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我不。”云征撇撇嘴,一身酒气,拽着权行左右摇晃,姿势很是滑稽,跟跳东北二人转似的:“不够不够,再来一次。”
权行庆幸赵刚和李辉已经拖着李自臻和程一走了出去,店里只剩他们两个。
要不然的话,他非得让他们掏一笔封口费。
不掏不让走的那种。
云征抱着权行上下摸索,一会摸一摸前胸,一会摸一摸后背,便宜占了个精光。
权行忍无可忍,低头看了一眼像橡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的云征,往外推了推。
结果云征这货跟块大石头似的,推都推不动。权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不让你喝酒了,耍酒疯呢这是?”
云征越说越来劲,像个二傻子一样非要抱着权行两只老虎一起唱歌:“来,跟我一起唱:,两只老虎,跑得快……嗝……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嗝……真奇怪,真奇怪。”
一边唱一边打着酒嗝。
权行见状,掏出手机就开始录视频。
他用手机对准云征的脸,打开录像功能:“来,照照你自己。看看喝成什么鬼样子?”
云征好奇的看着手机里喝得烂醉如泥的自己,眼睛瞪得老大。
他盯着手机能有五十多秒,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权行看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酒醒了,嗓音低沈的开口说道:“既然酒醒了就自己回……”
“家”字还没说出口,云征就移开抱住权行的双手,转而抱住了手机,脸凑过去嘿嘿的笑着:“这是谁呀?可真他妈帅啊!帅爆了!酷毙了!”
权行楞了楞,脸上强忍着笑,绷着一张冰块脸绷得有些辛苦。
他想笑来着,可又觉得这么做不道德。
云征又盯着手机仔细看了看,忽然一把从权行手中夺过手机,脚步踉跄的抱着手机原地转了三个圈,眼神迷离的说:“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没等权行说话,云征自顾自的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是我是我就是我!”
“对对对,是你。”权行终于绷不住,眉毛轻挑,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云征平时那么冷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沙雕的一面。
权行顿时刷新了对云征的看法。
他不仅是小时候帮他维护正义的使者,还是蕴藏着天真无邪灵魂的大男孩。
权行轻笑了一声,看了看云征。
头顶的白炽灯光照射在他立体的脸庞上,勾勒出光线与阴影。云征抱着手机慢悠悠的左右摇晃,一会儿转个圈,一会儿高兴的跳了跳,红彤彤的脸上尽显孩子的稚气,看上去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权行浑身像中了电一样,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云征还在抱着手机跳舞,姿势踉踉跄跄的,说不上特别好看。
权行走到他的面前,站立。
低下头静静看着他。
云征察觉到有人靠近,神色迷茫的擡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和探究,抱着手机的手顺势往下放了放。
权行轻轻伸出手,环抱住云征的腰,头慢慢低下去,脸渐渐凑近云征的脸。
直到两人脸部的距离不足一厘米,权行正要吻上云征的额头时,他看到云征眼眶湿了湿,有几滴泪在眼里打转。
“你……”权行楞了楞,慢慢松开了云征。理性战胜感性,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完全是情不自禁,下意识的冲动。
他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说话。
这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哭,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那个鸡毛时间掉珍珠,还不如猛一点,刚一点。别人对他什么样,他就对别人什么样。
但是当他看到云征在他面前掉眼泪,眼眶通红,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权行刻意避开云征的眼睛,馀光看到云征忽然双手抱头,膝盖弯曲蹲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喂。”他看了看云征,试探性的开口:“不至于吧?我还没亲到……”
云征哭的更起劲了。
权行面色有些难看,他嘴角抽搐几下,没好气的说:“我他妈还没亲到,你这样好像我占了你多少便宜似的。”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来:“刚刚你摸我半天,我还没计较呢!”
云征并没有回覆他,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声音特别低,不凑到旁边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权行还以为云征在低声骂他,他本来不想蹲下去听的。但犹豫一下,他还是蹲了下去。
算了,他倒要看看云征能骂他些什么。
他偏过头,耳朵凑到云征的嘴边,仔细听了听,似乎听到了“爸妈”这两个字。
“你说什么?”权行抓住了云征的胳膊,逼迫他擡起头来:“你再说一遍。”
云征泪眼如注,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爸……妈,好想你们……求你们……带我走,不想……孤零零,这个世界……没有意义……”
权行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覆杂:“你爸妈丶发生什么事了?”
他起身从桌上抽了一张面纸,递给了云征。
云征的手颤颤抖抖的接过面纸,并没有解释原因,仍旧重覆着这些话。
他双眼红肿,一直低声呜咽着,一边哭一边咳嗽,身子跟着用力前后起伏。
权行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样的状态什么都问不出来,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说着胡话。
他伸出双手,轻轻抱住身体不断颤抖的云征,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揉了揉他的头,没再开口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感受到权行温暖的怀抱,云征的情绪渐渐舒缓,他的头埋在权行的怀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云征是被一阵阵闹铃声吵醒的。
他闭着眼伸出手,想掐掉闹钟。没想到在头顶上方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闹钟铃叮叮叮的声音吵的他心烦气躁。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有一股血液直冲脑门。
“草。”
他大骂了一声,不耐烦的睁开迷蒙的双眼。
到底是哪个孙子把闹铃设置的这么吵?大清早跟吹唢呐似的!
印象中他的闹铃声是那种比较舒缓的钢琴曲啊?
头好疼!
头疼死了!
头疼的要炸了!
云征烦躁的从床上跳起来,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痛不欲生。
此刻他真想一板砖拍在自己脑门上,彻底结束这种皮肤像是有许多蚂蚁在爬,抓心挠肺的痛痒感。
闹钟铃还在嗡嗡响个不停。
云征叹了一口气,这闹钟不知道累吗?他都听累了,闹钟还不停。
闹钟,闹钟在哪?
云征瞪着迷茫的双眼,转头找寻着闹钟。
一转头他就震惊了,这他妈是哪?
洁白的房间一尘不染,打扫的特别干净。屋里只放着一张床,一组白色的柜子,还有一张学习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放。
简约而又协调。
但却不是他的房间。
云征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他上半身裸露在外,穿了一件自己从没见过的白色衬衫。衬衫上绣着一朵蓝色的铃兰花,看起来文艺感爆棚。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件白衬衫穿着有些大,袖子和下摆特别长,遮住了他的双手和整个腰。
下半身则包裹了一床干净的白色薄被。此刻随着他起身,薄被皱巴巴的被揉成一团。
云征楞在原地,楞了能有那么好几秒之后,才慢慢的把被子掀开。
掀开以后他直接石化了。
下半身……
下半身竟然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
闹铃声不知道怎么了,戛然而止。室内恢覆一片寂静,安静的可以听到墙上白色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云征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喝酒了,喝了多少呢?忘了!喝完发生什么了?也忘了!
他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呆滞了差不多两分钟,闹铃声又该死的响了起来。
叽哩哇啦的,吵的让人心烦。
不过这次他终于看清楚闹钟到底放在了哪里。
他正要下床,跑到学习桌那边关掉闹钟,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权行端着早餐敲了敲房间的门:“起了吗?”
没人回应。
权行又问了一句:“那我进来了?”
云征楞了楞,还没来得及拒绝,权行就推门而入。
权行一进门,就看到云征上半身穿着他的白衬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僵直站在床前,一动也不动。
“你……”权行面带惊讶,端着早餐站在门口没动。
云征见此,急忙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原地蹦跶了两下之后,飞速抓起床上的白色薄被,包裹住自己瘦弱的身躯,看表情很是焦急:“干丶干什么?进门不会敲丶敲门?”
说这话的时候,云征的面色颇为窘迫,语气也带着一丝慌张。
“我敲了啊。”权行把早餐放到左手边的学习桌上,伸手摁掉了还在响铃的闹钟,擡起头看着云征:“只不过你没回应罢了。”
“我没回应,是因为我来不及回应。”云征努力维持正常的神色:“你怎么不等人回应,就自己走进来了?”
云征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看到下半身。
虽说以前学校体检的时候,医生让他们脱过裤子,并排站一起检查,但眼下这种情况能跟体检一样吗?
他皱了皱眉,忽然庆幸自己还是穿了一条内裤的,不然……
不然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权行环抱双手,轻笑一声:“我自己的房间怎么不能进来?”
“你的房间。”云征瞪大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重覆了一遍:“你的房间。”
“对。”权行一屁股坐在学习桌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自己:“我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云征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发软,裹着被子瘫坐在床上。
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一喝酒准没好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糟心事。
云征叹了一口气,喝是喝好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下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