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瑾嘴里就变成了“挺好的?”
“臣郎的意思是说,陛下和相爷很般配,所以觉得挺好的。”沈之瑾坦然道。
“朕喜欢一个女子,你不觉得奇怪?不觉得震惊吗?”盛庭皖惊讶道。
沈之瑾眉头一挑:“刚开始觉得奇怪觉得震惊,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如何界定?要用男女吗?”
他耸耸鼻尖,笑道:“臣郎不以为然,不论男子与男子相爱,亦或是女子与女子相爱,这样的感情本就和男女之间的相爱平齐,不分高低,不分贵贱,不分伦理。”
“而且相比之下,臣郎觉得,相爷更适合陛下,而不是臣郎这样一无是处的男子。”
盛庭皖听他这么说,眉头一蹙,“朕,从未这么想过你,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不,臣郎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哪怕再多人说她们如何般配,但沈之瑾清楚,她们并不配。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沈之瑾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卑和怯懦,明明两人走的不是一条路,为何要强迫彼此背道而驰呢?!
他释怀地笑了笑,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盛庭皖的肩膀,“盛庭皖?”
沈之瑾没有叫她女皇陛下,而是像曾经那样,叫她的名字。
盛庭皖看着熟悉的动作,应声:“嗯。”
“我感觉你害怕了,是吗?”他也没有在自称臣郎。
盛庭皖心尖一颤,点头道:“嗯,我是有些...害怕了。”
她也没有自称朕。
小时候的称呼和相处时随意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到来。
“你还在怕三年前那件事吗?”
盛庭皖抿了抿唇,沈默不语。
三年前,凌温暖要求盛庭皖册立君妃,并将沈之瑾亲手送给了盛庭皖,让她册封沈之瑾为凤君,但盛庭皖没有答应册封凤君这件事,从而使凌温暖生气,故意称病不上朝,不接传召,公然抗旨,试图挑衅皇家权威。
盛庭皖被凌温暖搞得怕了,只能勉为其难的将沈之瑾封为贵君,地位仅次于凤君。
本以为这件事能就此了断,可第二天,凌温暖上朝,竟然向她递出辞官申请,想要从此退出朝堂,隐居山水之间,不问世事。
凌温暖的态度太过强硬,盛庭皖抗拒不了,因为凌温暖有千方百计可以制裁她,轻而易举。
但她也想着,若是凌温暖辞官了,只要还在她身边,官职称谓倒也无所谓。
可却没想到,她的辞官,并不是意义上的辞官,而是彻底消失在她的身边。
天下之大,竟然寻不到她一丝消息,仿佛这个世间她从未来过,仿佛凌温暖只是她盛庭皖的一个梦境。
沈之瑾轻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很难过相爷为何要把我送给你,还必须要求你赐予我凤君之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那就是在相爷心里,她一定相信了其他人说的话。”
盛庭皖羽睫轻颤,擡眸道:“什么话?”
“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理应在一起,理应成亲生子,理应白头偕老,幸福美满,”沈之瑾道,“而这个人所有人里,其中就包括了凌相爷。”
“你是说...?”
沈之瑾笃定道:“我的意思是,在凌相爷心里,她一定也认为着,我们就应该相亲相爱,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所以相爷在看见她们举止亲密,相互依偎靠近的时候,并没有产生嫉妒丶吃醋丶不满和烦躁等负面情绪。
因为在凌相爷内心深处认为,她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理由应当的。
“那接下来....”
沈之瑾拿过盛庭皖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你应该打我一巴掌,并且废了我,让相爷看到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盛庭皖眉头紧蹙,心不在焉问了一句:“是吗?”
“这样就可以消除相爷心中的疑虑,到时候陛下就可以拥有相爷了,这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嘛?”
“然后你就可以离开皇宫,去过你的闲云野鹤和快意江湖了?”盛庭皖一句直接戳破沈之瑾的小心思。
沈之瑾:“....”
哎,失算了。
盛庭皖冷笑一声:“沈之瑾,在朕还没有彻底得到温暖的时候,你别想跑。”
沈之瑾瘪嘴道:“你喜欢相爷,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说到底你还提醒了我。”盛庭皖眼神深处,高深莫测。
“什么用?”沈之瑾好奇道。
盛庭皖嘴角一勾:“等到后面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算想要离开皇宫,朕也会鼓掌欢送你的。”
沈之瑾看着盛庭皖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道:“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诡计多端,真乃绝配。”
第 109 章
盛庭皖和沈之瑾吵架了。
这俩人吵得很是惨烈,声势之大,乃至整座皇宫,甚至朝堂上的官员都知道了沈贵君和女皇陛下吵架了,两人的感情遭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沈家急的跳脚,向女皇请求入宫觐见沈之瑾,却得到了女皇陛下的拒绝,并且严令禁止沈贵君出宫门半步,否则乱棍打死。
此诏令一出,人心惶惶。
人心一慌一乱就容易多想,她们突然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一件大事,那就是凌相爷凌温暖回来了。
当初沈之瑾就是凌相爷亲自做媒,将沈家嫡子送给了当今女皇陛下,并要求女皇陛下册封沈之瑾为当今凤君,奈何女皇陛下不肯册封凤君,最终才将沈之瑾赐封了一个贵君。
此行此举,当时让众人以为沈家傍上了凌相爷,女皇陛下不敢违抗凌相爷的话,只能娶了沈之瑾,这才倒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让沈家嫡子成为了女皇陛下后宫中唯一一个君妃,也是唯一一个贵君,致使沈家无人敢惹。
如今两人争吵,所有人都怀疑沈家是不是和凌相爷之间的关系崩裂了,所以女皇陛下才会彻底和沈之瑾决裂。
而且这几日,盛庭皖上朝的时候一直冷着脸,沈重的威严席卷整个朝堂,使得上朝的臣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殃及池鱼。
温暖这几日的身体已经恢覆的差不多了,连方明和都诧异她的恢覆能力,明明本该修养三个月的状态,结果才过了半个月,温暖就可以健步如飞,状态好的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相爷的身子本就身强力壮,这才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相爷就已经快要恢覆如初了。”方明和看着坐在上位的盛庭皖,这几日他时常会来到御书房给盛庭皖报备温暖的调养状况。
尤其是这几日的状况,明明相爷身子已经快要恢覆如初,女皇陛下的脸色就越发深沈。结果等他今日报备完后,女皇陛下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按理来说,相爷恢覆的越来越好,本是一件好事,女皇陛下应该开心才对,奈何方明和心里清楚,女皇陛下担心的是,若是相爷身体恢覆,定会离开京城,云游四海。
女皇陛下不想凌相爷离开皇宫,方明和可以深刻地感受的到。
“你说,她身体好了,是不是就要离开了?”盛庭皖淡淡道。
方明和心里一惊,不知女皇陛下问这话其中的含义,他只能通过实际情况来决断此刻他应该回覆什么。
“....臣以为,是。”
凌相爷也曾说过,想要继续云游四海,如今身体已然恢覆,定会离开京城,重新去浪迹江湖,游山玩水的。
“是吗?”盛庭皖的声音依旧平淡。
御书房猛地陷入一片死寂,沈重地仿佛将人的脊背压塌。
方明和吞了吞喉咙,额间的冷汗滑落,他抿唇不语,等候盛庭皖之后的话。
“方明和?”
他立刻应道:“臣在。”
“你制药本事高超,想必可以制作出朕想要的药品,是吗?”
方明和猛地擡眸,迎上盛庭皖幽深的眼眸,心尖陡然一颤,艰涩道:“...臣,可以。”
盛庭皖嘴角勾起,“那就好。”
【男主和女主吵架了,你打算如何?】系统见温暖一副平平淡淡的闲散模样,好奇道。
盛庭皖和沈之瑾的争吵温暖自然知道,只是她按兵不动,因为她想看看这俩人到底想干嘛?
温暖倒了杯茶,喝了口,“只要女主不会一气之下杀了男主,剩下的咱们就慢慢来呗。”
反正她不急于一时。
温暖真正想看的是盛庭皖和沈之瑾到底做了个什么局等她入呢?
系统知道温暖心中所想,有些担心道:【虽然说男女主乃是天道之子,但是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女主任何方面都要高于男主,男主的生死只在女主的一念之间,我有些担心女主真的会对男主下手。】
“别怕,”温暖掸了掸杯中的茶叶,气定神闲道,“小打小闹,犯不上要人性命。”
【你这么肯定吗?】
“当然,她什么脾气秉性我还不清楚?”温暖笑了笑,“她只需要做她想做的事情,要是错了就算我的。”
她看着盛庭皖从宫门外走进来,眼角微微翘起,喃喃道:“我倒是很想看看,她为了得到我,还能做出什么来?”
温暖总觉得,此刻的盛庭皖还没太放开,太过压抑内心欲望,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既然敢黑化,那就是说明“她”是个有野心的人。
盛庭皖走进惠宁殿,见温暖一个人坐在殿内喝茶,眉头微蹙,“牧书和曲卉呢?”
这两个宫婢是盛庭皖特意安排留在惠宁殿照顾温暖的。
本来她打算让温暖一直住在乾阳殿,有她照顾,比较放心,奈何温暖不想住在乾阳殿,说乾阳殿毕竟是女皇寝殿,不是她可以住的。
话虽如此,但盛庭皖听的很不舒坦,可温暖执意如此,她也不好强求什么,以免引起温暖不满,只能将她安置在离乾阳殿只有一个宫道之隔的惠宁殿。
温暖给盛庭皖倒了杯茶,“我让她们出宫去买苏桂坊的桂花糕去了,”她见盛庭皖连朝服都没有去乾阳殿换下来,“刚下朝?”
盛庭皖坐在温暖旁边,喝了口茶,“嗯,刚下。”
“这个时辰?”温暖看她眉宇间略有些忧愁,“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暖想了想接下来的剧情线,虽然世界剧情线已经乱七八糟,但是还有一些可以借鉴的东西。
就比如,原剧情中,西州战事使得天阳国元气大伤,痛失二十万大军,后来女皇陛下又带领十万将士御驾亲征,收覆失地,将民丘国和平洲国打回境内。
虽然战事成果不如温暖,但也算是惊艳绝乱。
战事已定,三国都在极力的恢覆元气,彼此之间达成了一种相互和谐又相互较劲试探的淡薄关系。
十天后便是盛庭皖的生辰,原剧情是民丘国丶辛兆国和平洲国会派遣使者前来祝贺盛庭皖生辰,因为盛庭皖在战场上狠厉毒辣的手段,让三国内心胆寒又警惕,便合谋将本国的皇子献给盛庭皖,表面上是表忠心,实际上是安插眼线。
若是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平洲国和辛兆国的献贺使得男主沈之瑾嫉妒吃醋,但是为了三国表面□□和私底下想利用这三名皇子来反监察敌国,暗度陈仓,盛庭皖便收下了这三名皇子。
致使女主男主之间第一次生了嫌隙,直到后来女主靠着这三名皇子窃取了其它三国的要密,一举发兵攻占三国,这才让男主知道女主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他,而那三名皇子女主只是在利用而已。
但现在的世界剧情主线已经崩溃,民丘国已经被灭,平洲国连失去城池,立刻递交降书,辛兆国因为天阳国西州战事,吓得胆战心惊,不敢再继续骚扰天阳国东陵。
如今世界格局,天阳国占据有利地位,雄霸天下。
所以目前能引起盛庭皖烦忧的事情几乎少得可怜,眼下也只有她和沈之瑾争吵之事能让她忧虑一些。
果然——
盛庭皖叹了口气,“你说什么是爱情?”
“.....”这个开头温暖是没有想到的,没想到盛庭皖的格调如此之高,直接探讨爱情了。
温暖沈吟道:“心之所向,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你说的这般令人向往的爱情嘛?”盛庭皖垂眸道。
“陛下和沈贵君不就如此?”
既然你不先提,那温暖就先提。
盛庭皖眼皮轻颤,嗓音低落,“近日,我和沈之瑾吵架了。”
嗯,我知道。
听说你俩吵得老凶了,朝堂百官都知道了。
但温暖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露出诧异的神情,“吵架了?”
“你...不知道吗?”盛庭皖看她如此惊诧,面露异色。
明明她和沈之瑾吵得如此凶猛,朝堂百官都知道她和沈之瑾吵架了,怎么温暖看起来什么也不清楚呢?
“我这几日一直修养,不闻窗外事,并不知道你和沈之瑾吵架了,”温暖眉头微蹙,“为何吵架?”
“沈之瑾说他根本不爱我。”盛庭皖声音里透着迷茫,像是懵懂的孩童。
“他直接跟你说的?”温暖很是疑惑,“可当初他明明说过他很喜欢你的。”
“他喜欢我?”盛庭皖心里咯噔一下,不禁诧异。
难道沈之瑾真的喜欢她?
毕竟沈之瑾也不敢在凌温暖面前说谎,这死玩意不会真的对她情根深种吧?!
温暖忍俊不禁,故作认真道:“嗯,若不是因为他说他喜欢你,你又说你喜欢他,我又怎么会将你们促成呢?”
“我喜欢他?”盛庭皖吃惊道,“我何时说过喜欢他?”
“你忘了?”温暖目光有几分遗憾和朦胧,“那年你十八岁的生辰宴,我问过你对沈之瑾怎么看?你说你喜欢沈之瑾的洒脱性子,相处起来很舒服,而且小时候也受过他的照顾,自然对他有些欢喜。”
盛庭皖:“.....”
她...她只是把沈之瑾当成朋友,至交好友,对他的喜欢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怎么会被温暖认为是情人之间的欢喜呢?
“那...沈之瑾跟你说过他喜欢我?”盛庭皖问道。
温暖点头道:“嗯嗯,沈之瑾说你小时候很可爱,很乖巧,与你相处下来也很舒服,能和你在一起是她的荣幸和满足,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喜欢你吗?”
盛庭皖:“....”
“这么算来,”温暖微笑道,“你们本就两情相悦。”
盛庭皖:“....”
温暖故意拍了拍盛庭皖的肩膀,贴心劝慰道:“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男人嘛,需要个台阶,咱们女子就该胸怀坦荡,大气些哈。”
盛庭皖:“....”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入夜,皇宫里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瑾澜殿的窗户突然被一股风吹开。
沈之瑾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倒吸一口气,道:“陛下干嘛不走门?”
“我们还在吵架,不能走门,”盛庭皖把窗户关紧,警惕道,“得小心谨慎。”
沈之瑾:“...”
这种感觉宛如偷情,这要是被旁人看见了,他真是有口难辩。
到时候别说出宫门了,说不定直接将他乱棍打死。
“我们这样好像偷情。”沈之瑾尴尬道。
盛庭皖额头青筋一跳:“....闭嘴!”
沈之瑾乖乖闭嘴。
盛庭皖走到沈之瑾面前,“没想到你还挺机警的?”
沈之瑾打了个哈欠,“不管在哪里,臣郎都很机警。”
皇宫也是,沈府也是,亦或者他向往的江湖也是。
盛庭皖不在意沈之瑾如何机警,她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你和凌温暖说过喜欢我?”
沈之瑾摇头道:“...没有。”
盛庭皖眉头紧皱,“那凌温暖为何说你喜欢我?”
“她跟你说的?”
盛庭皖将温暖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沈之瑾。
沈之瑾沈默了许久,“陛下,我们都清楚凌相爷足智多谋,超群绝伦是不是?”
盛庭皖挑眉:“你想说什么?”
“凌相爷可以手眼通天,可以博古通今,但眼下,臣郎好像发现了相爷的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沈之瑾擡眸,沈声道:“凌相爷,也许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也许。
凌温暖不懂爱。
“若说对你最好的人,除了凌相爷我想不到任何人,臣郎虽然与您从小长到大,但是让我做到相爷那样,臣郎自愧不如。”
“相爷足智多谋,举世无双,天下之事,她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臣郎认为,情爱之事,她应该一无所知。”
“或许,陛下,可以教教相爷如何爱上一个人?”
第 110 章
初雪降临,一片片雪花落满京城,处处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今日,是天阳国女皇陛下盛庭皖的生辰宴。
平洲国和辛兆国早已派遣使者前来天阳国献贺,还真的带了自家貌美的皇子,温暖不禁感叹,剧情线竟然还能顺回来。
系统嗤之以鼻:【你当天道吃素的?】
温暖干笑道:“嗯呢,天道真厉害。”
【....】
丝毫听不出任何尊敬的语气。
盛庭皖的生辰宴举办在御花园,场地之大,能容纳上千人。
温暖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人出现在盛庭皖的生辰宴上,众人没有一丝抵触和不敬。
她被盛庭皖安排在距离龙椅很近的距离,吕言站在她的旁边,为她布菜倒酒,这样她看起来像是天阳国的女皇陛下似的。
对此,温暖坦然自若的受着吕言的服侍。
在场人不敢直视,只能私底下频频看向温暖那边。
凌温暖消失在天阳国三年,这三年里,不仅盛庭皖找过凌温暖,其他人也直接或间接的派人寻找过凌温暖。
有的想要将凌温暖找到,在女皇陛下面前获得一些奖励和好印象,有的则是想要将凌温暖暗中杀害,以绝后患。
毕竟凌温暖这种人才,若是收于麾下,乃是利器福泽,若是成为对手,那将是最难以攻克的艰难险阻。
可凌温暖消失的太彻底,众人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查找到凌温暖的蛛丝马迹,就仿佛这世间从未有凌温暖这个人出现过。
但也只是众人感叹凌温暖的本事,竟能将自己的踪迹隐藏的这么好,不过转念一想,她本就出类拔萃,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理所应当。
她消失的突然,出现的也突然。
任谁也没有想到消失三年的凌温暖竟然会在西州出现,而且还轻而易举地将西州惊险又刺激的局势彻底转换,致使民丘国惨败直接灭国,平洲国连失三座城池。
所以,天阳国官员对于凌温暖是又敬畏又害怕,而平洲国和辛兆国则是又愤恨又惊惧。
酒过半巡,歌舞升平。
众人推杯换盏,看似随缘投机,实则互相试探
盛庭皖坐于高台,目光虽一直注视着舞池里的舞郎,但馀光总是落在温暖的身上。
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温暖却能感受到盛庭皖的频频注视。
那眼神火热的,就差直接穿透了她的皮肉,看尽她的白骨。
吕言给她倒好酒,温暖拿起酒杯,抵在嘴边,挡住微微上扬的嘴角,低声道:“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系统抠鼻:【你躁动了?】
温暖看着杯中酒,沈思道:“你说我要不要酒后乱性一下?”
【...】系统叹了口气,【这样太没品了。】
“那玩意我有吗?”温暖讥诮一笑。
系统:【...哦,忘了,你没有。】
“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可不想黑化值涨上去。”
酒后乱性,温暖从不信这种东西。
正所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女人也不例外,若是真喝到毫无意识,又怎么会乱性呢?
那些借着酒后乱性当做理由滚在一起的男女,都不过都是半推半就而已,又装什么无辜单纯?
【现在女主的黑化值为4.1。】系统说道。
它只是正常播报黑化值的变动,毕竟温暖现在不急于消除女主黑化值。
“顺其自然吧。”
她现在不急于降低黑化值,但也不会特意阻碍黑化值的降低。
温暖看着盛庭皖,轻笑了下:“我想着,若是能多陪她一天也是好的。”
系统没多说什么。
盛庭皖感觉到温暖看过来,身体一僵,想着是不是自己偷看她被发现,心里暗自懊恼,都怪自己贪婪,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盛庭皖做贼心虚的拿起酒杯,袖子掩面,故意遮住温暖投过来的视线,急忙地喝了口酒。
喝的过于急促,呛到了嗓子。
“咳咳咳...”
沈之瑾见状,立刻拿过手帕擦着盛庭皖的嘴角,拍了拍她的后背,“陛下,还好吗?”
盛庭皖摆手道:“...咳咳..无事,喝的有些急了。”
沈之瑾看她脸色被咳的泛红,小声道:“喝多了?”
盛庭皖瞥了他一眼,“这点酒,不足以让朕喝多。”
沈之瑾看了眼温暖,建议道:“臣郎有个计划,不知陛下想不想一试?”
“什么?”
沈之瑾故作和盛庭皖调情,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酒后吐真心,酒后乱性。”
盛庭皖眸子一眯,“你从哪学来这些东西的?”
“陛下不用管臣郎如何知道这些手段,”沈之瑾看着她,“陛下想不想试试呢?”
盛庭皖有些犹豫。
“就算被相爷拒绝了,陛下也可以把所有过错推给酒,说是您喝多了,以为是臣郎,想与臣郎亲热,结果把相爷当成了臣郎,这样相爷也不会起疑心。”沈之瑾狡黠一笑,眼眸中透着一股狡猾劲儿。
盛庭皖摩挲着手指,垂眸不语。
沈之瑾见温暖看过来,起身坐回位置上,反正他言尽于此,至于盛庭皖想不想去做,那就看她如何抉择。
盛庭皖看着桌前的酒壶,指尖攥紧,手背泛起青筋。
她深吸一口气,拿过酒壶,给自己倒满了酒杯,刚要擡手就喝,就看见平洲国和辛兆国使者走出来。
两国使者一同觐见叩拜。
“平洲国使者吴付祝贺天阳国女皇呈辉南极,霞焕椿庭。”
“辛兆国使者冯飞祝贺天阳国女皇萱堂日永,兰阁风薰。”
盛庭皖放下酒杯,擡手道:“多谢两国使者的祝福,请起。”
吴付:“谢女皇陛下。”
冯飞:“谢女皇陛下。”
两人对视一眼,吴付先开口道:“平洲国十皇子夏溪崇拜敬畏天阳国女皇陛下的天威,也很喜欢天阳国和善民风,此次祝贺,十皇子夏溪特意跟随使者一起前来献贺。”
她像席位招了招手,只见一个身姿妖娆,体态纤细的男子走上来,样貌确实明艳动人。
而辛兆国使者说的话一如平洲国吴付所说,将自家的皇子卓然请上来。
夏溪冷艳高傲,卓然清雅淡然,两人一冷一热,一艳一素,各自风采绝伦。
众人心思各异,看向高座之上的女皇陛下。
两国献上各自的皇子,寓意何为,众人皆知,毕竟两国使者就差把此行的目的都直白的讲出来了。
想来,此番做法怕是平洲国和辛兆国为了定国□□,特意送来人质表示投诚和以求平安的。
盛庭皖睨视两国皇子一眼,垂眸淡道:“如今见也见了,可是满意了?”
吴付躬身道:“自然是心满意足,但此次十皇子祝贺女皇陛下生辰为主,但十皇子却在这生辰宴上倾心一人,使者斗胆,求女皇陛下给个赏赐。”
冯飞见状,躬身道:“五皇子卓然亦是如此。”
目的太过直白,盛庭皖都懒得继续维持面上的平和,她冷嗤一声:“不知这两位皇子看上在座的哪位了?”
众人看向盛庭皖,很明显,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两位皇子必定是看上了女皇陛下。
吴付和冯飞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各家皇子。
夏溪走上前,对着温暖勾唇一笑,笑容妩媚,他欠身行礼道:“女皇陛下,夏溪倾慕于凌相爷。”
温暖:“....”
众人:“....”
盛庭皖握紧手中的酒杯。
卓然也走上前,冲着温暖盈盈一笑,恬静优美,他行礼道:“女皇陛下,卓然倾慕于凌相爷。
温暖:“...!!”
众人:“....?!”
盛庭皖猛地掐碎手中的酒杯,眸子一眯,“两位皇子原来是看中了我国相爷啊?!”
明明很平淡说出的话,但话里的冷意已经席卷宴席,在场之人无一不胆颤。
众人纷纷看向温暖,只见她除了有些诧异,并未作出任何举动,反而自家女皇陛下非常的...生气。
她们有些纳闷,就算一开始她们想错了,以为这两个皇子是要送给女皇陛下的,但送给凌相爷也是可以的。
不过是两名男子,又不是黄金万两,山河海川,倒也显得不足为奇。
但她们见女皇陛下如此震怒,不禁疑惑,难道女皇陛下是看上了这两国皇子,所以看见两国皇子都选择了凌相爷,女皇陛下因此嫉妒不满?
夏溪看向温暖,倨傲道:“女皇陛下,夏溪第一眼见到凌相爷的时候,就很喜欢,希望女皇陛下可以成全。”
卓然看向温暖,温柔道:“女皇陛下,卓然对凌相爷一见钟情,内心欢喜,想常伴于凌相爷身边,侍候左右。”
“....”盛庭皖抵了抵腮,冷笑道,“你们倒是眼光很高嘛?”
是夸赞还是讽刺。
在场之人,有的读懂了这句话的含义,有的却洋洋得意。
夏溪自豪一笑:“多谢女皇陛下夸赞。”
卓然明显听出了盛庭皖的深层含义,默然不语。
盛庭皖微眯眸子,冷声道:“那可惜了,凌相爷目前没有成婚的打算,真是让两位皇子失望了。”
卓然顿了顿,沈默不语,意为接受安排。
但夏溪性子火辣跋扈,见盛庭皖开口拒绝,而凌相爷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觉得很是不满。
他直言道:“女皇陛下,夏溪是想要嫁给凌相爷,就算要拒绝也应该凌相爷亲自开口,而且夏溪以为,凌相爷说不定也喜欢夏溪呢?”
盛庭皖瞳孔猛地一沈,“是吗?夏皇子如此自信?”
夏溪笑的明艳,看向凌温暖,“自然。”
他走到温暖面前,柔声道:“相爷,夏溪想要嫁给您,终生侍候您,好吗?”
盛庭皖看着温暖,眸光意味不明,酒杯的碎裂握在掌心,刺痛她的心。
温暖喝了口酒,淡淡一笑。
众人见温暖一笑,心里顿时了然,面对如此貌美的男子,哪个女子不会动心呢?
而且凌相爷有资本有实力收下两国皇子,就连当朝女皇陛下都不能插手阻止。
盛庭皖见温暖一笑,心里咯噔一下。
夏溪见温暖笑了笑,惊喜道:“凌相爷是应允了吗!?”
“不是哦,”温暖放下酒杯,“就如陛下所说,我目前没有成婚的打算。”
盛庭皖听到,顿时舒了口气。
沈之瑾看了眼盛庭皖掌心的血,眉头舒展,拍了拍胸口,稳住了慌乱的心神。
夏溪眼神失落,委屈道:“为什么?是夏溪哪里不得相爷喜欢吗?”
“不,不是皇子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夏溪觉得这都是温暖找的理由,直言道:“相爷能有什么问题?”
温暖叹了口气,认真道:“我不能人道,不能给皇子幸福。”
夏溪:“....”
盛庭皖:“.....”
沈之瑾:“....”
众人:“....”
第 111 章
不能人道!?
宴席之间瞬间冰封,宛如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将众人冻结。
若是其他理由,众人还可以认作凌温暖想要糊弄夏溪,但是拿不能人道这种隐晦的私事作为拒绝理由,有些太下血本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夏溪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不..不能人道?”
床笫之欢乃是人生幸事,若是不能人道,岂不是痛失了很多乐趣?
想到这儿,他有些遗憾道:“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温暖唉声叹气道:“是太可惜了,我预祝夏溪皇子和卓然皇子早日觅得佳人,喜结良缘。”
夏溪只能作罢,微微欠身,“多谢凌相爷。”
卓然行礼道:“多谢凌相爷。”
一场风波过后,生辰宴上陷入一阵诡异的氛围,众人都想去看看温暖神情,但都不敢正眼看去,只能偷偷摸摸瞄过去,但见到温暖冲她们微微一笑,笑容明明温和,却叫众人霎时胆战心惊,缩作一团。
温暖到了杯酒,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喝着。
盛庭皖思绪混乱,掌心的碎片落了一地。
沈之瑾见到她掌心泛血的伤口,将怀中的手帕递过去,“陛下,擦擦。”
盛庭皖把帕子攥在掌心,“她在说谎。”
这很肯定。
沈之瑾知道盛庭皖这句话的意思,诧异道:“相爷为了拒绝两国皇子,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也太狠了吧!
“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盛庭皖捏紧帕子,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她向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就像当年,凌温暖为了推她上位,善用谋略和武力。
此人城府深沈,心狠手辣,将天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