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被强行囚禁在邓布利多的塔里对西弗勒斯还是有一项好处的:他不必教课了。当时他没能享受这一特权。而如今后见之明则导致了持续的痛苦。

    他对邓布利多丶布莱克丶以及(千万别让他忘了)那些该死的龙感到极为失望,而他将其发泄到他的学生身上。他的受害者中也饱含了波特小姐的班级——那是他当天到呢最后一节课。她看上去完全正常——没有损毁容貌的疤痕或者畸形的四肢——甚至又回到了她的老策略上:在抛弃了追根究底的眼神之后——显然是想装作漫不经心——如今她又采取了更为覆杂的策略假装无视他。他想起,如同鸟儿能够飞行一般,女性仿佛天生就拥有某种特别的丶令人恐惧的技巧。这令她们能够在装作毫不在意的同时从头到脚辐射出不快的情绪。她还没有完全掌握窍门,但他一旦考虑到会有那么一天就不禁打起寒战。

    他猜想她是对他的消失感到恼火,而他并不责怪她。作为代替,他憎恨邓布利多到牙齿生疼的地步,同时决定用来给卡卡洛夫下毒的东西要令他痛不欲生却不至于致命。

    下课时,当波特小姐走到他的讲桌前提交她用来打分的魔药试管时,她向他投来了探询的一眼。那眼神如今已经几乎能够和邓布利多相媲美。不管她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那让她皱起了眉头,并且踟蹰了一会儿,直到特雷西·达维斯走到她身后并说道“你要等到今年的什么时候,波特”为止。他希望她能够退缩到那女性化的外壳之后,年轻女孩们如果不如此演化就只能枯萎死亡——那能够让她们兵不血刃地轻易击碎男性的自负,同时立起比南极冰盖更为厚重的冰冷墙壁——令她只用周身气场便霍然且彻底地击破所有斯莱特林,包括他们的院长,然后高昂头颅从容走回她自己的桌前。

    相反,波特小姐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而却令人印象深刻)地说了一句,“很好。”在她转身走回座位的路上,她越过肩膀回头朝他投来一瞥,在那怪物般的镜框之后,她的眼神闪烁着揣摩的意味。那令他想起——而那其中如今又有了新的含义——她曾经冲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急切地询问他是不是因为谋杀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而被送进了阿兹卡班。在那时他只是把这当做布莱克闯出了某种天理不容的大祸的证据;但如今他突然想到,在她的心中,以某种不合逻辑的方式,波特小姐非常合理地把握住了他的为人。

    他希望那还不是特别准确。他依然需要弄清楚布莱克做了些什么,而她则是他找到真相的最佳希望。但她如果知道他得到信息后会如何行动,她就不会对他开口。

    不幸的是,他从不善于令人信服:他其实比他实际的为人更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