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一章: (3)
    的朋友。

    她瞥了一眼赫敏的盘子,想从中判断她的状态。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吃布丁了,但赫敏那一碗手作草莓冰淇淋已经化成了粉红色的液体。

    也许我应该告诉她那个梦的事好让她分心?不,不是个好主意……这点子相当坏。出于她对赫敏的了解,这只会让她的脑袋爆炸。她可能会担心到让自己死去好几次。

    “你想谈谈吗?”哈莉特低声问。

    赫敏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开朗地聊着天的韦斯莱们。在她旁边,罗恩正大幅度地摇摆着手臂展示维克多·克鲁姆的某项战略。

    “晚一些,等金妮去洗澡,”她喃喃道。

    所以哈莉特给自己盛了第二份冰激凌,然后是第三份。头上那深蓝色的苍穹上渐渐出现了羞怯的星辰,远处的草地上有萤火虫闪闪发光。此时此刻,她梦魇之中的伏地魔和虫尾巴变得非常遥远。在如此一个平静的地方,很难去想象怪物或者死亡这些东西存在。

    但……她仰望着夜空,寻找着一个看上去像是雪白猫头鹰的痕迹。但在星光和萤火虫之间并没有任何那样的迹象。她并不惊讶,但她之前曾希望……

    “天哪,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间了,”韦斯莱夫人说。“你们都该上床了,明天早上你们得在黎明就起床去比赛场地……不,哈莉特,亲爱的,把盘子留给我来收拾,你只要去上床睡觉——弗雷德丶乔治丶罗恩丶金妮,你们也一样。”

    他们(外加赫敏)离开了莫丽,留下比尔丶查理和亚瑟帮忙收拾桌子,而珀西则匆匆忙忙地离开去寄出他的坩埚底报告。

    因为赫敏和哈莉特是客人,也因为金妮很好地受到了韦斯莱夫人的教养,所以她们先去洗澡了。赫敏本来把第一个去洗澡的机会让给哈莉特,但哈莉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她摘不掉隐形眼镜。

    “需要我去帮你拿说明书吗?”赫敏一边脱下上衣一边问,“我带来了,只是以防万一——”

    “我记得上面说的什么,我只是做不到,”她第十五次把镜片捏出来的尝试宣告失败。“哦。”

    “转转眼球,”赫敏一边把头发束成一个乱糟糟的结一边提出建议,然后她把发束塞在浴帽下面。“这只眼睛看上去全红了。”

    “好吧,至少我们可以这样谈话,”哈莉特松开撑在眼皮上的手,咒骂了一句。“你想谈谈吗?”

    赫敏在浴帘后面叹了口气。“这实在太愚蠢了。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些独生子女——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因为嫉妒而不能忍受父母有其他孩子的那些。这实在——我的意思是,这也非常自私,因为我总是不在家。几乎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说这只是个意外,所以这不代表他们试图取代我,所以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小小的浴室里充满了水声。

    哈莉特不知道她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如果她的父母在她几乎成人时对她宣布说会有另一个孩子?

    她无法回答,或者任何有帮助的回答。在她脑海中,这很值得欢呼,而且她知道为什么不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她问,盯着自己没有被眼镜片遮住的眼睛。“我是说,关于这件事。”

    “万一……”浴帘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万一他们想要一个……正常的孩子?”

    哦,赫敏,哈莉特想,她感到非常悲伤,但却并不那么意外。

    “即便那只是个意外——万一他们因为这是个有正常孩子的机会而感到安心呢?或者他们会不会害怕这个孩子也会变得和我一样?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麻瓜家庭会出现有魔法的宝宝或者没有……”

    但哈莉特听到了那个没有被说出口的问题,里面包含着:万一那是个正常的孩子,万一他们爱他胜过我?

    “你的父母爱你,”哈莉特静静地说。“我能够明白。”

    赫敏从浴帘边缘朝外偷偷窥视了一眼。

    “我很抱歉,这对我来说真的很自私——”

    “担心是否被爱不算是自私,或者担心会发生什么也不算。”

    赫敏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浴帘之后。

    “你说得对,”赫敏说,仿佛她正试图听上去很有条理。“他们的确爱我。他们只是不……不明白。他们无法理解。现在我们之间有些距离了。也许之前就一直存在,我直到这个夏天才发觉,但……我们去了法国,你知道的,就在你还留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们问我学校的事情,但很明显,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还有那么多东西我不能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可能会……害怕。而且万一……万一他们试图不让我回家呢?我感觉我在对他们撒谎,但同时又感觉……他们并不真正感兴趣。哦,我不知道。也许这和小宝宝的事一样,我只是妄想症发作了。但我一直在想象,他们,我的爸爸妈妈和小宝宝,他们在一起,我却在很远的霍格沃茨做女巫,而且就算那个孩子没有魔法我也没办法知道——万一他比我和他们更亲近,万一他会害怕我……”

    是的,哈莉特想的没错:赫敏可以同时担心一百万件事。而她甚至无法适当地去安抚这些恐惧,因为这让她想到了佩妮姨妈和她妈妈。

    想到她妈妈又让她想到斯内普,和他究竟多么不真正在乎她,而那是自私的:当赫敏需要更多安慰的时候她却在想着自己受伤的感觉。斯内普究竟喜不喜欢她,那又怎么样?那不应该有关系。没有。

    “我想你应该去看看宝宝出生,”哈莉特说。“然后给他寄很多礼物,特别是蜂蜜公爵那种里面有奶油夹心的巧克力。然后宝宝绝对会开始崇拜你。”

    赫敏发出了鼻音浓重的笑声。

    哈莉特最终放弃了把镜片捏出来,换用手指肚放到瞳孔的位置,把镜片拖到侧面,然后把它眨出来。

    “哈,”她用胜利的姿态说。她把另一只镜片也弄出来,然后朝着周围突然变得模糊的浴室眨眨眼。“上帝,我好像是瞎的。”

    当哈莉特摸索眼睛的时候,赫敏关上了水闸。当她终于戴上眼镜时,看到赫敏正从淋浴间走出来,浴巾整齐地裹在身上。

    “我要给你个拥抱,”她说,“但我想我得先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