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权行盯着云征看了一会儿,忽然玩味的笑了笑,看表情很是奇怪:“你真不记得了?”
云征楞了楞,心头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闭眼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袋里空空的,跟吃了失忆药一样。
“不记得了。”云征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没有。”权行答得很快。
“这样啊。”云征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不是太严重。
正要彻底放松下来,权行突然开口,嗓音低沈迷人:“过分的事没做,离谱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啊?”云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跟着紧绷起来。
权行见他这副样子,轻声笑了笑:“逗你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吃吧,解酒的。”犹豫了几秒之后,他又开口:“我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
云征本来挺紧张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离谱的事,让权行看见了。
后来听到权行又说没事,他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了许多:“谢谢,我的酒量确实不太行。”
云征走到学习桌旁边,看了一眼餐盘里的早餐,都是现做的,有小米粥丶热牛奶丶奶香小馒头丶花卷丶新鲜水果……总之应有尽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买了这么多。”权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到云征身边,用手拍了拍椅座:“坐这吃。”
云征哦了一声,正想过去,忽然想起自己真空的下半身,他面色有些尴尬:“那个……”
“怎么?”权行开口问道:“还是说你想去外面吃?”
“不是。”云征摇摇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有多馀的裤子么?借我一条,我干洗后还你。”
权行看了一眼被踢到床脚边的白色短裤,开口说:“你不喜欢这条裤子吗?”
云征顺着权行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床脚边竟然有一条白色短裤,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淡淡的白色花纹,设计感很强,应该跟他现在所穿的白衬衫是一套的。
他裹着被子拿起了白色短裤,转过头说:“不好意思,刚没看到,可能睡觉的时候自己脱了。”
犹豫了几秒,他抿了抿唇低声问道:“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废话。”权行斜了一眼云征:“你醉成那样,难不成是你自己换的?”
天知道他把一个昏睡的大男人从一楼弄到二楼的房间有多么辛苦。
不仅不配合他,反而一直给他裹乱。
昨天云征倒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还以为云征彻底睡着了。
没想到擡他擡到一半的时候,他又醒了,一直嚷嚷着要吐。
没办法,权行只好连拉带拽地把他弄到洗手间。看着他把吃的喝的全吐干净以后,帮他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等他睡着以后,权行又一个人收拾了店里的一片狼藉,外加云征吐过的洗手间,折腾到半夜三点才睡着。
云征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说谢谢?还是该说谢谢但没必要这样?
正犹豫着,权行又开口了:“衣服不用还我,我有洁癖,不喜欢……”
权行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云征抢先开口:“你有洁癖,对吧?”
“嗯。”权行点点头。
“总穿你的衣服怪不好意思的。”云征开口说道,之前台风天权行也借给他一套衣服,到现在他都没还。
权行好意思借,他都不好意思不还。
“这样吧。”云征想了想,打算掏出手机转账:“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权行有些意外的看向云征。
云征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己的手机。他记得自己把手机扔进裤子口袋里了,裤子呢?
他下意识的问道:“我昨天穿的那条黑裤子……”
“扔了。”权行轻飘飘的开口。
“你说什么?”云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提高嗓音:“你再说一遍?”
“扔了。”权行面无表情的又重覆了一遍。
昨天云征呕吐的时候,把脏东西弄到了衣服上。
权行实在是接受不了云征穿着脏衣服躺在他床上,更不能接受他一直穿着脏衣服睡觉,那样感觉太膈应了。
于是乎,他就把云征的衣服扔到垃圾桶了。
昨晚他就去倒了垃圾,估计现在早就被移送到垃圾转运站焚烧了。
云征的嘴巴张得很大,他傻傻的眨了眨眼,僵在原地:“可是我的手机还装在裤子口袋里。”
“你说什么?”权行挑了挑眉,跟云征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最后,先开口的是权行:“那什么,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啊。”云征呆若木鸡,他人麻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那个破手机早该换了,之前在公交车上摔坏之后,拿到权行这边修。
修是修好了,手机反应速度却大不如前。拍照丶打电话还有看视频的时候,一卡一卡的,跟便秘似的,一点都不通畅。
如果不考虑钱的话,那台手机早就应该下岗了。
云征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高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高兴手机说走就走,都不给他反应的馀地。
“你等一下。”权行忽然朝着门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了。
云征见此,急忙把裹在身上白色薄被扔到床上,换上了那条白色短裤。
他舒了一口气,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权行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长方形小盒子,递给了云征。
“这是?”云征疑惑的接过盒子。待他看清盒子上写的具体内容之后,他急忙摇摇头,把盒子还给了权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色盒子的正面印了曼高(mango)这几个大字,字体简约大气。
背面印了一张手机的图片,看图片应该是曼高旗下最新款的手机mango 17 plus。这手机跟他原来的手机相比,贵了六千多块钱,市价应该在一万二左右。
“赔你的。”权行把盒子塞到云征手里:“收了吧。”
“不不不。”云征坚持不要这个盒子:“我不能收,真不能收。”
权行轻笑了一声:“确定不收?”
“我确定。”云征看着他,特别认真的说道。
“好啊,既然这样的话。”权行看了看云征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显得他文艺范十足,再加上云征这张厌世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斯文败类:“那就赔我衣服钱吧,六千。”
“你说什么?”云征再一次瞪大眼睛。
只见权行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手机上快速输入了什么,再打开就是一张衣服的图片。
他把手机递给云征:“自己看。”
云征表情疑惑的接过手机,蛮不在意的瞥了一眼。
三秒过后,他惊叹了一声,抱着手机一直不松手,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图片。
图片上的衣服正是现在权行给云征穿的那一套,衣服下方淡淡的标了个价:6,600。
仔细往上看,还能看到这套衣服的牌子,是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英文名。
云征认得这个牌子,奢侈品专业户,普通人买都买不起的那种。
他还想继续看看,权行就从他手中拿回了手机,语气淡淡的:“衣服给你打个折,六千块。手机给你补个差价,也是六千块。二者相抵,收下手机吧。”
云征现在满脑子都是六千块这三个字。
权行说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脑子跟糊了一团浆糊似的。他接过手机的那一瞬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总之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占了个大便宜。
他迷迷糊糊的坐下,就看到权行已经把装粥的盖子打开了,然后把勺子递给了他:“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啊。”云征呆呆的点点头,接过勺子喝了一口。
暖暖的小米粥顺着嗓子一路往下,通到胃里,胃顿时变得暖乎乎的。之前宿醉带来的轻微胃痛似乎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云征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没一会儿粥就见底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擡起头看向一直站在他旁边盯着他看的权行,出声问道:“你不吃?”
“我吃过了。”权行说道,语气淡淡的。
“哦。”云征往嘴里塞了一个奶香小馒头,甜甜的口感顿时在口腔内蔓延:“还挺好吃的。”
“老字号,当然好吃。”权行嘴角微扬,轻笑一声说道。
云征安静的吃着,偶尔擡头看看权行,见他总是一副淡淡的微笑表情,忽然忍不住问:“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东西了?”
权行低头笑了笑,越过他从书桌上拿了一本书,翻开来看。
云征发现权行这个人还挺爱看书的。每次见到他,他要么在修手机,要么在看书。而且权行看的书,不是那种解压的轻小说,而是颇具专业性的书。
云征瞥了一眼书名,《草作系统原理》。
看书名每个字他都认识,结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他竖了个大拇指:“学霸啊?这种书你都能看得下去?”
“装的。” 权行头也不擡的继续看书,语气轻飘飘的:“你没听过一句话么?越不懂越喜欢显摆。”
“呃。”云征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被分到5班的理由?”
权行耸了耸肩,他也不解释,算是默认了。
云征突然有点好奇,权行以前在金升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哎,打听你个事呗。”云征开口说:“以前你在金升的时候,学习怎么样?”
权行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嘴角微扬:“调查我?”
“也不是。”云征一边说话,一边收拾桌子上被他吃的像战场一样的一片狼藉:“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