里望向苡尘,才多久不见,苡尘像是变了个人,一似从前的千尘不染,此时,却是风尘仆仆,两颊上长着一圈青色的胡茬,发髻不也如从前整齐,看着她的眼窝青黑着深陷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即憔悴又落魄。
“你放开我。”明月推开凉川,目光才从苡尘身上移到他身上,凉川脸上的胡子就更严重了,从前干净腼腆的小脸,现在看变成了透着严重相思病的怪叔叔。
“月色,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其实我跟————-”
明月在他身上掐了一把。眼睛向四下隐卫中望了眼。
凉川这才向四周扫一眼,十多个隐卫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们先退下。”
等到隐卫们退下,明月先凉川一步开了口,不怒反喜道:“你们二位今天很闲吗?”明月笑眯起黑水晶似地大眼睛,目光落到凉川身上,“今天没洗澡是吧。是不是没有人服侍洗得不舒服?”
凉川听出她在说上次沐浴的事,当即低下头。
“苡尘你今天不去弹琴听曲,可以吗?有没有耳根发热,脸发红吗?”
“明月,你在说什么?”苡尘似乎比凉川木纳一些。
“那些姑娘们,恐怕会想你们,心心念念的念你们的名字,自然就会脸发红,耳发热了。”明月拿了帕子擦了下额角的细汗,“这天,一天天热起来了,你们两个也别耽搁,回你们江南大营,继续风花雪月吧。”
“你这是在吃醋吗?”苡尘上前来,伸手搂了她细腰。
明月淡淡笑了笑,伸手掀了车帘,“打个招呼吧,今后我身边又多了一个侍郎!你们要忙着跟别的姑娘弹弹琴,洗洗澡的,就有很充裕的时间,不用担心我没人陪了。”
苡尘和凉川二人本来心中有愧,想着见到她,玩一些苦肉计,明月一定会心软原谅他们的,只是,把自己弄得憔悴这一招是慕容雪大哥教给他们的。
谁曾想,现在明月居然给自己又弄了个男人回来,还侍郎。
看来情况并不是自己想像那么简单。
苡尘和凉川商量了一般,统统未看马车内一眼。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月。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凉川先挂不住劲,争取坦白从宽。
“是啊,没关系都能让你脱光了,主动被迷竖,要是有关系的话,我恐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了。”
“我说的是真的,凉川几时骗过你呢。”
苡尘始终看着她,一言不发了。
他清楚,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何况马车里有人,也不想别人听笑话。
然而,彼时,马车里的南宫勋虽不能说,不能看,耳朵却听得真,凉川和苡尘的话很明显,也都做了让她伤心的事,看来,月儿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舒坦。
“还是先打个招呼吧,”明月叹了口气,又伸手把帘子打开了。
凉川一把拉过她的手,帘子再度落下了,凉川少有的放大了声音:“那次只是个意外,难道因为一个意外,就要把我们夫妻间的感情都抹煞掉吗?因为我的一次疏忽,你就要弄个什么野男人回来,惩罚我,这样做像话吗?”……
☆丶结局篇 (景略)
黎明月行事一向是低调的。
这一点跟景略的风格如出一辙。
这不,明月远远看到,前来迎接她的队伍,仅一队仪仗,为首的也只有景略一人媲。
直到走近了丫。
明月才看清马背上的景略,他也看着她,扬唇微笑。
景略自马背上跃下来,一步步向她走过来,深谙的眼底流露出的是荣辱不惊的神韵,俊美的五官有着浑然正气,手中执着的玄铁折扇,这样的神情一向会给人一种沈稳中暗藏锋利的印象。
温雅如他。永远是扣得整整齐齐的冰蓝色长袍,雅致的竹叶花纹从袖口淡淡露出,一条白玉腰带束出挺拔地身躯,这样优秀的男子,是她的老公真是她的福。
“累了吧。”景略将明月从马上抱下来,根本不让她双脚沾地,直接抱着她,走向不远的凤辇里。
明月伸手勾住他脖劲,看着他清俊清雅的脸,心口一阵阵地酸。
“你瘦了好多!”明月伸手摸他脸颊,眼泪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看看你,还小孩子似的,我健康得狠,不信的话,晚上,脱了衣裳,让你看看?”
“讨厌!你怎么也不正经!”明月看他剑眉斜飞,忍不住破涕为笑,他说的晚上脱了让她看,她岂能不明白内中含义。
当着众人面前,只挥了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在他胸口。
“咳咳——”几声咳嗽从身后传来。
明月向他们身后看一眼,发现是一脸冷森的南宫勋。
这家夥一遍遍喊着不跟她来,现在居然为她跟景略而吃味。
口是心非的家夥。
“孩子们怎么没来?”明月在人群中寻摸着,没有看到几个孩子的影。
“我没让他们来,一会回宫就得见了。”景略抱着她,二人双双坐入了凤辇里。
苡尘和凉川对视一眼,景略也没有让他二人的意思。也只好纷纷上马,向皇宫开进。
而南宫勋,景略已不动声色的吩咐两个内监,专门去照顾他。
辇车里,明月偎在景略怀里,百般依赖他,都成了她习惯。
“景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国事太多了。”
“国事一向是做不完的,”景略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但今后,但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会感到累。答应我,今后,无管去哪里,都要第一个告诉我。好不好?”
“嗯。嗯。其实,这一次,对不起。”
“傻瓜,为夫又没有怪你,只是,思念的滋味,真的是不好过。特别是不知道你身在哪里,那种茫然,无措,总能把我们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他轻轻捏了她手背,看她的眼神浓得化不开。
“景略,对不起,黎桦哥哥……我……”
景略的指尖点在她唇上,“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必解释的。我都能够明白。”
他越是理解,她就越惭愧,“南宫勋----我打算让他———教孩子们念书,他身体很不好,而且武功尽失,眼睛又看不到,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他的脾气又是————”
“好,我会暂时让他住在凉川的院子,会尽快收拾出一处宫殿,让他搬过去,至于,侍寝的牌子,只要吩咐工匠们,同皇兄的一起,再多做出一块来,也就是了。”
明月的脸腾的由白转紫,“我不是想收他,我只是想给他一处住所,毕竟他是衍儿的——父亲,”她知道,她这样说,恐怕会让他伤心,毕竟从衍儿出生至今,一直是景略在尽一个父亲的职责。
“就是因为她是衍儿的生父,才要一家团圆。毕竟你快乐,我们才有幸福可言。”
“景略,你真好!”
“既然,我这么好,今晚——哪也不要去。陪在我身边。”
“嗯。”明月点头,小鸟依人的靠入他怀里。
突然间,想起另外两个人,明月皱着眉毛从他怀里坐起来。
“燕子恒,怎么不来接我?慕容雪想必早就回来了吧。”
“子恒最近朝中事务较多,他本要来的,是我没让他来,一会回去吃团圆饭,必是能见到的。”景略将她拉回到怀里,大手在她肩膀上按摩着。“至于,容雪嘛,”他说着,沈吟片刻,唇角扬起笑。
“他是不敢来吧。”
“容雪对你的脾气最了解,我来之前,还嚷着说你定不饶他,这会,一定是绞尽脑汁的,在想着怎么讨好你呢。”
“哼!他不算计我就不错了。”明月至今还气不平。
景略挑开车帘向外看了眼,马车一侧,苡尘正端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着。
明月一把将帘子撂下,“你不用同情他,我只不过是气他不护着我,反而帮着别人。只说两句气话,他就给我弄一堆歌舞姬子,纵乐百花丛中,这样高傲的人,我怕是伺候不了。”
“那凉川的事,你又预备怎么处置?”
“他丫的更不用提了,身为侍卫,居然能被一个丫对险些迷!奸了去。如此不小心,真不知道黎桦当初是怎么给我选的他。”
“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再说,就是让你给他们一人一纸休书,只怕你舍不得。”景略一手搂着她,一手搧着折扇,阵阵凉风袭来,明月舒服的躺在他怀里,尽情地享受难得的踏实感。
这感觉,只怕也只有与景略在一起,才会有。
“你究竟预备拿他们俩怎么办呢?”
明月习惯地眯起眸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不知在景略怀里睡了多久,直到他轻唤她,明月才醒过来。
“月儿,到家了,下车吧。”景略伸手还要抱着她,被明月阻止了。
“到这里,就我自己走吧,我可不想让满宫上下,说我欺负你。”
“我倒愿意让你欺负,可惜,你我都太忙了。”景略不无感慨地笑说着。
二人携手走凤辇。
出乎预料的是,到了皇宫大内了,除了一些宫女内监们,也只多了青芜和千峰小两口。仍是不见子恒和容雪。就见孩子们也没有一个来接她这个娘亲。
明月下车与众人寒暄了一会,景略则是让众人自回自己殿中休息。
苡尘只远远看着明月被众宫人围在中间有说有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也只好暂时回自己殿中,梳洗过后,再过来向她讨个处理结事。
凉川更是如此,心中有愧,碍于众人都在,没有机会哄她一哄,也只好暂且去了苡尘殿中,一起有个商量。
南宫勋从始至终都没有与明月有过语言交流,至于目光交流也就更不可能,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从见了景略,她的心情很不错。
明月暂时回了景略的风露殿。
有青芜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一番梳整之后,已恢覆了昔日的女皇风彩。
金丝绣凤的皇锦袍,翡翠珊瑚的金凰冠,八宝祥云金履,腰间一条金丝八宝带。
通身的珠光宝气,尽展一代女皇风采。
直到了晚膳时间,景略才走出去。
明月急忙拉了青芜的手,“快说,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青芜把眼一眯,嘴角上扬,“我就说,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五皇夫之所以没出城迎您,实在是自顾不暇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她这么一说,明月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五皇夫是哪个,她还要掐着指头数一数是哪个。哦,还是是子恒。
“快说,他那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宫中那些个老臣们,天天的说什么,后宫空虚,国家不稳,子嗣不繁盛,把五皇夫给逼得,都好久没有笑过了。”
明月闻听,暗暗垂下睫羽,“我说呢,原来是为这事。”只怕他早已不堪压力,想着要多收几宫的妃子,才能笑得欢实。当初,她就说什么来着,君王的承诺,就是风花雪景,美好,却无法长久保持。
“慕容雪是怎么回事?”
“二皇夫最近倒是很安份,每天带着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青芜转了转眼珠,如实说着。
“唉,”明月叹了口气,一头倒在了大床上,“这些人哪,没有一个真正让人省心的。皇兄处理稳妥,可又离得太远,只有景略一人护我周全,只是我也太疼他过于操劳。”
“其实,几位皇夫的能力都不差呀,现在又有南宫勋陪在您身边,你可要合理的利用资源哪。”
明月闭了眼睛想了一回,有这些个善解人意的夫君,真是她之福。
☆丶结局篇 (宝贝孩子们)
青芜熟练地给挽起一个凤飞髻。
“其实,几位皇夫的能力都不差呀,现在又有南宫勋陪在您身边,你可要合理的利用资源哪。”
明月闭了眼睛想了一回,景略对她万事周全,处处给她心安媲;
慕容雪为了她,不惜解散了释魔宫,为她的南征北战,一片真情永不负丫;
安苡尘,在她危难时倾囊相助,不离不弃。
戚凉川:为了她不惜以性命相守,对她小心呵护,甘心守候。
黎桦:为她之幸福,舍去帝王之位。
南宫勋:由生到死,心心念念却从不曾改变。
燕子恒:与他走到一起,确实是个意外。可与他一起时的轻松和快乐又是万分难得的。
明月自脑子里将这些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寻思一遍,能有这些个善解人意的夫君,真是她之福。
“陛下,五皇夫到了!”
“陛下,西域王到了!”
“陛下,南宫公子有请。”
几名通报的宫女排着队的跪到明月身边。
“陛下,这可就难了,您要先见谁?”青芜抿着嘴,笑问着。
“桦哥哥怎么也来了?”明月寻思着,有些狠难,与子恒分别时间最久,确实应该先见,可是桦哥哥是千里迢迢而来,说不定有急事。可是,南宫勋初来乍到,巴巴的差人来请,恐怕是有话要讲。
这要是按着顺序招见,恐怕,子恒会不满,桦哥哥会不悦,南宫勋会说她冷落了他。
正在这时,又一句宫女走进来。
“户部李大人求见。”
“哧,来政事了。”明月皱着的眉头登时可解。
“快传户部李大人。”家事再大,也不如国事重要。又转过身去看青芜。“你去告诉他们,我先见李大人,让他们在殿中休息,我稍候就到。”
青芜笑着应了,自去传话。
这边李大人,带着一大群孩子走进来,场面可就更热闹了。
明月看到走进来一大群人。
为守的李大人个头最高,后面一个比一个矮小,登时眯起了眼睛。
这些孩子……这些熟悉的面孔……不都是她的娃儿吗。
“儿臣给母后请安!”以衍儿为首,身后是阿砚丶阿曜丶阿灏和熙儿。
“老臣,拜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岁……”李大人拉着一个孩子也给明月跪下。
“妈咪!”熙儿看到明月,也不跟着哥哥弟弟们跪请问安,直接扭着小屁股迈上了金銮殿,奔着明月的怀里一头扑过来。
“熙儿——妈咪的宝贝!”明月伸开双手抱起熙儿,心中的幸福感继续攀升。
熙儿搂着明月的脖颈,吧唧吧唧亲个不停。
衍儿丶阿砚和阿曜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个小阿灏看了姐姐被抱抱,也踉踉跄跄地跑上来。
小鱼儿将阿灏从台阶上抱上来,直送到明月的怀抱里。
“娘,亲——亲亲————”
明月看着儿子粉白圆润的小脸蛋,渴望单纯的小眼神,实在不能拒绝他。伸手将灏儿放在大腿上,在他的小脸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个遍。
下首的李大人,见到这一幕,心早已凉了大半截。惶恐得直擦汗。要为他的儿子伸冤,定然是不成的了。
此时,阿曜也看出了问题,他上前走了两步,大声的提醒明月:“母后,您宠爱二姐和小五儿是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阿曜不愧是景略的孩子,这遗传的力量也太强大。
“李清远,你今日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