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他面对自己,语气渐厉,“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不听吩咐,只知胡闹。说,该受什么责罚!”
“瑞儿,听凭小叔责罚。”昭瑞面上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恭敬的回话。
“没有怨言?”
“没有。”
端静将昭瑞拉进怀里,轻拍,两点锋芒闪出,昭瑞顿觉浑身轻松。索性将身体完全贴在小叔身上,不去想下一刻会受什么惩罚。
端静轻叹,自己小时候也总爱赖在三哥怀里,有儿子了,儿子却和自己疏远得很。这死小子,真是让人又恨又怜,忍不住用手拧了拧他的俊脸。怀里的孩子不动,只是睫毛忽闪,乖巧的看着端静。
端静放开昭瑞,“瑞儿,师父给你个机会,若你能在三个数之内出这个房间,你之前所犯的错,我不追究。若你出不去,那就跪倒钉板上,受50鞭。你看如何?”
昭瑞低眉顺目,三个数出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做得到,师父你想罚就直接说啊,干吗要折腾弟子。不过即使做不到,也只能一试。“瑞儿,听师父的吩咐。”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昭瑞纵身跃起,身形一转,飞速向后掠去,端静冷哼,身形如电,狠狠一脚踢在昭瑞的大腿上。昭瑞踉跄,却没停住,身形前纵。门近在咫尺,可一道紫光闪过,端静挡在昭瑞的身前,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瑞儿,你输了。”
“是。”昭瑞回答的迟疑。端静不多言,只径自出了屋。昭瑞蹒跚着跟上。刚才小叔的那一脚,委实不轻,半边屁股和大腿都火辣辣的疼。
来到刑室,昭瑞看了那个钉板,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端静取了鞭子,静静地看昭瑞,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可抗拒。
“师父,瑞儿不敢了,您饶了瑞儿这一次吧!”昭瑞真是怕了,跪下求饶,眼里是深深地惧意。
“我的吩咐不说第二遍,要我教你怎么做?”威胁的看向昭瑞。
昭瑞低头,“徒儿不敢。”
慢慢褪去外袍,卷起裤腿,想想父亲哪里这么罚过自己,又委屈又恐惧,双膝压到钉板上,痛意一下子袭遍全身,泪水涌了出来。端静挥起鞭子就打,“啊”身后的剧痛,让昭瑞不由得压紧钉板,钉板扎进肉里,痛的昭瑞几乎要跳起来,惨呼出声。
“若想加罚,尽管叫!”端静冷冷的警告。
忍了几次,昭瑞实在受不住,也顾不得许多,抱住端静的腿,哀哀地恳求小叔饶过自己。
端静已经看出来,昭瑞忍到了极限,踢开钉板,缚住其双臂,直接将其吊到刑架上,挥鞭狠狠地抽过去。
鞭子虽痛,可还能忍受,这样总好过钉板受刑。
抽了50鞭,端静住手,将昭瑞放下,帮他上了药,整理好衣服。
昭瑞这时候已不哭了,安静的由着小叔给自己上药丶整理衣服。
收拾妥了,端静刚要走,衣襟就被抓住了,端静回身,只见昭瑞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仰着头看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像只倔强的小猫,那神情让人心里真不落忍。
端静心神有些恍惚,自己当初选昭瑞作夜宫的继承人,是不是个错误,这孩子也许真如三哥说的,并不适合掌管夜宫,可是生在赫连家,就是他的命,这副担子压也得压在他身上。
伸手拉起昭瑞,“瑞儿,你也不小了,该学会为你父兄分担责任了。”
“我想哥哥了。”昭瑞没接端静的话,似是自言自语,眸中有泪光在闪烁。
“去吧!”端静转身。
31 回家
昭瑞纵马疾驰,一刻不停,重获自由,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到家,纵身下马,和守门侍卫来了个热烈的拥抱,见是昭瑞,守门弟子惊喜地拉住昭瑞,“九少爷,您回来啦!”
一笑,将马缰绳丢给侍卫,信步往里走,听仆从来报,昭弘忙扔下书简,几步跨出院子,看到昭瑞往这边来,昭弘笑得灿烂,“哪股风把九少爷给吹回来了?”
昭瑞紧走几步,跪下行礼,“二哥,不兴见面就这么挤对小弟的!”一脸的委屈。
昭弘宠溺的拍拍弟弟的头,将他拉起来拽到怀里,“想死二哥了。”
昭瑞不吭声,只觉得二哥的怀抱好温暖,昭瑞不得不没出息的承认,自己很贪恋这种感觉。
昭弘放开昭瑞,将他拉进屋,丫鬟们上了水果丶糕点。昭瑞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昭弘坐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像什么样子,慢点吃,小叔虐待你啊!”
昭瑞摇摇头,半天才空出嘴,“才不是呢,小叔对我好着呢。只是我赶了三天的路,都没休息,饿死我了。”
昭弘无奈,“你不会找地方休息啊!”
“人家急嘛,想快点回来。”昭瑞边说边蹭到昭弘身上,昭弘擡手就是一巴掌,“一点规矩没有!”昭瑞夸张的哀嚎了一声,“二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暴力了?”
昭弘扶正昭瑞,帮他整了整衣服,刚想说话,
“二叔,九叔回来啦!”
随着一声欢叫,一个白衣孩童风一般闯了进来,扑到昭瑞身上,正是那可爱的恒介,昭瑞抱他在膝,“想九叔了吗?”“想!”
小孩回答得分外响亮,跟在后面进来的恒析就要稳重得多了,给昭弘丶昭瑞见了礼,就立在一边。昭瑞笑,不愧是大哥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稳重知礼。
招手唤道近前,自怀中掏出一紫色小瓶递给恒析,恒析接过,眸子里亮起了光,“九叔,是无眠吗?”昭瑞点头,看这孩子一脸兴奋,又警告道,“不许多用,若对敌时,更要小心,以免误伤了自己。”
恒析连连点头,小心地将瓶子揣入怀中。
当年昭瑞刚回来时,恒析好奇,偷偷进了昭瑞的屋子,拿了昭瑞配的毒药看,突然间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恒析一着急,一紧张,手上一抖,将药瓶打翻,想要去扶,腿一软,跌倒在地,又扯落了桌上的另外几瓶毒药,险些酿成大祸。
幸好昭诩路过,闻到此间空气不对,屏息,几步掠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屋子里七零八落躺倒在地的人,知道是中毒了。又进了屋,看到倒在地上面色发紫的恒析,连忙抱了出来,施针医治,配制解药。
昭业知道这事,气的是怒发冲冠,把恒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至于恒析好几个月屁股都不敢挨凳子。
昭瑞回来知道这事,却不以为然,觉得大哥是小题大做,更是大胆的教唆恒析,教他如何识别毒药,并教他如何配毒。
恒析虽然惧怕父亲的板子,可是还是经不住昭瑞的诱惑,更重要的是他那份好奇心。昭业后来索性也不管了,只是叮嘱儿子不可因此荒废了读书习武,不许沈湎其中。不过昭诩却是严厉警告昭瑞,若是出了什么事,为他是问。
昭瑞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只是为了怕再出危险,每次会把房门锁上,把药瓶密封好,后来事情忙,倒是研制的少了。
看大哥得到了礼物,膝上的小人可不干了,“九叔偏心,介儿也要!”
昭瑞点点恒介鼓起来的小嘴,“介儿要什么啊?”
“介儿也要礼物。”想想,昭瑞自怀中摸出一枚海螺,放到恒介耳边,“九叔送给介儿一枚会唱歌的海螺好不好?”
恒介拿在手里,放到耳边,隐隐的有海浪翻卷的声音,兴奋的小脸通红,跑去一边玩了。恒析见弟弟走了,慢慢靠了过来,昭瑞笑,拉他在身边坐了。昭弘瞪昭瑞,“你就知道给析儿迷药,惹出事,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昭瑞笑,不理二哥,对着恒析道,“等你三叔回来了,管你三叔要解药。”
“九叔没有吗?”
“九叔最近忙,没空配解药。”
“九弟最近忙着挨打吧!”一个声音毫不留情的挤兑昭瑞,昭瑞无奈,站起身来,“七哥,您就不能不说实话。”
昭弘听到这话,目光便在昭瑞身上停留。“小叔罚你罚得狠?”
“不算什么,就是看的紧,哪也不让去,都快发霉了。”昭瑞苦着脸道。
“你活该,就该有人这么管着你!”昭弘板了脸骂,心里也着实担心,手伸过去就要解昭瑞的衣带,昭瑞一边躲闪,一边惊呼,“二哥,您什么时候有脱人衣服的爱好了?”
昭弘瞪他,挥手示意恒析出去,恒析抿唇含了笑意退了出去。昭弘这时反倒不动手了,“小七!”
昭璘听到七哥叫自己动手,可不会温柔,上前直接扑到,动作粗暴的压住昭瑞,就动手解衣,昭瑞欲哭无泪,七哥这是报覆自己吧,“七哥…饶命,啊,我自己脱……”
昭璘才不管他鬼哭狼嚎呢,随手点了他的穴道,昭瑞动不了,又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昭璘,昭璘扒光了昭瑞,昭瑞心里哀嚎。
昭瑞背上臀上鞭打的伤痕还很清晰,膝上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昭弘手抚过伤处,心疼不已,给昭瑞上了药,随手解了他的穴道。昭瑞脸色绯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在哥哥面前脱光,可这件事,总是让人难为情的。
昭瑞飞速穿好衣服,愤愤不平的看了眼昭璘,“都说没事了。”这话是冲昭弘说的,昭弘笑,“给自家哥哥看看,还害什么羞。”“那你干嘛不脱。”这话昭瑞说的很小声,但不幸的是昭弘丶昭璘都听到了。
“瑞儿,刚才说什么呢,二哥年纪大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昭弘这话说的万分温和,可却足够让昭瑞心惊胆寒。
“啊,二哥,小弟是说您越来越精神了。”
“是吗?”
“二哥,那个,小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这话,昭瑞夺路而逃。
躺到自己舒服的大床上,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昭瑞闭上眼睛,有点嘲笑自己。真是越变越小了,自从回到家门,虽然很多事情自己能处理,并且能处理得很好,
可总是心安理得地把事情推给哥哥们,不在挡在人前,而习惯躲在哥哥们的身后,看哥哥们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他们乖巧的小弟。
当然也有不好的,也有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要听他们的管教,要乖乖认错丶受罚。可自己愿意,即使挨打受罚,即使痛的难忍,可那毕竟是为自己好。
有人关心,有人记挂的感觉真好,这样安逸的生活太让人沈溺了。
昭瑞自嘲,现在自己都懒得出去处理事务了,可这翼寒也太能干了点吧,自己计划一年收天斋楼,可他半年就拿下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吗?
抱怨归抱怨,可这翼寒三番两次的催自己,也不好置之不理吧!
还有林湘,山庄里屁大的事都来烦自己,(虽然事情并不小)昭瑞突然觉得头痛,自己干嘛要没事找事啊。
赶明个,全推出去,才不要管呢。
正在这胡思乱想呢,听到屋外的丫头说四少爷,一下子清醒了,刚做起来,昭绎就进了屋。笑着叫了声四哥。昭绎略一点头,“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昭瑞应了一声,穿好衣服,便跟着四哥出了房。
两人沿着石子小路一直走,走到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口有护卫的弟子,施礼后,弟子打开门,昭绎丶昭瑞进了屋,拨动机关,下到地道里,走了不远,就见一面暗墙,昭绎再次拨动机关,两人进入,里面原来是地牢。
昭绎在其中一间牢门前停下,昭瑞知道家中有座暗牢,不过还是第一次下来,只觉得新奇。
看看里面关着的人,昭瑞明白四哥把自己带来的意图了,里面关的是一个西番人,见有人进来,那人挣着铁链,大声叫嚷着,“他说什么?”昭绎问昭瑞,
“他说,要杀了你,扒…皮抽筋。”
昭绎不屑地一笑,“还以为他说什么重要的事呢!”
“你向他问清楚藏宝图的位置。”
昭瑞知道四哥在外一直忙藏宝图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信了,照直译过去,那人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昭绎。
“四哥,这人身份不低吧!”
昭绎点头,“西番第一大帮野狼帮的少帮主。”
昭瑞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四哥,收获还不小呢!”
昭绎不置可否,“他一直不肯说出下落。”
“四哥,干嘛不用千练试试?”
昭绎玩味的看了一眼昭瑞,“爹爹严令不许用,你还敢打它的主意,挨打上瘾啊?”
昭瑞垂头,腹诽,爹爹真是的,装什么正人君子,放着这么好的东西不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什么事又能难得倒我呢。
昭瑞吩咐人拿了酒,打开牢门,径直走了进去,随意的倒了一杯给那少帮主,那人将脸转向一边,昭瑞婉言相劝,奈何那人就是不理会,
昭瑞冷哼一声,擡起那人下巴,将酒硬灌了下去,几分钟后,昭瑞看了那人一眼,开口,带着蛊惑的声音.
“告诉我,藏宝图在哪?”
“在舍妹的头饰里。”
“令妹在哪啊?”
“在竺香客栈。”
“好了,四哥,他说了,在他妹妹的头饰里,竺香客栈。”
看看眼神涣散的那位少帮主,昭绎神情冷肃起来,“你会幻术?”
昭瑞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得意。
“外族的妖术你也敢学,若被大哥知道…”
“一个时辰后他就会清醒,但他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四哥不说,大哥也不会查的,非常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昭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未多说,只警告了一句,“下次不可。”
昭瑞点头应是,心里却不以为然,有省事的办法干吗不用?
出了牢房,昭绎去安排,昭瑞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昭瑞一喜,加快脚步,“五哥!”一把拉住昭毓,昭毓痛的嘴角抽搐。昭瑞感觉不对,这才发现昭毓面色苍白,身上似乎带着伤。
“小瑞,什么时候回来的?”昭毓稳了神色问。
“今天早上刚回来,五哥,是受伤了吗?”昭瑞困惑,自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要喂给昭毓,昭毓避开,“大哥罚的。”
“大哥?大哥为什么要罚五哥?”
昭毓苦笑,还没回答,一个威严的声音代替了他回答,“因为你五哥犯了愚蠢的错误,不但丢了机密文件,还暴露了行踪。你说该不该罚。”
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五哥,又看看沈着脸的大哥,昭瑞有心替五哥求情,可无从开口,这当口,也只能撒娇耍赖了。
昭瑞转到大哥身边,拉住大哥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大哥,不生气了,五哥都知道错了,您别凶了。
瑞儿难得回来一次,您就大赦天下呗!”一脸的讨好。昭业顺势揽入怀里,带进屋,坐在椅子上,手上略一用力,把昭瑞按到自己膝上,褪下裤子,昭瑞哀叹,这是今天第二次被扒光,看到昭瑞臀腿上的伤痕,
昭业微微皱眉,他知道昭瑞拜倒小叔门下,就有几分担心,不知道小弟能否受的住责打,今天看弟弟身上带着伤,膝上还带着被钉板蹂躏过的痕迹,心疼得不得了。
“哥,早不疼了,二哥今天刚上的药。”趴在大哥身上,这姿势可不舒服,而且很危险。
昭业拉起弟弟,替他系好衣带,“最近有闯祸吗?”
“没有,瑞儿最近乖着呢,小叔管的可严了,都没机会出去,”
昭业点点头,结果昭瑞奉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见大哥心情好转,瞥了一眼跪在外面的五哥,小心的抱了大哥的胳膊,靠到大哥身上。
昭业没动,有着小弟靠,“哥~”昭瑞的声音软软的,叫得柔肠百转,“五哥也快大婚了,您就饶了五哥这一次吧!”
昭业冷哼,“要不是整天魂不守舍的想着那位纳若小姐,如何会出如此差错?”气归气但还是冲外面喊了一句,“昭毓进来!”
昭毓听大哥叫自己,也不敢站起身,膝行着进了屋,在屋中央跪直。五哥跪着,昭瑞也不好坐,起身站到昭业身侧。
“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昭业沈声喝问。
“回大哥话,昭毓已让人查过了,没发现问题,所以,小弟先将联络信号改了,总部临时迁移,打算过后在细查。”
昭业点头,反应还算快。“这次我先不加罚你,若事情处理的不好,数罪并罚。”
昭毓诺诺应是。
昭业示意他起身,昭毓谢过大哥,站在一旁。
昭业把身侧的昭瑞揽进怀里,“大伯母要带紫攸丶浦阳回娘家省亲。”拍拍怀里的小人,“路上不太平,山贼众多,你和他们一道过去,一路上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昭瑞仰起头,去看大哥,“大哥,瑞儿还有事,恐怕去不了。”
“你紫攸姐那么疼你,有什么事,不能先放一放。”
“可,我…真的推不了啊。”昭瑞为难。
昭业眉峰紧蹙,“那好,让你三哥丶七哥先过去。你处理完事,尽快赶过去,确保把他们安全送到。”
昭瑞点头。
昭业神情并不轻松,继续道,“你也知道,你七哥,自中毒以后,内息一直不畅,这次也和你一道去,会空大师那儿或许会有办法调治。”
昭瑞垂头,七哥的事虽非自己下手,可却是因自己而起。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想办法,可毫无结果。
“瑞儿,会空大师是得道高僧,你言辞谨慎些,一定要求的他的谅解。看在爹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你的。”
昭业终是有些担忧,小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让瑞儿掌管夜宫,木已成舟,所以自己必须想办法让小弟得到武林名门正派泰斗的认可。
“大哥,小弟让您费心了。”昭瑞心知大哥所想,呐呐的道。
昭业一扫眉间阴霾,笑道,“那以后就管好自己,再敢惹是生非,别怪哥对你不客气。”
昭瑞低低应了是,心里颇有愧意。
“路上小心些!”昭业想想,又嘱咐了一句。
“嗯!”
“你们去吧!”
昭毓丶昭瑞告退出来。
32 大伯母
出了屋,昭瑞连忙扶住昭毓,昭毓身上早被冷汗浸湿,潮潮的。
昭毓没推辞,由着昭瑞将自己扶回屋,唤了丫鬟烧水,昭瑞小心的帮五哥去了衣衫,解开绷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昭毓背上鞭痕累累,触目惊心。
昭瑞放轻手脚,处理好伤口,上了药。昭毓丝毫不觉的痛楚。
昭瑞见五哥嘴唇干得发白,叉起一块桃肉,送到昭毓嘴里,滑滑丶凉凉丶甜甜的,桃肉入嘴,昭毓觉得舒服多了。
昭瑞笑,也送了一块桃肉到自己嘴里。取了薄毯,给五哥盖上。手放到昭毓的腰间,要解昭毓的裤带,昭毓身体一颤,本能的用手去挡,昭瑞手顿了一下,“五哥,不愿意,就算了,我让蓉蓉姐来给你上药啊?”
昭毓忙摇头,动作一大,疼得直吸冷气,“别让蓉蓉知道。”
昭瑞嗯了一声,昭毓咬着牙褪下了裤子。
昭瑞见五哥,臀上早已是血肉模糊,腿上更是恐怖的紫胀,不由退后了一步,未曾想大哥竟打得如此狠。
“吓着你了!”见弟弟半天没动静,昭毓苦笑着说了一句。
“啊,五哥,你忍忍,我马上给你上药。”
昭瑞这才回过神来,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伤口,怕五哥疼的难受,昭瑞用了内力,所以整个过程,昭毓并不感到疼,开始是暖暖的丶柔柔的,之后是清凉的,上好药,昭瑞帮昭毓梳理了一遍气息。
昭毓没时间休息,重新穿戴整齐,出了门。
昭瑞忙出了一身汗,回屋,沐浴更衣,也出了门。
山庄的事异乎寻常的顺利,简直是手到擒来。忙完了山庄的事,昭瑞不敢耽搁,就赶去大伯母那里。
大伯母罗秋是赫连端祉的夫人,娘家是赫赫有名的罗家庄,罗秋是庄主的长女,几年前,罗秋唯一的同胞弟弟死于非命,姐弟二人关系亲厚,这次侄儿大婚,罗秋便亲自回乡操办。
这一路凶险,所以让侄儿帮忙照应。
昭诩的性子温文尔雅,比紫攸还小着一岁,一路上温婉服侍,让罗秋很是受用,心里感叹三弟真是好福气,儿子们都这么孝顺能干。
昭璘性子冷些,可和浦阳相处的还不错。
浦阳也很喜欢这个小自己九岁的内弟,走到湘江,昭诩还有任务,就先离开了。罗秋对昭诩赞不绝口,颇为不舍。紫攸笑道,“娘,晚些时候,瑞弟就会过来,你也肯定喜欢他。”
一路风平浪静,但昭璘不敢放松警惕,车子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昭璘跳下车,扶了大伯母,招呼姐丶姐夫进了客栈。罗秋看着昭璘笑道,“挺俊俏的一个孩子,整天绷着脸干吗,多笑笑!”
昭璘脸上泛起红霞,不吭声。紫攸过来,看看窘迫的昭璘,解围道,“娘,瑞弟来了,你逗他好了。”
罗秋笑,让众人入席吃饭,吃过饭,几人商议行程,这时有侍卫来报,“九少爷到了。”
紫攸忙道,“快让他进来!”
昭瑞与紫攸是见过面,可没见过罗秋丶浦阳,所以没敢造次,按了规矩来,听到吩咐,才进了屋,按规矩跪下行礼,罗秋忙拉起来,一把拽到怀里,细细打量,还真是漂亮的孩子,
粉雕玉琢的肌肤,绝美的容颜,俊俏的身材,从容的气质,果然是招人疼。“还真是的,老三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俊。”紫攸笑倒在浦阳的怀里,“娘,您老来选美了?”
“死丫头,敢戏弄娘!”边说边拉了昭瑞在身边坐,昭瑞也是被人欣赏惯了,没多大反应,安静的坐在罗秋身边,“瑞儿,一路辛苦了吧?”
“没有。”昭瑞笑着回答,拆开桌上的包装,是一盒精美的糕酥,难得跑了这么远,糕酥还是温热的,没有半分损破。“伯母,三哥吩咐侄儿去诚记斋买的糕点,您尝尝。”
罗秋笑得眉眼弯弯,“诩儿这孩子,真是招人疼,这么忙,还记挂着我这个老太太!”
昭瑞打开包装,递到罗秋嘴边,罗秋接过去,边吃边点头,招呼大家一起过来吃。
“瑞弟,吃饭了吗?”
“还没有,一会儿出去吃。”昭瑞边回答紫攸的话,边不时拿眼睛扫着浦阳。
“瑞弟,我们见过吧!”浦阳走过来,很随意的拍了一下昭瑞的肩,
“姐夫,看着很面熟,像是以前见过。”
紫攸心念一动,拉了丈夫,将一块酥点送到濮阳口中,“你们很有缘啊,第一次见面就像老熟人似的。”
濮阳咽下酥点,“我想起来了,崇德山庄”浦阳语调突然提高,昭瑞一惊,站了起来,在崇德山庄,一青衣男子缠斗几人,
自己不屑一顾,嘲讽道,“这三角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不会吧,那天的青衣男子就是姐夫。啊,昭瑞恨不得立刻消失,嗫嚅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昭璘见形势不对,想到昭瑞的处事风格,也猜到几分,插言道,“姐夫,可是瑞儿之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了,您说,小弟决不会饶了他。”
昭瑞犹自懊悔,自己那天为什么不易容,又干什么没事找事,嘴欠说那么一句,呜呜,现在该怎么办?崩溃崩溃,紫攸见丈夫脸色难看,忙拉他到一边坐下,“阳,瑞弟还小,他是无心的,都是一家人。你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昭璘一脚踢过去,昭瑞应声跪倒,擡手一巴掌扇过去,却打空了,原来罗秋见浦阳与昭瑞似有什么隐情,就留了意,见昭璘动手,忙拉了泽过来,“璘儿,干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伯母,您不用护着他,他的胆子大着呢!”
昭瑞彻底无语,想挣开罗秋的手,罗秋却抓的更紧,对怀里的孩子道,“乖乖的,别怕!”
昭瑞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浦阳面色渐放缓,轻轻捏了捏紫攸的手,示意自己不会伤害昭瑞,走到昭璘面前,
“璘弟,真没什么,别罚瑞弟,就是一句话,当时听着生气 ,现在静下来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见老太太护着昭瑞,如临大敌,濮阳摸摸头,
这阵势怎么像自己欺负他?“娘,我想和瑞弟谈谈。”看老太太紧张的样子,浦阳觉得好笑,“娘,您放心,小阳不会欺负瑞弟的。”
老太太这才松口,“瑞儿啊,他们要是敢打你,告诉大伯母。”
昭瑞垂下睫毛,一副人畜无害丶乖乖巧巧的模样。两人出了客栈,来到一家饭馆,濮阳把菜谱丢给昭瑞,“点吧,我请客!”昭瑞看了看菜谱,
随便点了几个菜,安之若素的吃起来,心道,反正有伯母给我撑腰,你能把我怎么样。吃完了,放下筷子,“姐夫,您要谈什么,小弟洗耳恭听。”
“过来!”浦阳不动声色,简单两个字。昭瑞无所畏惧,到浦阳近前站定,一幅听之任之的表情。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濮阳声音温和,
“若是为那天的冒犯,小弟道歉。以后有用的着小弟的,姐夫尽管开口。”昭瑞直视浦阳,不卑不亢道。
濮阳郁闷,心道,死小子,挺横的。
“我的武功真的那么不堪?”
“也不是,还行吧!”说完这句,昭瑞转身就往外走,“姐夫,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让伯母他们担心。”
浦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火。
回到客栈,昭瑞悉心服侍,笑语解闷,罗秋很是喜欢昭瑞的活泼。
晚上,昭璘细细巡查了一遍,让侍卫们加强警戒,然后把昭瑞叫到自己屋,“今天是怎么回事?”
“是…之前,小弟无状,出言不逊,冒犯姐夫。”昭璘听完,也不多话,只扫了眼床,昭瑞叹口气,俯身到床上,昭璘打了两下,昭瑞突然拦住,“七哥,别吵到他们了,您要教训,出去另找个地方吧!”
昭璘想想大哥的吩咐,伯母身边也不能没人,遂丢了剑鞘,把昭瑞按跪在床边,狠狠地踹了几脚,昭瑞不用看也知道,铁定是一片青紫,昭璘教训了几句,出去了,昭瑞慢慢爬起,大腿被踹的几乎没了知觉,只感觉阵阵钝疼。
昭瑞收拾利落,静练内功。早上早早收拾好去服侍,餐桌上很安静,昨天那几脚昭璘踹得委实不轻,昭瑞不敢坐实,浑身都不自在。
“璘儿,是不是打弟弟了?”老太太开口。
昭璘垂头,“侄儿,是教训他了。”
罗秋依恋嗔怪,柔声对昭瑞道,“坐的辛苦,就不要坐了,看这脸色,可怜见的。”
昭瑞无语,起身,稳了几秒,在他脸上就看不到一丝痛楚了。
“谢伯母体恤,瑞儿没事,我扶您上车吧!”老太太心疼的抚着昭瑞的脸,“好!”
将老太太扶上车,老太太死活不让昭瑞出去骑马,非让昭瑞在车里休息,昭璘也只好许了。
昭璘和浦阳在外边骑马护着,昭瑞懒洋洋的躺在车里,和老太太丶紫攸闲聊,老太太不时被昭瑞逗笑,枯燥的旅程也变得愉快起来。
33 赖床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昭瑞没出去,只凝神细听,前方应该有十几匹快马,后面大概也有七八匹,侧面还有人来。加起来该有三四十人。但似乎并没有很强的杀气。“你们是什么人?”前面驾车的侍卫朗声问道。
“把你们的财物统统交出来,爷们就饶你们不死!”来的人猖狂的叫嚣。
昭瑞冷笑,敢在我面前自称爷,还不知道谁饶谁呢?这些山贼怕是不想活了。看向老太太,罗秋很淡定,紫攸靠着母亲,一脸戒备。
昭瑞坐起身,一掌随随便便的拍出去,只听惨叫连连,地上再无一个站着的人。依着昭瑞的性子,虽不至于取人性命,但也断不会让这些人好过,可这些日子受家门的影响,昭瑞不再大开杀戒,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马车继续前行,行至一个山谷,昭瑞隐隐有些不安,只觉得要发生什么。果然箭如急雨,射向轿子。昭瑞用真气护住轿子,纵身跃出,
朗声道,“哪位好汉在此,能否出来一见?”昭瑞用了内力,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开来,分外清晰。没有人回答,箭还是不断射过来。昭瑞心头怒火顿生,
杀气瞬间弥漫全身。罗秋惊讶地看着昭瑞,不敢相信,之前怀里乖巧娇弱的孩子,竟有着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强大的杀机。
昭瑞接了七哥的剑,不再说话,挑最狠的,最实用的来,瞬间十几条人命横尸山崖。昭瑞堪堪立于青石之上,身上不曾沾染半分血迹,
只是剑尖上散发着鬼魅的催人性命的冷光。昭瑞微微一笑,“兄台还不肯出来一见吗?”在刀光剑影里这笑容显得颇为诡异。没有人看到昭瑞出手,
山谷中却又倒下十几个人,“他施毒!”山谷里隐匿的人开始骚动,有人惊呼。昭瑞不语,嘴边是淡淡的嘲讽。“和他拼了!”山谷里冲出一群人,昭瑞潇洒的转身,
剑光闪烁,九曲之殇过后,又是一人不剩,遍地的尸首骇住了想要冲出来的人。
那领头的终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