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尽快把它交给多比。
哈莉特和赫敏喝完了她们的巧克力,然后离开了厨房。现在赫敏变得既遥远又专心,哈莉特则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她即将说出口的会是什么话。
“他们总是这样吗?”赫敏最终问道。
“哪样?”
“那么……殷勤逢迎。”
哈莉特感到自己的感受逐渐转向了带刺的怒气,她努力抑制住它。“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真的很可爱。”
“但这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吗?看他们那么急切地希望别人去指使他们?”
哈莉特想起多比是如何用他自己的方式击打自己的头,因为它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曾经如何谈论到自己因为警告她密室的事而惩罚自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赫敏也同样保持着沈默,直视着前方。
他们爬上楼梯,走到入口大厅,但在她们穿过大厅时,赫敏的脚步停了下来。哈莉特也跟着停了下来,四周环视着任何可能吓到了赫敏的东西,然后她看到了斯内普,他正从礼堂走出来。从开启的门中传出的烛光照亮了他的一小块面孔,但他剩馀的部分全都隐没于黑暗之中。
“我需要去一趟图书馆,”赫敏突然说。而哈莉特意识到她根本没看到斯内普。
“我还有些占卜课的作业要补,”哈莉特说,“所以我们晚点再见……”
她们一起走上台阶,在一楼分开了,赫敏朝向图书馆的捷径,而哈莉特则转身走上楼梯。她低头瞥了一眼,看到斯内普正擡头看向她。但——也许她只是多心了,因为他只一瞬间就滑入了通往地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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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特的确有作业需要补,因为她逃了占卜课。但她并没有立即着手去做那些。拉文德和帕瓦蒂占据着公共休息室的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那本巨大的占卜咒语的书,她们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既然她们正为此而忙碌,那哈莉特可以看看她那最后一盒珠宝中装着什么。
她选了一条远路走向宿舍,这样她们就不会注意到她,然后悄悄溜进女生宿舍的楼梯间。
最后一个盒子比其他的一切都更深,上面有一个小锁,钥匙被贴在盒子的底部。当哈莉特将锁打开时,她发现里面是更多的分散的小盒子,上面盖着毛茸茸的天鹅绒敷布。而且还有一张额外的清单……
哈莉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她将其展开。
最上方写着我亲爱的哈莉特。
她妈妈写g的方式和她一模一样。
哈莉特缓缓坐到床上,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张纸,仿佛上面被施展了什么咒语。
当她读完第一遍之后,哈莉特不敢确定自己读进去了任何一个单词,除了我亲爱的哈莉特。这些字眼不断循环着,那一行手写字体就是她眼中能看到的全部。
当那张纸落到她膝盖上时,哈莉特意识到,自己流下了眼泪。
如今她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和卢平教授都不愿意谈论小天狼星布莱克。她甚至不希望他死去。她希望他从未存在过这个世上。
她再次拿起那封信,一直一直读着,直到她自己也数不清究竟读过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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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哈莉特,
我在这盒子里放进了我觉得有一天也许会对你有价值的一切东西。其中有一些非常精美——那是你爸爸为我买的,那实在太过于精美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或者理由去穿戴,特别是我臀部还有个小天使,她会拉扯一切首饰——剩下的不过是我自己为自己买的一些小东西,还有一些是从我母亲,你的外婆那里继承来的遗物。
我希望我能有机会亲自把它们交给你。但如果我做不到了,你一定要记住,我有多么爱你。如果我能够,我会把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给你,而那也远远,远远不够。
妈妈。
为了踏平友谊之路 In the Beaten Way of Friendship
哈莉特睁开眼,盯着自己床上的华盖。宿舍中一片寂静,这意味着,至少拉文德和帕瓦蒂还在楼下,如果她们在场,宿舍里绝不可能这么安静。
但……有什么人在这里。
她用胳膊肘将自己撑起来,看到多比正在床边焦灼地踱步。当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整个脸庞都因为幸福而闪耀了起来。
“哈莉特·波特!多比因为哈莉特波特而过来了!”
“嗨,多比,”她摘下眼镜,揉着自己的脸,试图不要那么明显地擦掉脸上的泪痕,“你最近还好吗?”
“多比能收到哈莉特·波特的留言是世上最荣幸的事!”他说,但这让哈莉特的内心因愧疚感丶尴尬和困惑而缩成一团。“多比能够怎么帮助哈莉特·波特?”
“伤——伤风情况还好吗?”
“伤风在不停吃东西和吃东西,哈莉特·波特。他很生气,因为那个叛徒巫师正在四处躲藏,但他非常肯定他将很快找到他。”他耳朵的末端垂了下去,但很快又因为他的喜悦而立了起来,“还有,他遇到了他的老朋友月亮脸,他们已经很久很久,很多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而且月亮脸正在制定计划抓住那个叛徒。哈莉特波特的伤风还不知道那个计划究竟是怎样的,但他非常高兴,因为他和多比至今还没有取得很大进展,哈莉特·波特。”
哈莉特愿意出高价加入多比和伤风的对话之中。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对不对?”她问。“要小心你自己?那个……叛徒巫师,他非常危险。”
多比点了点头,他的双眼因为泪光而闪烁,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忠诚和热爱。哈莉特感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尴尬,但却绝对不希望多比看出来。
“多比记得,多比也同样告诉了哈利波特的伤风,说哈莉特波特希望我们两个人都安全。但伤风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希望能保护哈莉特波特周全胜过任何人,甚至胜过他自己的安危。他说这和哈莉特波特想保护我们两个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也是尖头叉子会做的事。”
“尖头叉子?”哈莉特虚弱地重覆。
“多比不知道,哈莉特波特。伤风经常说到尖头叉子和月亮脸。他非常关心他们。他经常说哈莉特波特非常像尖头叉子——但却不像他。”
“你不必走这么远的路来见我,你知道的,”她说,“我可以自己去找你。但这没什么大碍,”她匆忙补充道,因为多比的耳朵垂了下来,一种受伤般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方便——”
他看起来非常茫然。“多比是家养小精灵,哈莉特波特。”
这个答案并不完全能令人舒心,但哈莉特无视了这一点。“好吧……谢谢你。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学校有没有某个地方,我可以带一个不是我自己学院的人过去?那个地方最好非常温暖,能让我们不受任何人打扰地闲逛?”
当多比脸上闪耀出光芒时,他的耳朵直直地立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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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卢平再次来找他时,西弗勒斯已经完成了他大部分的工作,同时正烦躁不安地给自己找些事做。在星期一之后,他几乎无法专注与任何事。那个承诺和咒语的困难已经吞噬了他的大部分头脑丶他的注意力和兴趣,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丶毫不重要丶毫无用处。他无法专注于工作的每一秒都会让他的不耐烦再度攀上新的等级,以至于如果他不给自己找些转移注意力的事做,他可能会因为泄露挫败感而给自己的工作关系造成永久性的损坏。
但他乐于这种感受。并不恼怒(那是他通常都处于的状态;毫不新奇),但却不耐烦地想去做些特别的事,他想做的事,他所享受的事;那些能够刺激并且吸引他的事。
以及黑魔法……距离他上次有这种感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虽然重燃这种令人欣喜的感觉居然来自于卢平——这个所有该死的人里最烦人的一个,最让他恼怒不已的一个,真的。首先是狼毒药剂,现在又是这个。
他对于卢平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情报的隐瞒感到愤怒到不可思议,但他原本可能比现在更为愤怒。他对愤怒的储备几乎没有深度或者界限的限制。他并没有被激怒到如此地步——毕竟卢平还活着,还在呼吸——这只能归结于西弗勒斯对他所提供的真相始终感到怀疑。他早就知道卢平隐藏着些什么,而且他是对的。唯一令他惊讶的是,最终踏出这一步的竟然是卢平自己——而这一步还是冲他而来。
他并不相信卢平对他坦白了一切。卢平现在所“拥有”的事实本身就令他感到深深的怀疑。他敢肯定卢平希望能够施展这个咒语;至于为什么,真正的事实究竟是什么,他依然一筹莫展。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踏出这一步?就算他只是为了用某种方式把西弗勒斯丢进陷阱,让他被邓布利多所鄙弃,那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这个时机?
卢平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不是准备排除西弗勒斯好进入城堡?但他早就已经不再执行霍格沃茨的保卫任务了,而且邓布利多也绝不会允许他使用黑魔法的定位法术。他会愤怒丶会失望丶会不快,但他绝不会终止他们的联盟。
去询问卢平并不是个好注意,不管是为了真相还是另一个谎言。那个混蛋的秘密被保守得太深了。也许西弗勒斯唯一接近真相的原因,只是因为卢平将其提供给了他。
这简直令人难堪。
于是他将自己沈浸于咒语的研究之中,不是因为卢平的不可信,更非他那毫无预料的坦率。他所得到的结果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他困惑。他自己有这本书的副本,而卢平从图书馆找到的咒语和他自己拥有的那一本完全一致:正是一个用以找到一个不想被找到的人的咒语。卢平并没有篡改其中的任何东西以误导他。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西弗勒斯知道他必须,不得不去做一件他通常绝不会自愿去做的事:花时间和卢平交谈。
不管是通过这种方式或是别的方式,他最终总会得到真相。
“把这玩意拿回去,”星期二晚上卢平来到他的办公室时,他把那本图书馆的书扔到了桌子上;那本书太过厚重,震响了整个书桌,同时还有他放在上面的羽毛笔和墨水瓶。“我自己有一份副本。”
“再好不过,”卢平说,“我一直想继续学习更多。你进展的如何?”
哦基督啊。这微弱的满足感,这伪装成真挚的兴致——这一切都比西弗勒斯原本所想的更为考验自我。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卢平,”他用冰冷粗鲁的声音说。
“你认为它真的会起作用吗?根据我对黑魔法和魔法的理解,我认为它的确会起效,因为它不会受到相似形式的限制所束缚,普通魔法会如此,但——”
“显然我认为它会起效,否则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它将对施术的你产生多坏的反噬?”一个小小的暂停后,卢平问到,表现得仿佛这个想法当真令他忧虑一般。多么令人感动。
“你可以把这些无谓的担心放到那些需要你去做的事上。为了这个咒语的切实可行,我们需要布莱克的一些东西作为定位的锚。”
“我有一些东西,”卢平说,他看上去很想改变话题;所以西弗勒斯绝不会让他这么做。
“你有什么?我们至少需要些毛发,但血是最好的。”现在我们看看,你将如何处理自己的出路。
“幸运的是,我搞到一些血。现在,西弗勒斯——”
“麻烦你重覆一遍?我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清楚了。你刚刚在说,你有一块保存了十二年的血样?”
“我有些东西,他曾经在上面流过血。一小块布而已,就这样。我之前在想我们是否可以——”
看在耶稣基督的份上。就算是脑子里填满了土豆泥的赫奇帕奇也绝不会接受如此面值的借口。“我想看一眼,”西弗勒斯打断他。
“我想到你可能会如此,”卢平一如往常一般沈静地说,然后从他的口袋中拉出一个小袋子。从那里面,他拽出一小块布,西弗勒斯从他手中将其夺走。
确然如此,那上面喷溅上了几滴血迹,看上去的确像是经年未化的污渍。
“你珍存了一块染血的布料十二年,”他的语气因为讽刺而低沈。
“并不算是珍存,不。我只是再次去找到了它。当小天狼星被关进监狱之后,我把他的大多数东西都装进了他古灵阁的保险库里。当我发现这个咒语时,我让他们给我寄过来了一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到的。”
梅林还有莫甘娜,这就当真荒谬到可笑了。“你为他把他的东西存了起来。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扔了?”
“我不忍心这么做。”
卢平的面孔和声音中简直仿佛展现出了某种真实的情绪——深刻的悲伤丶悔恨丶失落——西弗勒斯了解那些情绪更胜于其他任何人。他如此了解这些,以至于明白自己绝不会错认它们;他甚至能看出伪造的情绪;但这看起来简直像是……
“所以你打开了布莱克的保险柜,是吗,”他把声音放得更加强硬了些。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我以共同名义签署的,”卢平如今表现得仿佛这是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问题。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无法做出任何答覆。如果卢平说的都是真相,那简直自虐到一种近乎于自杀的程度。所有人都知道卢平过着极端困难和贫困的生活。假设他能够接触到布莱克的财富,却多年来始终拒绝使用它们,那简直荒唐无比。
“你想必已经认识到,这个咒语不会伤害到它搜寻的对象,”西弗勒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它只会把我们带到小天狼星所在之处,并困住他,直到我取消咒语的绑定为止。”
“是的,”卢平说,“虽然我更担心它对你的伤害。我知道即便简单的黑魔法咒语也会带来严重的反噬,而且——这一个有多么强大?”
“相当,”西弗勒斯说,非常乐意不再关心卢平对于布莱克财富的继承和放弃。
“就算他距离很近,这个咒语也不会更容易施展?”
“这和那些毫无关系。这个咒语会找到某人,任何人,无论他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无论他身处于什么阶级。对于实行这个咒语所需的魔力来说,他的远近于此毫无关联。”
卢平看上去十分忧虑。
“我曾经施展过和这相当的法术,”西弗勒斯恼火地说。“甚至更为强大的法术。而且我从中存活了下来,卢平。你可以把你的那些疑虑扔回你通常用来保管他们的地方。”
“我不希望这手段使你伤害到自己。”
“你也许不希望,但这么说只是为了缓解你自身的愧疚。如果你真的不忍心看到我受伤,你就该保持沈默。你的关心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对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我不想这么做,卢平,那我就绝不会做。你不可能,用任何方式,来摆布我。”
“当然没错,”卢平说,但脸上却带着深思。
西弗勒斯厌倦了这个话题,于是他转向另一个。“我认为没有理由拖延咒语的执行,它所需要的材料格外简单。我一天之内就能收集好,最多不超过两天。”
而情况的迫切仅仅只得到了卢平一个满意的点头,“如果我的理解是正确的,这个咒语在满月时受到的干扰最小,得到的成效最好?”
“是的——”西弗勒斯压制住翻涌而上的厌恶,“但你本人必须在场,去追踪咒语产生的痕迹以找到其来源。如果你变成一只狼,那根本毫无用处。”
“但我们可以在白天执行,不行吗?我一直会到月亮升高才会变身,如果在白天的话完全没有影响。”
“如果一旦出了任何差错,你不会有任何机会去纠正。”
“但我们想尽快抓住他。我会持续服用狼毒药剂,西弗勒斯,我会非常安全——而你也说过,这咒语能够束缚他直到我们找到他为止。我们可以在早些时候就开始执行这个咒语,不必等到天黑,只要你准备好,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无论如何,我们要在天黑之前结束。而且……”卢平仿佛在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如果时间太晚,我会过于虚弱,无法帮助你,那我们就必须等到下个周末,也许。就在我们等待的时候,他可能会做出任何事。”
西弗勒斯犹豫了——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卢平的提议完全明智,而是因为他并不这么认为,但他内部的某一部分却想要赞同这一想法。卢平的身体状况可能会造成各种麻烦和拖延……在日间,事情应该能够完成……而且他内心的某处知道,狼毒药剂值得信赖……
一段记忆——关于黑暗丶低矮的隧道丶土地和动物的气味——在他的思维边缘缓缓浮现。
“非常好,”他最后说,“我们都把周六预留出来。无论如何,工作日不行;在教学工作完成之前外面就已经天黑了,我们不能冒险在夜里犯下任何疏忽。所以,必须是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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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午餐时,哈莉特收到了两张便条:一张来自海格,邀请她在星期五下午去喝茶;另一张来自斯内普,把周六上午的会面移到了周五晚上。
她不知道究竟应该为这两张便条的同时出现而被逗乐,还是应该抱怨斯内普随便就移动时间,问都不问她是否方便。
她哼了一声。好像他曾经这么做过似的。
所以她写给海格,“斯内普教授把我的会面时间移到了星期五,我可以周六去喝茶吗?”;然后“好吧”,写给斯内普。然后她把它揉作一团,重新写道,“好的,先生。”
“斯内普简直太海角(promontory)了,”她把便条寄出去的同时对赫敏说。
“专横(Peremptory),”赫敏纠正道,但她并没有从她的新书上擡起头。她在昨晚宵禁前刚刚开始看这本书,而且这本书是由可怕的中世纪古英文写成的,但哈莉特觉得上面写的是“家养小精灵”。
哈莉特吃完剩馀的午饭,一言未发。但赫敏忙于她的书中,并没有注意到。
魔药课上,斯内普表现得很奇怪。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们安静闭嘴按照黑板上的步骤做,而是以一个关于吐真剂的简短演讲开始了课程。
“这些进阶的覆方药剂,”他朝他们的大多数冷笑着,“远远超出你们所有人的能力——这就是他们的覆杂之处。谁知道这一类药水通常的局限性是什么?”
当然,赫敏的手是空中唯一的一只。
“任何人,除了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甚至没有费神看向她的方向——而哈莉特则震惊于自己感到的一丝满足感。
斯莱特林们窃笑着,潘西帕金森甚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傻笑。因为那一声,哈莉特如今感受到了远超过自己忍耐限度的侮辱,她以愤怒的高声说道:
“他们只对人类管用。”
一阵惊讶的沈默落到了整个教室中央。甚至连斯内普都盯着她。哈莉特反抗性地瞪回去,脸上一阵烧灼。
“是的,”他冷冷地说,“没错,任何非人的生物——比如狼人——都不会受到其影响。”
然后他让他们做出一种用以揭露谎言的药水,它们会在撒谎的人的嘴唇和舌头上留下深蓝色的斑点。这种魔药既繁琐又覆杂,而且,出于对自己的怒气,哈莉特整个打乱了自己的脚步:原本这魔药应该像用过的洗碗水一样呈现脏兮兮的灰色,但她的坩埚里却是荧光绿色。赫敏的药水自然是完美的,而罗恩则做出了棕黄色。斯内普狠狠嘲笑了他一番,但却对哈莉特未置一词,虽然她的坩埚如同有毒废物一样在教室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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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午饭时间,赫敏一本书都没有打开,而是努力想和哈莉特搭话。这让哈莉特觉得自己像个鼻涕虫。
“我真的希望他们能让我们制作吐真剂,”赫敏说,“我敢肯定我们能做到——毕竟我们做过了覆方汤剂,他们基本是同一水平的——”
“是你做了覆方汤剂,”哈莉特把一些豆芽放到自己的盘子里。她一点也不饿。“我和罗恩基本什么都没做。”
“但那基本只是按照步骤来做,真的,”赫敏说,但她看上去很高兴,“但吐真剂是禁药,必须有许可证才能制作,而且必须在严格指令下才能够使用……”
哈莉特并不关心吐真剂或者世上任何魔药的使用是否合法,但她觉得装作自己有兴趣是自己的职责,毕竟她已经是这么一个该死的讨厌的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的?”赫敏好奇地说,“关于这种药水只对人类生效?”
“我不知道,就是猜的。我知道他们的魔力和人类不同……妖精和家养小精灵,还有其他那些……所以我想也许就是这样的。”
事实上,她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错的,以为所有人都会嘲笑她,这样她对自己的厌恶就会少一些。但她却在赫敏被禁止发言丶被嘲弄时说出了正确答案,这让她觉得自己更加面目可憎了。
“非常机智,”赫敏赞许地说。而哈莉特觉得已经不知道之前究竟为何而对自己感到羞愧了。
无论怎样,她必须弥补赫敏,同时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弥补什么。
“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她说,“我们晚饭后一起过去吗?”
“我希望自己能去,但是我必须读完这本古代魔文学书的一半,给每一章都总结出重点摘要……”
“好吧,”哈莉特闷闷不乐,“那,等你有时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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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剩馀的时间白驹过隙。在哈莉特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她已经开始走下楼去吃周五的晚餐,同时也完全没有找到任何机会向赫敏展示她想给她看的东西。
“也许明早吧,”赫敏半许下了承诺,“我今晚能够在你和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会面的期间完成一部分这些作业。”
但到了明天,这也许就不再成立了。因为哈莉特到时候已经把它先给阿斯忒里亚看了。她原本想第一个告诉赫敏,但赫敏依然被层层包围在她的书中。而如果那些书里的东西在她心中比哈莉特想给她看的东西更重要——
这很奇怪,当你对某人生气时又同时对自己感到失望。
她把盘子推开,说,“等会见,”然后走出礼堂,准备在和阿斯忒里亚会面之前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回楼上。
有人在等待楼梯游荡过来的期间走到了她身边。起初她以为那是纳威——那人相当高——但她很快意识到,那是罗恩。她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的手臂。罗恩并没有看向她。
哈莉特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打算一路上都彻底无视她的存在,但他却突然开口了:
“她真的是个糟糕的朋友,你知道。”
哈莉特的血气冲到了脑袋上,“那你呢?”
罗恩也同样变了颜色,他的脸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红色。有那么一瞬间,他看上去和她一样生气,然后他沙哑地说:
“对,我也是,没错。”
哈莉特过于震惊,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回覆。楼梯已经移动到了他们脚下,并停下来等他们踏上去。但他们二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罗恩现在瞪着他自己的鞋子。“但如果她认为她是对的,她就绝不会道歉,而且她自己需要学习的时候就会忘了还有其他人活在他身边——好像保持正确比任何事都更重要一样。”
哈莉特的所有情绪都卷成了一个球,压在她的胸前,使她无法开口说话。
“我想念我们都是朋友那时候,”罗恩狠狠地踢着栏杆,“我敢打赌,没有我,你们两个肯定做了许多危险的丶危及生命的事——也或许没有,因为她总是在该死的学习学习学习,根本注意不到任何人——”
“为什么你不开口,是你无视了我们好几个星期——”
罗恩的脸变成了深红色。“因为她的猫吃了斑斑,而你站在她那边!如果那玩意吃了海德薇,你会怎么想?”
“克鲁克山吃了斑斑,但你把赫敏弄哭了,我当然要站在她那边!”
“然后她报答你的方式就是把你晾在一边,这样她好学习麻瓜学——不管她是不是就在那其中长大的。”他的脸上充斥着愤怒,红色一直蔓延到他的耳尖。
“哦,那你在乎什么!”哈莉特大声喊道,为了让胸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重量消减。“在克鲁克山吃了任何人之前,你也一直和男孩们在一起。反正我们早就不像是你的朋友了!不过是两个愚蠢的女孩——”
“你知道什么,”罗恩怒吼道,“忘了吧!总之——都他妈的忘了吧!”
他一阵风一般冲下楼梯,但到达底部才发现他无路可走;那段连接的楼梯已经摆走了,留给他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空档。他更大声地咒骂着,奔了回来,把她推到一边,然后冲下了大厅。
哈莉特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她绝不会做这样一个——一个在吵架后哭泣的蠢货,只因为她如今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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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咖啡了……你他妈只会把自己弄疯……”
西弗勒斯叼着他的香烟,虽然那已经只比过滤嘴长稍稍一点了。在这一根之后,他还仅存两根香烟。在过去的五天内,他已经把一整个学期的份都用完了。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把他的注意力移到了钟表上。梅林,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把笔记扫到抽屉里,然后合上抽屉并上锁;把书本漂浮到旁边一个被施了咒语的书架上,好让学生们看不到它;然后变没了他仅存的可爱的香烟。另一个轻微的咒语则消除了留存的气味。这样,没人会知道他一直像棵植物一样单调地仅仅坐在这里。
“是的?”他喊道。
波特小姐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就能明显看出她的心情非常糟糕。他从没见过她的脸上如此阴云密布,充满了被紧紧压抑的感情。她的脸庞通红,如同发烧一般;而她的眼睛则明亮得非同寻常。
她一言未发地坐了下来,虽然那也可能是因为无话可说。没人能够欺骗自己说他是个健谈的人。
她是快要哭了吗?看起来像是的。该死。他应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应该让她独处还是说些什么?不管他说什么,肯定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但她看上去的确非常不好……
“你生病了?”他最终问道,同时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她盯着自己的膝盖。“没,”她喃喃道。
他能现在就离开这里吗?他当然能,那只不过会让他看上去格外悲哀罢了。
“你让自己受伤了?”
这次她只是摇了摇头。
“发生了什么需要让成年人知道的事情吗?”
“没有,先生。”
来自于波特小姐的礼貌——好吧,礼貌的言辞;她的声调和她的礼仪并不十分匹配——那相当不稳定。
最终,他说,“格林格拉斯小姐的会面需要你处于比目前更佳的情绪。看在我星期六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的情况下,”他现在非常需要另一根香烟,“我们不能将其推迟。”
“你不会懂的,”她满面通红。“你甚至都不喜欢罗恩和赫敏,你讨厌他们。否则你就不会在所有人面前拿他们当作笑柄。”
他今天对格兰杰或者韦斯莱尤其粗暴吗?他记不得了。
“你在说什么,波特小姐?”
“你不懂!”她脸上的表情——他早就知道自己就应该他妈的闭嘴,“除了格兰杰小姐之外的任何人——而且罗恩的魔药根本没有我那么差,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说,而且所有人都在笑——”
然后她真的开始哭了起来,但那是种愤怒的哭泣,她狠狠地擦掉落下来的眼泪,虽然那并没能让它们止住。
“我讨厌今年的一切!我讨厌小丶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赫敏永远都在学习——而且罗恩就是个蠢货,就算克鲁克山真,真的吃了斑斑,而且我,我也会生气——再说家养小精灵爱,爱怎么做,也不是我的错——”
西弗勒斯一动不动地静静坐着,他过于吃惊,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充满激情丶愤怒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