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脸,”小天狼星说。“月亮脸,这不——这不是答案。”
莱姆斯没有真的去打包行李,因为他没有什么可打包的东西。狼人们不会乐见他带着大旅行箱出现。他非常幸运,他最暖和的衣服——正是他目前从衣柜里拽出来的那件——已经非常破旧,到处都打着补丁(因为小天狼星知道最好不要让莱姆斯穿上新衣服)。狼人群落依然会厌恶穿着衣服的狼人,但换衣服之后那份厌恶相比会减轻一些。
“这是唯一的答案,”莱姆斯说。他的声音就像之前在楼下一样轻柔。“而我想你知道这一点。”
“去他妈的知道,”小天狼星说,他的粗话中带着一丝绝望。
“我们已经绕圈子有一段时间了,”莱姆斯关上衣柜的门,穿上了他破洞最少的羊毛衫。“自从我们知道狼毒药水会加重我的症状以来。”
“不,”小天狼星说。
“我不会给自己下毒,不会故意这么做。”莱姆斯拉上他最好的一双袜子:只有脚后跟有补丁。“我也不会用你来做缓冲措施。当我还……年轻得多,小得多的时候,就需要你和詹姆斯两个人来控制住我。”于是,终于,詹姆斯的名字出现在他们中间,而他们两人都无暇去讨论这个话题,至少现在。“即便邓布利多能够每个月把我藏起来,我也无法承受。我需要花一整个月来回覆,小天狼星,从满月到满月。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一边穿上厚厚的袜子和毛衣一边说出这些话容易得令人惊异;与此同时,小天狼星驼着背,在双臂触及范围之外一动不动地沾着。这是那么简单,他不敢肯定他是否真的接受了这些,即便他知道事实的确如此。好似他在雪地中漫步时在心脏周围建起了一座冰墙,没有什么能够穿过。
“月亮脸,”小天狼星的声音扭结着。“你不能去那些……那些群落。一个也不能去。去他妈的,你以为我能忍受看到你过那样的生活吗?”
“我一直过着相当糟糕的生活,大脚板,”莱姆斯说,他的声音轻柔得和他打算的一样。
小天狼星的眼中闪着光,但那并非出于满足;那和满足绝不相似。他移开目光,吞咽了一下。
“当我在外面的时候,”他嘶哑地说。
太近了;太近。“我不会永远和他们一起生活。只要我明白了狼的真名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们知道什么,真的知道他妈的,你觉得他们会那么——悲惨吗?”小天狼星的声音刺耳。“受尽压迫和践踏?他们几乎是一群疯子,莱姆斯。”
“我知道。”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但这是我能得到的唯一帮助,大脚板。”
小天狼星迅速眨了眨眼,但没有眼泪掉下来。他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不是唯一,”他的声音发紧。“如果你以为我不会和你一起去,你他妈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