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醒来时腿上很重,被温暖包围。有光在她眼皮后方跳动。哦……所以有人再次点起了火……
她睁开眼。是的,火光再次照亮了炉膛。而她腿上的重物是大脚板。他大部分身体都蜷缩在莱姆斯身上,但他的后腿伸展在哈莉特的腿上。她整个躺在沙发上,面对着房间,莱姆斯蜷缩在她身边,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
她感到一阵突然丶猛烈的尴尬,然后开始试图蠕动着离开。当然,那惊动了莱姆斯。随着另一阵力量,她挣脱开,并砰的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什?”莱姆斯口齿不清地说。“大脚板?哪……哈莉呢?”
“就在这儿,”她说,然后迅速滑到一张扶手椅上,假装出一副一直都待在那里的样子。莱姆斯用手肘撑起身,眯着眼看向她。大脚板打了个呵欠,露出一排狗狗牙,然后舔了舔他的脸颊。
“现在什么时间了?”莱姆斯嘟囔着,揉了揉脸。
哈莉特迅速朝钟表投去一眼。
“呃……四点半。”他们睡过了整个下午。窗外的世界变成了漆黑的夜晚,白色的雪片在风的漩涡中冲击向窗玻璃。
“哦,看在——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的整个访问时间都浪费了——邓布利多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到了。”
“你看上去需要睡一觉,”她真心诚意地说。她只是没提到自己也一样。
莱姆斯那被阴影切割的面孔看上去并不高兴。“也许,但我几乎没怎么看看你。给我一小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离开了沙发,缓缓地爬上楼梯。哈莉特试图不表现出内疚,但大脚板正直直地看向她。
然后他变成了小天狼星。“睡了个好觉,是吗,冬青果?”
她变成了鲜红色,但他坏笑了起来。
“不敢相信你们两个居然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打起了盹。”他伸出手揉乱她的头发。“怎么回事,是月亮脸忘记了怎么点火,所以你俩必须绑在一起取暖?”
“闭嘴吧,”哈莉特嘟囔着,但并不是认真的。小天狼星仅仅只是再次笑了起来。“火熄灭了。莱姆斯刚刚睡着。”
“我敢肯定那对他是最好的,”小天狼星说。“他总是过于担心他的狼人传染病。”
“别告诉他!”哈莉特恐慌了起来。“他会吓坏的。”
莱姆斯的脚步从楼梯上响起,阻断了小天狼星的回答。他们擡起头看到他小心翼翼走下台阶,然后,意识到他们都盯着他,他们两个同时移开了视线。
“在你走之前吃点零食,”小天狼星说,他的声音随意,但他的眼睛却并非如此。
在厨房里,他兴高采烈地敲打着锅碗瓢盆,但他的双眼却无时不刻转回莱姆斯身上。后者直直地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而非像之前一样半瘫倒在沙发上。
“刚开始,我回到一座黑漆漆的房子里,还以为那个油腻的混蛋把你毒死了,月亮脸,”小天狼星用那假装出的随意声音说着,一边把切得大小不一的奶酪放到吐司上。
哈莉特的心脏跳得快了些,仿佛要把某种令人不快的东西泵到她的胃里。
“西弗勒斯愿意大老远来这里非常令人感激,”莱姆斯的声音有点奇怪。“但哈莉特有很多关于昨晚舞会的话要讲呢。”
哈莉特没有,但与其听小天狼星贬低斯内普,她宁肯讨论那场屎一样的舞会。“那是场灾难,”她说。“从头到尾都是。我本应该和纳威一起去的,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呢,是吗?好吧,一株毒触手咬了他的脚……”
她以一种比她的经验要幽默地多的方式讲述了那场舞会,至少试图让它听上去更娱乐化一些。她略过了达芙妮和特雷西丶穆迪和斯内普的部分。小天狼星用一些相当贬损的词语形容了罗恩,但听上去并不真正感到惊讶,同时还把那四片撒了奶酪的吐司烤成了黑炭——他忘了在恰当的时候把它们拿出烤箱。
“男孩们都是傻瓜,冬青果,”他严肃地说,一只手把已经不成形的奶酪吐司扔进垃圾桶,另一只手试图扇掉焦糊的气味。“我把话说清楚了。他需要时间来修覆他的自尊。最好放他去。”
“我并不特别想去做什么,”哈莉特说,“无论如何,我不打算和他说话。”
“的确,”小天狼星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大概是为了毁掉它们。
“但你也不想让问题发酵得太长,”莱姆斯从他的扶手椅中说道。“否则你们会变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好。”
“等上几天,”小天狼星建议到,而哈莉特皱起了眉头。“然后让赫敏去和他谈谈。不,等等,他喜欢她,那算了。那就,他妹妹,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哈莉特并没有直接解释说罗恩喜欢赫敏,但她猜想自己表达出了,“当赫敏和克鲁姆一起出现时,他整个人气炸了,”这一句也许足够作为证据。
“我会试试,”她说。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这么做。
“这就是你力所能及的一切了,”小天狼星哲学性地说。
当后门响起敲门声时,他正在清理鸡蛋烧焦的烟雾。
当小天狼星用咒语打开门,而邓布利多低头穿过有些低矮的门楣时,哈莉特感到一阵混合了释然和失落的感情。她很乐意再多留一会儿,但她也很高兴不必听小天狼星说斯内普的事。
“下午好,”邓布利多说着,从他深绿色的斗篷上清理掉雪花。“你感觉如何,莱姆斯?”
“一如既往,”莱姆斯从他的座位上说道。
在小天狼星身边,哈莉特看到他用施了咒语的扫帚打扫掉锅里变成黑炭的鸡蛋碎片的同时翻了个白眼。而莱姆斯正在和邓布利多交谈,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