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陆野放下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李一一透着红的耳垂,纠缠着几缕碎发。
他俯身低吻,嗓音蛊惑轻佻,“深入交流的那种。”
李一一脸色一僵,把脸侧开躲避。
陆野却随着她的动作将灯灭了,不由分说也随她闹腾,直接把她扛到了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透进来小区的灯光。
房间昏暗看不清彼此神情,只剩轮廓。
她确切的感受虽然到隔着衣物,还是有极深的触感。
不急不缓,游刃有馀。
李一一心头一跳,本能推开陆野,却被他抱到了洗漱台上。
物品七零八落滚落的声音在耳蜗作响,随之是男人粗缓的呼吸声令她心尖发麻。
许久,房间玻璃窗上氤氲出雾气。
她纤瘦的身体失力,靠在男人肩膀,面对男人的调/情,她根本无力。
然而却男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一一的身子微微绷紧,听男人焦渴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她握紧洗漱台边缘,选择不答。
而她的退缩却换来对方的肆无忌惮。
他还在问。
“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最后李一一只能缴械投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嗯。”
这顺利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不过一分钟凌乱衣物落在地上各个角落。
她有些央求道:“我...我不想在浴室。”
男人此时已经站到了浴室外,并且将隔间门给关上,只依稀能分辨出一个人形轮廓。
陆野声音依旧很温柔,“我知道,所以我去旁边洗。”
李一一的整颗心彻底落了下来,男人整理好洗漱台,给她准备浴巾丶牙刷之类的物品后去找了套睡衣,拿到浴室。
在出门前,陆野开了灯,嘱咐,“小心地滑。”
李一一这也才敢站在淋浴下,任由温温暖暖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锁骨位置好几处红痕,但她觉得陆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咬了他。
-
洗完澡,李一一换上那套白色睡衣,找到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一头柔顺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两旁。
因为头发比以前长了许多,加之陆野把护肤品,包括面膜丶护法精油等物品都准备的很齐全,她在浴室花费的时间很长。
出门的时候,陆野已经坐在床尾,她一开门便瞧见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你是早有准备?”
陆野毫不遮掩的肯定,从床头柜拿出小盒子的那一刻,眼神温柔如旧,“还备得很齐。”
李一一笑骂了他一句,“流氓。”
陆野将她抱过来坐到自己腿上,仰头委屈望着她,“如果我真是流氓,如你所说,七年前咱俩高低得进派出所。”
男人的话语在无形间撩动她的心跳,李一一垂眸看了他许久,“什么时候买的。”
陆野扯起唇角,“元旦前。”
这几个字陆野稍微用了些力,因为将李一一给直接拉到了身旁,“特意看好了尺寸。”
李一一脸红了一下,旋即床头的夜灯随着棉被盖到身上而熄灭。
她的身体又恢覆了在浴室里的那般紧张。
李一一的手更加捏紧,直到指尖泛白,身上隐约起了一层薄汗。
耳边是男人宠溺的声音,他磨着她的耐心,却又哄着她,“一一,说你喜欢。”
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李一一将头埋进臂弯,柔声呵斥了句,“陆野,你别。”
话刚说出口,男人用指腹轻轻抚着她的唇面,“不喜欢?”
说不喜欢是假的,李一一面露难色,觉得羞耻,挣扎许久喉咙里发出一道声音。
“喜欢。”
她的回答勾起了男人莫大的兴趣,一改温柔态度,暴露了最原始的野性。
不知道多了过久,前所未有的酸胀感觉消失。
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好像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水中。
可她反而呼吸得更加顺畅。
-
在淋浴下,她一直蹲着,腹部始终有种坠感。
形容不出来,总之令她难受。
许久,李一一才穿好睡衣回到卧室。
陆野把床单已经换了一套新的,有股很淡的香味。
她躺在床上,陆野还卧室外,偶尔响起一点儿细微声音,过了约莫五分钟,男人端着一杯温水进来了。
宽大的手掌在李一一发顶揉了揉,“喝点儿水。”
李一一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谢谢。”
随后她给陆野让开了一个位置,等他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收起来,净手后回到床上。
陆野将李一一揽在怀里,收起了刚才放荡轻浮的模样,柔声问道:“还疼吗?”
李一一点点头,看着陆野肩膀处,睡衣没遮挡完的一个牙印。
她咬得很深,有些沁血了。
她擡起水灵灵的眸子,反问他,“你疼吗?”
陆野眼底顷刻间又泄出一丝痞笑,“没顾得上疼。”
心里想使坏,李一一擡手就往牙印上用力摁了一下,“现在呢?”
陆野下意识“嘶。”了声,而后委屈把她搂着,“疼,很疼。”
李一一很满意的颔首,“那就扯平了。”
怀中温软的女人开始和他较劲了,和从前一样。陆野在她后背拍了拍,“一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一一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头来,“什么事?”
窗外夜色渐浓,陆野皱了皱眉,盯着衣帽间方向,不安的手握紧了李一一,“七年前,罗总给了我三百万,就放在这个房间里。”
李一一脑海乱了一下,瞳孔微颤。
母亲的做法,简直是在羞辱他。
陆野垂下眼眸静静看向她,“我知道她的本意是想帮我,所以我才想见她一面,想连本带息归还她这笔钱,也想告诉她,我现在有能力让你不受苦。”
男人嗓音嘶哑有几分哭腔,李一一安抚得抱紧了他,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陆野。
她很清楚,罗怡并不是在意陆野是否有能力,而是那个无法抹去的身世。
强/奸杀人犯的儿子,罗怡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踏入自己的家门,更加别提,接纳他。
觉得胸口发闷,李一一反而想起了别的事,轻声问他,“你现在想过去找你母亲的家人吗?”
陆野点头后又迟疑了一下,很轻的摇着头。
“不想了。”
他低声笑了下,松开一只手拉开了床头柜,很快他拿出一本泛黄的本子,将它送到李一一手里。
“奶奶留下的。”
李一一翻动着粗糙的纸张,笔画如孩童一般稚嫩,但写得很工整,能清楚看见每一句话。
在最后一页,她看到奶奶生前留给陆野的最后一句话。
【别恨你父亲,他做过错事,可他爱你,也爱你的母亲。以后也要麻烦你照顾小莱了。】
李一一愕然,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七年前,陆野分明和她说过,是陆建民杀了他的母亲,甚至想要将他也杀死。
陆野恨他,怨他,是他亲手将一个完整的家庭分裂,让陆野成为孤儿。
何来爱字可言。
李一一诧异回头,见陆野苦笑坐起身,和她并肩看着上面的字,“我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也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经死了。”
随着陆野的话,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头淋下。
从前的谜团又重新回到心头,像无数把杂乱缠绕的锁,她解不开。
而唯一的答案,在那个遥远的小村庄。
江阳村。
李一一把本子放回抽屉里,唇边笑意淡淡,“那就不要想了,以后我来爱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男人低笑在她额头亲吻,温声说,“好。”
-
之后陆野便一直缠着她,让她把以前的点滴讲给他听。
一遍细节不够,还要两遍丶三遍...
每次听到李一一说她是如何发现他屏保是自己照片,然后鼓足勇气亲了他时,陆野都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许是亲密行为消耗体力,加上一个故事来回好几遍,李一一肚子有些饿了。
她摁住还在兴奋捂脸的男人,“陆野,我饿了。”
晚饭是在京北吃的,因为赶飞机也没吃多少,现在已经快要十点。
陆野温声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回家拿水时她看见冰箱没什么菜了,她提议点外卖,“我知道有那种可以拿回家煮的火锅。”
陆野很快在外卖软件上找到一家菜品新鲜的,也会赠送卡斯炉和锅。
李一一选了些自己爱吃的菜,把手机归还给陆野。
大约等了近一个小时,外卖才送到。
调料配菜林林总总一共有三大袋,吧台放不下。陆野只好将客厅的茶几收拾出来,将卡斯炉摆上去,又把装菜品的塑料盒打开,依次放好。
火锅底料商家已经配好,并且赠送了三瓶矿泉水,只需要倒进锅里将它化开就好。
李一一去将窗户打开,牛油味有些重。
冷风灌了些进来,吹动锅里升起的白雾,渐渐地锅底沸腾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在冬日,也在任何一个时间,这样的声音都蕴含着温馨。
李一一迫不及待倒了一盒牛肉丸子进去。
溅起一点儿红油,怕下次是烫到她,陆野把盒子夺走了,“我来。”
陆野在替她调制蘸碟的时候,卧室的手机响了声。
李一一穿着拖鞋跑去看,看见是短信,她短暂分心一下才点开。
回到客厅,陆野擡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情绪莫名转变,“怎么了?”
李一一抿唇浮起笑,摇摇头,“没怎么,工作上的事。”
自从上次李一一说过不想别人插手她工作上的事,陆野也没仔细问,只说,“不是说给了五天假吗?”
李一一坐在沙发上,从锅里捞出一个丸子。
她解释道:“但总还是要留人在公司,他们部门之间调休的。”
陆野这回彻底没问了。
但短信的内容,也并非工作。
是程莱,说想单独见一面,希望她不要告知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