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18)
    邓布利多教授都没有——不过他目前好像正和弗立维教授深入地谈着某些严肃的问题。

    卢平教授通过教师入口走向教师席位,身上的长袍和他往常那些一样破旧且打满补丁。但他环视礼堂时,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当他看到哈莉特时,那笑容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哈莉特朝他挥手作为回应,与此同时,斯内普——他之前正以比往日里更强烈的憎恶目光瞪着卢平——将视线转向了她。她的手在半空中凝固住了——特别是他的目光中还传递着刻薄的反感。然后在哈莉特能作出回瞪以外的反应之前,他就移开了目光,瞪向赫奇帕奇的桌子,留她独自手举在半空丶嘴巴半张开。

    “你在这儿,哈莉,”罗恩的声音说道。哈莉特仍然陷在斯内普所给予的深深困惑之中,但她转过身,看到罗恩正在她对面坐下,身边是迪恩和西蒙斯和——那是纳威?她当真再看了一眼以便确认。金妮说得对: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她记忆中的纳威了。这个纳威高挑瘦削,弓着肩膀————大概是因为他突然蹿高的个头的缘故——但他脸上的表情,那仿佛永无止息的担忧,却还和过去一样。

    “你,你好,哈莉特,”他颤声说,手中紧握着莱福——后者因为他的力道而陷入了某种程度上的昏厥。

    “然而她还是那个大小,”西蒙斯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一丁点大。”

    在哈莉特作出回应之前,礼堂的噪音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哈莉特四处巡视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她倒是看到教师席位后面的门被打开了,而赫敏从门缝中钻了出来。辛尼斯塔教授对其投去傲慢的一眼,赫敏赶紧低下头,弯着腰跑到了格兰芬多桌前。

    “嗨,”她挤进哈莉特和金妮中间,轻声招呼。

    “麦格教授说了什么?”哈莉特问,但赫敏仅仅摇了摇头,同时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礼堂的正门开启了,麦格教授手中持着羊皮纸卷,身后带着一群一年级学生走了进来。

    哈莉特从未对麦格教授感到过恼火,她一直以来都非常喜爱她。但今晚,麦格教授两次打断了她和赫敏的团聚——第一次是因为那讨厌的课程表,这次则是讨厌的分院仪式,而分院仪式无疑每年都是一样的。当然,去年哈莉特错过了仪式,因为她当时正和飞车以及打人柳殊死搏斗;而前年,她一直恐惧着被开除出霍格沃茨,或者被分到斯莱特林。但说实话,这仪式就只是看着一群紧张的孩子们一个个戴上帽子罢了,今年甚至连一个值得欢呼的面孔也没有。

    起初她并没意识到,但自己的确又回到了盯着斯内普看的行为。他唯有在有学生被分到斯莱特林时才会鼓掌,但那也并不算多么热情:仅仅是拍几下手,然后就再度归于沈寂。中间他偶尔会穿插着几个对卢平教授的憎恨眼神,但后者仅仅只是和其他教师一样观看着分院仪式。很难说他究竟有没有注意到斯内普那能够给人穿出一个洞的目光,因为那是卢平教授惯常的模样。每当她交互看向这二人时,都能发现斯内普展现出某种花样翻新的粗鲁无礼,而卢平教授则只是愉快地微笑着看向学生们。

    大人们总是这么奇怪。

    随着最后一个学生(亚罗伊曼纽尔)被分到了拉文克劳,麦格教授将分院帽和三角凳夹在腋下,走向了一边。而邓布利多教授则站了起来,烛光照在他的胡须上。

    “欢迎,”他说。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礼堂中,让所有学生的私语都停了下来。“欢迎再度回到霍格沃茨。我有一些事要宣布,其中有一件尤为重要,因此我想应当在你们为宴会的盛馔所分神之前将其公布……”

    摄魂怪,我敢打赌,哈莉特想着,压抑住了一阵冷战。

    “也许你们已经得知,我们学校目前驻扎着一些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他们是为了魔法部的事宜而来此。”

    数以百计的脑袋转过来看向哈莉特。哈莉特脸涨红了,她现在明白那些指指点点和低声私语都是所为何事了。

    “他们将驻守在霍格沃茨场地内的所有入口,”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由于他们的存在,我不得不声明,所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得离校。摄魂怪不会为魔法伎俩或伪装所蒙骗——甚至隐形斗篷也是一样,”他平淡地补充道(哈莉特再次脸红了)。“摄魂怪的天性无法理解辩护或借口,因此我必须警告每一个人丶所有人,请务必不要给他们任何伤害你们的机会。我已经提醒了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以确保没有任何人受到摄魂怪的侵袭。”

    几个座位之旁的珀西坐得更直了一些,挺起了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极端自豪且重要。金妮靠近哈莉特,悄声说“弗雷德和乔治把他徽章上的字改成了‘大头[a8] ’,你等会可以看看。”

    哈莉特把笑声化成了一声咳嗽,但珀西仍然给了她一个不满的皱眉。如果他知道她在笑什么,情况无疑会变的更糟,于是她埋下了头,这样他就看不见她脸上的满面笑容了。

    “令人高兴的是,”邓布利多依旧在说,“我非常荣幸地欢迎两位新教师加入我们……”

    在介绍卢平教授的时候,斯内普刷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同时也拒绝了鼓掌。也许因为卢平教授外表并不出众,其他人的掌声也并未显示出许多热情,为了弥补这点,哈莉特的鼓掌比所有人都更加响亮。而他的表现如同暑假里每一次受到斯内普的侮辱时一样,平静而温和。

    “而我们的第二位新职员,”在礼貌性的掌声后,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首先,我很遗憾地宣布,我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已经在去年年底选择了退休,好享受一些四肢健全的日子。但我荣幸地宣布,这个职位将由鲁伯斯海格来接替,他十分慷慨地接受了这份职务,同时也将继续执行猎场守卫的职责。”

    海格得到了更为热情的回应:掌声在礼堂的四处响起,但在格兰芬多桌上尤为震耳欲聋。海格那茂密的胡子和头发之间仅仅可见的面庞变成了红色。

    “那么,我想以上就是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在长久的掌声终于止息,海格用桌布擦着眼泪时,邓布利多说道:“宴会开始!”

    “麦格教授说了什么?”当金色盘子上被食物所充满,晚餐的味道如同蒸汽一般弥漫开来时,哈莉特立刻向赫敏问道。

    “哦,只是说了一下我的课程安排,”赫敏说,她话中的某种异样气氛敲响了哈莉特内部的警报系统。赫敏对于学校的作业绝不会出现这种态度,即便是对那些空虚到伤害灵魂的学校事务也断不会如此。

    “我听到了这一部分,”哈莉特说,“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赫敏停下了她把黄油土豆往盘子里装的动作,“你知道,我今年要多修几门课程——”

    “你报名了所有的课程,”罗恩从桌子对面插话道。

    “是的,所以,我的课程表稍微有点太满了,”赫敏轻声说,“所以麦格教授和我需要讨论一下怎样才能参加全部的课程。”

    “怎么做?”罗恩抢在哈莉特前面问,“把你分裂成两个人?”

    “我相信你不会对此感兴趣的,”赫敏高傲地说。当她把烤鸡堆到盘子上时,她的眼中闪烁起了熟悉的光芒,哈莉特松了口气。“我简直迫不及待开始数字占卜学——还有古代魔文课——还有麻瓜研究学——”

    “你的父母就是麻瓜,”罗恩再次打断了她,而哈莉特这次也对他感到了恼火,是不是所有人都要打断她和她最好朋友的谈话?“你在麻瓜社会长大,你还需要了解麻瓜什么?”

    “研究巫师对他们的看法非常吸引人,”赫敏认真地回答。罗恩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一些白薯。不幸的是,那并不代表他打算停止说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海格当上了教师,”赫敏对哈莉特说,“从好的意义上来说,当然,”她匆忙补充道,“这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他真的为此全力以赴了,”哈莉特说,“等你看到他为第一节课准备了什么,你就知道了。”

    “什么?”罗恩立刻问道,他嘴里的欧芹碎屑喷到了桌子上。迪恩和西蒙斯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当然,并没有食物从他们嘴里漏出来。哈莉特对他们扬起了眉毛。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她傲然地说,这答案让他们露出了不满的目光。

    “但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金妮靠近她,并对男孩们露出一个狡诈的微笑,“既然我不在你的班上?”

    哈莉特假装在金妮耳边低声耳语,男孩们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却显然没成功。金妮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真的?我好嫉妒你们!”她的演技如此逼真,以至于男孩们直到最后一道甜点消失丶所有人都开始离开礼堂为止都持续缠着哈莉特。此时哈利特终于对勾起他们兴趣这件事感到厌烦了。她差一点,差一点点就告诉他们了——只是为了让他们走开——,但她还怀有她的骄傲。

    “我想去对海格说声恭喜,”赫敏说,然后她们挤开人群,走到教师席上。哈莉特曾以为罗恩也会跟她们一起过来,但他和迪恩和西蒙斯一起冲着门口走了过去。

    “恭喜你,海格!”当她们走到他的椅子前时,赫敏高声说道。

    “都是你们两个的功劳,真的,”海格用餐巾擦着脸,“洗刷了密室那件事——洗刷了我的污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杀了那个可怜姑娘的不是我……”

    赫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哈莉特心中再次燃起了对伏地魔——那个曾名为汤姆里德尔,将他自己杀害桃金娘的冤罪安在海格头上的人——的愤恨。她几乎希望有另一本装进了他灵魂的日记存在,这样她就能再次刺穿他,看他消失殆尽。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他不想继续执教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就直接到我的小屋来了,”海格说,“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伟大的人,邓布利多……”

    也许是情绪变得难以控制了起来,海格将脸埋到了餐巾里。哈莉特和赫敏一起轻拍着他的手臂。

    “你们两个,该走了,”麦格教授说着,把他们两个赶到了一边。

    纳威小跑着赶上了她们,手里握着莱福——显然这只蟾蜍在晚饭时曾又一次试图逃跑。他那不再滚圆的脸上因为担忧而闪闪发亮,“我们得快点,”他焦急地说,“万一我们错过了密码怎么办?”

    但格兰芬多塔楼是如此遥远,而格兰芬多学院有如此多的学生。所以哈莉特丶赫敏和纳威成功地在胖妇人画像前赶上了前面的人。“借过,让我过去,我是男学生会主席!密码是‘吉星高照 ’!”

    “哦,不,”纳威悲伤地说。哈莉特意识到,他和海格一样,需要被拍一拍丶安抚一下。于是她这么做了,而纳威则变得像海格在礼堂接受掌声时一样满脸通红。

    哈莉特早上已经把东西搬回了塔楼,所以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因假期而荒芜的宿舍整理得再次如同家一般。赫敏丶拉文德和帕瓦蒂的箱子都已经被安置在了她们各自的床下,赫敏几乎立刻开始从里面把她的书拿出来(由于她需要上的那么多新课程,这些书本比平常更多),拉文德和帕瓦蒂则把化妆品倾倒在化妆台上。

    但她们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向哈莉特。

    “哈莉,”拉文德的眼睛大而水汪汪的,她看向哈莉特的眼神仿佛刚刚才注意到她还活着,“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读了报纸上的文章,”帕瓦蒂说,用和拉文德一样的表情盯着哈莉特:某种发自灵魂丶病态的好奇心。仿佛她们期待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从窗帘后面突然跳出来,然后当场把她谋杀在地毯上一样。

    “你们当然读了,”赫敏恼怒地说。

    “这正是我们的意思,”拉文德停下了她那发自灵魂——坦率地说,令人毛骨悚然——的瞪视,然后给了赫敏不逊的一眼。

    “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知道的,”帕瓦蒂也抛弃了那种欲说还休的气氛,“他真的在追杀你吗,哈莉?”

    哈莉特完全不想谈论这些。“既然报纸上这么说了,那必然就是真的。”

    然而拉文德和帕瓦蒂并没注意到她言语中的讽刺。她们给了哈莉特,同时也互相交换了一个混杂着兴奋和恐惧的眼神。

    “我的上帝。我不敢相信这些。他是个连环杀人犯,你知道的,”帕瓦蒂低声说。

    “我听说了,”哈莉特简短地说。

    拉文德和帕瓦蒂原来并非被哈莉特列为烦人的那一类人,但如今她们已经加入了同样的行列。她和她们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发出了一声毫不格兰芬多的尖叫。而她的尖叫声也同样使拉文德和帕瓦蒂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一只巨大而毛茸茸的东西在哈莉特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不愉快的嘶声,然后用爪子扎着她后颈的皮肤从她背上窜了下去。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哈莉特原地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脖子上出血的伤口。

    “哈莉特!”赫敏用训诫的语气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了?”

    赫敏胸前抱着一只哈莉特此生见过的最巨大丶毛皮最丰厚的姜黄色猫咪。它有一张扁平的脸和一双不友善的黄色眼睛,那双眼正以毫不掩饰的自我满足注视着她。

    “坏克鲁克山!”赫敏把他举起来,好让她能面对面斥责他:“你不能伤害哈莉特!”

    “那是你的猫?”拉文德和哈莉特同时问道。

    “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只猫?”哈莉特问,同时感到一种奇怪的被背叛的感觉。她今年怎么了?就算赫敏有了一只猫而没告诉她——那又怎样?这有什么重要的吗?

    “而且你为什么选了一只这么丑的?”帕瓦蒂问道。

    “注意你的话,”赫敏说,同时克鲁克山甩着蓬松松的长尾巴,以猫的威胁方式注视着她们,“克鲁克山不丑,他很漂亮。”

    从她们重逢以来,哈莉特第一次和拉文德和帕瓦蒂达成了一致意见。她们看着对方,一同想着:她疯了。

    尽管如此,公平地说,哈莉特猜想克鲁克山的毛皮的确非常美丽,如果用来盖枕头想必看起来会很棒。

    “来这儿,”赫敏从她的箱子里摸索着,然后拿出了一个麻瓜急救包,“到这儿来,让我给你的伤口消消毒——”

    至此,哈莉特完全无法对她生气了。有多少人最好的朋友会随身携带着急救包?

    在收拾行李(把所有东西铺满房间并创造出一个巨大的混乱空间)丶中途打断(拉文德发现了哈莉特那一小堆言情小说时发出了尖叫,并立刻提出要用她的Fifi La Folles和她交换;而帕瓦蒂则真心期待着预言课,因为她妈妈在麻瓜世界开了一家占卜屋,她已经懂了许多)丶以及交换八卦(马尔福和潘西·哈巴狗脸·帕金森真的出去约会了吗?或者他只是吊着她而已?而且纳威长高了那么多!不过他依然还是毫无希望)耗费了他们无数的时间,直到她们准备上床睡觉为止,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克鲁克山在此过程中毫无帮助,因为他始终在她们脚下走来走去。但最终,她们都爬上了自己的床,而她们彼此间谈话的声音也渐渐在黑暗中沈寂于睡眠之中。

    在她床帐的静静包围下,哈莉特有一瞬间感到仿佛失去了她那个处于地牢的小房间。那真的如同她自己的房间一般。但能够回到格兰芬多丶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

    如今,终于,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注释分割线

    [a1]Leto,宙斯的爱人(之一),阿波罗及阿尔忒弥斯的母亲

    [a2]Daphne,为逃避阿波罗对其的追求而化身月桂树

    [a3]Asteria,Leto的妹妹,帕尔塞斯的妻子,同样被宙斯追求,为了躲过渣男而变成鹌鹑。

    [a4]Callisto,宙斯的爱人(之一),源于希腊语“最美丽的”,后来被赫拉变成了熊

    [a5]Lombardy,意大利北部州名

    [a6]原文为Gryffindorksand Dufferpuffs,对两个学院的蔑称,能力有限没能翻译出来,非常抱歉

    [a7]Headlock,将对手的头紧挟于腋下的一种摔角法

    [a8]男学生会主席HeadBoy,双胞胎改成了Bighead Boy。

    利爪丶茶叶丶博格特 Talons, Tea Leaves, and Boggarts

    哈莉特可能已经有了刺猬一样的头发丶一副丑陋的眼镜,同时还比同龄女孩们矮上一半,但她好歹不必缠着绷带去上第一天的课。至少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够遮住脖子上的抓痕了。

    她在床幔之后换好了校袍,这样拉文德和帕瓦蒂就不会注意到她和去年穿着一样的运动胸罩——(当然)来自于乐施会,上面还画着小熊维尼。这简直令人尴尬得想找地方钻进去,但比这更令人沮丧的是,自己完全不需要新的内衣,因为她的身体曲线并没有和飞天扫帚柄相差多少。人们常常说年轻女孩成长并绽放为散发女人味的花朵,但显然,属于哈莉特的种子空空如也。

    她情绪化地想,如果这种事都能让她如此烦恼,那肯定意味着她正在长大——当然,只是打个比方。毕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用作支撑。

    当她掀开床幔时,她发现赫敏也同样在幔帐的遮挡下换着衣服。她一只手挡在袍子的身前,仿佛那并非她所想的一样平坦一样。

    “你在藏什么?”哈莉特捉弄她,“至少你穿着一件真正的胸罩。”

    赫敏脸红了,“只是个A cup罢了,”她翻了个白眼。

    哈莉特想,那也已经比我好很多了。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害怕这话听起来太过于自怨自艾。

    虽然哈莉特和赫敏的早间例行事物只有梳头发和换上制服而已,但那花的时间依然比她们想象的要更长。但当她们赶到公共休息室时,罗恩并没有在那里等待并抱怨着他饿得能吃下沙发的坐垫。

    “看到罗恩了吗?”哈莉特问纳威,后者正钻在沙发底下寻找着什么。

    他把头从沙发底下拔出来,一只蜘蛛和它长长的蛛丝悬挂在纳威的左耳上。“他和西蒙斯和迪恩一起下去了。你看到过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吗?”他焦急地问,“它好像又逃跑了……”

    “我的书也偶尔会这样,”哈莉特说,“给它放一块肉,它会自己回来的。”

    他匆忙地跑走了,看起来比往常更忧心。

    “海格给我们布置了一本必须投喂否则就会咬掉我们自己皮肉的课本,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她们爬出肖像洞口时,赫敏说。“我能知道他第一节课准备了些什么吗?或者说我最好在亲眼见过之前保持一无所知?”

    “我听说他在禁林里养殖了一群巨大的食人蜘蛛,”弗雷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的身后,“八眼巨蛛,正如他们的名字一般,小不点三年级学生正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

    哈莉特翻了个白眼,“患有蜘蛛恐惧症的是罗恩,不是我。”

    “啊,没错。我们的小弟弟去哪儿了?”乔治问,他出现在了哈莉特的另一侧。“我们以为他肯定和你们在一起。”

    “显然是和迪恩和托马斯一起下楼吃早饭了。”

    “培根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弗雷德用手指在嘴唇前方模仿着镊子的动作,走了开来,乔治则和他一同离开。

    “罗恩是不是在回避我们?”哈莉特问赫敏。

    “我猜想他现在希望有些男孩朋友了,”赫敏说,同时他们穿过一群和十九世纪的夫人们一起玩卡片游戏的本笃僧侣肖像。“如果他们嘲笑他总是和我们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还有弗雷德和乔治。”

    哈莉特皱起眉头,“但弗雷德和乔治和魁地奇队里所有的女孩都是朋友。”

    “是啊,但那不一样,对不对?你们是队友——但你们并不是弗雷德和乔治最亲密的朋友。如果没有这方面的压力,罗恩也可能仅仅只是比起女孩来说更想和男孩们做朋友罢了。”

    但就算罗恩打算疏远她们,他也并不打算在今天这么做:当他们终于走进礼堂时,发现罗恩帮她们领取了课程表。

    “今天有好多新课程,”他说话的同时,赫敏急切地把课程表抓到手里,“你和我,哈莉,我们只需要上神奇动物保护课和占卜课。但赫敏的时间表简直疯狂得像精神病院。”

    哈莉特越过赫敏的肩膀窥看到:

    占卜课,9点

    数字占卜课,9点

    麻瓜研究学,9点

    她看了一眼赫敏的面孔,希望能瞥见一丝恐慌,因为麦格教授给她预定了三个同样时间的课程——而她显然不可能同时身处三堂课上,这对她而言和剥夺学习的机会无异。但赫敏脸上丝毫没有那样的表情,相反,她闪耀着激动的光泽。

    “我告诉过你,”罗恩摇了摇头。

    “呃,赫敏?”哈莉特说。

    “是,哈莉?”赫敏珍而重之地将她那神圣的课程表夹在日成本里,确定它不会受到任何挤压。

    “你不觉得你的课程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赫敏说,同时用餐刀轻轻挖了一些橘子酱,“我昨晚和麦格教授商量好了,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一样。”

    “但——”哈莉特说。

    “哦哈莉特,不必担心,”赫敏说,不耐烦地咬了一口面包,“麦格教授和我都安排好了。”

    哈莉特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目光,后者耸了耸肩,把最近餐盘里的煎鸡蛋铲下来,然后直接送到嘴里。哈莉特给自己拿了一些香肠和煎番茄,想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朋友都如此奇怪。

    “如果我们第一节课是占卜,那最好赶快动身了,”在罗恩开始蹂躏他的第四份烟熏鲱鱼时,她说道,“占卜课在北塔楼顶。我们要走很久才能到。”

    “李鸡道怎么肘吗?”罗恩嘴里塞满了东西。赫敏看起来相当反感。

    “虽然我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除了在城堡里闲晃之外无事可做,”哈莉特说,“但我仍然不敢相信我能记住路,”她叹了口气。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嘴里塞着这么多东西还试图说话,”赫敏对罗恩说,而后者又给自己拿了三块煎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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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芬多的所有人都选了占卜课,可能因为这门课相对而言比较简单。归功于哈莉特的假期探险活动,她丶罗恩和赫敏(他们在半路带上了纳威,因为深知他必然会迷路)最先到达了北塔顶层的小平台。但在这种情况下,做第一个到达的人并不算什么优势。这让他们全部都开始担心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你觉得这是正确的位置吗?”赫敏焦急地问,同时越过长长的窗户看窗外的远山。

    “哈莉,你是不是把我们带偏了?”罗恩问。

    一束光从哈莉特的镜片边缘闪过,她扭过头去好摆脱它——然后,她看到了他们正在寻找的东西。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课教师,”赫敏伸长脖子读出了声。

    “没人提醒我们带上扫帚,”当拉文德和帕瓦蒂爬上来时,罗恩说到。她们二人紧紧抓着课本,在哈莉特的记忆中,这是她们第一次对某一门课表现得如此激动。“目光短浅。”

    “我们该怎么进去?”西蒙斯问。

    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落在哈莉特脚前。

    “女士优先,”罗恩盯着那架梯子。哈莉特翻了个白眼,背上包爬了上去。

    梯子尽头的教室看起来……好吧,像个算命师的阁楼。一切目之所及的东西都罩着天鹅绒和流苏;昏暗的灯光暗淡而摇曳地发着光亮;各种香料混杂着的香气穿梭萦绕在她鼻腔周围。

    “哈莉!”赫敏从下面催促着她,于是哈莉特让开了路丶摸索着朦胧黑暗中的杂散桌椅,好让赫敏他们能跟着爬上来。剩馀的班级同学都跟在后面,围在洞口的附近,四处寻找着教师的身影。

    首先看到她的是纳威,他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尖叫。哈莉特差点也跟着喊了出声,但她很快意识到,他们的老师不可能是一只人类大小的昆虫:那只是由那副巨大的眼镜和闪闪发光的披肩造成的错觉。

    “欢迎,”她用一种如坠梦中的声音说,同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没人知道对如此非同寻常的话语应当如何回应,于是他们紧张地聚得更近了一些。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他们都尽可能地照做了,虽然罗恩在他的土耳其脚凳上撞到了脚趾,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纳威被一条凳子腿绊倒,脸朝下摔倒了地上;哈莉特在一把扶手椅中挣扎着——那坐垫如同流沙一般把它吸了进去。

    欢迎来到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火光在她的面孔的一侧摇曳着,同时也让她其馀的半边脸没入黑暗之中。这幅外表和她的声音相结合,使她看上去近乎于一个凶兆本身。“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下临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话一样,没人知道该如何回应。但从她那能被看见的半边脸上,并未显示出她对自己的全部学生陷入寂静有何担忧。相反,仿佛他们的寂静正是她所冀求的答案一般,她就这么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罗恩从西蒙斯旁边的座位上转过头朝赫敏一笑,而后者看上去十分震惊。

    “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丶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下去,她那巨大发光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特里劳妮教授平静地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

    她持续说着他们将会学到的预知未来的方法,但哈莉特并没认真听。她难道不应该多说点关于纳威的奶奶的问题吗?如果她已经预知到了什么,那她当然应该说出来不是吗。纳威现在看上去担心极了——好吧,甚至比平常更甚。

    “……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覆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沈默,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一无感觉。

    “我想,亲爱的,”她对拉文德说——她坐得最近,吓得缩在椅子里,“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放在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情——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脸色变白了——或者,在昏暗的照明之下,能看出她脸上划过一丝灰白的阴影。哈莉特看向赫敏,发现她和自己一样皱着眉头。

    “现在我希望你们两个人分成一组……”

    每个人都开始移动起来去拿茶杯,哈莉特希望赫敏能说些什么,但她仅仅只是保持着那种——据哈莉特所知——在考虑非常困难的问题时的沈默。她们默默无言地选择了自己的茶杯,同时听到特里劳妮教授对纳威说:“哦,亲爱的,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从蓝色花样的茶杯中挑选一个呢?我很喜欢那种粉红的。”

    而当哈莉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