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想让我干什么?”西弗勒斯咆哮道。

    他把一本书从书架中猛地扯出来,用撕烂一般的力道打开,还没读过两个单词就将其扔到了一边。它落在地毯上,和前一本书大概有一英尺左右的距离,排在地上一行破破烂烂的大部头书的最尾端。

    “我不是他的该死的治疗师!”西弗勒斯把一本鼹鼠皮笔记本捏成一团,那是一年前的夏天,他和卢平测试药剂时记录的众多笔记之一。“我他妈不是任何人的该死的治疗师。”一秒钟后,它也被他扔向了同样的方向,有几页松松垮垮地掉了下来。“谁他妈知道狼人——一切都有可能。”

    房间里回答他的是一如既往的寂静。他的房间突然仿佛洞穴一般广阔空洞。阴影苍老如同夜色,夜色则已有千百年古老。而那些古老的东西冷淡得不近情面。漠然丶拒人千里之外——

    他转向壁炉,寻找他往常用以寻求慰藉的东西……当他没能一眼看到它时,一阵刺骨的恐慌流过全身。

    然后火光炸裂,迸开的光芒在某种轻薄的金属上闪烁光亮,而他则被宽慰感所淹没。那相框。他之前把那张照片倒扣在了壁炉上……忘了具体是在何时。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做过……但并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上一次他看向它是在……?

    他扶起相框,几乎为自己即将看到的东西感到恐惧。

    但那照片是空白的。

    他盯着它,盯着那画面后侧灌木上不时轻微晃动的叶片,她本应站在那前方。

    她如果去了其他的什么地方,那一定是因为他把照片倒扣太久了。

    他的意识开始重播卢平把手放到布莱克手臂上的那一幕画面。他厌恶丶憎恨他们——那在他心中燃起炽热的火光——

    捧在他手中的照片里有风无声地拂过,从攀援的玫瑰枝上剥下一枚花瓣,这就是他双手中紧握的一切。突然之间,他感觉筋疲力尽。

    他没有时间用来做这些。他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还有课。他需要把自己拖到楼上的礼堂丶然后对他的早餐发怒。

    他把相框立到壁炉上方,正面朝着房间,好让她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他想到如果波特小姐看到今早嘴唇沾着血迹的卢平会作何反应,还有布莱克的神色——仿佛每一声带血的咳嗽声都像利齿一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在冰冷的相框之上,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差点忘了。

    波特小姐。今晚的会面。

    他发出暴躁的呼吸声,召唤了羊皮纸和羽毛笔。他仅仅写了一句话,就在这么做的同时,她感到某种轻快和放松的感觉。她想必会生气,但一个孩子的怒气又能拿他怎样?

    这样比较好,而他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