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时,一种非现实的感觉笼罩了她。龙已经被抛在了身后,下一个任务还有超过两个月,但在过去的二十四天里,恐惧感已经牢牢地缝在了她的身上,即便威胁已经远去,这感觉却还依然徘徊着。她会想,等我面对那条龙时——然后她会猛然想起,哦,是的,已经结束了。拉文德至少让她忘了大概五次,因为在起床梳洗打扮时她都表现得好像哈莉特昨天根本没去过什么场地一样。
走进礼堂时,哈莉特首先看向的地方是教职工长桌,看斯内普是否在那里。他不在。她的心跳又开始了那种艰难而迅速的运动方式,仿佛回到了那个关于空旷森林小路的梦境,破裂消失的守护神光芒散落下微尘的碎片。
她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用她最大的努力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同时也希望没有什么……发生。
邮递猫头鹰随着一阵掉落的羽毛到来了,但在灰色和褐色交织的漩涡中并没有海德威那雪白的身影闪现,也没有某个格外狂热疯狂的小毛球从天而降。她原本以为,至少,小天狼星会给她寄来什么。她昨晚特地离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派对去给他寄信,关于她那光荣的败绩——好吧,也许不是败绩,但也不是胜利。虽然莱姆斯肯定已经告诉他了,但她依然想亲口传达给他。
“呃呕,”金妮呻吟着,滑到她旁边的空位上。“我刚刚从黛西那里听说,斯内普回来了。”
哈莉特手里的叉子掉了下去。
“你真幸运,小妹妹,”弗雷德说,“我和乔治从未享受过比这两天更多的丶没有斯内普在的至福的日子——”
“或者比尔丶或者查理,”乔治补充道。
“或者珀西,”弗雷德结尾。“斯内普第一次从他那光荣的折磨人的职业生涯中缺席。”
哈莉特拿起叉子,慢慢将其插进鸡蛋那柔软的内馅中。斯内普从星期天就已经离开了,甚至可能是在星期六下午;她不知道。……三天,也许更长,而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一定发生了什么。但邓布利多看上去似乎并不担心。
她把鸡蛋捣碎,把蛋黄拨出来,然后再把它黏成泥。先是她的枕头,如今又是她的鸡蛋。她叹了口气。
她非常清楚,就算她去当面问斯内普他去了哪里,他也绝不会吐出除了不关她事之外的任何一个字。如果她进一步,告诉他,她想知道,他可能会把信息索道盒子里然后埋到某个沙漠孤岛上。比喻手法,也许是,也许不是。
好吧,也许她并不会问。也许她会假装根本不知道他离开过。完全没有关系。
她把吐司拽过来来回涂抹着盘子里的蛋黄,希望她自己能够给自己施加一层冷漠的外壳,像远古的石块一样,像地牢一样,冰冷坚硬。
“所以这吐司究竟怎么招惹你了?”罗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