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小姐的身影看上去非常小,她骑在扫帚上,徘徊在那条龙势力范围之外的高空中。风将她额前的头发吹到后方,然后又再吹到她的眼睛里;她摇了摇头,将其甩开。他捕捉到了她升空时的兴奋转变为决心的那一瞬间,她集中起注意力的同时眯细了双眼。

    然后她俯冲了下去。

    那条龙的脑袋跟随着她的方向而摆动着;西弗勒斯抓住望远镜的手紧到他的视野都开始抖动,一阵火焰爆裂在波特小姐刚刚所在的位置,而她在最后一刻才将将躲开。他看到火焰带来的热量在她头顶空气中蒸腾,而她正在拉起扫帚柄回升到之前的高度,她的注意力没有动摇分毫。

    布莱克正在制造出许多噪音,但西弗勒斯仿佛是透过水面听到的一般,一个字也无法理解。

    波特小姐没有被刚刚那由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恩典才避开的危险所吓到,她准备再次尝试。她现在她在更高的空中划着圈,让树蜂的脖子和头一圈圈地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她是不是想让它头晕?这不会管用很长时间的——那条龙会——

    波特小姐在树蜂第二次喷出火焰的同时急速下坠,但她没能及时注意到它的尾巴:虽然她转变方向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为迅疾,但一根尖刺扎进了她的肩膀。西弗勒斯看到她咧了咧嘴,一股血迹从她的颈部溅到了她的脸颊上。

    他那清晰的视野扭曲了;他意识到自己正用拳头狠狠击打着窗户。由于咒语的保护,虽然他感觉疼痛在他的手中碎裂,但窗户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无视了它,注视着波特小姐,她正快速绕着龙飞行,试图飞到它的背后。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脸上的血或者肩膀上的伤,和他对待他的手一样。

    被困在两层坚实的玻璃和一层虚假的冷静外壳之后,他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目睹了她有了计划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