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三十四号在现实中年纪太小,都没有名字——婴儿也没有名字呀。」
我:「……」
别提,这种说法还真能解释为什么一三七这么懵懂无知。
「啊有可能啊。」二十五号抱臂,冷冷瞪了六十六号一眼,「有的人听风就是雨,德行!欺负小孩子,要脸吗你。」
六十六号:「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兄弟。」五十三号叹了口气,揽着六十六号肩膀拍了拍,又对一百三十七号安慰道,「大妹子没事啊,这位哥哥他心直口快,对事不对人的。」
然后,五十三号又看向一直沈默的我,说道:「但不管怎么着,都可以试试。反正我们玩家对病毒无感。你说呢,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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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任何正当理由阻止。
更何况,一百三十七号这个傻子,还坚定不移地要往胳膊里注射病毒。
……真是棒槌。
我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五十三号:「即使不会变僵尸,也会发炎肿烂,几天都好不了。这和砍人一刀没什么两样。八十四号,你手臂上伤好了吗?」
他们情侣俩窝在墙角看戏,被我一点名,八十四号立刻站直了身,撸起袖子道:「没呢,还在流脓。」
我耸耸肩:「小孩子胡思乱想,我们总不能也跟着瞎闹腾吧?」
五十三号若有所思,想了想:「那咱们先找线索吧,船舵和各个房间还没有搜寻。」
但这颗怀疑的种子算是埋下了。
所有人看一百三十七号的眼神都怪异起来。
要不是看她实在是没心没肺,什么都不会,完全契合一个刚出生就被甩进游戏的「婴儿」形象,估计早就被群起围攻了。
一百三十七号可能是觉得做错了事,闷闷不乐,在搜寻船舱时,跟在我们身后。突然很小声地问道:「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呀……」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她,半晌才道:「小三七,感染病毒的后果你知道吗?」
「能在同化之前,隐约接收到零号怪物的信号,再传递给你们呀!」她依旧是水汪着眼,「怎么啦?」
我:「还有。」
一百三十七号楞了楞,绞着手指头道:「可能会死吧……」
「哦。」我面无表情的,「你也知道?」
她没敢吭声。
我被这小妮子气得两眼发黑,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搜查军舰。其馀人都被我甩在身后,只有冯兰跟了上来。
甲板上停着恢宏的舰载机,腥臭的海风滚滚吹来。我直接推开了一间房,在明暗的阴影里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直截了当的一句话。
冯兰无奈地道:「所有的信息,不都在刚刚和大夥儿交流了么?灵,你不会怀疑我有鬼吧?可真冤枉。」
只听见他又道:「更何况,有系统在,我也搞不了什么鬼吧?」
话音刚落,我擡起眸,扫了他一眼。
他眼神依旧很澄澈干净。
但他的话却是在提醒我:游戏里,系统监视下,他不能说任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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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回空间之后再说。
我被这一连串的事搅得心烦气躁,即使没搜寻到什么线索是意料之中的,我也不由暗骂了一句。
这时,太阳逐渐西斜。
工业时代的烟灰弥散在地平线上,衬得夕阳残红晦暗。
很遥远的黑色陆地,早就和怪物合二为一。隐约可见飞舞在空中的触手,偶尔还会传来精神辐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见鬼的精神攻击。
我心情更差了。
简直是压在暴躁的边缘。
在晚上所有人聚集一起,再次讨论的时候,我才试图调动面部肌肉,伪装成没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
在军舰驾驶室里,整个世界地图被打了开来。
地图瞬间布满了整个巨大的显示器。
船舰的大部分设备能用,除了太阳风暴发生的时候——
「这大概是每隔 3-3.5 小时一次。」我观察了几天得出这么个结果,「最大间隔不会超过 4 小时。太阳风暴一般持续 10 分钟,每次发生的时候,所有电子设备,乃至通过电子仪器操纵的高精尖武器,基本上是失灵状态。」
他很明显懂了我的意思:「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定位心脏,然后使用潜艇之类的武器,直接攻击么?」
所以才会需要在意电子设备的使用时长。
其馀的玩家也一无所获回来了,其中有人躁动不安地抓了抓头发,来回踱步:「靠,这里的信息比沿街的废弃大楼还少。我要四五年前的气候分析报告有个屁用啊!」
「是啊,这天气越来越热,不是显而易见吗?别到最后把我们烤熟了。」
「烤熟就烤熟吧,反正烤熟怪物之前,熟的肯定是咱。」
我仔细看了地图一眼,在心里飞快分析,最后也不得不叹了口气:「不现实。」
「什么不现实?」五十三号也在皱眉看地图,「烧烤不现实啊?」
我摇头:「我算了算在各个洋流投弹,以怪物的精神波动反馈,来确定投弹点和它心脏距离的这个方法——不现实。得花费至少一个月,还不一定准确。」
五十三号楞了楞,喃喃道:「你这算数挺厉害的啊……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没。」我抿唇。
几乎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就像是在等死一样,挨到了第二天天亮。
这个时候,初晨的太阳更大了。
它甫一露面,就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炙热的气流涌进驾驶室。
我们在驾驶室里睡了半宿,接二连三地被这气流热醒。
我也是,但我几乎是睁眼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如同往常一样,扫视四周。
忽然我脸色一变,问向一旁还哈欠连天的二十五号:「小三七呢?」
「啊她不就在这吗?」二十五号睡眼茫然,「……卧槽?她人呢?」
她吓得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冲向外面,与正走进来的一百三十七号撞了个满怀。
二十五号还没松口气,就看到一百三十七号也急急忙忙的,一推开她,跑到透明的屏幕前,紧张不安地盯着杂乱覆杂的地图,像是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指了个地方:「哥,它……它在这儿。」
那是太平洋环岛下的一个水域,离这里不算远。
我旋即沈着脸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往后藏了藏。
我喝问的嗓音不小,本来睡眼惺忪的一堆人,都清醒了过来。
冯兰也皱着眉走到一百三十七号身后,扣住她手腕,将她手臂掰到身前。
一百三十七号眼神闪躲。
而她的手臂上,是细密的针孔。船上是有医疗箱的,有针。她那麻子似的胳膊起码七八个针眼,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胡乱试的,刚开始没插进去。
直到最后一个针孔。
附近是淤青般的黑紫,化出脓毒,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它是怎么告诉你的?」我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那只怪物,是怎么和你说的?」
一百三十七号许是见我声音平静,甚至带点儿温和,有点松了口气,小声道:「它……它在我耳边不断地呼唤,说,它永远与我们共在。然后至于位置,它也没说吧,但我就知道是在这儿,就像身上有一条线,很明显能感觉到呢!」
四周寂静地可怕。
哪怕是横竖看一百三十七号不顺眼的六十六号,也哑口无言,僵直站在旁边,嘟囔道:「……这算什么事啊。」
我则是擡手,摸了摸一百三十七号的头:「害怕吗?」
这句话像是炸开了拦着洪水的高坝,一百三十七号楞了楞,也不知道是怕别人看到,还是怕自己看到,又将手臂收到了身后。
但与此同时的,腐烂已经不止是从她手臂蔓延了。
她的脖子上,脸上,乃至眼睛里,都隐约的像是被什么侵蚀,色泽急剧改变。亚麻色的细软发丝也逐渐枯黄衰败。
「哥,我还是害怕……」她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好痛啊……有东西在咬我……浑身上下都有,身体里也有……」
「乖。」我叹了口气,拂开她眼角碎发,抹去她滚落的泪水,轻声道,「不痛了。」
我掏出手枪,在她被泪模糊的眼看不到的角度,用枪口对准她的太阳穴。
缓缓扣动。
在扣响扳机前,我说了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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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懵懂丶怕痛丶偶尔会臭美的小姑娘。
摩天大都市副本里,她看完电影,在商场里涂了闪亮的指甲油,给我们每一个人看。
我沈默地将她放到沙发上,然后对所有人说道:「诸位,地点确定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