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每天有十五次思考给波特小姐寄一张便条,问问她的金蛋线索进度如何。同时带上时间戳。但在全部一百五十次里,他都消灭了这一冲动。她这次能够解决。他在第一次任务时如此耳提面命地监督她,保证她不要升起任何格兰芬多式的主意——比如跳上一把扫帚绕着龙的脑袋盘旋,然后他看到了结果如何。保持警惕——他总有一天要把穆迪的脑袋扔到湖里,并且一直按在水下直到他淹死为止。

    如果波特小姐到二月的二十三日仍然不知道第二项任务意味着游到湖底,他就把一整罐腮囊草寄给她。附赠清楚明了的全部指示。他已经煮好了能保存三个月的量。这种材料新鲜时能保存得更久。

    而且,她的表现如此诡异,他的一张便条可能会导致她精神崩溃。是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他和波特小姐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他的精神空间不足以容纳青春期的不可理喻;他满脑子都是卢平的问题和他前臂的标记。

    然后纳西莎马尔福往里面扔了些更无聊的横生枝节。

    “西弗勒斯,”那张散发出薰衣草的味道,由马尔福家代代精心驯养的高傲雕鸮带来的便条上写道,“德拉科的行动非常奇怪,而你是唯一一个有立场给我提供情报和原因的人。他最近一封给我的回信非常散漫;我把这一封和之前一封一同随信寄给你,你可以自行比对其中的不同之处。我真诚希望一切和那个波特女孩无关。但如果有可能,你是能够劝阻他的最佳人选。我不相信任何一个儿子能够倾听他母亲对于女性关系的劝阻,而不受影响——而我甚至不敢给这种影响命名。”

    德拉科的青春期式不可理喻甚至比波特小姐的更没意思。他希望这世上能发明出某种咒语或者魔药,让他们直接从十四岁长到二十四;如果能够如此,至少,他们能距离逻辑近上十年。但纳西莎不会被一句“我很忙”糊弄过去;她可能会给他寄一封歹毒的诅咒。

    他浏览了那两封信。长一些的那封空虚至极;短一些的至少有短的好处。纳西莎是对的;在两封信之间显然发生了什么。而从日期上判断,他知道,这之间差了一个舞会,他对这问题有绝佳的理解。

    他该去拧断德拉科的脖子。他怎么敢对波特小姐升起可悲的迷恋?那愚蠢的男孩难道不明白,在这上帝创造的绿色星球上的所有女孩之中,喜欢上她近乎于一个马尔福——一个在黑魔王崛起之后一小时之内就要回归他的掌握之中的家族的继承人——能够做出的最为愚蠢的行为?

    他写了短短一行字给纳西莎,把她的信塞在回信的信封里,然后花了十分钟试图想起这男孩是不是在婴儿时期被头朝下摔过。那不是西弗勒斯的错;在纳西莎的严格监督下,他顶多只抱过德拉科三次。可能是莱古勒斯干的,或者卢修斯,或者那个愚蠢的家养小精灵。然后他想到近亲繁殖。布莱克家族通过严格与第一代表亲通婚保持了他们血统中的精神病;但他们对自我的保护意识甚少。他们愚蠢丶鲁莽,且鲁钝。(他一直在偷偷揣测,纳西莎的父亲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对莱格也通用,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屈尊和他进行一段严肃对话的布莱克。)他以为德拉克避过了这一遗产,坦率地说,他是个无趣的孩子。他时常让西弗勒斯强烈地回想起莱格——空虚丶无趣,不平,而且没有骨气。而莱格的末路是因为他太过深入丶却又妄想回头。

    他壁炉上的时钟响起了晚餐时间的铃声(是邓布利多设置的,西弗勒斯一直没能找出反咒;破坏那个时钟也没用,家养小精灵只会换一个新的),把他从思维螺旋中解救了出来。德拉科是被青春期荷尔蒙驱动的可怜小蠢货。波特小姐在一个被过度吹嘘的舞会上打扮得如同一位公主出席她的加冕礼。这当然足以引起男孩的瞩目。

    他自己手臂上的该死标记和他房间里的寂静朝他袭来。

    他猜想自己终究还是要上楼去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