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你回来了啊……”◎

    太宁神君以樾,巫羲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他来地冥,百年前与他相见时,那位神君是急忙忙来。

    和她说,“完蛋了!小羲!那天罚劈断了天称。”

    天称在九重天的灵台上,日日衡量着万灵平衡。

    天称断了,也是因万灵失衡,所以那人才说天罚劈断了那把称。

    可这次他过来做什么?

    天罚又来了?她没有任何感觉,灵兮也未向她反应。

    巫羲进魂灵殿,就看见一身墨兰薄纱,仙气飘飘的太宁神君以樾,他岁数比她大上少许,但都是天上地下的老骨头,认识巫羲的时间也较早,因此,那人对她到称呼向来随意。

    巫羲也默认,并未阻止。

    “有何急事?”巫羲擡脚进去,看着那里面人,直接走到自己的位上坐下。

    以樾在台下,高仰着头,说道,“羲羲儿!你怎么还这般悠闲?”

    这称呼变幻令人略感不适,巫羲皱眉看着他,“我没时间和你这在这掰扯,有事直说。”

    以樾说道,“西海之主亡身寒域,九重天之上的那些臭小子可都知道了,你怎得……”

    巫羲摆手叫停,“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巫羲正色道,“以樾神君,吾今日忙的很,没时间和你说什么九重天。”

    她不愿多谈,寒域一事已罢,九重天那些人再怪罪她,那些人也奈何她不成。

    这些以樾应当清楚,她向来不喜那些九重天那些神灵。

    以樾当然清楚,但他这不是好心关心她!顺便再好心关心一下九重天那些神仙。

    “羲羲儿……”以樾想上前来。

    巫羲实在忍不住了,擡起手制止道,“打住!莫用凡间的那些伎俩唤我,你若是当九重天的说客,现在就可以走。”

    他们已经百年未见,从前熟稔的关系,随着时间也已经淡了不少。

    以樾停下脚步,说道,“自然……自然不是的,小羲。”

    巫羲看向他,“那你来做何?”

    以樾有些犹豫道,“还是西海。”说完,他看了看四周,有幽灵驻守周围。

    巫羲擡手,那些幽灵便悉数退下。

    以樾这才说道,“小羲,完蛋了,西海那根天柱怕是要断了。”

    巫羲沈声吐气,说道,“我知道此事。”

    她派左拾私下去勘探过,那根柱子从中间歪斜,但算时间来讲,还能撑个上百年。

    以樾说道,“天柱一断,那天罚恐又降临,小羲,那玩意儿按照凡间的说法,就是个凶兆。”

    巫羲:“……”

    巫羲问他,“你有何想法?”

    那柱子本是分离天地两道,若天柱一断,天罚便降临,那上一次天罚来时,那根柱子怎没断?

    天柱一断,天水便会倾盆下来,人间生灵涂炭。

    但是……那些生灵的死亡对她来说,不过是要从她地冥走一遭再入轮回罢了。

    她有何惧,要惧也是那些守着天河的神灵。

    以樾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说道,“小羲,若天柱一断,人间涂炭,凡间的灵力若受此影响被削弱,万灵再次失衡,这与天罚降临别无区分啊!”

    巫羲眉眼带笑,笑意不达眼底,说道,“灵力岂会如此简单就失衡,以樾,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以樾看他一眼,遂又低下头去,说道,“小羲,按理来说,万年前古神消亡,留有的就只有你我两道血脉。”

    巫羲沈眼看着,不懂这位神君攀这上万年的亲作何。

    以樾睁眼,满是希冀地看着巫羲,说道,“西海之柱只有至纯之灵才能补上,小羲,你再帮帮阿哥,你嫂嫂近日为这事焦头烂额。”

    “吾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阿哥,也不知你太宁神君宫何时迎娶了女神君。”巫羲说道。

    以樾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神活久了也寂寞,她看看管天河,责任颇重,但我心甚慕她。”

    巫羲抿唇,像看傻子一样看这位神君。

    ……

    西海灵江宫,九重天既已下令,选任即位一事便进行地十分快。

    老族长照例挑选出怀律,但他已是东山少君,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接任时,怀律却接受了此责任。

    “他不是已经是东山主么?还有精力来西海么?”

    “但宫主身边好像也只有他了。”

    “就不能看看别的宫的少君?灵江宫即位如此之久,别宫完全没有施展的机会啊!”

    “就靠那些整日吃小鱼小虾的鱼蟹啊!我看还是得灵江宫的人行。”

    众人窃窃私语。

    忽的有一人提了一嘴,“听说宫主有一亲生的啊!资历定是不凡!”

    “甭说,那事更不靠谱,老族长忌讳着呢!”

    提及此事的人想起原由,连忙闭嘴。

    怀律走上了前,他站在老族长身边,伸手接过宫主之令,令牌沈甸甸地放在他双掌之上。

    他高声宣告,“怀律一心所向西海,尊西海之律,守西海之灵!”

    “且慢!”台下有人出声,来人站出来,正是那日陪同老族长的平宫少君少鸣,“且不论怀律少君已是东山主君,但西海有令,不让私自赡养猫灵,这事不知少君如何解释?”

    老族长蹙眉,厉声问,“怀律,此事当真?!”

    怀律盯着下方那人,眼里均是怒火,“你从何听闻!”

    少鸣笑了笑,出言道,“少君命人前去地冥寻猫灵,此事……谁不知道啊!”说完,他笑出声,在看见瑶玉的怒目时,唇角翘起。

    她的弟弟一当上了宫主,这女人就立刻毁了与他的婚事,让他脸面尽无,他也不可能让他们姐弟俩好过。

    “怀律!此事属真?”老族长问道。

    怀律紧紧抓着令牌,心里渐渐沈下,他看向老族长,打算破罐子破摔承认。

    令牌也已经在他手上,那些人不可能再想从他这里抢回去。

    索性承认又能如何!

    “族长,”

    “族长,是我做的!”瑶玉忽的出声上前,“那小猫太过可怜可爱,是我擅做主张养在了身边怀律是替我背锅!”

    “瑶玉!”少鸣难以置信她竟然接过此事!

    瑶玉紧盯着上面那少年,大声问道,“那小猫是我瑶玉所养,是不是,怀律!”

    怀律怔怔看着她,脑中不断盘旋她与他说的话,“阿姐不行,但希望你能接替西海,来日再为小妹撑腰!””

    “我说话直白,但你应早知晓,父君亲自培育我们,是为了我们能够有朝一日照顾小妹。”

    小妹……小妹,小妹才是父君的的孩子。

    他们只是为了小妹。

    可那猫灵此时又在哪?阿姐所做,父君所做,她又哪里知道!

    怀律第一次生出嫌恶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妹,凭什么要他们这般牺牲。

    他不想当什么狗屁宫主,东山一个少君就够他自有自在。

    阿姐也不需要替他揽罪。

    “不是!是我一人所为!”怀律擡眼,眼眶里染着红色,若靠近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珠子里有一丝细小的黑气。

    与那日黑影身上的残留一样,勾着一个人的恶念生起。

    瑶玉大声唤他,“怀律!你胡说什么!”说完,她看向少鸣,用术法私语于他。

    收到密语,少鸣轻笑了一声,蔑视地看瑶玉一眼,而后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台上的老族长,拱手俯身,说道,“族长,对不住,我刚刚言有误,那猫灵……那猫灵确实是瑶玉姑娘所有,但前些日子那猫灵失踪了。”

    “阿姐!不……”怀律说道。

    瑶玉的密语却传到他耳边,声声严厉,“怀律!我昨晚与你说了甚!”

    “此事孰轻孰重,你该自己掂量个清楚!”

    老族长再次问向怀律,“到底那猫灵到底与谁有关?”

    怀律垂下眼,半晌,众人皆望向他,只见他低语道,“是阿姐。”

    “造孽!”老族长说道,随后摆手,瑶玉便被人带了下去。

    老族长大声道,“西海禁养猫灵,违令者驱逐西海!”

    怀律一下子擡起头,难以置信,“族长!”

    他以为可能拘几天罚几天,或者再也不让阿姐出海,但驱逐未免过重。

    可他又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而阿姐只朝他摇头。

    ……

    幽冥深处,一黑袍男子隐于黑暗之中,在他四周围绕着恶灵,那些恶灵身上的邪气随着它们身上的色彩而或轻或重。

    凛晔坐于其中,静静守在一深幽洞口。

    蛊灵兽就在洞内深处,手脚被锁魂链牢牢锁着,听见故人归来,它发出一道长鸣,而后轻声细语,说道,“幽冥,你回来了啊……”

    声音纤细,似若女子的嗓音。

    意识恍惚之间,由为像那个女人。

    “闭嘴!”凛晔在黑暗之中睁眼。

    “幽冥,你怎么了……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我么?”蛊灵兽绵绵细语传来,带着空灵的意味。

    凛晔紧蹙眉,取出嗜灵剑,剑刃飞向洞内深处,一剑刺去,接着无比嘶哑地粗狂的丑陋之声尖声叫起来。

    很快幽冥深处恢覆了宁静。

    幽冥洞外,左拾站在一隐蔽角落处向内张望,瞧见里面那人果断出剑后,略低头思索,过了一会,他转身离开。

    察觉到洞外那只鸟走后,凛晔睁开眼,他运术,取出自己的嗜灵剑,而后对里面的蛊灵兽说道,“你想不想再获得自由?”

    蛊灵兽能激发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眼神带着一丝杀气,说道,“我放你出去。”

    再一次,放它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写糊涂了……我在干什么?

    女主怎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唉,好难。

    (啊啊啊一个小时后,我现在又活过来了!重新写了章纲!)

    ◎最新评论:

    【西西,太太晚上好,明天又要赶早七的火车去学校做核酸,打第一针的时候也是紧急通知,这一次还是紧急通知,我每次都是急急忙忙都滚去学校,学校什么时候能靠点谱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