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过了好一会儿,陈凡回来了。
身后的白青丶白敛怀里还各抱了一个大箱子,一路说说笑笑的,不像一点要死的样子。
陈蓧站了起来,问:“阿弟,真是好事?”
陈凡点了点头,“是三皇子破的那桩失踪人口案,皇上说我协助办案有功。所以,才让裴公公送了赏赐过来。”
一听这话,陈蓧立即笑了起来,“哎呀,那真是太好了。”说着,上前拉陈凡坐下,又将鸡汤递给他,道:“这鸡汤快凉了,你赶紧喝了。”
贺名扬见状,问道:“刚不是还着急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多问几句?”
“好事急什么。”陈蓧没好气道,“那赏赐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贺名扬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出口,只在心里摇头,“这女人的脸变得比天还快。”
... ...
从惠文帝的赏赐下来,京城的风向又转变了。
有说欧阳丹和李采嫣二人在陈李两家还未退亲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的。
也有说忠义伯为了和欧阳家结亲,陷害了陈尚书,才使得陈尚书家破人亡的。
但不管外面如何议论,陈凡都没有因这件事受到影响。
他除了替九王爷传信给岳太医在太后寿宴上下药外,就待在西北郊外训练士兵。
偶尔他也会在城里闲逛一圈,为朱九良搜罗些好东西,惠文帝见陈凡有如此闲情雅致,心里那道坎也迈过去了。
... ...
四月初五,小叶将军和贺名扬率领两千馀人做先锋,向行宫南丶北门杀了过去。与此同时,陈凡丶颜良也带着八百士兵直向行宫内冲去。
此时惠文帝正端坐在桌前,与太后丶皇后丶众嫔妃丶各大臣看着下面歌舞升腾,乐声悠扬。
突然罗震满脸是血的跑了过来,大喊道:“皇上,不好了,九王爷带着人杀进来了。我们的侍卫全部折损了。”
“什么。”太后大惊,把手中的茶碗都打碎了。皇后与众嫔妃们也全都慌成一团。
惠文帝虽心里震惊,但身为一国之主,还是稳住了。对太后等人道:“大家切莫慌乱,听他仔细说来。”又深吸了口气,对罗震道:“你快说。”
“这......”
罗震有些犹豫,惠文帝一拍桌子道:“还不快说。”
“是,”罗震点点头,连忙道,“小叶将军和晋国公次子带着千馀人将我们的侍卫都杀了。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惠文帝盯着他,冷冷道。
罗震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忐忑道:“他们说太后淫/乱后宫,皇上血统不正,九王爷为了先帝丶为了皇室血脉纯正,要......要拨乱反正。”
这话一出,众人讶异的看向太后。
太后一语不发,惠文帝已站起来,将茶碗扔到罗震身上,道:“你罪该万死。”
罗震脸色惨白,立刻磕头道:“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又痛哭问道:“皇上,外面乱了,九王爷的人很快就要杀过来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惠文帝面色苍白。
欧阳太师忽然站出来,道:“皇上,九王爷谋反,晋国公次子也参与其中,依老臣看,现下只有让晋国公出面与反贼周旋才是唯一生机。”
忠义伯见欧阳太师如此说,也向前迈了一步,道:“皇上,老臣也同意让晋国公出面拖延时间。”
晋国公听了紧张起来,立刻竖起手指道:“老夫敢指天发誓,绝不知九王爷谋反的事。若是......”
话音未落,欧阳太师哼了一声,道:“你次子都带人杀进来了,你还敢说你不知?”
“你......”
惠文帝听他们吵的头疼,怒吼道:“好了。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快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欧阳太师和晋国公便不做声了。
就有大臣上前道:“皇上,微臣同意欧阳太师说的。不如就让晋国公和晋国公世子留下来与反贼周旋。我们这些大臣护送皇上先回京城,再等待时机杀回来。”
三皇子丶七皇子也站出来道:“父皇,儿臣也同意太师所说。让晋国公和晋国公世子留下,儿子们护送父皇丶母后和皇祖母离开。”
晋国公世子贺名章听三皇子提到他,心里害怕极了,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惠文帝看眼晋国公,点点头道:“就依太师所说,晋国公和晋国公世子留下。其他人等随朕回京。”
... ...
贺名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都快急死了,却又逃脱不掉,只能原地打转。
“你别急,若是你弟弟,我们肯定没事的。”晋国公安慰道。
贺名章停下脚步,不满道:“爹,真不知道弟弟怎么想的,竟敢与人谋反......”
话还没说完,贺名扬就带着一大队人马来了。
晋国公看见,拉着脸,厉声道:“你个逆子。你还敢来。”
“爹,你效忠的皇上是太后与人私通生的,九王爷才是皇室正统,你快快放下武器,竭力助九王爷登位。”贺名扬昂着头道。
晋国公听了这话,差点要被气晕,指着贺名扬道:“你个傻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人家的阴谋诡计。”
贺名扬蹙眉,“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晋国公冷哼一声,“逆子,无凭无据,你真以为三言两语构陷皇上和太后就能上位了?还不快趁着没铸成大错停下,否则,九王爷输了,你也要背上谋逆罪名,与人一同下狱不说,还会连累我们贺家九族。”
贺名章赞同地点点头,道:“弟弟,爹说的对。谋逆可是大罪,是要灭九族的,一旦九王爷输了,那恐怕贺家一屋子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爹,混淆皇室血脉才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先帝在世,太后一干人等一个也跑不掉。”贺名扬看着晋国公道,“而我,宁死也不会效忠一个野种。”
“你......”晋国公气得满脸通红,后面的话也没说了,只叹道,“罢了。我也不想与你费口舌了。皇上如今已经逃出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带着禁军打进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别说爹现在没提醒你。”说罢,晋国公便转过头,不再理贺名扬了。
贺名扬也不着急,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还叫七尺端水来给他喝。
就在父子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惠文帝一干人等又回来了。
晋国公一看到惠文帝,就吓得结巴道:“皇上,你......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忠义伯走过来,低声对他道:“许密也反了。他和陈献志家的小子守着园子出口,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听到陈献志家的小子,晋国公就皱眉,心道怎么造反的都与他有关?他若是还说他不知情,皇上还会不会信他?倘或九王爷输了,他还能讨得着好吗?
想到这些,再一看满脸笑意的儿子,晋国公脸上褶子都愁多了几层。
这时,贺名扬道:“就算让你们出了这园子,你们也走不出行宫。”
忠义伯一听,立即问道:“你何出此言?”
“整个行宫都被九王爷的一万精兵围住了,就算是只鸟,飞出去也是一个死字。”贺名扬一面说,一面挥手示意手下围住惠文帝和太后。
“你好胆大。”惠文帝怒瞪着贺名扬道。
贺名扬边打量惠文帝边道:“我没有太后和皇上胆大,一个敢与人私通生下野种冒充皇子,一个敢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杀了先帝和先太子。”说着,就笑吟吟的看着惠文帝,“不过,皇上,你也很害怕吧?”
“笑话,朕乃真命天子,何惧之有?”
“是吗?若你真是真命天子,为何要杀了陆相和陈尚书?”
这声音一出,惠文帝心中一震。
众人擡头,只见九王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惠文帝道:“是本王让陆相去查先帝中毒的事,也是本王让陆相去查先太子和丽妃的事。”
“是你!”
“若不是本王怀疑先帝的死有蹊跷,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当年你陷害先太子的事......”九王爷说罢,又看着欧阳太师等大臣,“给你们一个机会,选择效忠本王还是给你们的皇上陪葬?”
这话一出,大臣们顿时大惊。
陈凡趁机添油加醋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陪葬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们整个家族的性命。”
此话一落,大臣们就变了脸色。
惠文帝大喝一声,“少废话,朕还没那么容易死。”然后抽出腰间软剑直奔九王爷去。
大臣们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却没想到九王爷一动不动。
惠文帝虽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既然拔出了剑,就不会收手。
“你受死吧。”随着话音落下,剑也从惠文帝的手里掉落。
他愕然道:“怎么可能!你......”话还没说完,心中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七皇子慌忙上前扶住惠文帝。
三皇子见惠文帝吐血,当即拔出佩剑,想削下九王爷的脑袋,然而他一动用内力,胸口就如火烧,人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皇儿!皇儿!”
郑贵妃冲到三皇子身边,但怎么呼唤,三皇子也没醒来。
大臣们看着吐血的惠文帝和生死不知的三皇子,顿时感觉不妙。
惠文帝看了眼三皇子,又看向九王爷,道:“你给朕下药了?”
“放心,不是你给先帝下的那种毒药。”九王爷看他一眼道。
听九王爷这么说,惠文帝脸色非但没好,更加阴沈了。
而原本躲在一旁的大臣们,到了这会儿才真正害怕起来。
也对,九王爷若没有一点把握,怎敢带着人来造反?也因此方才还有些淡定的大臣们开始发起愁来。
忠义伯听得惴惴不安,上前拱了拱手,问道:“王爷,请问吃了这个药,若没有解药会如何?”
九王爷没理他,而是扫了眼众大臣,淡淡道:“诸位大人,请尽早做决断罢。”
话音刚落,众大臣也顾不得场合不对,围在一起开始商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