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在温室角落里四下窥探着。是的,事情发生的就是那么凑巧,以至于她以为自己被卷入了弗雷德和乔治的什么新实验:她刚刚走出城堡一步,就看到斯内普和马尔福正朝外面走去。在这种天气里?

    她走了出去,但她肯定是疯了。证据就是当她看到一根像斯内普的黑色立柱时她心脏那笨拙的撞击,还有发现那的确是他时那笨拙而浮躁的鼓动。

    如今从她心脏里泵出的血液被某种像是嫉妒的感情燃烧着。为什么马尔福能和斯内普聊天而她不能?为什么斯内普不立刻把他赶走?简直就好像和斯内普一起散步对那只毛发蓬松的博美白鼬有什么意义一样。

    她的呼吸让手套之下冰冷的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盯着他们,希望——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希望——自己能够现在马上变成德拉科马尔福。

    她真的是疯了。

    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当马尔福和斯内普分开,在雪地里跋涉着朝城堡走去时,她会觉得从温室后方跑到城堡门厅里拦住他会是个好主意。

    马尔福停在门口用咒语扫掉斗篷和鞋子上的雪花。哈莉特的到来带来了一阵冰冷的气流,他擡起了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苍白。他刚刚从雪地里散步回来,这里想必没有那么冷,不管有没有什么气流。但他为什么看上去在害怕她?

    他挂上冷笑来掩饰。“你想怎样,波特?”

    “你和斯内普在谈什么?”哈莉特问道。

    马尔福的冷笑因为震惊而掉了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呀。这可非常令人生疑,不是吗?“你对他说你自己被变成了一只狗?”

    马尔福脸红了。“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些胡萝卜头恐怖分子早就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了。”

    “他们没对你做任何事!不要叫他们胡萝卜头恐怖分子,你这个——”她花了一瞬间寻找合适的词语。“——棉花糖白鼬——”

    “很会说嘛,刺猬头!”

    “了不起,看在你每五分钟就会被变成娇小无助的动物——”

    “还不是因为那些卑劣的黄鼠狼——”

    “如果你们两个打算在午饭前跑遍整个动物园,”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雪一样顺着哈莉特的后脖子滑了下去,“请允许我阻止你们。格兰芬多扣十分。马尔福先生,你可以走了。”

    马尔福脸上的坏笑如此张扬,她简直要惊讶于他没失去平衡。她愤怒地转向斯内普,然后,当她怒视着她时,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想尽方法离他远远的。

    斯内普的目光越过他那毫不在乎的鼻子看向她。他的双眼如此漆黑,能够花费一百年去找寻它的边际。而他的表情让哈莉特想起,他是个该死的讨厌鬼。

    “他也在侮辱我!为什么不扣他的分?”

    “因为他没有质疑我的判断,”斯内普说。“格兰芬多再扣十分。”

    哈莉特无话可说——小天狼星会赞同的那种话除外。

    她转身离开,希望自己看上去庄严而正义,毕竟她不能去踢斯内普的小腿。

    她希望自己记得自己把那张清单放在哪儿了,因为她有很多需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