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涅盘游戏 > 第 25 章节
    朝我嘶吼咆哮。

    是个男人的面容,五官挤压在玻璃上扭曲地不成样子,与此同时它的脸迅速灰白腐败,不出三秒就变成了一只怪物,破窗而出,向我们扑来。

    「小心!」冯兰喊道,将我一推,迅速用钢棍格挡。

    我侧滑几步,以脚为轴,也挥棍猛击,逮着这怪物的头颅就劈。

    劈中了,它的脑袋碎了开来,流出浓稠的汁液,这对人来说致命的一击,对他好像儿戏,它一捂脑袋,歪了歪头,咧出一个瘆人的笑,神神叨叨道:「啊在这里,我是不会死的,你们伤不了我,伤不了我……」

    当它挪开手的时候,头上的伤已经覆原。

    四周的夜色再次沈了下来,哪里还有什么干净整洁的医院——

    六楼的走廊过道和墙壁上,全都是黏糊的红色血肉,和密密麻麻的血管,还在不断蠕动收缩。

    仿佛一个活的生物体。

    我和冯兰的心都沈了沈。

    如果外来的武器,也杀不了这个游戏里的 BOSS,那我们该怎么处置它呢?

    难道学校里,还有什么杀伤性的武器没有被发现吗?

    可是也就医务室有点剪刀镊子钳子,还基本残破了啊!

    「兰,撤。」我抿了抿唇,「分别跑,我们打不过。」

    我看了眼关着的办公室,有点想引开怪物院长,让冯兰进去瞅瞅,但这「院长」好像能听明白我们的话,只好暂时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

    冯兰比我知道轻重,点头,拔腿就跑,我和他反方向,迅速朝楼下奔去。

    那怪物停顿三秒,毫不犹豫选择追我。

    它穷追不舍,嘶吼着,脚下黏糊的血肉块们也在帮它,好几次差点把我绊倒。

    它和我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减。

    就在它尖锐的指甲堪堪碰到我衣领的刹那,我终于来到楼梯口,不假思索一跃而下,同时猛地后挥钢棍,打在他手臂上。

    我心里痛快了几分,哈哈笑道:「再见!」

    我笃定它下不了六楼,否则第一关就会下来捉人。就像第一关那个想追我的厨师一样。

    果然,它像是被困住,在楼梯上左摇右摆,焦躁跺脚。

    我不再停留,迅速向下奔去,这时,忽然听见它愤怒咆哮了一嗓子,尔后——

    剧烈的电击从头麻到脚。

    我暗骂了一声,迅速靠坐在四五楼间的楼梯角落,调整呼吸,勉强维持住清醒,不至于休克过去。

    这次的电击比想象的还要漫长,电流绵绵不绝,从疼痛到麻木。额角的冷汗滚落,尝在嘴里咸腥的味道,我这才意识到我将自己的舌尖都咬破了。

    而那代表赦免的电子机械音响起的刹那,我竟然觉得它悦耳无比,仿若神的赦免:

    「滴,五小时治疗体验结束,大家是否还很遗憾呢。没关系,等学业结束后,栖水疗养院再次欢迎大家的光临。大家有半小时休整时间,请及时进入课堂!」

    17丶

    这次我们麻木地抵达学校前。

    没人有力气和精力交流。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即使这一轮游戏目前为止没有伤亡,所有人脸上也都凄凄惨惨,极为沮丧。

    那群穿着制服的骷髅教官走进,开始挨个检查我们的练习册,并且按照花名册清点人数。

    我的练习册上,不出意料,写了和病历本格式类似的东西:

    [姓名:盛灵图]

    [科目:数学]

    [分值:87/100]

    [评语:良好,请再接再厉,请勿再违反单人受教原则]

    单人受教……

    我冷笑一声。

    这种将人单独划开的操作,某种程度上,不也是为了减少交流,方便洗脑,更好掌控么?

    那边教官已经清点完人数了,它们这些骷髅们很有威严地一点头,示意我们可以进去。

    游戏玩家们一个接一个,真就小学生似的,挨个进入。

    我缓缓皱起了眉,看着白墙上粉刷的「仁善礼仪」,再次想到小男孩那句「以暴制暴」。

    以及系统的提示:欢迎为亲朋好友报名。

    于是,经过教官面前的时候,我尝试沟通,微微一笑道:「请问,我有一个朋友也想来书院读书很久了,可以加上他的名字吗?」

    那白骨架一楞,动作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将花名册递给我,在最下面的空白处指了指。

    电子机械音适时地发出讲解和邀请:「滴。小夥伴们记住啦,随时可以拉人来我们书院哦~只需要填写他的姓名丶年龄丶地址和编号,就可以为他报名,让他享受传统文化教育的洗礼。」

    我猛然眯了眯眸——

    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们身处精神病院中,拿院长无可奈何,那外来的另一种力量呢?那这边的强制性学堂呢?

    所有的选手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望我,我对他们道:「你们先进去!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不是这种破解思路。

    然后我立刻从冯兰手里接过笔,写道:「吴栖水。」

    [地址:栖水疗养院 6 楼院长办公室]

    [编号:001]

    [年龄:]

    我顿了顿,他的年纪……这点我不知道。

    这时,冯兰迅速将那本破烂日记翻了出来,边翻边道:「里面有篇有提到院长过生日,我找找……20X7 年,他 45 岁,按照报纸,今年是五年之后,所以年纪是五十岁!」

    我飞快填写,又将教官给来的空白练习册写上「吴栖水(001)」。

    收尾的刹那,墨水笔划出一个很完美的弧度。

    电子机械音快乐地说道:「恭喜报名成功。」

    我莫名松了口气,却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擡头一看,身边有五六个教官不知去了何处,十几秒后,他们拖着那个潜伏在六楼里的怪物出了医院。

    怪物在不断挣扎,甚至嘶吼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不需要学习!也不需要教导!!」

    但是于事无补,纵使它力量再强大,面对的是五六个力量不比它差的骷髅。

    最终,被一点一点,拖进了书院,关进了其中一间教室。

    我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拍门声。但那教室门坚不可摧,再也无法被打开。

    「恭喜各位三十九名选手,通过第五关。」

    电子机械音的祝贺伴随了很空灵的歌声,洗耳一听,好像是成千上万成人和孩子的合唱。

    那个瞬间,我好像懂了小男孩所说的以暴制暴是什么意思。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以暴制暴。

    其实也不是「暴」,只是让一个人经历他所认为正义的规则罢了。

    只不过将他对别人施加的一切,反诸于他罢了。

    反转如镜像,罢了。

    — 废弃病院·完 —

    第 2 节 副本六 · 剧院魅影

    1丶

    空白,无边无际的空白。

    我重新坠回到这片空白里的时候,缓了好一会儿。

    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这里不像那种浑然黑暗的禁闭室,我能感受到光亮丶动作和反馈,也能听到声音。

    实在无聊了,还可以去调戏一下边境的监管警告。

    这次,我等了大概三天时间,避免游戏设计者在游戏结束后观察动静,然后直接走到之前的边境地带,再次触碰上那面透明的墙。

    水波般的蓝光散开,层层叠叠。

    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数不清的悬浮空间,飘荡在我的眼前。

    我有点犹豫,捏了捏在手里盘玩的丘比特硬币。

    这枚硬币哪里来的呢?

    外面的世界?

    如果是外面的世界,那又是谁给我传来的呢?

    是接收到我的信息了吗?因此传来一个可以通过屏障的作弊器。

    但他或者她,是谁呢?认识我?我认识?怎么知道这是我呢?还是这个硬币本身就比较特殊,是个信号?

    谜团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无所知,一无所忆。

    我迟疑了半晌,不太确定这么做保不保险,又等了一两天,才决定踏出去看看。

    毕竟游戏里的可交流时间太少,都集中在游戏副本的攻略和通关。

    而整体的游戏诡异之处丶游戏的框架结构,每个人所处的位置,每个人的特点和我们共同的特点,都交流的太少了。

    于是,我踏出了这一步。

    第一站,九号。

    2丶

    九号的空间有黑白相间的地砖,几张供人坐的皮沙发。

    而且很明显他们的空间比我小一些。

    并未花费太多时间,我就穿过水泡一般的壁垒,走到了空间的正中。

    九号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正抽他的雪茄烟。

    他时不时指尖一弹烟灰,像是在思忖什么。

    地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烟灰。

    我猜这雪茄是上上个副本,老爷子从大都市里顺来剩下的。

    于是笑着调侃:「老先生,日子挺不错的。你是把整个雪茄店都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