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的看向温暖,“温暖哥哥,陛下说的是不是假的,是不是陛下骗枫雁的?”
温暖刚要开口承认,就被萧楚俞拽过去,嘴唇覆上一片温热,她对上一双不怀好意又充满冰冷绝望的双眸。
温暖微微怔楞,却给了萧楚俞可乘之机,灵巧的舌头开疆破土,将枫雁彻底击败。
枫雁看着面前拥吻的两人,顾温暖没有反抗萧楚俞的亲吻,两人如此和谐亲密,而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目光呆滞的看着两人,心里无限悲凉。
萧楚俞狠狠地咬了一口温暖,将她的嘴唇咬出鲜血,又伸出舌尖舔掉,“疼吗?”
温暖淡淡一笑:“不疼。”
萧楚俞也笑了笑,摸了摸温暖的脸颊:“没事,一会儿万箭穿心的时候,让你疼个够。”
“放过枫雁,放过季碑,我随你处置。”
萧楚俞丹唇勾起一抹冷笑:“你让朕如何信你,顾温暖,朕不会再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既然留不住你,那就毁了你。
“萧楚俞,你真的信过我吗?”
萧楚俞看着温暖的眼眸,那双眼里浮现出一丝失望和悲伤,像是一盆凉水迎面泼来,将她淋透。
“朕如何信你?”萧楚俞咬牙切齿道,“如今...你让朕如何信你?”
温暖抓着她冰凉的手,“我没有背叛你,没有打算和枫雁浪迹天涯逍遥快活,没有为了活命以色侍人,没有与你违心恩爱过。”
“萧楚俞,我说这些,你信不信我?”
指尖微滞,萧楚俞眉头紧皱,神情狰狞,低吼道:“顾温暖,我..我....”
如若温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不敢信,她不配信。
温暖怅然若失,她看着呆滞的枫雁,“枫雁,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你和我之间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我们都无法更改,三年前我回来本就是想与你取消婚约,放你自由,让你去寻得更好的良人,奈何出了一些事情,耽搁了。”
枫雁长睫颤动,失望的看着温暖。
“如今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我很高兴,也为你高兴,因为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你的良人,我是女子,我知你早就清楚了,想来是那次你不小心闯入我的房间见到的,那时我本以为你会主动解除婚约,却没想到你隐瞒了下来。”
萧楚俞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你说过你想要嫁给这世间最俊朗最勇猛最博学的男子,可惜我不是男子,如今我重伤在身,怕是没多少日子可活,勇猛怕是谈不上了,至于博学,我自然是敌不过叶丞相聪慧过人,那么只剩下这俊朗的容貌,本是父母给的,无法更改。”
“如今这一条怕是也不符合你的要求了。”
枫雁疑惑的看着温暖,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萧楚俞目露迷茫,下一秒,她睁大眼睛,看着温暖摘下头上的发簪,狠狠的划向脸颊。
“不要——”
尖锐的发簪轻而易举的划破娇嫩的脸蛋,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枫雁的眼眸。
她撕心裂肺的哭嚎了起来,“啊啊啊.....”
萧楚俞呆滞的看着温暖,那原本俊美的脸蛋赫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横贯整张面容,狰狞又残忍。
她的眼眶酸痛无比,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顾温暖...”她颤抖着唤她。
温暖将发抖的萧楚俞抱在怀里,为她遮挡越来越大的雨,轻声哄着:“楚楚别哭,我不疼。”
第 155 章
一场大雨,将皇宫彻底淋透,将所有腌臜和执念一一洗清。
天光微亮,温暖看着伏在她腿上的萧楚俞,整整一晚上,她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伏在她的腿上,慌张又仿徨,恐惧又迷惘。
“天亮了,今日陛下想去上朝吗?”温暖轻柔的摸着她的头发。
萧楚俞身子一颤,她擡起头,看着温暖脸上包扎的细布,将她的脸遮住了半边,只留下一双依旧清澈的眼眸。
“疼吗?”
这是她问她第158次。
温暖柔声道:“不疼。”
这是她回答她第159次。
“我不信,”萧楚俞伸出手,指尖停在那细布上,不敢触碰,“肯定很疼。”
温暖握着她的手,覆在脸上,笑道:“真的不疼,楚楚信我好吗?”
相信她。
萧楚俞你要相信她。
温暖看着萧楚俞眼眸闪烁,羽睫轻颤,她低声:“...我信你。”
她笑了笑,低头吻在萧楚俞的眉心,“嗯嗯。”
袁奇走进中明殿,在外殿跪着,“陛下,该上朝了。”
“我今日不想去上朝,”萧楚俞搂着温暖的腰,埋在她怀里,“我想陪着你。”
“那罪臣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天天与君王厮混,让君王不知早朝,不管国事?”温暖打趣道。
萧楚俞皱了皱眉:“随便。”
这国灭了也罢。
“去吧,等陛下下朝回来,罪臣就在殿里等你,好不好?”
萧楚俞神情动容,擡眸:“你会在吗?”
“我会在的,”温暖垂首,吻在她的嘴角,眸子里是想要溺死人的爱意和温柔,“别怕,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萧楚俞看着她的眼眸,认真道,“我相信你。”
萧楚俞去上早朝,温暖便一个人待在中明殿里。
【黑化值降低了,此时女主黑化值为6.1。】系统出声,不禁吐槽道,【昨晚你有点太极端了,枫雁对你有好感,你还拿她刺激女主,昨天的黑化值都飈上去了,吓死我了。】
温暖摁了摁酸胀的头:“枫雁对我用情至深,我若是直接拒绝她也许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将错就错,直接对症下药。”
“她给我下药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呼叫你将我弄醒,打算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这个险招,一是为了证明她对萧楚俞的真心,二是彻底斩断枫雁对她的情意。
虽然过程残酷狠绝,但是效果还是好的。
枫雁如今心死,萧楚俞对她也能有一点信任。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虽然系统早就知道温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如今看到她如此手段,系统不禁感叹怪不得主君大人和它的宿主关系不错。
“这个世界的她多疑丶阴翳丶偏执丶狠戾,不管我说再多我爱她或者我和她肌肤相贴都无法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她只会认为我是别有所图。”
“在她眼里,不管是季碑还是枫雁都会成为我背叛她的理由。”
“这样太累了,我就算可以等下去,她不行了,若是任她自我纠结下去,她怕是要比我早死。”温暖哽住。
系统看着温暖脸上的伤痕,叹了口气,【这道疤你打算留着吗?】
温暖摘掉细布,看着铜镜里的伤口,疤痕像一条狰狞扭曲的蜈蚣匍匐在白皙的脸上,“留着呗,让她放心。”
她没打算靠这道疤痕让萧楚俞愧疚,只是给她一个保证。
正好萧楚俞想在她身上留个痕迹,这个疤痕刚刚好可以留下。
【好,这次黑化值降的还是很快的,再接再厉。】系统深思一瞬,【要不你试试再给自己划一刀,看看黑化值还会不会下降?】
“....”温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萧楚俞是什么变态人设吗?还划一刀就能降低黑化值,我干脆把自己千刀万剐,是不是萧楚俞的黑化值直接清零啊?!”
系统认真道:【可以试试,我给你开痛觉屏蔽。】
“....”温暖深吸一口气,怒骂道,“就你那只有一半效果的痛觉屏蔽有个屁用啊!还千刀万剐,老子先把你千刀万剐了。”
【你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为你好,黑化值降低的越快,你就越能提早完成任务,就能早点回去找“她”啊。】系统好言相劝。
话虽如此,但这个无良系统为了降低黑化值,什么缺德主意都敢说。
【要不这样,千刀万剐就算了,咱们可以试试差不多的方法来降低女主的黑化值。】系统提议道。
温暖眼神狐疑:“什么?”
系统猥琐一笑:【S.M啊,是不是很有异曲同工之处,我可以给你提供特殊道具,既可以满足女主想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愿望,也不用让你真的受伤和流血,还能增加你们之间的情趣,怎么样?】
“.....”
温暖是真的觉得这系统当真不靠谱,看看它提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决办法,还S.M,能不能宣扬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天天就知道搞颜色搞刺激,根本是在带坏小朋友!
系统听着温暖的心声,无所谓道:【要不要,过期不候哈。】
温暖愤怒的看着系统,呵斥道:“你简直是在侮辱我!”
【所以你要不要?】系统翘脚。
“你这个无良系统,越来越没有底线和原则了!”
【嗯哼,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系统抖腿。
“你简直....”温暖看系统要走,立马伸出“尔康手”挽留,“来一套!”
系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给温暖把道具传过去,【我还不知道你,咱们合作这么久,你什么人我了解的透透的,还给我装正人君子呢?】
温暖嘻嘻一笑,看着奇形怪状的道具,好奇道:“这些玩意怎么用啊?”
系统贱嗖嗖:【我教你,很好用的。】
“你真.淫.荡。”温暖鄙视系统猥琐的笑。
系统反击:【彼此,彼此。】
然后两人狼狈为奸,开始了学习互助环节。
萧楚俞神色恹恹的听百官说着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擡了擡手。袁奇见状,立刻上前喊道:“陛下今日身体不适,若无重要的事情,今日早朝就散了吧。”
百官颔首:“臣等恭送....”
“陛下,微臣有事起奏。”叶明修走出来,喊道。
萧楚俞指尖摁着酸胀的额头,“何事?”
“青龙寺礼佛和祭拜皇陵,陛下今年仍是不想去吗?”
“嗯,有问题?”
“微臣认为,陛下今年应该去。”
萧楚俞擡眸:“理由。”
“今年乃是陛下执掌大统的第二年,第一年不去理由是因为朝堂动荡,边境战乱,分身乏术,但今年,在陛下英明管理下,明安国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漠北战局稳定,敌国不敢来犯我大国天威,如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空前盛况,陛下理应告慰皇室列祖列宗,以示明安国前程似锦,皇上功德无量。”
百官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叶明修,一个个都站出来,躬身道:“臣附议——”
萧楚俞顿了顿,眉头微蹙:“...你看着办吧。”
“微臣,遵旨。”叶明修应道。
“退朝——”
袁奇立刻上前扶起萧楚俞。
“陛下,微臣还有要事想与您商讨。”叶明修道。
萧楚俞看了他一眼,“跟朕来。”
其他臣子离开和政殿,叶明修跟在萧楚俞身后。
“有什么事?”
叶明修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但他觉得萧楚俞性情转变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她温柔贤良,谦和有礼,如今的她越来越阴狠暴戾,心狠手辣。
尤其是昨晚他见过枫雁郡主后,便立刻派人去调查皇宫发生的事情,得知真相,叶明修惊惶未定,更加确定萧楚俞此时的状态很棘手。
他沈吟道:“昨夜,微臣看到了枫雁郡主,她状况...不太好。”
与其说是不太好,倒不如说是疯疯癫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奔溃了。
袁奇惊慌的看了一眼叶明修,立马低头后退,给两人让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萧楚俞停下脚步,摩挲着玉扳指,神色淡淡:“这就是丞相想跟朕谈的要事?”
“微臣只是担心,枫雁郡主进宫前与出宫后的状态判若两人,微臣以为....”
“叶明修,”萧楚俞打断他,眸光寒冷,“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叶明修垂首:“微臣只是担心陛下。”
“担心朕?”萧楚俞额头泛起一阵阵的痛,像是针尖细细密密的扎着她的经脉,“朕有什么可值得丞相你担心的?”
“陛下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吗?”
萧楚俞眸子一眯:“丞相在说什么?你是在跟朕玩什么文字游戏吗?”
“萧楚俞,曾经的你不是这样的。”叶明修看着萧楚俞那双漆黑的瞳仁,漆黑无比,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初次见萧楚俞,还以为他是男子,当时只觉得这太子长得太过秀气,样貌竟要比女子还有娇俏素雅,但因为顾温暖容貌更加昳丽的原因,他没有怀疑过萧楚俞的真实性别。
与萧楚俞接触以来,他被萧楚俞的才识和性情所折服,此人虽文武兼备,才华横溢,却不恃才傲物,妄自尊大。
萧楚俞性情温和,和颜悦色,对待旁人谦和有礼,礼贤下士,他深感此人即位后定是一位精明强干的君王,有他和顾温暖一同辅佐,定能保明安国繁盛不止百年。
可到后来,顾温暖在朝堂上揭穿了萧楚俞的真实身份,明安国的太子殿下竟然是“女子”。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而他一个人却私自动了心。
萧楚俞听到叶明修叫她姓名,蹙了蹙眉:“叶明修,你僭越了。”
“既然陛下认为明修僭越了,那明修斗胆问陛下,您对顾温暖恨之入骨,真的是因为三年前她将你的身份揭露,害你入狱受罚吗?”
明明那日顾温暖已经解释清楚当初揭露萧楚俞真实身份的原因,为何萧楚俞仍是不肯放过顾温暖?
尤其昨晚他见到枫雁郡主的状况,想来是因为顾温暖,所以萧楚俞才会对枫雁郡主动了手,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萧楚俞遮掩住眼底的痛苦,语气不起波澜:“叶明修,你知道朕的母亲是谁吗?”
“贤仁皇后。”
“你可知朕的母后怎么死的?”
叶明修眼底浮现黯淡,叹气道:“...先皇后自缢于冷宫。”
“自缢,呵呵...”萧楚俞不禁冷笑,“你说朕为何如此痛恨顾温暖,你真的以为她当场揭露朕的身份,让朕被先皇罢黜,入狱受罚值得朕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吗?”
叶明修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楚俞,“所以,陛下究竟为何....?”
非要置顾温暖于死地。
“因为朕的母后就是被顾温暖亲手杀死的,”萧楚俞目次欲裂,双眼赤红,“她亲手将我母后杀死,伪装成自缢的假象。”
“若不是母后贴身宫女看到了,朕怕是永远都不知道顾温暖这人如此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叶明修,朕就问你,顾温暖该不该死?”
叶明修顿住。
直到入夜。
萧楚俞的身影才出现在中明殿里。
温暖看她好像有些疲惫,“怎么了?”
她看着萧楚俞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心疼道:“怎么累成这样?今日的政务很麻烦吗?”
萧楚俞摇摇头,“无事,可能是昨天淋了雨,头有些昏沈。”
“那今日早点休息吧。”
她就不折腾她了,只是...
系统和温暖暗暗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些道具。
“好,”萧楚俞看着温暖脸上已经止血的伤痕,瞳孔微颤。
她擡手摸着她的脸颊,不敢碰伤口,“会留疤吗?”
“应该会吧,陛下不是想在罪臣身上留个痕迹吗?”温暖碰了碰伤口,“这样刚好。”
“那这道疤能不能别留下?”
温暖一怔:“为什么?”
“朕不想。”萧楚俞垂眸。
她不想隔着这道疤来看你。
原以为温暖身上有属于她的疤痕时,她会很开心,可当温暖真的为她留下痕迹的时候,她却觉得不该如此。
她知道温暖留下疤痕的原因,只是她不想了。
温暖本该纯白无瑕,她是想将她拖入地狱,可她不想将她彻底染脏,她想温暖干净的陪她死去。
“顾温暖?”
她应她:“嗯。”
萧楚俞目光希冀,凤眼微擡,浅笑道:“你死后,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温暖眼眶一酸,她好像把她的女孩欺负坏了。
温热涌上双眸,她将萧楚俞抱在怀里,“好。”
第 156 章
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銮驾平稳的走在山路,没有一丝颠簸,温暖躺得是相当舒服,头枕着萧楚俞的大腿,她拿着蒲扇为她赶走闷热,带来丝丝凉风。
喂到嘴边的葡萄香甜多汁,温暖咬破果皮,汁水在舌尖炸裂,甜的她心尖发颤。
温暖擡手,将萧楚俞拉下,与她交换这沁入心脾的甜蜜,“甜吗?”
萧楚俞舔了舔嘴角,笑道:“甜。”
她又拿了一个递给温暖,“再吃一个。”
温暖咬过,起身拉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的高山,“还要多久到青龙寺?”
萧楚俞喊来袁奇,“还有多久到青龙寺?”
袁奇应道:“回皇上,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青龙寺了。”
“好,”萧楚俞看温暖摸了摸肚子,眼里浮现笑意,“饿了?”
“有点,听说青龙寺的斋饭很好吃?”温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楚俞。
“嗯,青龙寺不管是佛法还是斋饭都是天下一绝,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礼佛和吃斋饭。”萧楚俞让袁奇加快队伍速度,早些赶到青龙寺。
袁奇应道:“诺。”
萧楚俞从暗格里拿出糕点,“你要是饿的厉害,先吃些桂花糕垫垫肚子。”
“好,”温暖看着萧楚俞,随口问道,“云嫔是不是在青龙寺带发修行?”
“嗯,先皇死后,大多妃子都随着先皇陪葬,少数妃子都入了青龙寺带发修行,”萧楚俞缓缓道来,“但那些妃子耐不住寂寞,趁青龙寺守卫师父不注意,便偷跑下山。”
妃子逃跑乃是大罪过,本应该一一抓回来治罪的,但萧楚俞没太在意,就没管那些逃跑的妃子,任她们江湖浪荡,自生自灭。
“如今还在青龙寺修行的也只有云嫔一人?”
萧楚俞点头道:“嗯,只有云嫔一人,当初那些妃子逃跑时想要让云嫔跟她们一起走,但云嫔不愿意,说要终生留在青龙寺,为一个人祈福。”
她有时候会感叹一下,崇明帝风流一世,如今还能有一个女子在他死后仍对他痴心相付,为他祈福还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温暖若有所思,“陛下如何看待云嫔?”
“心地善良却有眼无珠。”
为了崇明帝而耽误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萧楚俞觉得这样的人太懦弱无能,还不如那些拿命相搏来换取自由的妃子来的勇敢无畏。
“这么说来陛下还是挺喜欢云嫔的?”
萧楚俞蹙眉:“你哪里看出来朕喜欢云嫔?”
温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虽然说她有眼无珠,但你更加可怜她,惋惜她,觉得她不应该留在青龙寺荒废后半辈子的幸福,还不如跟着那些逃走的妃子一起离开,去人世间寻得自己的幸福,是不是?”
萧楚俞没想到温暖会将她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随即叹了口气:“确实,朕是觉得她有些可惜。”
“若是云嫔的愿望就是想留在青龙寺为心中的人祈福,陛下还觉得可惜吗?”
“她留在青龙寺朕不觉得可惜,朕可惜的是....”
温暖先说出来,“陛下认为云嫔是为先皇祈福,所以觉得可惜,对吧?”
萧楚俞宠溺地刮了一下温暖的鼻头:“深得朕心。”
她看着温暖脸上的伤痕,修养了几日,痕迹已经淡化了许多,如果不是近处查看是看不到温暖脸上的疤痕。
“真好。”她很满足。
没有留疤。
温暖抓着她的手,蹭着她,“你不喜欢,咱们就不留着。”
萧楚俞失笑:“听你这话,你还能控制这疤痕是否留存?”
你别说,还真是。
温暖故意逗她,拉开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不如陛下亲自试试?”
“试试?”萧楚俞被那片白皙肌肤惹红了眼,凑过去,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又添了一下。
温暖被她甜的发出一声轻哼,见锁骨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诧异道:“怎么?”
“算了,你在我身边就好。”
至于痕迹什么的,是她执念太深,太过强求,如今幡然醒悟才知道心爱之人能在身边就好。
温暖感觉到胸口一烫,莞尔道:“好。”
她看着渐渐浮现在眼中的青龙寺,而寺庙旁边便是皇陵。
“若是我死后,能入葬皇陵吗?”温暖有些好奇萧楚俞打算把她葬在哪里。
“....”萧楚俞无奈道,“你想入葬皇陵?”
“看起来挺不错的,可以吗?”
萧楚俞纳闷道:“你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朕?”
“陛下死后是要入皇陵的吧?”
古往今来,帝王死后都是要下葬皇陵。
萧楚俞点点头:“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所以跟你想入...”
她反应过来,惊喜的看着温暖,“你是想...?”
“罪臣斗胆,想与陛下死后葬在一处,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萧楚俞心尖一颤,声音颤抖着问道:“顾温暖,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温暖看着萧楚俞发髻上的发簪,是她亲手雕刻,自打她送给萧楚俞,她便不佩戴其馀发饰。
“陛下还带着罪臣送你的发簪,却不知罪臣的心意,罪臣好伤心啊?”她撅嘴,故作委屈道。
“什么...什么心意?”萧楚俞迫不及待的问道。
“通常,男子送女子簪子,意味定情,以示身心皆有所属。”温暖摸着她的发梢,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柔缱绻,“我虽不是男子,却想着以男女婚嫁之礼,娶我心爱之人。”
那一瞬间,萧楚俞心跳漏了一拍。
青龙寺主持法号“善了”。
温暖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很有意境。
善了看到萧楚俞,双掌合十,行礼道:“善了见过皇上。”
萧楚俞颔首:“善了大师,好久不见。”
以前她还是太子的时候,曾陪着先皇来到青龙寺礼佛,那时候的主持仍是善了。
“好久不见。”
善了大师将萧楚俞迎入大殿上香,温暖就没有跟着过去,她一个人站在菩提树下,隔着人群看着在大殿里上香叩拜的萧楚俞。
淡扫娥眉眼含秋水,皮肤细腻如暖玉。
温暖随着萧楚俞一同三拜,想着漫天诸佛见证,她与萧楚俞也算是拜了三拜,礼成。
今晚搞个洞房PlAY!
【挺正经的时刻,被你搞的毫无底线。】系统无奈道,【佛门清净,注意点。】
“你还在意这个呢?”温暖没想到系统还会介意这些。
系统双手合十,【要对世间一切保持尊敬之心。】
温暖挑了挑眉:“好吧,你说服我了,那我这几日就好好清心寡欲一下。”
给佛祖一个面子。
礼佛还需要点时间,温暖有点饿了,就问了一个小师父厨房在哪里。温暖把自己要去哪告诉一旁的小太监,没有让人跟着,自己一个人去厨房觅食。
青龙寺掩藏在山林之间,风景秀丽,成片的山林,郁郁葱葱,青翠欲滴。
落日下的青龙寺更加别有风味,昏黄的光芒将寺庙的瓦片反射成晶莹剔透的白玉,说是金琼玉鼎都不为过。
当阵阵山风吹来,空气清新甘美,一派幽雅恬静的大好风光,令人心旷神怡,留恋忘返。
温暖照着小师父指的路成功的找到了青龙寺的厨房,厨房还未开火,想来还未到用膳的时辰。
温暖四处找了找,只找到了一个馒头和一个黄瓜可以直接吃,实在是饿的难受,只能馒头就着黄瓜啃了起来。
闲来无事,温暖又在厨房周围闲逛了起来,反正她给萧楚俞留了口信,到时候她会来这里寻她。
厨房后面有一汪清泉,想来青龙寺的厨房用水都是使用这清泉里的水,温暖顺着台阶走下去,台阶上布满青苔,她的步伐缓慢,否则容易滑到。
温暖走到泉水边,旁边正好有一个石凳,约一人长。
耳边是泉水叮咚,远处还有钟鸣声,温暖一边啃着馒头黄瓜,一边翘着二郎腿欣赏风景,好不快活。
突然远处传来扫地声,淅淅沥沥。
温暖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位女子拿着扫帚清扫泉水边的落叶,她动作轻盈,将青石板上的落叶扫到一旁的土堆之上。
那女子身段纤瘦,穿的是灰色海清,未施粉黛,头上只有一只白玉发簪,整个人看起来素雅清新,想来是青龙寺带发修行的女居士。
而如今还在青龙寺带发修行的女居士怕是只有云嫔一人了,毕竟平民百姓或者官家子女是没有资格在青龙寺带发修行的。
温暖站起身,看着已经发现她的云嫔。她应该是认出了温暖,看她的眼神带着点诧异和惊喜。
厨房那边传来繁杂的脚步声,云嫔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随即看向温暖,双掌合十,对着温暖躬身行礼。
温暖立马回礼,两人相视一笑,云嫔便拿着扫帚离开了。
背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耳边响起萧楚俞的声音,“你认识云嫔?”
她认出了刚才与温暖打招呼的女人。
温暖转过身,啃了一口黄瓜,“在宫里,有过一面之缘。”
萧楚俞没太在意,看着温暖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拿着馒头,眉头蹙起:“这么饿?”
“恩恩,车里那点桂花糕都不够我填牙缝的。”温暖把吃了一半的黄瓜递给萧楚俞,“尝尝,青龙寺的黄瓜好水润啊。”
萧楚俞看着青翠的黄瓜,被温暖形容突然有点不想吃了。
“不了,你自己吃吧。”
“不是,真的很好吃,水又多还脆脆的,”温暖极力推荐,“口感特别好,吃起来就跟水果似的。”
可能是青龙寺这边水土好,种出的菜非常新鲜水灵,温暖刚才还在泉水边的一块土地上看到了萝卜,本来想去摘一个尝尝的。
萧楚俞耳尖一红,躲开温暖的黄瓜,“不吃,你自己吃吧,不要给朕介绍这黄瓜如何,朕又不是没吃过黄瓜。”
“这里的黄瓜和皇宫里的不一样,皇宫里的黄瓜蔫蔫的,但青龙寺的黄瓜特别好吃,”温暖见萧楚俞如此抗拒,疑惑不解,“真的特别好吃,罪臣拿性命担保,特别甜水特别多。”
萧楚俞脸颊一红,气急败坏道:“...顾温暖,你够了!”
“罪臣怎么....”温暖见萧楚俞突然脸红,瞬间反应过来为何萧楚俞这么抵触这个黄瓜了。
她笑出声,咬了一口黄瓜,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其实这黄瓜口感还是一般。”
“怎么?又不喜欢了?”
“倒也不是不喜欢,但罪臣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萧楚俞疑惑道:“你说错什么了?”
温暖看了眼守在上面的禁军和袁奇,她凑近萧楚俞,在她耳边戏谑一笑:“若说水又多又甜,这黄瓜怎么比得上楚楚清甜可口呢?”
萧楚俞脸色涨红,羞怒道:“顾温暖,你...”
眼前人双颊泛红,眼神水光潋滟,那羞答答又慌乱的小模样勾的温暖心猿意马。
温暖眸光逐渐暧昧晦暗,她垂眸,看着被萧楚俞咬红的嘴唇,嗓音暗哑,“楚楚,这里是佛门之地,本该清心寡欲以示对佛祖尊重,但我觉得佛祖普度众生,对待拥有七情六欲的世人理应宽容大度,所以....”
萧楚俞不解温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可当她看见她眼眸中泛起的情欲,便瞬间懂了温暖想要干什么。
温暖揽过萧楚俞的腰肢,深喘一声,“...我和佛祖说了一声,要破戒了。”
她终于控制不住诱惑,色胆包天地将怀中之人狠狠爱抚。
第 157 章
终归是佛门清净之地,戒律清规也得守一下,小小的放肆可以,但不能真的太过分,毕竟青龙寺要准备开饭了。
温暖依旧是男子装扮,与萧楚俞站在一起倒有点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架势。
用晚膳时,温暖经常能感觉到青龙寺的小师父们会偷看萧楚俞和她,哪怕青龙寺的素斋好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温暖还是可以察觉到每个小师父充满好奇和惊讶的小眼神。
他们好奇萧楚俞,她可以理解,毕竟萧楚俞以一个女子身份成为至高无上的天子,理所应当会收到一些好奇和探究。
但她有什么可好奇的呢?
“在想什么?”温暖看着碗里萧楚俞刚给她夹的青菜。
她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她饿的厉害,光顾着闷头吃,也没注意到自己碗里的菜好像一直没有空过,每次她吃光碗里的菜,就又会有人帮她夹好,所以她不间断不停歇的吃。
“刚才...是陛下一直帮罪臣夹菜的?”温暖虽然心里有所确定,但是还是开口问道。
萧楚俞停下筷子,“不然呢?”
她神色一冷:“不想让朕给你夹菜,你还想让谁给你夹?”
“....”温暖看着萧楚俞吃起莫名其妙的醋,哭笑不得,“陛下不觉得不符合规矩吗?”
“规矩?”萧楚俞眉头一皱,“什么规矩?”
温暖看了看周围,刚才又有几个小师父被她发现偷瞄,“陛下给罪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