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昭瑞满是担心,又笑着点了他的额头道,“这次又让你得逞了,是个五胞胎。”
昭瑞一颗心都在苏洛瑾身上,对于她的笑语安慰,更觉得感动。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吧!”苏洛瑾推推昭瑞。
“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昭瑞目光里满是柔情,握着苏洛瑾的手不肯放开。
“我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孩子。别让人都抢光了。”苏洛瑾催着昭瑞。
“我去也没用啊,我又抢不过他们!那好,我过去看看我们的宝宝,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昭瑞架不住苏洛瑾三番两次的催促,终于起身出去看孩子了。
刚出门就看到欢欢喜喜往里进的干娘,岳母大人,忙欠身礼过,请进里屋。
“瑞儿啊,你过去看看孩子吧!这里有我们。”苏夫人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慈爱,笑着把昭瑞往外推。
“哟,这几个小家夥,长得和瑞儿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赫连端越看看这个,抱抱那个,喜欢的不得了。
“喂,平秋,你家小子可是答应,将来有了孩子,让一个孩子跟着我师弟姓古的!”年慕清抢到跟前,也去抱着看。
“我又没说不许,年兄急什么?”赫连端越好整以暇的抱着那个唯一的女娃娃,小心翼翼的摇着。
苏岸眼睛紧紧盯着赫连端越怀里抱的那个女娃,“平秋,让我抱抱!”
“不给!”赫连端越牢牢护着。
“我就抱一下,就一下!”苏岸哀求着。
“可说好了就一下。”赫连端越恋恋不舍的把孩子送到苏岸的手里。
苏岸却是手疾眼快的将一个长命锁挂到了那女娃娃的粉颈上,“我女婿说了,让一个孩子姓苏!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这女娃娃我先替瑾儿订下了。”
“不行,你不许和我抢丫头。”赫连端越见丫头被人抢走了,急的冲苏岸直瞪眼。
“平秋,你真是越老越小气。”苏岸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哎哎,瑞儿可还说了给我一个呢!”迟韵玉也跟着乱。
“师伯,岳父,干爹,爹。”昭瑞进屋看到眼前这混乱的景象,颇有些尴尬的给四位长辈见了礼。
“过来,跪下!”赫连端越一见儿子进来,没好气的直接喝了跪。
可怜昭瑞刚进屋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骨肉就被罚跪。
“瑞儿,你说你要报答你师父,义父的养育,知遇之恩,让孩子跟着他们的姓,也就罢了,你干爹如今有小飞了,我的孙子不能姓迟。”赫连端越斩钉截铁的道。
昭瑞垂头不语。这次瑾儿有了身孕,爹也安下心来,不走了,准备在家里颐养天年,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昭瑞颇是欣慰,可是看这架势,爹完全不心疼自己了。看着软软的床上躺着的五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昭瑞心里叹了口气,这几个小冤家。
“这个孩子,我喜欢,就跟着我师弟姓古吧,就叫古源,小名叫源儿。
年慕清抱起了一个粉嫩的娃娃,那个娃娃丝毫不怕生,刚出生不久就睁着晃人眼睛的光亮看着年慕清,特别的惹人疼。年慕清笑的连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心翼翼的摇着。
“算了,你让我的好女婿起来吧,这女娃子还给你。”苏岸把手上的孩子,送到床上。恋恋不舍的在丫头脸上亲了一口。
“嗯,这样吧,这丫头就叫苏儿,也算沾着你家的姓。我可不是冲你的面子,我是冲着我的好儿媳妇。”赫连端越看着苏岸一幅傲慢的神情。
“随便你。”苏岸道,又伸手去拉昭瑞,“我的乖女婿,快起来。”
昭瑞看了一眼父亲,毕竟没有父亲的允许,自己也是不好就这么起来的。
“平秋,孩子我也不要了,你赶紧让我的乖儿子起来。”迟韵玉也道。
“起来吧,我又没罚他。”赫连端越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几个刚出生的宝宝身上,昭瑞只能是暗自心伤。
愤愤不平的站起身,眼睛仔细的看向床上的几个娃娃,粉嫩粉嫩的,眉眼都是一模一样的。昭瑞想去抱来看看,赫连端越忙阻止,一脸的戒备,“你会抱吗?”
昭瑞哑然,委屈,心道,几个侄儿自己都抱过的,照顾的好好地,这会儿爹竟然怀疑自己不会抱孩子?
“你出去吧,夜宫里没有事做吗?”赫连端越像是怕儿子会把孙子抢走似的,急急的下了逐客令。
昭瑞一脸黑线,心道,老爹啊这是在儿子院子里啊,您老赶得还真是……自然。也罢,我不和您计较,我出去,“那儿子先告退了。”昭瑞讪讪的出了屋。
生个双胞胎都是难得,瑾儿这次竟然生了个五胞胎,想来晚上夜宫的兄弟们少不得要喝酒庆贺一番。
瑾儿那儿有干娘和岳母照顾,自己倒是暂时不用费什么心。只是在这个欢喜的时刻瑾儿不能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道享受来自同甘共苦的兄弟们的祝福,到底是有些遗憾的。
“公子,恭喜恭喜,五福临门啊!夫人真是威武!”夜宫的侍卫们畅快的大笑着敬昭瑞的酒。
“公子,名字起好了吗?小名不如就叫长寿丶富贵丶康宁丶好德,善终吧。”一个看起来有些粗鲁的侍卫大声道。
“你个大老粗,瞎说什么呢,小少爷,小小姐哪能起那么俗气的名字。”有人捣了一拳那侍卫。骂道。
“公子,什么时候能把少爷小姐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公子,夫人还好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追问着瑾儿的身体,询问着孩子的情况,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就像是自己的亲侄儿般。
昭瑞多半也不回答,就是笑着喝酒。
含笑的唇,浅紫色的锦袍,在这一群人中绝对是一道风景。
不再是少年时稚嫩惹人怜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那种飘然的气质,越发的吸引人。让人愿意靠近,让人忍不住与之结交,听命于他。
“少主!”有人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昭业,随即一片跪倒声,昭瑞也看到了大哥,欠身行礼,“小弟给大哥见礼!”
昭业让众人都起来,才拍着昭瑞的肩笑着调侃道,“九弟的人气是越发的高了。”
“大哥,说笑呢!”昭瑞给昭业倒了酒。亲近中带着自然的恭敬。
昭业笑,无声的疼宠,然后举杯向在座的侍卫们,“列位兄弟难得今天都聚在这儿,我敬各位一杯,多谢各位这些年对舍弟的信任和支持!”
“少主哪里的话,我们是心甘情愿追随夜主的。”如今已经升为四大卫队队长的小秋忙笑着接道。
“是啊,夜主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我这辈子,就服夜主,义气,痛快!他要造反我立马给他扛大旗!”先前那个要以五福为孩子命名的大汉,大声道。
小秋听那大汉这么说,暗中推了他一下,心道,这话说得这般草率,要是让少主误会夜主可就不好了,“石头,喝多了又瞎说!”
那人迷迷糊糊的喝了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九弟,怎么想要造反?”昭业听那汉子这么说,也没有半点生气,平静的笑问身旁的昭瑞。
小秋的脸色一变,周围的侍卫一时都静了下来。甚至有人不自觉的握紧了兵刃,若是少主对夜主起疑,为难夜主,说什么也要护夜主周全。
昭瑞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下,只浅浅一笑,就化解了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想啊,少主打算怎么治我的罪?”昭瑞看着昭业,一脸坦荡。
“那你就试试,什么后果!”昭业笑得自然,自己的弟弟会造反,鬼才信!若说他想要摞挑子不干了,那倒是很有可能。
“小子,就你们夜主若真要造反,也该被你给害死了。”
昭业笑道,冲众人一挥手,“你们接着喝,接着唠,失陪了!”说完扭过头对昭瑞低语道,“九弟,好好密谋,如何造反!”
昭瑞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只是笑,他知道大哥永远不会怀疑自己,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一定不会。
特别小番
“哥,我想出去玩,”昭瑞赖在昭业的书房,百无聊赖的一边磨着墨,一边央求昭业允他出府。
昭业气定神闲的一本本翻着各地送过来的消息,根本不理会在身边磨叽的小弟。
“大少爷,洛公子到了。”管家进门来,扫了一眼嘟了个嘴,满脸不开心的昭瑞,对昭业略一欠身道。
“好,我马上过去。”昭业擡起头应了一声,冲身边站着的昭瑞道,“瑞儿,帮哥把剩下这几份批覆一下,都签上准字就行。”交代完了,昭业出门去了。
昭瑞看大哥出去,更是委屈,愤愤不平的坐到了桌案前,扯过一份报告,扫了一眼,拿起大哥的印章就往上盖,盖过了,
仿照大哥的笔迹签上一个准字,无聊的处理了几份报告,昭瑞坐在椅子上叹气,来大哥书房本来是想让大哥准自己出去的,这下可倒好,
反倒被大哥派了活,被关在这儿替他干活。越想越不痛快,随手开了窗子,想透口气,不曾料到,一阵风吹进来,纸落了一地,
昭瑞忙站起来去捡,并没有留意把一份单独放在一边的文书也混到了一起。重新收拾好文书,昭瑞把批覆过的和没批覆过的分开,继续处理着手上的活。
拿到一份开头写着一零一二的报告,昭瑞正准备签字的湖笔顿了一下,“平五星堂?”这么件大事,大哥就这么批准了?昭瑞怀疑,后来又一想,
大哥既然让自己签准,那就是肯定看过了,肯定有安排了,自己照做就好,想那么多干吗,想开了,昭瑞不再犹豫,提笔就写,然后盖上了大哥的印章。
都处理完了,昭瑞伸了个懒腰,叫了侍卫进来,把文件发出去,在大哥书房里转了几圈,无聊的去后山转悠去了。
昭业很晚才和昭弘回来,他和洛公子本就是商量五星堂的事,回来找这份报告打算和二弟商量,却是遍寻不见,
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小弟把这份也给签了吧?那份报告自己打开了,但是还没看完,特别放在一边的。急忙叫了一个侍卫进来,吩咐他去找昭瑞来。
那侍卫在府里转了大半圈,终于在后山找到和鸟玩的开心的昭瑞。
昭瑞听侍卫说大哥找自己,心道天都黑了,也出不去了,这会儿还找我干嘛?磨磨蹭蹭的来到大哥的书房。
昭业见小弟来了,一把抓了过来,“瑞儿,有一份署着一零一二的报告你也发了吗?”
昭瑞无辜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似地,“大哥,那份报告不能发?”
“嗯,我还没看完呢!”昭业面色阴沈。
昭瑞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昭业看小弟这幅模样,也不好责备,“瑞儿,上面写的内容,你可还记得?”
“嗯”,昭瑞点下头,低低的把自己看到的和大哥说了一遍。
“大哥,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事?对不起,大哥…”昭瑞说到这儿,眼泪就在眼眶里滑动。
昭业叹气,“好了,不委屈了,这事也不能怪你,是我没交代清楚。”
“瑞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有多重要,怎么能随意的就批覆,发出去呢?”昭弘见大哥护着昭瑞,在一边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可我以为…”昭瑞被二哥的话说的泫然欲泣,心里难受的厉害。
“好了,二弟,为今之计是要想解决的法子。”昭业劝了一句,拉过小弟,把他送出门,哄道,“不委屈了,去玩吧!”
“大哥,那你就说是我未经你同意,随便签的吧!”昭瑞道。
“瑞儿,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大哥会解决的呃,去吧!”昭业叹气,亏他一庄之主能想出这么幼稚的解决办法。
昭瑞看大哥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下子真的哭了,哭的不依不饶。
“不哭了,好不好,大哥什么也没说啊。明天出去玩吧,大哥准了。”昭业哄道。
昭瑞还是抽泣着。
“再哭哥打了。”昭业扬起手,作势要打。
昭瑞止住哭声,看着昭业,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是楚楚可怜。
昭业一脸黑线,这幅样子反倒是像我欺负他了似的。昭业继续叹气,伸手在小弟的脸上捏了一下,搂在怀里。
三五日后
“业儿,怎么回事?谁让你现在就对五星堂动手!”赫连端静怒气冲冲的过来,责问昭业。
“对不起,小叔,是我疏忽了。”昭业规矩的认错。
“这么大的事,你都能疏忽,我看你当真是欠揍了。”赫连端静呵斥道。
昭业心一横,手捧了藤条,跪倒在地,俯下身子,“业儿知错,请小叔责罚。”
赫连端静扬起藤条就打,昭业硬生生的忍受着。
昭瑞楞楞地看着,然后抽泣起来。
昭业汗颜,又没打你,你哭什么?
赫连端静看着心烦,随手给了昭瑞两下,昭瑞哭得更伤心了。
“业儿,你给我打,打到他不哭为止。”赫连端静终于失了耐心,停止责打昭业,吩咐他去管教自己的弟弟。
昭业扬手在昭瑞的身后打了一下,“疼,哥…”,昭瑞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昭业抽抽噎噎道。
昭业便下不去手。
昭瑞便继续肆无忌惮的哭泣。
“昭业,赶紧把你弟弟给我抱走!”赫连端静抓狂。
“四老爷,大少爷,好消息,五星堂的事解决了。”管家飞奔进来,喜气洋洋的道。
“解决了?”赫连端静不可置信,“什么人干的?”
“据我们的消息是天斋楼的人。”
听到这话,刚才哭泣的小孩突然又笑了。
“瑞儿,你认识天斋堂的人?”昭业问身边还带着泪珠的小孩。
昭瑞点点头。
“你和天斋楼是什么关系?”昭业奇怪的问。
“天斋楼是我的。”昭瑞扬起脸,冲昭业甜甜地笑道。
昭业几欲晕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整日似乎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弟竟然是天斋楼的主人?
那个做事不择手段,心机让人不寒而栗的幕后神秘人?
众人愕然,这么一件覆杂的事,竟然是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娃娃不动声色解决的。这世道实在没有天理了啊~
“关一阵子吧,让他收收性子。”昭业想到小叔临走前对自己的吩咐。
“大哥你又关我?”昭瑞一脸的不满。
“好,我不关你,我带着你,总可以吧!”昭业看着小弟都快挂油瓶的嘴,叹气道。
昭瑞忙点头。
昭业无语。
于是就会看到一个无比粘人的小孩,赖在一个俊雅的男子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扯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哥,我要这个。”“哥,你给我买那个。”
“哥…”
昭业叹气,自己现在真成了小弟的仆人,管着吃,管着喝,还得陪着玩。
昭业看着专心挑选玉石的小弟,心道,要是让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他就是皇甫公子,那帮人会有什么反应?
只怕是要吐血,晕厥了吧。
看着眼前孩子气的小弟,想着那个冷傲清俊的皇甫庄主,这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竟会是同一个人,实在是让人好笑的一个事实。
“主子,您该回去了。”翼寒避了人,悄悄凑到昭瑞身边道。
“我不想回去。”昭瑞漫不经心的道,放下手中的玩偶,继续逛着。
“可是…主子,庄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处理呢!”翼寒追上昭瑞,急着道。
“我知道了,真啰嗦,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安排。”昭瑞不耐的开口,直接赶人。
“瑞儿,怎么不回去?”昭业看着翼寒走了,笑问昭瑞。
“不想回去,大哥要赶我走?”昭瑞擡起眼睛,有些委屈的道。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你该回去了。”昭业认真的对小弟道。
“哦”,昭瑞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武林三年一度的龙虎汇召开在即,昭瑞不得不结束无忧无虑的孩子生活,回到山庄备战。
一个多月不见小弟,昭业在人群里看着易了容的小弟,风采翩然,眉宇中带着一份冷傲的气质,明明是微笑着,可却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有江湖经验的都知道,这人不容小觑。
“赫连兄,走,我们去会会这位皇甫庄主。”和昭业年纪相仿的一位孙姓公子,拍拍昭业的肩,满是傲气的说道。
“算了,不要去惹事了。”昭业拒绝。
“他又不是豺狼虎豹,难道还能吃了你我不成,我们去会会又如何?”孙姓公子,拉着昭业就要过去。
昭业无奈只好跟过去。
昭瑞独立寒江之巅,俯视众生。看到有人上来,微丝不动,那份气度让人叹服。
“皇甫庄主!”孙姓公子,一抱拳。
昭业没动,也没做声,只静静地站着看着。
昭瑞微微点头,“两位有事?”
“没事,不能和庄主打声招呼?”孙姓公子,笑问。
“两位请便,曙风有事,先行一步。”昭瑞一抱拳,人已掠下。
“我们也走吧!”昭业对孙姓公子道,刚才弟弟的眼神他自然看的懂,“危险,离开。”
两人刚下了巅峰,巨大的冰块就在身后炸裂。若再逗留半刻,只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孙姓公子抹着汗,直道,“好险”,昭业默然不语。
“哥”,昭业正想着心事,一道黑影从窗户掠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昭业惊讶地看着易容的小弟。
昭瑞还未待回答,只觉得周围有人,心下一惊,随即扑到昭业怀里,“瑞儿想大哥了。”
“为什么不听话偷偷跑来?不怕挨打?”昭业也感觉到了外人的气息,于是配合着小弟说。
“不要,我不要留在家里。”昭瑞略带了哭腔道。
“小叔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昭业心里好笑,嘴上却说得义正言辞。
“我不出去,我就待在屋子里,小叔不会知道的。”昭瑞委屈的道。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回去。”昭业斥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昭业过去开了门。
“罗叔,怎么有空过来?”昭业行了一礼,笑着寒暄道。
姓罗的一直怀疑,昭业与皇甫曙风,私下交往密切,秘密定了盟约,今天正好看有人从窗口飞入,就起了疑心,追了过来。
“晚上正好没事,来看看贤侄。”姓罗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哦,这位是…?”姓罗的指着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的昭瑞问。
“哦,那是舍弟昭瑞,小弟不懂事,偷偷跑过来,让您见笑了。”昭业陪笑道,把昭瑞拽了过来。
“哪里的话,令弟这般乖巧,自然是疼都疼不过来啊!”姓罗的看着满是泪痕的俊俏孩子,疑云尽消。
又客套了几句,姓罗的便告辞出来。
昭业送了他出去,回来,看昭瑞坐在一边像没事人似的,面上就有些不悦,“你不知道现在被人盯得紧吗?
还敢乱跑出来!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份吗?”
“大哥若是嫌弃小弟就直说。”昭瑞扭过头,酸酸的道。
昭业点了昭瑞的头,心里那个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闹别扭,“过来什么事?”
昭瑞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不理昭业。
“不说,我去睡了。”
昭瑞也不理。
昭业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转身就往内室去。
昭瑞见大哥真走了,并且都走得没影了,心里才起了急,连忙追了过去。
昭业见他进来,也不去管,自顾自的解衣,像是真要睡了。
“大哥,我有正事要说。”昭瑞挡住昭业解衣的手,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昭业放下手,脸上是浅浅的笑意,昭瑞心知被耍了,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撇过头去。
“不说,我真睡了。”昭业笑。
“南北两派已经暗中签订了盟约,大哥提防点。”
昭业点点头,“他们下手倒是挺快的。你打算怎么做?”
“若是大哥同意,龙虎汇上我们就可以把盟约签了。以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帮哥了。”
“你觉得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吗?”
“大哥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昭瑞收回了口,虽说望月山庄已经算不上歪门邪派,可在名门正派眼里多少有些不屑,赫连家族又是武林名门,所以这盟约的事要详作打算。
“今晚回去吗?”
“不想回去。”
“可以吗?”
“事情都安排好了。”
“怎么还要哥哥哄你睡觉?”昭业瞅着站在身前不动得昭瑞,笑谑道。
昭瑞委屈,我辛辛苦苦的跑过来,怕您吃亏,你还欺负我,转头就跑。
姓罗的走出去没多远,又想到昭瑞与望月山庄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次昭瑞过来,会不会促成赫连家族与望月山庄私下秘密结盟呢,想着不放心,又折了回来,正巧看到昭瑞负气出来,忙躲到了一边。
昭业本不打算理会,可非常时期,又怕小弟有危险,便追了出来,正巧发现躲在一边的人影,心念一动,一脚踢翻了昭瑞,大声斥道,“整天就知道胡闹,打你还敢跑,反了天了!”
昭瑞愕然,屁股上刚才大哥踢得那一脚火烧火燎的疼,一时半会儿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昭业拖着昭瑞往屋里走,“再敢跑出屋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昭瑞这会儿有些明白了,自然也发现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影,想到因为那个人白白挨了大哥一脚,心里气恼,踢蹬着腿,似在挣扎,可是脚下很是精准的踢起一块小石子,朝着那个黑影而去。
“啊…”,一声惨叫,那块小石子正射中那人的腿,若不是昭业拉的急,那块石子铁定要射进那人的膝盖。
“什么人!”昭业喝了一声。
姓罗的苦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贤侄,是我啊!”
昭业虽然不满意弟弟的小动作,可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弟弟。丢开昭瑞,疾步上前,扶起姓罗的那人,“罗叔您这是怎么了?”
“刚才一块石头打中了我。”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觉得委屈,踢了一脚泄愤,真不知道会打中人。”昭瑞走过来,怯怯的道。
“给罗叔道歉!”昭业瞪了一眼昭瑞,斥道。
昭瑞低了头,“罗叔对不起,瑞儿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您要是生气,大哥又该打我了。”
“罗叔,您消消火,舍弟实在是顽劣,您别生气,回去我肯定好好管教。”昭业赔笑道。
话到这个份上了,姓罗的只能是自认倒霉,“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我刚才走得急,有件事忘了问,回来本想问问贤侄明日的龙虎初汇去不去,谁知刚过来……算了没事了,我走了。”
“罗叔,您真没事吗?”昭业放开扶着的手,又体贴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虽然疼的厉害,可姓罗的只能是装作没事。
昭业见姓罗的走远了,拎着昭瑞就往屋子里去,里面很快传出了杀猪般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
龙虎汇上,昭瑞不动声色解决了北派,昭业则打压着南派,拉拢起北派,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轻而易举的分崩离析了南北两派的盟约。
解决完了武林大事,闲下来的昭瑞,开始专心致志的胡闹。
这不一上午就有十几个商户追上门来,让昭业赔他们的损失。
昭业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讲着,才知道是昭瑞和人在集市上打架,毁坏了这十几个商户的货物,昭业好言安抚,出钱赔了这些商户的损失。
心里愤懑不已,回头就找昭瑞算账,可是昭瑞看到大哥黑着脸,哪里还敢靠前,转身就跑,昭业在后面追着,吼道,“你给我站住!”
昭瑞听到大哥在叫自己,脚下生风,溜得更快了。
“公子,可需要在下帮你解决身后的麻烦。”一个刀客及时的出现在昭瑞的身侧,一抱拳,拦住昭瑞道。
昭瑞也实在是跑累了,看到身后离自己不远的大哥,从身上翻出全部的银子,丢给那刀客,“你帮我解决了吧!”说罢,转身又跑。
昭业转眼就追到,那刀客倒是尽职的拦住昭业,挥起刀就砍向昭业,嘴里念念有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刚才那位小公子给了我银子,所以你今天走不了了!”
昭业哪里有空听那刀客在这儿浑说,一掌推开那刀客,转身就追了过去。
那刀客看着落到地上的刀,再看看跑出老远的昭业,一楞神,又连忙捡起刀,在后面边追边喊,“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昭业气的呼呼带喘,本不想在集市上动武,可是这会儿工夫,也是真恼了,擡手一指点在昭瑞的腿上,昭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昭业上前,不由分说拽着他就走。
“大哥,哥,啊,轻点啊,疼…”昭瑞叫着。
昭业才不管他呢,抓着他丢到一边的凉亭里,擡脚就踹了两下,“胆子大了啊,还敢雇刀客来刺杀我!”
昭瑞嗫嚅着不敢回话,伸手悄悄揉揉被大哥踢痛的屁股。
“你雇也雇个像样点的,五十两银子,就找个那样的笨蛋,我一巴掌就能拍扁,实在是丢我赫连昭业的脸,我看你是银子多了,以后一文银子你也别想有!”
昭业说着说着似是不解气,扯起昭瑞,按到石桌上,顺手折了根树枝,撸去叶子,擡手就往昭瑞的屁股上招呼。
昭瑞扑腾着,不肯就范。
“你再敢给我动一下,我就把你吊到树上去打!”昭业赤裸裸的威胁。
昭瑞不敢再动了,只是委屈的抽噎着,看着是楚楚可怜。
藤条打在身上,数量多了,实在也不是那么好挨,昭瑞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石桌的边缘,昭业打一下,他的身子就随着抖一下,眼泪更是扑簌簌的掉落。
“这位兄台,在下想劝你一句,小孩子皮点,也是正常,这么打,会打坏的。何况令郎这般乖巧,兄台实在是不必如此苛责。”一个路过的不知情的好心人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阻。
昭业一脸黑线,昭瑞羞臊的连哭泣都止了。
“那个…这位兄台有所不知,小儿一向顽劣,在下今天也是不得已才出手教训。”昭业丢下枝条,客气的冲那人拱了拱手,瞟向昭瑞又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昭瑞趴在石桌上,这会儿也实在不好意思站起来,索性就趴在那儿不动。
昭业和那人客套了几句,那人走了。
昭业踢了踢趴在石桌上的昭瑞,“怎么,还想挨?”
昭瑞摇摇头,手撑着石桌站起身来,身后的疼痛随着这起身的动作铺天盖地的叫嚣起来。
昭业拽着他往家里走,昭瑞咬着嘴唇,委屈的跟着走,偷眼去看昭业,见他没注意自己又悄悄把手放到后面揉揉红肿的屁股。
昭业看着只觉得好笑,也不去理他,心道揉一下不还是一样疼吗。
之后的日子,对昭瑞来说是无比凄惨的,因为意图弑兄,加上乱花银子败家的罪名,被彻底断了财路,不但从昭业那里拿不到一文银子,其他兄弟也不肯给他银子,
可怜的昭瑞,只能是眼巴巴的瞅着街上香甜的美味,好看的小玩意,却因为没有钱,只能是看着。
“哥,给我一两银子好不好?”昭瑞趁着昭业心情好,摇着昭业的胳膊哀求道。这若是放在以往,一两银子丢在地上昭瑞还不屑去捡呢,实在是今非昔比了。
昭业甩开昭瑞,“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昭瑞又可怜巴巴去找几个哥哥要钱,这几个哥哥碍于大哥的命令,同样是不肯给一个子。
昭瑞彻底不干了,委屈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你们虐待,我要去告你们,呜呜…”
“瑞儿,你在这儿哭,还不如到街上哭去,说不准有人肯出一两银子给你呢!”昭弘逗着昭瑞。
真是没有同情心,昭瑞愤愤的瞪了一眼二哥,收起眼泪,转身回房去了,嘴里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看爹爹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