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当女主开始偏执 > 第十九章 。 (9)
    不明身份的人夹菜,屈尊降贵,有失体统啊。”

    “你什么时候还会在意这个?”

    “罪臣是不在意,但罪臣担心有损陛下声誉。”

    “朕在这世间没什么好声誉,”萧楚俞又个温暖夹了一块素鸡,“你不用担心,所以好好吃你的饭。”

    这世间众人如何评判她,如何看待她,萧楚俞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对她一个女子称帝百般不满,心非巷议,各种燥言丑句,污言秽语她也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所以要说她的声誉如何,怕是早就遗臭万年,万人唾弃了。

    萧楚俞看着顾温暖,轻笑了下:“若说声誉,朕可能还没有少年成名,战功显赫的顾温暖来的好呢。”

    “陛下忘了吗?”

    “什么?”

    “这世间没有少年成名,战功显赫的顾温暖,只有通敌叛国,以下犯上的顾温暖了。”

    萧楚俞夹菜的手一顿,低声:“....你在怪朕,是吗?”

    叶明修问过她,顾温暖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

    她没有直面回答叶明修的质问,因为她心里清楚顾温暖没有通敌叛国,所有的罪证都是她捏造的,是她要求百官里通外合陷害顾温暖,是她故意将顾温暖从战功赫赫的战神将军变成满身罪状,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顾温暖确实应该怪她,甚至应该杀了她。

    “陛下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

    萧楚俞羽睫轻颤,不解的看着温暖,“什么?”

    温暖给萧楚俞夹了一块糖藕,“陛下声名狼藉,罪臣臭名远扬,如今我们藕断丝连,互相亏欠,倒也算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萧楚俞一怔,随即笑出了声,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她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探究,与温暖十指紧扣,“你不恨我吗?”

    “恨啊。”

    萧楚俞心里一紧,怅然若失道:“...应该如此。”

    她们本该相爱相杀,爱恨难分。

    温暖反手握紧萧楚俞,将她拉进自己,凑到她耳边,蔫坏儿一笑:“恨不得与你红烛帐暖,日日夜夜缠绵不休,不知今夕是何年。”

    萧楚俞脸“腾地”一红,娇艳欲滴,似是成熟的春桃,等人采摘,细细品尝。

    温暖眼眸深邃,向上一瞥,看着高台之上的佛祖金身,心中默念:静心!静心!

    系统吐槽道:【哎呦,你还知道静心呢?不是你刚才和女主在泉水边腻腻歪歪的时候了?】

    “....”温暖尴尬一笑,“多少得给佛祖点面子嘛。”

    系统“啧”了她一下,扔了一句黑化值降低就傲娇的离开了。

    萧楚俞双颊依然红润,但面色太过平静,众人虽不解其中奥妙但也无人敢去证实什么,只能将视线转移到女皇跟前的“男人”身上。

    他与女皇举止亲密,不像臣子不似宫人。

    “男人”嘴角含笑,眼若星辰,其样貌俊朗非凡,身材劲瘦有型,气质卓绝,自有一股舒朗之气,让人单单只看一眼便难以忘怀此人的音容笑貌。

    难道是女皇新纳的君妃?!

    早就听闻女皇陛下要开宫门纳君妃,想来这等样貌气质绝佳的男子定会入了女皇陛下的慧眼,深得宠幸。

    小师父们一个个心照不宣,不言自明,他们俨然将顾温暖将认为萧楚俞宠爱的君妃,毕竟以前崇明帝也会带着宠爱的妃子一起来青龙寺礼佛上香,敬叩诸佛。

    晚膳用完,萧楚俞和叶明修两人去和善了大师谈论佛法,求学问道,本来萧楚俞想带着温暖一起去的,温暖怕自己罪孽深重,惹佛祖眼前不净就不去了。

    善了听闻,淡笑道:“施主言重了,施主乃是大功德之人,佛祖自知。”

    温暖来了兴致,她从未见过善了,但听他这话很有深意啊。

    “大师认识我?”

    善了颔首:“少年战神,闻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楚俞和叶明修对视一眼,眼神内敛。

    温暖笑了笑:“大师竟也是性情中人,晚辈受教了。”

    世人现在恐怕已经不知少年战神顾温暖,只知叛乱贼人顾温暖了。

    “陛下和叶丞相与善了大师去修佛吧,罪臣就不过去了。”温暖自认没有佛心,没必要去找什么存在感。

    萧楚俞拉住温暖的手,“你去哪里?朕让袁奇陪着你。”

    善了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垂眸淡笑。

    叶明修奇怪的看着两人握紧的手,从刚才用素斋时他就觉得两人关系过于亲密,而且萧楚俞竟然给顾温暖不停地夹菜,那神情温柔的仿佛三年前的萧楚俞,而且萧楚俞那莫名其妙的脸红也让他感到新奇,还有顾温暖看萧楚俞脸红时嘴角的坏笑,哪哪都透着不对劲儿。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细细琢磨,因为你会越琢磨越觉得莫名其妙。

    叶明修看着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眉头深深皱起,眼里浮现浓重的疑惑和不解,直到顾温暖离开,萧楚俞仍看着顾温暖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陛下和顾小将军的关系好像...很好?”

    叶明修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两人之间诡异的相处状态。

    萧楚俞淡淡一笑:“朕和她关系一直都很好。”

    “....”

    若不是叶明修还记得萧楚俞要将顾温暖秋后问斩,还记得从萧楚俞口中得知顾温暖将先皇后杀害的事实,他差点就信了这句鬼话。

    他声音拔高,“陛下再跟微臣说笑吗?”

    萧楚俞自然理解叶明修的怀疑,她生出了一点恶趣味,看着叶明修满头雾水的样子,她想逗逗他,故意说道:“你知道朕为何将顾温暖从诏狱中放出来,关在中明殿吗?”

    叶明修也想过其中转折,按照他的猜想来说,“陛下想要亲自看守顾温暖,以防她再次被劫狱逃跑?”

    京城还是有很多人曾经受过顾温暖关照,而且顾温暖武功高强,若是有人与她里应外合,诏狱恐怕关不住她。

    “你说的也对,但没有说到重点。”

    “重点?”叶明修疑惑道,“什么重点?”

    难道萧楚俞将顾温暖关在中明殿还另有用意?

    “叶丞相可知金屋藏娇?”

    叶明修顿了顿:“....额,这个和陛下看守顾温暖有什么.....”

    他看着萧楚俞怡然自得的神情,惊恐地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且非常真实的想法。

    萧楚俞看叶明修一脸被雷劈的惊吓状,失笑道:“叶丞相这是什么表情?像是被吓到了。”

    “陛...陛下,您和...顾...顾温暖...”

    一句话被叶明修说的磕磕巴巴。

    由此可见,她这句话把原本稳如泰山,处变不惊的叶丞相都变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他脑子现在混乱得很,说的话也非常混乱,“您和顾温暖不是...顾温暖不是害死了...您和她到底.....”

    前几日萧楚俞还和他说过顾温暖害死了贤仁皇后,怎么今日就突然金屋藏娇了呢?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互诉情意的?

    为何他一点都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

    叶明修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里,他是真的被萧楚俞和顾温暖在一起的这件事惊吓到了。

    “叶丞相,”萧楚俞自然知道叶明修想说什么,她也清楚叶明修在担心什么,疑惑什么。

    她淡然一笑,笑容透着释然:“朕会杀她,但…我也爱她。”

    要杀顾温暖的是明安国的女皇,是贤仁皇后的女儿,而爱她爱到疯魔,爱到无法自拔的人是萧楚俞。

    经年不知,爱意从何起,如今发觉,爱意早已深入骨髓

    一阵山风袭来,吹乱了枝头花瓣,也吹乱了人心。

    萧楚俞跟着善了大师进了修佛堂,独留叶明修一人在风中凌乱,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坏事还在洋洋得意的坏孩子。

    她勾了勾嘴角,将吹落在肩头的桂花瓣拿在掌心,微风不燥,却也将花瓣吹远,她心想着这花能不能吹到温暖的身边,替她说声…爱你。

    风未停,爱不止。

    风停,亦不止。

    第 158 章

    礼佛三日,敬畏满天诸佛。

    祭拜皇陵,也需三日,皇陵临近青龙寺,其建造目的是为了每日死去之人可以受到佛光照佑,早日被佛祖点化,妄想得道升仙,位列仙班。

    皇陵乃是皇家重地,除非皇室中人,外人不可踏入皇陵半步,视为不敬天威。

    温暖知道萧楚俞没有带自己去祭拜的原因,她也理解,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还是她的杀母仇人。

    【当初我都说了让你早点离开,非得多管闲事,这不好了,被女主恨死了吧!】系统一提起这件事就满腹怨气。

    温暖怅然一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奈何人家记不得你的好啊。】系统为温暖感到不值。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我身临其境,怕是还没有萧楚俞做得好。”

    天道选择的女主身心强大,意志坚定,一般人是没办法匹敌的,不愧是天选之子。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系统看着温暖一直躲在树上,时刻盯着皇陵,【女主不想带你来皇陵,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别到时候黑化值又涨上去了!】

    祭拜皇陵需要三日,所以萧楚俞将温暖留在了青龙寺,只带着一队禁军和叶明修去祭拜皇陵,剩下的禁军和袁奇留在青龙寺保护她。

    叶明修之所以去皇陵祭拜,原因有二,其一,他也算是半个皇室宗亲,其二他是为了给贤仁皇后上个香,叩谢一下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这人分得清,哪怕从萧楚俞口中得知顾温暖杀死了贤仁皇后,他也不会为了给贤仁皇后去怨恨顾温暖,毕竟他与贤仁皇后之间的恩情已了结,烟消云散。而如今叶明修去上一炷香也是告慰贤仁皇后在天之灵,并无其他理由。

    今天是最后一天祭拜,今日过后,萧楚俞就该启程回京,而有些人也等不及想要动手了。

    “你能不能别老惦记黑化值了?”温暖无奈地翻了白眼,叹气道,“你是不是都忘了这个任务世界的剧情了?”

    【主线剧情我当然知道啊,但是现在看主线剧情有什么用?】系统无语道,【原本的主线剧情就是女主登上皇位,一统天下,和男主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而现在,女主虽然登上皇位了,但是因为黑化没有和男主在一起,也没有一统天下,眼下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降低女主黑化值然后走人滚蛋,你现在和我谈论这个任务世界的主线剧情还有什么用啊?】

    系统不解温暖为何提起主线剧情,毕竟现在的主线剧情没有一点可参考性,看了也是白看啊?

    “你让我说什么好?”温暖心累无比,“现在萧楚俞之所以情绪反覆无常,阴鸷偏执是因为什么你忘记了吗?”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系统突然睁大眼睛,哑口无言。

    它深喘了一口气:【那你现在是打算...?】

    天色渐晚,温暖看皇陵的长明灯亮起,眼眸渐渐幽深,“...守株待兔。”

    “陛下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吧?”

    萧楚俞听到后面来人的声音,没有回头,仍是看着面前的灵牌和画像,嗓音淡淡道:“国师如今才肯出来见朕,可是在怨朕?”

    素泓视线越过萧楚俞,看向崇明帝的灵牌,“微臣自知罪孽深重,有愧先皇。”

    “国师说笑了,你何错之有?”萧楚俞转身,看着眼前男子,穿着一身月牙色衣服,淡然雅致。

    他目光淡然,剑眉斜飞,鼻正唇薄,整张脸看起来清心寡欲。

    “助纣为虐,颠倒是非,造谣惑众,难道这些罪过还不够大吗?”素泓微微一笑,笑容讽刺又薄凉。

    萧楚俞擡眸,直视素泓淡漠的面容,“国师好像对朕很不满啊?”

    “陛下认为,只有微臣对您不满吗?”

    萧楚俞笑出了声,眼神却越发寒冷,“虽然国师独守皇陵一年多,但对这世间琐事却了如指掌啊?”

    “陛下敢做敢当,还怕流言蜚语吗?”

    “国师与朕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说这话,是打算下船吗?”

    萧楚俞目光危险阴鸷,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俨然素泓只要说一句不得她心的话就会将他就地宰杀。

    素泓毫不畏惧萧楚俞的威胁,他淡然一笑:“微臣怎么上的船,陛下心里不清楚吗?”

    他目露讽刺和鄙夷:“威逼利诱,乘人之危。”

    “素泓,你太过放肆了。”萧楚俞低声道。

    她锐利幽暗的目光已经将素泓刺穿,“如今事已成定局,你说这些话是打算去给先皇赎罪吗?”

    “确实应该赎罪。”

    “你也配?”萧楚俞讥诮一笑,“朕只用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你背叛你的国家,你的君王。素泓,赎罪这个词,你也有脸说出口?”

    素泓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怒目如电道:“萧楚俞,你除了利用一个无辜的女人来威胁我帮你夺得大权,你又有何能耐做这天下之主?”

    “能耐?”萧楚俞嘴角一勾,“朕的能耐就是只用了一个女人就能让我们高洁傲岸,超然物外的国师大人为朕夺得大权,坐上这万人争抢的皇位。”

    她看着素泓即将要碎裂的神情,故意道:“如今朕能走到今日,还得多谢国师帮助,如今国师想要去找先皇赎罪,朕很乐意效劳。”

    素泓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去找先皇赎罪吗?”

    “萧楚俞!”他低吼道,“你也别想逃,有你陪我去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国师是疯魔了吗?”萧楚俞走到放置灵牌的架子,将一个盖着红布的灵牌打掉,在素泓惊恐的眼神下,踩上那个灵牌。

    她垂眸,灵牌上写着“月瑶”,嗤笑道:“堂堂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入皇陵,受皇家香火供养?”

    “萧楚俞,你滚开,别动她!”素泓怒斥道。

    他刚要上前,就看见萧楚俞脚下用力,那灵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吓得素泓立刻定在原地,不敢逾越半步。

    “国师,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朕可就收不住力咯。”

    萧楚俞看素泓不敢乱动,眼带探究和诧异:“国师为何如此?你与朕不是合作的很好嘛?”

    “当初你要独守皇陵时,你真以为朕不知你意欲何为?”

    “朕施恩,让你和你的小情人待在皇陵里缠绵恩爱,如今你却要见利忘义,反戈一击,着实让朕很是失望啊?”

    “你为何如此怨恨朕呢?”萧楚俞看着脚下的灵牌,“只是因为你的小情人死了?所以你想与朕同归于尽?”

    素泓看着脚下的灵牌,目次欲裂道:“对,我就是要同你一起去死,如今月瑶也死了,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死之前还能做件好事,也算是对得起明安国了。”

    “好事?”萧楚俞被他气笑了,“杀了朕对明安国是件好事?国师何出此言?”

    “女人称帝,乃是离经叛道,是不被世俗接受的罪过,如今我要拨乱反正,正本清源,将这混乱的一切回归根本,让这世间重回正轨。”

    又是这一番说辞,听的萧楚俞都累了。

    “那可惜了,朕怕是不能如国师所愿了,”萧楚俞目光凶狠,脚下发力。

    灵牌断裂的瞬间,素泓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随着碎裂,拼凑不成。

    “月瑶——”他撕心裂肺的喊。

    “国师既然如此悲痛,那朕就亲自送你一程,”萧楚俞眸子一眯,走向此时悲痛欲绝的素泓,“国师不用唔...”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突如其来的蚀骨的痛意瞬间撅住了萧楚俞的心脏。

    萧楚俞无力地跪倒在地,她感觉全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蛇虫,它们在她的血液里流动,啃食她的皮肉和经脉,不停地向她的心脉游走,势要将她的心脏吞噬掉。

    “啊....啊....”萧楚俞疼的喊出来声音。

    她怒瞪素泓,看着他手里的铃铛,语气艰涩道:“你干了...什么?”

    素泓将碎裂的灵牌抱在怀里,手上不停摇晃着铃铛,他眼神绝望冷漠,“你以为我只是跟你说笑吗?”

    “我说了要与你同归于尽的,”素泓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瘆人,“萧楚俞,你会跟我一起下地狱的哈哈哈....”

    萧楚俞紧抓着胸口的衣服,疼痛越来越强烈,刚才还是蛇虫啃咬,如今更像是千万把锋利的剑刃毫不留情的刺着,锋利的刀刃在心口处搅着戳着,密密麻麻,根本得不到一丝喘息的空档。

    “哇——”

    她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脸色由苍白变惨白,疼痛让她不停地发抖,手心沁出冷汗,此刻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即将缺氧的鱼,不停地挣扎却无法得到解决。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着门口,繁星点缀,弯月如钩,鼻尖还能闻到一丝缥缈的清香,好似温暖身上的味道。

    淡淡地很温柔...

    萧楚俞仿佛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视线中渐渐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像是踏月而来,散发着荧光,美的不似凡人。

    她淡淡一笑,心想着死之前还能见到温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楚楚?”

    萧楚俞眼皮一颤,她好像听到了温暖在叫她。

    “楚楚?”

    她好像被人抱在怀里,擦掉了嘴角的血。

    视线渐渐清晰,她终于看见眼前之人。

    是温暖。

    “你是...过来...陪我一起死的吗?”萧楚俞紧紧抓着温暖的袖口,紧张道。

    真好,温暖与她一起死。

    温暖看着地上被她踹的吐血,苟延残喘的素泓,她目光狠厉,擡手将铃铛狠狠地捏碎。

    当听到萧楚俞这话时,温暖的目光瞬间柔和,轻笑了一下。

    “我不是来陪你死的,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

    第 159 章

    “顾温暖?!”

    素泓捂着胸口,阵阵痛意从心口处蔓延,顾温暖刚才那一脚用了力气,让他险些没有喘过气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温暖出现在她本不该出现的皇陵。

    他明明记得顾温暖已经被萧楚俞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判入诏狱,为何此刻会出现在皇陵?

    为何她会救下萧楚俞?!

    “你怎么会在这里?”素泓不禁问出口。

    温暖用内力缓解疼痛难忍的萧楚俞,看着素泓一脸惊慌的神情,冷哼道:“国师以为我会在诏狱受罚,等着陛下将我秋后问斩?”

    她说的句句在理,可就因为很有道理,素泓才会疑惑不解。

    他眉头一皱:“你竟敢逃狱?”

    “....”温暖没跟上素泓的脑回路,纳闷道,“我看起来很像逃狱出来的?”

    素泓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温暖,见她穿着整洁干净,神清气爽,身上穿的衣服皆是皇室才会有的丝绸绣缎,确实不像逃狱出来的。

    他脑子一紧,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楚俞,惊诧道:“萧楚俞竟然将你放了?你们竟然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温暖目光讽刺,看着素泓,“对付你这种人那叫同仇敌忾。”

    “顾温暖,萧楚俞陷害你入狱受罚,你竟然还救她?”素泓挑拨离间,话里话外都想将顾温暖拉入自己的阵营。

    他眼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今日萧楚俞必须得死!

    他继续刺激着顾温暖,“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没有通敌叛国,没有以上犯下,这一切都是萧楚俞自导自演,故意联合百官捏造伪证将你含冤入狱,你如今还敢救萧楚俞?”

    “你这是在救你的仇人?你这是在与虎谋皮?!”素泓情绪激动,大喊道,“像萧楚俞这种阴狠毒辣,诡计多端的女人,就不该做明安国的皇上,她一个女子身份根本不配执掌大统,这是离经叛道,这是违背世俗,这是有违天道,会遭雷劈的!”

    “够了!”温暖眸子一眯,语气狠厉,“你特么骂没完了是吧?”

    没完没了可还行?

    她看萧楚俞状态好些了,将她搂在怀里,宣示主权,“国师难道看不出来吗?”

    素泓顿了顿,被顾温暖问的一头雾水,“什么?”

    “我和陛下的关系?”温暖故意道,“你觉得我们是仇人吗?”

    素泓脑子一震,眼前两人举止亲密,萧楚俞躺在顾温暖怀里气喘吁吁,很是依赖。而顾温暖看萧楚俞时眉眼温柔,嘴角含笑,一副宠溺关切的神情。

    这哪是仇人该有的相处状态,这根本是....

    素泓惊恐的看着两人,“你们竟然...私相授受,暗度陈仓?!”

    怪不得萧楚俞能发现月瑶的灵牌,怪不得顾温暖能在皇陵出现,原来萧楚俞早就知道他的计划,打算联和顾温暖将他铲除!?

    “怎么说话呢?”温暖啧了一声,反驳道,“老子和陛下那叫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白读这么多年书了,用词还不恰当,废物。”

    素泓:“....”

    这时候是该在意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尊灵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明修从尊灵堂跑进来,禁军拔出锋利的长刀,将尊灵堂团团围住。

    素泓看着架在脖颈的长刀,没有漏出一丝胆怯,他自知败局已定,无法挽回馀地,但他不后悔,因为萧楚俞会陪他一起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明修看着素泓和萧楚俞,两人都吐了血。

    萧楚俞一脸惨白,虚弱的躺在顾温暖怀里,而素泓则是一副“任君宰割”的随意样子。

    他原本还在房间里看书赏月,结果房门射入一只匕首,匕首上还绑着纸条,纸条上写着:素泓刺杀萧楚俞。

    给叶明修吓得,立刻调动禁军飞快赶往尊灵堂。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纸条的可信度,可事关萧楚俞和国师素泓,他也顾不得去验证真假,他必须先去尊灵堂核查一下,以免萧楚俞真的遇刺,那可就是天大的事。

    结果叶明修一赶来,就看见素泓和萧楚俞都受了伤。

    顾温暖搂着虚弱不已的萧楚俞,素泓则是目光凶狠的瞪着顾温暖和萧楚俞。

    “这纸条是你写给我的吗?”

    叶明修拿出纸条,如今一细想,纸条上的字迹有些熟悉,他应该是见过这个字迹的主人,眼下见到顾温暖,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字迹好像就是顾温暖的。

    “嗯,”温暖承认,“想着让你带禁军前来救驾。”

    她势单力薄,内伤还未好,谁知道素泓会不会在暗处隐藏了很多死士,打算以多欺少,结果到头来,只有素泓一个人,看来他对他的谋划很有把握。

    顾温暖看着萧楚俞,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胸口,担心道:“楚楚,有没有好些?”

    叶明修听到这称呼,眉头一皱。

    萧楚俞看着眼前人,如今才肯确定,顾温暖来救她了。在她生死之际,顾温暖宛如神明一般降临,护佑于她。

    “你...你怎么会来?”

    她明明让顾温暖好好待在青龙寺。

    温暖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笑道:“我们心有灵犀,我察觉到你有危险,就立马赶过来了。”

    萧楚俞疼得没力气笑,勾了勾嘴角,“....油嘴滑舌。”

    但她听得心花怒放。

    叶明修听得是无语至极,只能看向素泓,却也见他一脸想死的表情。

    他不禁内心感叹,都是同道中人。

    “有没有好些?”温暖看萧楚俞的气血稍微恢覆了一些,将内力收回。

    萧楚俞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好些了。”

    她看着想要一心赴死的素泓,眼里蓄满寒意,“素泓,你既然觉得朕心狠手辣,那朕不心狠手辣一回,如何对得起你的夸赞呢?”

    “不如朕将你的心爱之人请出来见见太阳呢?”

    素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楚俞,他顾不上脖颈上锋利的长刀,面容狰狞的宛如恶鬼出笼,撕心裂肺的吼叫:“萧楚俞...萧楚俞...我杀了你啊啊啊....”

    萧楚俞慢慢从顾温暖的怀里直起身子,随口吐出一点黑血,嘴唇依旧泛着青紫,俨然一副阎罗降世。

    她将恶鬼牢牢攥在掌心,看着他痛苦绝望的样子,心里滋生更加浓烈的怨毒和阴狠,“让朕猜猜,你将月瑶葬在哪里了?”

    素泓被禁军压在地上,他只能凄厉的嘶吼,谩骂。

    “朕想着,你定是将月瑶埋在了青龙寺里,那个映月泉旁吧?”萧楚俞斩钉截铁。

    掘坟暴尸,杀人诛心。

    素泓惊在原地,双眸布满血丝。

    萧楚俞居高临下的看着颓废的素泓,冷笑道:“素泓,朕本不想杀你,是你自找的。”

    素泓瘫在地上,浑身上下透着死气,就在萧楚俞打算让禁军将素泓压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素泓吐出一口血,满嘴染着鲜血,像是在诅咒一样,说出最恶毒的话,“萧楚俞你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你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

    “我会在地狱等你的哈哈哈....你会来陪我的哈哈哈....”

    叶明修眉头紧蹙,看着素泓疯魔的样子,“还不将素泓带下去!”

    禁军刚要将素泓拖走,就听见素泓嘶吼道:“万虫噬心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即去死?萧楚俞,你会比我死的还要凄惨,你会被万虫啃咬,你会死无全尸啊哈哈哈.....”

    “慢着!”叶明修看向素泓,神情严肃道,“你说什么?”

    素泓冷笑连连,目光紧盯着萧楚俞,笑容恶意满满:“萧楚俞,你没救了,惑心蛊滋味可好受啊?”

    “惑心蛊?”叶明修抓着素泓的衣领,质问道,“什么是惑心蛊?”

    素泓紧闭嘴巴,任凭叶明修怎么逼问他,他都是只字不提,那怨毒狠厉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萧楚俞,势要从她身上剜出一块血肉来。

    “噬心蛊,乃是蛟玶国的产物,中蛊之人,性情大变,渐渐没有良知温善,性情会越来越暴躁。”

    “此蛊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中蛊之人忘记世间所有的善良,心中只会存留仇恨,并把仇恨无限放大,产生的恨欲会滋养蛊毒长大,让中蛊之人渐渐的被蛊毒掏空身心,最后被蛊毒彻底吞噬。”

    温暖看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素泓,“我说对了,是吧?”

    素泓退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此话一出,恰巧证明了温暖所说的句句属实。

    叶明修听得心中大骇,他总算知道了为何萧楚俞这几年性情大变?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暴躁偏执?

    原来这一切是因为素泓在萧楚俞身上种了噬心蛊!

    萧楚俞也没有想到素泓竟然会在自己的身上种蛊,她刚才只是以为素泓趁她不注意给她下了药,没想素泓会给她下蛊毒。

    中蛊之人,会没有良善,记不住别人的好,只会无限放大仇恨,最后自我毁灭。

    她看着温暖,眼底浮现悲凉和无助。

    “你想利用此蛊,控制萧楚俞,让她越来越没有良知,越来越暴躁阴鸷,这样的她就会被世人反抗,认为明安国昏君当道,暴君祸国。”

    “正好,萧楚俞将我召回京城,并利用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我扣押,你想着时机已到,你打算利用萧楚俞为了皇位,不惜残害忠良,苛政害国害民这个由头来讨伐萧楚俞。”

    “让我想想,你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激活噬心蛊,将萧楚俞杀死在皇陵,从而伪装成萧楚俞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杀在皇陵,以慰藉天下,给世人一个人交代,对不对?”

    众人惊讶不已,素泓更是震惊,他吞了吞喉咙,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你是故意的?”

    温暖挑眉:“什么?”

    素泓嘶吼道:“你是故意回京的,故意不带一兵一卒,故意没有反抗,故意让萧楚俞抓你,故意设局引我出来!?”

    萧楚俞和叶明修纷纷看向温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温暖淡然一笑:“算是吧,把你放在陛下身边,我终归还是不放心的,所以,你必须得死。”

    叶明修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而萧楚俞却红了眼眶。

    素泓失笑:“好好好,我素泓输在你顾温暖手上,我认栽了。”

    “可我输了又如何?”他看着萧楚俞,得意道,“萧楚俞还是会死的,你毁了铃铛又如何,惑心蛊还是会将萧楚俞彻底吞噬。”

    “对了,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们如何解除噬心蛊,你们想不想听啊?”

    叶明修怒斥道:“说出来!”

    “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去蛊山,抓来万蛊王可解除惑心蛊,但就算解除了惑心蛊,萧楚俞活不过五十。”

    叶明修握紧拳头,“另一个办法是什么?”

    素泓恶劣一笑,“最后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只要有一个人将萧楚俞身上的惑心蛊引出来杀掉就可以了。”

    “如何引出惑心蛊?”

    “那就是...”素泓故意在顾温暖和萧楚俞身上来回打量,眼神讽刺又恶劣,“...中蛊之人的血脉至亲的心头血可以将惑心蛊引出来啊哈哈哈...可惜崇明帝和贤仁皇后早已化为白骨哈哈哈...”

    叶明修顿住。

    萧楚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