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吩咐人去请小叔。
赫连端越撑着墙坐了下来,运功调息,想要抵住这股焚心的力量。
“昭诩,你可算回来了!”昭弘守在院门口,心急如焚。
“二哥,爹现在怎么样了?”接到信儿,匆匆赶回来的昭诩,失了淡定,一见自家二哥就急急寻问父亲的情况。
“爹的情况不太好,他吩咐去请小叔,不让我们过去!”昭弘黯然道。看着三弟,希望他能想出办法来。
昭诩听了,眉头不由紧缩。沈吟了一下,问道,“二哥,瑞儿呢?”
“爹被迷了心智,重责了他,刚才强撑着身体唤醒了父亲,现在又疼的昏过去了。”昭弘叹气道。
“先去看看瑞儿吧,也许他会有法子。”昭诩对这类邪术知之甚少,所以也只能弄醒瑞儿,看他有什么办法。
推开房间门,昭瑞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失了血色,深色的锦被搭在身上,衬得他尤显苍白脆弱。
“瑞儿。”昭诩叫了一声,坐到床边,半抱了昭瑞起来,手抚在他额头,见没发烧,心里松了口气,又搭上他的手腕,脉象虽然虚弱却很平稳。取了笔墨,写下药方,吩咐下人熬药。
不大工夫,药就端了进来,昭弘抱了昭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昭诩端了药碗,喂他喝药,喝下大半碗,昭诩手又搭上了他的脉搏,犹豫着,还是点了昭瑞的心穴,迫他清醒。
昭瑞从疼痛中清醒过来,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家的两个哥哥。
“瑞儿,你可知道爹的蛊如何解?”昭诩问。
呻吟了一声,昭瑞眉目纠结,咬住了唇,轻轻摇头,声音很是虚弱,“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暂时控制住。”
“你说!”昭诩坐到昭瑞床边,尽量轻的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手上慢慢的帮他梳理气息,为他缓解疼痛。
昭瑞无力的吐出几味药,身子抖得更厉害。
昭诩擡手点了他的昏穴,重新扶他躺下。然后和昭弘一起走出昭瑞的房间。
昭诩忙着去配药,昭弘则去看大哥和四弟。
昭业身上伤的厉害,遍体都是狰狞的鞭痕,却强自撑着,不肯昏过去,一心等着爹的消息。
昭绎骨头断了好几根,已昏迷多时,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心脉伤的厉害,怕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覆的过来了。
“爹怎么样了?”一见到昭弘,昭业就问爹的情况。
“爹,他不好。刚才瑞儿说了法子,昭诩去熬药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昭弘照实回答。
昭业微微沈吟,撑了身子,要下床。
“大哥,您别动。爹吩咐不让我们过去,他让请了小叔过来,应该不会有事的。”昭弘这时也只能这么安慰大哥了。
昭业眉峰紧锁,“你们自己也小心点。”
昭弘应了,扶着昭业重新躺下。
昭诩熬好了药,轻轻推开父亲的房门,“爹!”昭诩叫。
赫连端越双目赤红,怕是已经忍到了极限,冲着昭诩吼道,“滚出去!”
昭诩自是不会走,见父亲如此痛苦,泪也落了下来。“爹,您把药喝下去,就好了。”说着,走近赫连端越,双膝跪地,将药碗高高举起。
赫连端越恐怖的笑起来,手掐住昭诩的脖颈。
“爹,这是瑞儿给您配的药,您不喝,他会难过的……”
昭诩根本不去管掐在自己喉咙上的大手,越来越紧,他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要尽快劝父亲喝下药。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这个幼弟,所以他要试一试,看父亲能不能清醒的喝下药。
赫连端越猛的把昭诩往外一推,昭诩踉跄的险些栽倒,却紧紧护住手里的碗。“爹,您喝药吧!”
赫连端越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昭诩膝行着过去,双手还是高高的将药送到父亲嘴边,眼里满是泪光,“爹,诩儿求您喝药!”
昭诩的泪水唤回了赫连端越的一丝理智,他接过碗,慢慢的送到嘴里。
昭诩神情紧张,眼睛紧紧的盯着父亲,生怕他突然摔了碗。
还好,赫连端越一口喝干了碗中的药。
昭诩接过碗,等着父亲的反应。
赫连端越慢慢坐下,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烦闷,心里的火热也开始散去。
见父亲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温和,昭诩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爹,您觉得怎么样了?”昭诩站起来,扶着父亲躺下来。
“没事了,好多了。你大哥和小弟还好吧?”
“大哥和小弟都还好,只是四弟伤的厉害……”昭诩迟疑的回答道。
“你四弟那是活该!你弟妹的后事,你们兄弟就多费点心吧!”赫连端越真是有些倦了。闭上眼睛,说了这几句,就不再多说了。
“三哥!”端静叫着,推门进来。
84 雾散
“三哥!”端静叫着,推门进来。
“昭诩见过小叔!”昭诩给端静见了礼。就规矩的端了碗出去。
“三哥,你怎么样了?”见昭诩出去了,端静忙来到赫连端越的窗前,看着三哥,担心的问。
“没事,喝了药,感觉好多了。”赫连端越露出一丝笑容,安慰着弟弟。
“三哥,是什么人干的,您知道吗?”端静问三哥。
赫连端越摇摇头,“我真是不知道。”
“那三哥可让什么人近过身吗?”
“没有!”赫连端越想了想还是摇头。
“呜呜呜……”昭瑞又一次从疼痛中清醒过来,太疼了,他忍不住的哭泣。
“好了,多大了,还哭!”毫不留情面的训斥,熟悉的声音,昭瑞忙止了哭泣,胡乱的抹了一把泪,仰起脸,怯怯的叫道,“小叔!”
端静本有意让他立即接手夜宫,怎奈发生了这事,看来又要缓缓了。
“你爹这事,你怎么看?”端静在椅子上坐定,看着昭瑞问。
“瑞儿不知道。我这就让人去查。”昭瑞虽然疼得厉害,可还是忍了痛,立时的回答小叔的话。
“大约需要几天?”
“瑞儿……以为至少要三天!”昭瑞心里没底,略显犹豫的回答。
“那好,我给你三天,你给我结果。夜宫的人你都可以调遣。”端静直接下了命令,他太了解这个侄儿了,昭瑞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非凡能力,只要逼他,昭瑞就一定能做得到。端静有这个自信。
“是!”昭瑞应道。手紧紧的握住被角,疼的哆嗦。
“止痛的药不许再吃!”端静看着疼的厉害的昭瑞,忍不住警告了一句。因为之前昭瑞吃了太多的这类药,身体被弄得很差,所以他不能再许他胡闹。
“是!”昭瑞应着,泪水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哭,你再敢给我掉一滴眼泪试试!”端静恶狠狠地威胁昭瑞。
昭瑞用袖子遮住眼睛,生生忍着。
端静冷哼一声,也没再难为,转身出了门去。
昭瑞撑着身子,咬着贝齿,取了纸墨,吃力的写了字条,让人传去天斋楼,查探。
不出一日,便有了信儿传来,昭瑞拿着查到的消息,陷入沈思之中。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赫连端舟,自己的二叔。
可是二叔已经死了,这蛊如何去解呢?
昭瑞颇为痛疼,让人传信给小叔,将查到的消息一并奉上。
端静心里对这个二哥本就不亲,知道是赫连端舟害得自己三哥,心里愤恨不已。让人传了方彬回来。
方彬在哥嫂家待得并不开心,哥哥对他很是冷漠,嫂子对他是冷嘲热讽。接到端静的命令,方彬很是意外,却没有犹豫,匆匆往回赶。
“小叔,您找我!”方彬来到夜宫,见端静。
“你爹在石牢之中可曾和你说过什么?”端静看也不看方彬,直截了当的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方彬楞了一下,想了想,“爹他说三叔会好好对我的,让我留在这儿,不要离开。”
当时爹说这话时,异乎寻常的认真,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以为父亲是信任三叔,现在看来,父亲当初和自己说这话是有深意的。
“小叔!”昭瑞走了进来,走得很慢,却很从容,“恕侄儿逾越,侄儿有事想问……”昭瑞说到这儿明显犹豫了一下,按照规矩来说,既然父亲已经认了方彬为子,那自己就要叫他哥哥,可是自己真的叫不出口。
“你们聊吧!”端静自然知道昭瑞的心思,也不点破。主动帮他接过话,自己走了出去。
昭瑞欠身送了端静出门,才转过身去看方彬。
“小瑞,你还好吧?”最近府里发生的事,一路上他已有耳闻,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面对昭瑞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愧意。
“你觉得呢?”昭瑞手扶着桌子,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也是冷冽无情。
方彬抿了抿唇,被昭瑞顶的实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了头,轻声道,“对不起!”
“你爹,他在石牢是否给了你什么东西?”昭瑞不再去看方彬,只是冷冰冰的问。他不是刻意要这么冷,实在是浑身都疼得厉害,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方彬的感受。
“爹,他给了我这个……”方彬说着,就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玉镯,递给昭瑞。
昭瑞伸手接了过来,方彬的手触到昭瑞的的手指,觉出他的手冰冷,不由的担心。想问问,却不知如何出口。都是自己的错,还能说什么,解释什么?
昭瑞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玉镯之上,完全忽略了方彬起伏的心境。
轻轻叩击着玉镯,昭瑞脸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二叔,果然精明。
拿了玉镯,直接去见父亲。方彬呆楞在原地,心沈谷底。
“爹!”昭瑞也不通屏,直接推门而入,见三哥也在,忙站住,欠身叫道,“三哥!”
轻微的动作,扯到伤口,昭瑞的眉锁到一处,额头上也现出了细密的汗水。
昭诩应了一声,手自然地搭到昭瑞的腕上,轻斥道,“冒冒失失的,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感受到三哥柔和的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游走,疼痛一点点减轻,昭瑞的眉宇渐舒展开来。
看昭瑞的气息,精神都好了些,昭诩收了手。
“瑞儿,有事找爹爹?”赫连端越笑问,这几日,在药物的控制下,蛊没有发作,赫连端越的心绪也很平静。
“是,瑞儿知道解蛊的办法了。”有三哥在,昭瑞自然不敢胡乱撒娇,无视规矩,恭敬的回答道。
听到昭瑞说这话,昭诩面露惊喜的神色,虽然并不怀疑小弟会找出办法解蛊,可真的没料到他能这么快。
赫连端越只是慈爱的看着昭瑞,没有说话,自己被人下蛊迷住,重伤了他,他一定很委屈,却还带着一身伤,劳心劳力的为自己,这个儿子让自己如何能不疼。
“爹,您躺下,什么都不要想。”昭瑞看着父亲,轻声道。
“嗯”,赫连端越应了一声,在床上躺下,微阖了双目。
“三哥,劳您把玉镯击碎,用内力吸附碎片,靠近爹的百会穴,引出蛊。”昭瑞把手中的玉镯递给昭诩,平静的道。
昭诩点头,接过玉镯,照着昭瑞说的去做,玉镯靠近百会穴的瞬间,玉镯内的不明物嘶鸣一声,从赫连端越的百会穴飞出一个东西,昭瑞擡指击碎。
赫连端越面色开始是一暗,微显痛苦,之后就恢覆了自然。
昭诩松了一口气,扶着父亲坐起来,“爹,感觉好些了?”
昭瑞也上前一步,紧张的看着父亲。
“没事了。”赫连端越笑着道。
拉过昭瑞到身边,“爹爹是不是打疼你了,怨不怨爹?”
昭瑞轻轻摇摇头,轻声道,“不怨,是瑞儿任性。只是求爹爹以后别用鞭子教训好吗?瑞儿会怕。”
赫连端越手抚在昭瑞脖颈那道鞭伤上,心疼的道,“爹爹,答应你。”
昭瑞微微靠在父亲的身上,因疼痛紧抿着唇,却还是浅浅的微笑。
“三哥。”端静非常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赫连端越放开昭瑞,面上还是那温和的笑意,“端静来了。”
“三哥,事情都查清楚了。是二哥做的。他给您下蛊,让你厌恶痛恨自己的儿子。目的大概就是希望你杀了所有儿子,只留方彬一个,让他来继承您的家业。”端静毫不客气的在小辈面前说出自己二哥的险恶用心。
赫连端越微微皱眉,因为他看见了跪在外面的方彬,平静的面容上尽是绝望。
“诺儿,进来。”赫连端越没去理会端静,而是招呼方彬。
方彬没有起身,就这么膝行着进来,叩头在地,“对不起,三叔。求您,不要怪家父了,他都是为了我,都是我的错。您杀了我吧!”
赫连端越叹气,家法前一日自己去见二哥,二哥拉着自己要喝一杯,自己没有设防,恐怕就是那时候被下的蛊吧。可是这些与眼前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诺儿曾经那么乖巧的陪在自己身边,服侍自己,讨好自己。自己怎么忍心怪他。
“哼!”端静冷哼了一声,明显是看不上方彬。
“爹,小叔。瑞儿身体不好,我们先退下了。”昭诩一看这架势,长辈的事哪里轮到自己做小辈得来置喙,明智的拉了昭瑞退下。
昭瑞看了一眼方彬,犹豫着,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随着三哥离开。
“三哥,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端静看着赫连端越问。心里有点不满,三哥自从甩手不管家业,怎么变得这般心慈手软。
“端静,二哥已经去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赫连端越沈吟了一下,对端静说道。
端静应了一声,却是明显的不服。
“诺儿,起来。到爹这儿,爹不怪你。”赫连端越苦笑着摇摇头,不去理别扭的四弟。对着方彬温和的招呼道。
“爹?”方彬有些楞怔。现在自己还能这么叫吗?自己不配!方彬没有动,狠狠地叩头在地,“三叔,彬儿,无颜再留在您这儿,求您让我走吧!”
“诺儿……”赫连端越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彬,叫了一声,想想,如今这样,若强留他在身边,怕他在府里也不会过得开心,难免要看别人的脸色。
“彬儿,若要走,三叔就成全你。只是你的那份产业,三叔会给你。”赫连端越思索片刻,才说道。
“彬儿,本是万死难辞其咎,蒙您开恩,放彬儿走,彬儿就很感激了,产业彬儿决不能要。”方彬坚决不愿接受赫连端越的好意。
“三哥,您让他走吧!这么大的人了,上哪不能谋生?”端静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赫连端越瞪了端静一眼,扶起方彬,“彬儿,记得这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来。”
方彬用力的点头,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泪水就会滑落。
85 无奈
养病的日子里,一直没有人来打扰,昭瑞倒是过得悠闲自在。身体好了些,昭瑞就又开始倒腾那些瓶瓶罐罐,不亦乐乎的调配各种毒药。
昭诩在昭弘的书房向二哥抱怨道,“他有这力气,不如研究些补药,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他研究那个干什么,不有你这三哥吗?”昭弘气定神闲,停了笔,看着昭诩笑道。
“这死小子,净和我作对。我赶着配解药都来不及!”昭诩现在无奈透了,爹吩咐不许责罚小弟,自己只能由着他折腾,所以今天难得用这般语气说话。
昭弘一脸幸灾乐祸。
外面有弟子来报,说会宁那边恐怕有变,昭弘看了飞鸽传来的讯息,脸色沈了下来,将信递给昭诩,昭诩看后也是心惊,
会宁那边原来防守的是父亲的得意弟子跃然,跃然患了重疾离世之后,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手,现在留在那的是跃然的弟子平川,
平川文的还好,武功就差了点,怕是撑不住场面。只是现在身边也无人可派,武功好,能力强的,不是离得远,就是身负要职,脱不了身。昭弘颇是踌躇。
这时又有弟子来报,说传夜主的命令,让昭瑞立刻动身前去会宁。
昭弘,昭诩听了,俱是一楞。昭瑞的武功和能力的确是高人一等,可是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让人如何放心的下。
遣人去请了昭瑞过来。昭诩给他诊了脉,有些迟疑,昭瑞的身体明显还是虚弱,提足功力过去,再动手,怕他撑不住。昭弘自然读的懂三弟眼中的担忧,可是小叔的命令,哪里能违抗呢?“瑞儿,身体好些了?”昭弘问。
“嗯,好着呢!”昭瑞笑着答道。
迟疑了片刻,昭弘才道,“会宁那边怕是有变,你现在的身体,能赶过去吗?”
昭瑞略略想了一下,笑道,“二哥,多虑了,哪有什么事是小弟做不到的?”
昭弘虽然担心会宁有变,可更心疼自己弟弟,“别勉强自己!”
昭瑞还是洒脱的笑笑,“二哥,您就别为我担心了,小叔的命令,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违抗啊!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你自己就看着折腾吧!”昭诩语意不善。
昭瑞自觉的低下头,腹诽道,我不折腾行吗?
“去吧,路上小心点!”昭弘扯了一下昭诩,温和对昭瑞道。
昭诩没说话,只是递给昭瑞一瓶补气的圣药。
“嗯。那二哥,三哥,小弟先告退了。”昭瑞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冷肃的三哥,规矩的退了出去。
轻巧的上马,一路飞驰,昭瑞身体刚刚恢覆,也不大敢浪费体力用轻功。
到了一处家门的分站,昭瑞简单的休息了下,吃了点东西,估算了一下时间,快到一个时辰了,也不敢耽搁,提足功力,瞬移,远远看到会宁的大门,
昭瑞感觉有点喘,暗自嘲笑自己,吞下一粒药丸,略调息了一刻,提足轻功,飞身越过城墙。
里面一片混乱,赫连端舟的旧部造反,围困了会宁,逼着平川交出大印。
平川自然是不肯,两派人如今是混战在一起。昭瑞飞身而入,就意识到局势对平川他们很是不利,一掌逼退围攻平川的三个人。
众人这才发现从天而降的昭瑞,昭瑞轻盈的落下身,灿然一笑,“三打一,不觉得胜之不武吗?”衣衫飘然,气质出众,站在那儿,生生把这一群人给比了下去。
平川又惊又喜,众弟子齐齐跪下见礼。
对方一位看起来是头领的人物,冷哼了一身,“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赫连九少爷大驾光临了。”
“哈哈哈,我还当是哪来的女扮男装的美人呢!”那群人里一个胖子肆无忌惮的嘲讽着昭瑞。
只是他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没有人看清,昭瑞是怎么将那胖子的舌头削下来的,只是等他们意识到时,那胖子就已经没有舌头了。
昭瑞看着惊悚的对手,笑容越发明媚,只是语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说过了,这才挥手让自己的那帮徒侄起来。
也不再看那惊慌的人,而是把目光直直的锁在那个头领身上,“龙宿是吗?”
“正是在下!”话音未落,龙宿已被昭瑞封了穴位,丢给了手下弟子,众人又是目瞪口呆,这个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出手太快了,快的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昭瑞回头看了一眼平川他们,心道你们别光顾着一脸崇拜的看我,倒是动手啊,还真当我是神啊,这番出手,看似潇洒,昭瑞心里可清楚,自己体力消耗有多大,必须尽快调息,否则遇到高手是很危险的。
还好,平川反应过来,众弟子趁胜追击,一阵扫荡,我方大获全胜,有惊无险,不过昭瑞心里有数,这恐怕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扫了一眼平川缺了半只袖子,后面半开的衣衫,昭瑞心情大好,调侃道,“平川,你穿的是越来越有品味啦!”
平川无奈了,装作没听见,“九师叔,先去客栈休息吧!”
昭瑞点头,颇有深意的微笑。看的平川很是不自在。心道在我师弟面前您好歹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平川带着几个弟子,陪着昭瑞到客栈,刚走进去,昭瑞就隐隐觉得周围不对,不由得提高警惕,传音入密示意众人小心。
平川并不慌张,有昭瑞坐镇,他心里有谱。几番打斗下来,昭瑞一直没有出手,他知道真正的高手还隐在暗处,观察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多体力,所以必须要比对方更有耐心去等。
平川见昭瑞始终不出手,心里就有些慌,几番示意,昭瑞知道平川是扛不住了,只得强打了精神,
剑出手,一道美丽的弧度,直取对方性命,黑暗中隐匿的高手终于跃出,致命一击。昭瑞避开,两人缠斗在一处,昭瑞心知硬拼硬,自己不占优势,所以小心的护着自己,寻找对方破绽,终于一击成功,可也是汗湿衣衫。
不敢松懈,金剑起舞,剑剑封喉,等停手时,几乎站立不稳。平川过去扶他,才发现昭瑞气色极差,衣衫尽湿,
身体虚弱的厉害。刚想开口问,被人猛地推到一边,一个耳光,扇的平川差点跌倒,这才发现来得是七师叔,连忙跪地见礼。
昭璘也不理平川他们,扶住昭瑞,输送内力,为他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见昭瑞气色好了些,才罢手,冷冷的扫了跪了一地的弟子,回手又给了平川一个耳光。昭瑞笑,七哥还是这么霸气十足。
昭璘将昭瑞摁到床上,让他休息,回头冷声斥平川他们,“你们,这群废物,不知道你们九师叔还病着吗?就让他一个人撑着!”
平川还真不知道昭瑞病着,昭璘接到二哥的信,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看昭瑞几乎站立不稳,火就全发到平川他们身上了。
昭瑞笑,“七哥,小弟真没事。”
昭璘回头狠狠瞪了昭瑞一眼,“老实待着,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是纸糊的还是瓷做的,对付几个毛贼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昭瑞垂头不语,心道,“还毛贼,说的轻巧,你自己试试,他们有多难对付!”
说的似不解气,昭璘直接将昭瑞翻过去,巴掌狠狠的拍在屁股上,昭瑞惊得本能的躲闪,他想不到七哥会当了平川他们的面教训自己,脸瞬时红了。
“还敢躲,反了你了!”昭璘打得更狠。
昭瑞皱眉,看来挣扎是徒劳无功的,听之任之吧,可是屁股真的很痛。扭过头,一脸无辜,可怜巴巴的模样,“七哥,小弟是瓷做的,您轻点,打碎了可就粘不上了。”
昭璘听的哭笑不得,巴掌是拍不下去了,看了一眼地上拼命忍笑的弟子,斥道,“胡说八道!”
见七哥不打了,昭瑞翻转身子,小声嘀咕道,“大哥说的。”
昭璘看着乐不可支的弟子,脸上慢慢涌现出可怕的笑容,“瑞儿,你很有力气啊,出去给我练一百遍轩辕剑。”
昭瑞拼命摇头,练一百遍,那自己死了算了。“不不,七哥,小弟错了,小弟乏得很,这就休息。”
昭璘见弟弟转身躺过去了,也没再追究,一挥手让众人散了。
还真有点累了,放松下来,昭瑞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师叔。”平川的声音,昭瑞不答。
叫了两声,见昭瑞没有反应,平川将汤碗放到桌子上,犹豫了一下,手伸到昭瑞光滑玉嫩的俊美脸蛋上,
轻轻捏了一下,昭瑞本想在平川动手前,睁开眼吓他一下,可突发好奇心,想看看平川捏完他的脸会有什么反应,昭瑞也郁闷,自己长得太好,别人见了都想捏两把,可怜的脸啊。
睁开眼,见平川一脸陶醉,昭瑞不急不忙的开口,“感觉如何啊?”
平川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九……师叔,您怎么醒了?”
“看看你是如何目无尊长的?”昭瑞一脸探究,坐起,看着平川,手足无错,觉得好玩至极。
不过平川就是平川,很快镇定下来,“九师叔啊,您先喝汤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昭瑞端起碗喝汤,眼睛还是看着平川。
平川见溜之大吉是不可能了,只好认栽,“九师叔,其实……那个您的脸捏起来手感真好。”
昭瑞笑,“蓄谋已久了吧!”
平川摸摸头,尴尬的笑着,掩饰着心中无限的懊恼。
昭瑞似若有所思,略带忧伤道,“等哪天我什么都没有啦,就上街摆个摊,捏一下五十个铜板,不错的营生啊!”
平川愕然,“九师叔说笑呢。”猛然想到,以前听师伯们说话,提到的,“瑞儿,太需要保护了。”真是这样,表面玩世不恭,实则是那么缺乏安全感,那么脆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个蓝衣身影闯入,平川慌忙站起见礼问安,昭璘理也不理,一张银票摔在昭瑞的脸上,“这些够不够?”说罢两指捏住昭瑞的下巴,迫他擡头,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上昭瑞的脸,昭瑞吃痛,却也不敢躲闪。
直到手上捏的那一处已变得青紫,昭璘才放手,昭瑞低下头,手想去摸被弄疼的脸,
昭璘一把给打了下去,“下去跪着,好好反省,再有这么一次,自己掌嘴!”昭璘真是生气,他搞不懂弟弟,他不许他,
自伤自哀,自轻自贱。他以为昭瑞有绝世的容颜,稀世的才华,上等的武功,万千的宠爱,他该满足,该快乐,该无忧无虑,他这样瞎想就是闲的没事,皮痒了,找揍。
昭瑞知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也就乖乖跪下,昭璘烦闷,斥了平川走。
昭瑞压下所有的情绪,面上带了几分委屈,“七哥,小弟就是说笑而已,您别生气!”
昭璘一脚踹过去 ,“你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
昭瑞慢吞吞的重新跪直,揉揉被踢痛的胸口,抗议道,“七哥,我是病人!”
昭璘点了昭瑞的头道,“我看你是这儿有病!”
昭瑞浅笑,“那哥还欺负我!”
昭璘抓狂,更让昭璘抓狂的是,昭瑞摸着脸,“哥,我要是被您毁容了,您的养着我。”
“行,现成的猪圈!”
昭瑞撇嘴,懒洋洋的跪坐于地。
昭璘气,当年初归家时,五哥说他风华绝代,高深莫测。啧啧,就这德行。整个一无赖。“少在我这儿装疯卖傻!”
昭璘气的欲踹昭瑞两脚,昭瑞早有防备,巧妙的避开,昭璘还要动作,昭瑞连忙告饶,“七哥,七哥饶命,小弟陪您练武,您别打了!”
昭璘收脚,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丢给昭瑞,“一个时辰后我在后院等你!”
昭瑞转着小瓶,满足的笑意浮上俊美的脸颊。昭瑞喜欢这样的小温馨,这样他便觉得有依靠,有安全感。扭开瓶子,蘸了药,轻轻涂在脸上。
昭璘很多时候,其实表面和昭瑞生气,心里还是很喜欢弟弟和自己撒娇耍赖的,昭璘嗜武成痴。
昭瑞的武功千奇百怪,悟性又极好,两人在一起切磋,常常会创出新招,或破解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招式,所以昭璘颇喜欢和昭瑞练武。只是昭瑞不喜欢,主动邀自己练武更是仅此一次。
昭瑞紧了紧衣服,伸手一探,剑入腕,大步流星的往后院去,七哥还没到,径自练了一套功夫,昭璘远远看到昭瑞白衣飘飞,身形潇洒,招式无懈可击,不禁拍手叫绝。
昭瑞收招,剑滑入袖,轻施一礼,“七哥!”
昭璘笑,出手,昭瑞接招,两人战在一处。昭璘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和谁对过招了。
在家里,大哥的武功是好,但大哥哪有时间陪自己练剑,而别的兄弟,弟子,又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还要有所顾忌,怕伤了他们,
只是这个九弟,每次在家和自己对招,都刻意示弱,不露真本事。昭瑞并不喜武,自己也拿他没招。而今天昭瑞主动邀战,而且招式变化多端,时不时给自己带来惊喜。
昭璘是越战越勇,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昭瑞心道,还真是武痴。剑一抖,换招瞬间,猛的回招,昭璘没防备,
竟被逼得退了两步,昭瑞紧追不舍,层层逼近。昭璘严防死守,昭瑞倒也没有机会攻破,打了近千招,昭瑞觉得有些疲倦,剑势渐弱,
昭璘趁机攻了上去,反守为攻,昭瑞则反守为攻,渐落下风,两人又进了几百招,昭瑞就只有躲得份了,昭瑞连连后退,气息开始乱了起来。
剑招也越来越缓。昭璘急攻之下,已无还手之力。昭璘这才意识到,弟弟病体未愈,剑一划,收招,“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身体不好,别太累了。”
昭瑞依然是浅笑,可这浅笑却灿若星辰,“谢七哥体恤!”
一边观战的弟子,看的是兴高采烈,七师叔的武功高是有目共睹,能在他手下过个几百招那都是
高手,九师叔的武功好,那是传闻,九师叔身份神秘,也没人敢乱打听,今天的救急固然潇洒,可这番比试更是让人大开眼见,若不是九师叔身体虚弱,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当下这帮弟子,对昭瑞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