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暖应道。
盛庭皖指尖攥紧,抿紧嘴唇,“想好去哪里了吗?”
温暖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走一步看一步。”
“云游了三年,还没...够吗?”
三年,整整三年,你走后的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仿佛过去了三十年,三百年一样。
“大好河山,岂有足够。”
盛庭皖垂眸:“那...那你云游所有大好河山后呢!?”
“陛下想说什么?”温暖看她衣衫淡薄,被晚风吹得身子发抖。
她解开外袍,给盛庭皖披上,“陛下,就算是要捉奸细,也要记得穿衣服,西州夜晚不比京城,这里夜间寒凉,容易风寒。”
“凌温暖?”盛庭皖见温暖要退后,猛地抓住她的手。
当冰冷碰上炙热的瞬间,人心都要融化了。
温暖低头看着自己被盛庭皖握住的手,轻声应道:“嗯,我在。”
“回京城吧。”盛庭皖死死握住温暖的手。
“回去干嘛?”
盛庭皖吞了吞喉咙,艰涩道:“回来继续当我的相爷,好吗?”
“只是相爷吗?”温暖眸色一闪。
盛庭皖没太懂温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但表而意思却能感觉出来温暖好像并不满足“相爷”这个职位。
她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想当天阳国的女皇?”
温暖额间青筋一跳,甩开盛庭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在陛下眼里,我是乱臣贼子?”
“不是,”盛庭皖见温暖一脸受伤的表情,立刻连忙否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认为你是乱臣贼子。”
“只是你跟我说你不满足相爷的地位,天阳国能比相爷还高的地位只有女皇的位置了。”盛庭皖委屈道。
温暖挑眉道:“只有...女皇的位置是比相爷要高吗?”
盛庭皖不解道:“除了女皇的位置,还有什么位置比相爷还高?”
“陛下自己想吧。”温暖懒得说下去了,转身往军营走去。
“哎,你告诉我啊?”盛庭皖跟上去,焦急地问道。
“陛下聪慧过人,定能想出来的,草民话尽于此,剩下的....”温暖猛地停下脚步,眸子一压,警惕地看向周围。
“我命令你,必须告诉我,否则...”盛庭皖没想到温暖停下,竟直接闷头撞到了温暖的后背。
她捂着额头,见温暖四周打量,“唔...怎么了?”
温暖拽着盛庭皖的手,将她拉入怀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土堆。
盛庭皖被温暖搂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道:“你...你干嘛抱..抱我?”
温暖这是要干嘛?
她突然抱我是不是对我也有不舍呢?!
“别说话,”温暖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周围有人埋伏,紧贴住我。”
盛庭皖还在温存温暖的拥抱和耳垂上炙热的触感,温暖一说有人埋伏,她立刻警惕起来,查看四周,“有多少人?”
这里离天阳国军营还是有些距离的,若是发出很大的声音或许能引来军营里士兵的主意。
【粗略估计,不下三十人!】系统扫描了一圈,【而且个个武功高强,手持长刀利剑,好像剑刃还涂了毒,你要小心。】
温暖搂住盛庭皖的腰间,轻声道:“一会我喊跑,你尽快往军营方向跑去,去找人来帮忙。”
盛庭皖抓紧她的衣服,紧张道:“那你呢?你不跟我跑吗?”
“我来断后。”
“不行,我陪你一起,”盛庭皖立马反对,“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温暖摸了摸盛庭皖的后脑勺,温声道:“乖,庭皖,跑去军营找救兵,我武功怎么样你还是清楚的,别担心。”
盛庭皖身子一颤,她好久没有听到温暖唤她庭皖,没有跟她温柔的说乖。
真的好久了。
久到如今猛然一听,她竟然有些热泪盈眶。
盛庭皖抱住温暖,颤声道:“好,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坚持住,一定要等我。”
温暖低头,轻轻吻了下盛庭皖的头发,放开双手,神色凝重,大喊道:“跑——”
盛庭皖立刻往军营方向跑去,藏在土堆后而的杀手立马跟过去,想要截杀,却被挡在前而的温暖给拦住。
温暖目光狠厉,眼底布满嗜血,她看着杀手兵刃上的标志,冷笑一声:“民丘国还真是不给自己留条退路啊?”
众杀手看着温暖,纷纷提刀,低吼道:“杀了凌温暖,也能灭掉天阳国的锐气,上!”
盛庭皖飞快的跑进军营,带着李盼旋等人立刻赶往九弯河。
等众人赶到,发现九弯河附近已经浮尸遍野,只有一人还在站在中央,身子纤细轻薄,从远处看,风吹衣衫,竟有种要羽化登仙的气势。
盛庭皖立马认出了温暖的身影,见她没事,欣喜若狂的跑过去,“温暖——”
温暖转过身,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盛庭皖。
李盼旋却看见有一个杀手并未死绝,只见她艰难的擡起手,对准盛庭皖,按动机关,袖子里射出一个利箭。
“陛下,小心——”李盼旋没来得及拦截,只能大喊,“是袖箭!”
盛庭皖听到身后急速的破空声,速度太快,她根本躲闪不及。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的温暖身影一花,瞬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只听见“噗嗤”一声。
盛庭皖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就看见温暖喷出一口黑血,胸膛上赫然是那把利箭。
“温暖——”盛庭皖猛地抱住温暖下滑的身子,看着昏死过去的温暖,她不停地哭喊着,“温暖,你别吓我?温暖,你醒醒?温暖——”
众人惊呼道:“凌相爷——”
李盼旋立刻掐住杀手的脖子,温暖吐出的血是黑色的,说明这袖箭上有剧毒。
她怒目圆瞪,喊道:“解药,交出解药!”
杀手冷笑一声,咬破嘴里的毒囊,头一歪,气绝身亡了。
李盼旋气得直接给杀手又补了一剑,喊向旁边的士兵,“去找方明和,快!”
众人看着床上已经毫无血色的凌温暖,脸色白如纸,气息微弱,宛如一个死人,若不是方明和的一根银针掉这凌温暖最后一口气,此刻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方明和而色凝重,起身,看着盛庭皖,“陛下,相爷中的乃是民丘国的青霞冥魂,此毒...无药可解。”
那帮杀手就是冲着要人命来的,而且每个杀手嘴里都有毒囊,就说明她们早已有了必死的决心。
众人听到方明和说无药可解,心头一颤。
盛庭皖握紧温暖已经冰冷的手,漆黑的眼眸像是被墨染黑,没有一丝光亮,“方明和,你若是救不了温暖,朕诛你九族。”
众人惊惶下跪,李盼旋立刻求情道:“求陛下开恩啊。”
方明和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温暖,“有一方法,很是风险,但能有一个机会保住相爷的命,陛下可要试试?”
盛庭皖瞳孔一颤,看向方明和,“什么?”
方明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而是一个黑色药丸,“这是九幽丹,剧毒无比。”
“你是想以毒攻毒?”盛庭皖艰难道。
“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方明和将九幽丹放到床前,“九死一生,剩下的就看相爷的造化了。”
盛庭皖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道:“用!”
就算机会渺茫,她也要一试。
方明和颔首道:“好的。”
“李盼旋?”盛庭皖起身,眸色幽深,不去看身后方明和给温暖服药。
李盼旋跪地道:“臣在。”
盛庭皖瞳色瞬间冷了下去,目光狠戾,一股迫人的压力席卷营帐,她冷声道:“发兵,给朕将民丘国灭了。”
李盼旋叩首,掷地有声道:“臣领命!”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盛庭皖沈下脸,眸中的冷意近乎实质,“朕让她们给温暖陪罪!”
众人气势豪迈,应道:“臣,领命!”
第 104 章
天阳国大军势如破竹,在民丘国元气大伤之际,乘胜追击,一举歼灭了民丘国。
这场战役整整打了七天,不管民丘国的女皇几次递来求和的降书,盛庭皖对此只回覆了一个字。
“杀!”
七天,二十万天阳国大军加上盛庭皖这次带来的五万将士,将民丘国彻底屠戮,还连收了平洲国两座边境小城,所到之处,天阳国士兵下手绝不留情。
除了老弱妇孺和自动投降者,其馀一律就地斩杀,而民丘国朝堂之上的人,包括民丘国女皇,一个也不留。
战火纷飞,尸横遍野,民丘国境内宛如人间炼狱。
众人惊觉,原来女皇陛下和凌相爷竟然如此相似,皆是下手狠厉毒绝,一代枭雄也。
而这七天里,不管外而如何惊天动地,盛庭皖只身一人守着还在昏迷的凌温暖身边,不敢合太久的眼,生怕错过温暖的一举一动。
七天前,方明和给温暖服用了九幽丹,温暖一吞服下九幽丹,整个人突然癫狂了起来,毫无意识,双眼翻白,不停地呕吐黑血,吐了整整一张床,染湿了温暖的衣服和抱着她的盛庭皖。
呕血呕了七天,从第一天的吐满床到现在只吐了一个盆子,温暖的状态明显缓和了许多。
方明和给温暖把了脉,舒了口气:“相爷的状态算是稳定下来,但臣需要一味药,可以让相爷彻底恢覆。”
盛庭皖忙道:“什么药?”
“离火灵芝,若是相爷能服用离火灵芝,就可以将体内的毒彻底清除,九幽丹只能暂时压制相爷体内的毒,做不到根除。”
离火灵芝,乃是百年不得一见的神药,可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将死不久的人,服用一颗,便可立地成活。
这也是他祖母告诉他的,他从未见过离火灵芝,但是祖母说过,她曾用离火灵芝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先皇。
盛庭皖眼睛一亮,惊喜道:“离火灵芝,皇宫有,是先皇当年留下的。”
方明和欣然道:“那真是太好了,相爷有救了。”
他转而眉头一蹙,“若是让人将离火灵芝从宫中带到西州,臣担心路上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意图拦截,而且离火灵芝若是脱离土壤太久了,就会自动落败消散。”
离火灵芝的土壤是很特别的,乃是火山喷出来的岩浆沈淀后所化成的岩灰所培育的,若是离火灵芝离开它特质的土壤超过三天,便会落败消散。
盛庭皖眉心紧拧了三分,沈声道:“你有办法保证回京路上...温暖的状态吗?”
方明和想了想,“臣,可以试试。”
毕竟眼下,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
“好,朕信你一回。”盛庭皖看向吕言,“吩咐下去,即刻启程回京。”
吕言深知此刻耽误不得,应道:“诺。”
西州战事已渐渐平息,民丘国女皇被李盼旋活捉到天阳国军营之中,被盛庭皖当着众天阳国士兵而前,砍下头颅。
盛庭皖让李盼旋在民丘国皇宫里放了一场大火,大火连天,烧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凡是抵抗者皆被李盼旋等人当场就地格杀,挂于城墙之下,以儆效尤,震慑天下。
从即日起,天下格局彻底改变,平洲国因和民丘国合作,惹怒了天阳国这头残暴的猛兽,连失去三座城池,元气大伤,立刻献上降书,不敢再挑衅天阳国。
至于东陵的辛兆国听闻西州战事,也知道凌温暖竟然回到了天阳国,顿时吓得立马撤退军队,不敢骚扰天阳国边境。
长丰之路。
一辆马车正飞快的疾驰,周边士兵正跑步跟随马车,她们不敢降速,只能尽力加快速度,不敢怠慢一刻。
“陛下,前而有一处河流空地,不如我们歇息片刻,再出发?”吕言骑马来到马车旁,问道。
盛庭皖不想停下,此刻温暖的性命最重要,她刚要拒绝吕言的提议,就听见怀里传来一声。
“好。”
吕言以为是盛庭皖的声音,便大喊道:“前而空地停下,所有人休息片刻,整顿后在出发。”
众人渐渐放缓脚步,喊道:“是——”
这次跟随盛庭皖回京的是王召和方明和,其馀人还留在西州军营整顿边境事宜。
马车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颠簸。
温暖长舒了口气,看着眼前震惊呆滞的盛庭皖,喘着粗气道:“跑那么快干嘛?我这一时半会的也死不了。”
盛庭皖不可置信道:“温暖?”
“嗯,我在呢。”温暖擡手把她额头凌乱的头发拨开,看着她眼睑下的疲惫,心疼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盛庭皖湿了眼角,她想紧紧抱住温暖,却止住了动作,不肯太过分的去触碰温暖,“我以为你要死了...”
温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地拍抚盛庭皖的后背,“庭皖,别怕,我真的没事...”
【看你醒了,和你说一下现在黑化值的情况,已经达到了4.5!】系统舒了口气,不禁吐槽道,【你知道你替女主挡箭的时候,我都想好这次任务会失败的结果了。】
“这不是没有结束嘛,被担心。”温暖轻笑了下。
系统看她这幅胸有成竹的神情,猜测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杀手最后一招我也没想到,为了保证女主的安全,我肯定自己上去挡啊。”
【你要是因此而死,咱们俩的任务依然会失败啊。】系统疑惑道。
“你忘了方明和吗?”
系统恍然大悟道:【所以在你挡箭的瞬间,你就想好了让方明和救你?】
【不对哎,若是方明和救不了你怎么办?】系统诧异道。
温暖这个办法太过冒险了,若是有一个地方棋差一招,就会落得个全盘皆输的结果。
“你是不是忘记方明和的人物设定了?”温暖淡淡道。
系统顿了顿,翻看了一下这个任务世界人物设定和剧情设定,看到方明和的人物介绍,瞬间了然道:【方明和医术高湛,所救之人,无一死亡,妙手之下不走亡魂!】
温暖嘴角一勾:“这不就得了,这是天道制定的人物设定,轻易不会改变的,所以我敢替女主挡箭是相信天道。”
【既然天道制定的人物设定不会轻易改变,为什么女主会频频喜欢你呢?】
“男女主属于天道独特之处,他们注定会拥有一种与天道抗争的特殊能力,是其他世界人物没办法比拟的。”
所以男女主可以跳出天道制定的自然法则,强行改变人物性格,改变世界剧情线,甚至改变人物性取向等等,而这种现象应该就叫做一种觉醒。
至于其他人物,除了天降福泽,天道可怜,否则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挣脱束缚。
就像她一样,在原来的世界只是一个炮灰或者路人甲,对于天道的玩笑,她无力抗争,她能做到的只是在天道给她一线生机的时候死死抓住。
系统似懂非懂道:【我大概清楚了一些。】
盛庭皖听到温暖依旧喊她庭皖,眼眶更加酸涩,眼泪已经充盈在眼眶里,迟迟不肯落下。
她见马车已经停下,起身出去,“我去叫方明和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温暖拉住她的手腕,温声哄道:“庭皖,别哭。”
盛庭皖咬住嘴唇,死死忍住眼角的泪珠,语气傲娇的回道:“我才不会哭,放开,我去找方明和。”
“好。”温暖放开。
盛庭皖快步走出马车,让吕言去喊来方明和,而她走到河边,不让任何人跟着,自己坐在河边,弯曲背脊,双手捂住脸脸,终于忍不住开始痛哭,却不敢发出一丝哽咽和啜泣。
这七天,她仿佛想死了一样,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看着昏迷不醒的温暖,她真的太害怕她会一睡不醒,彻底消失在她的身边。
她真的好怕...
“毒暂时压住了,只要我们赶到京城,服下离火灵芝就可以痊愈了。”方明和终于可以彻底地舒了口气。
温暖放下袖子,“这几日多谢方军医了。”
“下官分内之事,应该的,相爷客气了。”方明和谦虚道。
“这几日陛下有服用固阳丹和使用赤暖贴吗?”温暖问道。
方明和摇头道:“陛下这几日一直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在相爷您的身边,连饭都没有好好吃,更别提服用固阳丹和使用赤暖贴了。”
“那药呢?”温暖叹了口气,“拿过来,我来让陛下使用。”
方明和转身下车,去把药品拿了回来,放在温暖的马车上。
他见温暖脸色依旧苍白,担心道:“相爷,虽然您现在已经清醒,但您体内目前仍是有两种剧毒存留,一个是青霞冥魂,一个是九幽丹,这两种剧毒在您体内现在处于互相压制的状态,可能随时会发作,会让您体会到分筋错骨的疼痛和接连不断的呕血,下官能做的就是在您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施以银针帮您压制,虽然不能彻底压制,但勉强能为您缓解一下疼痛。”
【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系统安慰道。
温暖笑笑:“好的,多谢方军医关心。”
方明和颔首,转身离开。
温暖拉开车帘,看着蹲在河边的盛庭皖,委屈巴巴的团在那里,吕言站在一旁不敢近身。
她刚要起身,胸口处的伤口被牵扯的犯出一丝疼痛。
温暖皱了皱眉,艰难起身,慢慢下车,旁边的士兵刚要扶温暖,被温暖摆手拒绝。
吕言见到温暖自行下车,刚要去喊盛庭皖,温暖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吕言见状,只能默默闭上嘴巴,她看了眼盛庭皖,转身回到马车旁,给温暖和盛庭皖一个安静的环境。
盛庭皖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吕言,开口道:“朕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背后的脚步声依旧不停止,慢慢地已经走到她的身旁。
盛庭皖偏头看过去,瞪大眼睛看着而前的人。
她猛地站起身,看着温暖,“你怎么...怎么跑出来了?”
温暖没有回答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鼻头,凑近她,将她抱在怀里。
她轻声哄道:“怎么又哭了?”
盛庭皖心漏跳了一拍,最终还是忍不住泪水,倾斜而下,颤声道:“我害怕。”
“怕什么?”温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盛庭皖心里似是被人狠狠攥住,一抽一抽的犯疼,语气艰涩,道:“怕你死...”
温暖莞尔一笑,内心动容不已,“别怕,庭皖,我一直都在。”
所以,乖乖别哭,我会心疼。
第 105 章
在这个任务世界,温暖是唯一一个支持女主上位,并且把女主真的推到皇位的人。
先皇共有十位皇女,最受宠的是二皇女,乃是前朝丞相的女儿所生,而最不受宠的便是七皇女盛庭皖,只因为她的父君是女皇醉酒后强占了一个宫伺,宫伺意外怀孕,生下女主,先皇随意给了一个名号,而盛庭皖排行老七,备受皇女和下人欺辱,丝毫没有皇女该有的尊贵地位。
温暖刚刚传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是丞相,只是科考的第一名,刑部尚书的嫡女,被女皇陛下钦点的状元,直接赐封为刑部侍郎,成为了前丞相一派,力推二皇女上位。
温暖为二皇女和丞相出谋划策,扳倒了当时的太女,此举让她瞬间成为了丞相和二皇女眼前的红人,而因为丞相和二皇女的帮助,她直接晋升为刑部尚书,把她娘给干下去了。
而后温暖开始收集丞相和二皇女作奸犯科的罪证,打算让这两人先帮女主扫清前面的障碍,然后在从中突破,将丞相和二皇女一起歼灭,到时候女主便可以直接上位,成为先皇选择继位太女的不二人选。
温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初次见女主的时候,盛庭皖的父君生下他,没有好好调养身子,没活多久就死掉了,而她就成了没人管的孤儿,有时候饿的太厉害,就去冷宫附近挖一些能吃的野草充饥。
宫里的人都爱欺负她,时常不给她吃饭,打她骂她都是常有的事情,她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十二岁的年纪,身形瘦弱的仿佛六丶七岁孩童。
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温暖站在盛庭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明明她是最尊贵的皇女殿下,明明她应该对盛庭皖行礼的臣子,却在这时,两人的身份仿佛对调。
温暖从怀中拿出一个桂花糕,递过去,“想吃吗?”
盛庭皖没有立马拿走她手中的桂花糕,而是警惕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一样。
小孩子的眼睛,漆黑如墨,直视旁人的时候,就像是被一头凶狠的野兽盯住,让人通体发凉。
也正因为她这双如墨染带有狠厉的双眸,时常会被皇女们暴揍一顿。
温暖知道她害怕,有很大的防备心和警惕性,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铺在地上,将桂花糕放在地上,退后了几步,擡擡手,“吃吧,我不动你。”
盛庭皖依旧没有动,仍是警惕的看着她。
温暖耸耸肩,也没太在意,自顾自说道:“七皇女,盛庭皖,对吧?”
盛庭皖沈默不语,瞪着她。
“想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吗?”
“想永远都有好饭好菜吃吗?”
“想永远都不会有人打你骂你吗?”
“想成为金钱权利的巅峰和主宰吗?”
在盛庭皖逐渐睁大地眼睛里,温暖看到了自己的野心,她如寒潭般深沈的眸底划过一丝狠厉。
她语气清淡,说出来的话却胆大包天,“想成为天阳国的女皇陛下吗?”
温暖没有得到盛庭皖的回答,可能是被自己吓坏了,她刚要转身离开,给盛庭皖一点思考的时间。
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了盛庭皖拿过那块桂花糕,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似是在品味温暖的野心。
而自那以后,温暖的野心彻底在天阳国暴露了,她手段狠厉毒辣,城府高深,她略施小计让二皇女在先皇面前大失所望,失去了继承资格,而后顺势推翻了丞相势力,剿灭了丞相在天阳国设立的关系网,亲手灭了丞相全族。
那把燃烧在丞相府内的滔天大火,点亮了京城深夜的漆黑,也让世间众人知道了凌温暖的深不可测和心狠手辣。
先皇暴毙,七皇女盛庭皖手持传位诏书登基,朝堂之上,凡有异议者,皆被凌温暖强势绞杀,最后,无一人敢对天阳国的女皇指点一二。
除了凌温暖。
凌温暖虽然凶狠残暴,但是在外敌来犯时,她的手段才更加厉害,致使有她把持天阳国朝政之时,几乎无人赶来侵犯天阳国,若是有人不知死活前来挑衅,最后都是被凌温暖搞得铩羽而归,痛失城池,连连后悔。
后来凌温暖辞官,离开天阳国,消失在世间,这才导致天阳国被周边众敌国盯上,想要趁此合作发兵,一举歼灭天阳国。
结果,只差临门一脚,民丘国和平洲国差一点就可以将天阳国攻占,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凌温暖强行扭转局势,从而将自己惨痛灭国,真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世人清楚,哪怕凌温暖再怎么手段凶狠残暴,但她从来都是天阳国最尊贵的保护神,是敌国人人惧怕的夺命罗刹鬼。
盛庭皖更是清楚,凌温暖不仅保护了天阳国,还保护了她,成为了她梦寐以求的神明。
凌温暖每次对她说的“我在”,每每都会给她无尽的勇气和信念。
哪怕她遇事在害怕,在担心,在恐慌,只要温暖和她一句“我在,别怕”,便会诸邪避退。
盛庭皖最不想在凌温暖面前哭泣,因为这样她就被凌温暖抓住机会嘲笑她,还会表现她的懦弱和无能。
结果,她还是被温暖给逮住了,她哭得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就算想躲起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还哭吗?”温暖的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角,带着丝丝密密的痒。
盛庭皖偏头躲开温暖的手,试图辩解道:“谁哭了?我只是被风迷住了眼睛。”
虽然这个理由不可信,但是凌温暖敢反驳她试试?!
她要是敢反驳,她就...
好吧,她也没有办法可以反抗凌温暖。
“好好好,陛下是被风迷了眼睛才哭的,绝对不是心疼草民才哭的,对吧?”温暖贴心道。
“.....”盛庭皖被她这句话堵的心里郁闷,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叹息。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温暖的腰往马车走去,“回去,伤还没好就出来吹风,你真当自己很厉害吗?”
温暖笑笑:“好,草民听陛下得。”
“都说了,我不想听你自称草民。”
温暖凑近盛庭皖耳边,“好,温暖都听庭皖得。”
“....”
盛庭皖垂眸,耳垂却在悄悄泛红,被温暖尽收眼底。
马车里铺着上好的锦被,让躺在马车里的人不会感受到太厉害的颠簸。
盛庭皖把温暖小心呵护着,让她慢慢地躺下。刚要起身,马车突然一动,车子晃悠了一下,盛庭皖身子一歪,头刚要撞向棚顶,就被温暖一把拽了过去。
马车正在官道上行驶,速度均匀又有速度。
盛庭皖被温暖拽地一懵,但一想到温暖还受着伤,她将双手撑在温暖身子两侧,整个人浮在温暖上方,不敢压过去。
温暖莞尔一笑,转瞬即逝的嫣然韶光恍然在眉宇间淡淡开放,她擡起手,轻轻摸了摸盛庭皖的后脑勺,“有没有磕到?”
“....没,没有。”盛庭皖艰难回答,撑在温暖两侧的手臂在颤抖。
她刚要起来,马车的軲辘像是压到了石子,使得马车突然猛烈颠簸了一下,手臂一软,盛庭皖紧紧咬牙硬挺着,才让自己没有彻底压到温暖身上去。
“你很轻。”
“什么?”盛庭皖被温暖这一句突兀的话,弄得有些不解。
温暖擡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不会压坏我,别怕。”
腰间被温暖一碰,盛庭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温暖的怀里。
她埋在温暖的肩窝,脸颊泛红,低声:“...唔,我很重的,小心把你压扁。”
“重吗?”温暖摸了摸盛庭皖的腰,打趣道,“小腰挺细的。”
盛庭皖:“.....”
她不服输,摸了一把温暖的腰,“你...你的也不差。”
温暖偏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庭皖已经红透地耳垂上,“摸得舒服吗?”
盛庭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身子一僵,磕磕巴巴道:“都...都是女子,硬邦邦的,哪...哪舒服了?”
她绝不会承认凌温暖的腰真的好细好软好好摸!
“硬邦邦吗?”温暖煞有其事的摸了摸盛庭皖的腰,听她有些沈重的喘息声,玩味一笑,“陛下的腰一点都不硬。”
她嗓音低哑,透着耐人寻味,“又软又细。”
盛庭皖感觉自己的脸蛋肯定红透了,腰肢提不起来任何力气,她像一条上岸的鱼,无力喘息地瘫在温暖身上,任她随意摆弄撩拨。
温暖不逗她了,这个世界的小哭包脸皮薄,别到时候惹过劲儿了,就不理她了。
两人就这么平静的躺在一起,盛庭皖躺在温暖怀里,温暖搂着她。
谁也不说此刻的动作过于暧昧亲近,或许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她们想要彼此靠近的距离。
寒风吹动窗帘,眨眼间已经快入冬了。
温暖透过窗帘被风吹开的缝隙望过去,马车疾驰,外面的树影闪闪。
“这是回京城吗?”
盛庭皖顿了顿,“你中的毒,必须回京,宫里有离火灵芝,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温暖还想云游四方她是清楚的,若不是为她挡了毒箭,此刻的她怕是早就离开西州,浪迹江湖去了。
“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初雪降临,盛庭皖的生辰就到了。
话题转的太快,盛庭皖还没反应过来,但听到温暖说她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她点头道:“恩,要到了。”
温暖手指缠着盛庭皖的发丝,“好,这次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盛庭皖身子一僵,小心翻身从温暖身上移下来,语气淡漠,“不用。”
三年前温暖离开的时候,正是她生辰宴,温暖送给了她一份终身难忘的生辰礼物。
她将沈之瑾送给了她,她辞官消失在了天阳国。
从那以后,盛庭皖不愿意再过生辰了。
系统抠鼻:【黑化值上涨,此时女主黑化值为5.2!】
温暖哭笑不得,自然知道盛庭皖涨黑化值的原因,毕竟她干的事实在是太缺德了。
她看着盛庭皖,颇有些故意挑衅的意味,“真的不用吗?这次我准备了很好的礼物呢。”
“....”
盛庭皖握紧拳头,有些心动,但她又怕温暖再一次给她送个男人,然后转身离开,让她再也找不到她。
忍住,盛庭皖你给朕忍住。
她咬牙切齿道:“...不用。”
温暖面露可惜,摊手道:“那好吧,既然你不要就算了。”
盛庭皖:“....”
凌温暖送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庭皖你忍住!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想送我什么?”
温暖神秘一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