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干燥的手触碰着西弗勒斯的手腕,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仔细检查了标记,在他那温暖而好客的灯光之下,那标记鲜明得几乎淫猥,仿佛那是一篇错综覆杂的文章,而非恐惧的根源。西弗勒斯努力不让自己感到恶心。如果他现在就感到恐慌,他该如何面对黑魔王?可悲,去他妈的没用,这能有什么好处——
“上次你看到它是在什么时候?”邓布利多问道。
“几天前。”至少,目前他还能正常地说话。
“这说明这是一个极为近期的发展。”邓布利多收回手,让西弗勒斯把袖子拉回原处,摒离他的视线。“我们从纳西莎马尔福的信中并未收集到任何有关于此的信息。”
(她那散发着香气的信纸面朝上展开在书桌上。纳西莎能够接受邓布利多的阅读,尽管她将其视为必要性的恶行;她知道西弗勒斯的角色,绝不会将任何不愿公之于众的东西诉诸笔端。)
“在这种情况下,你应当知道,”邓布利多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已经离开了我们身旁,去狼人集落寻找治愈莱姆斯的方法。”
恐惧用冰冷的手握紧了西弗勒斯的内脏。“而你没想过阻止他们?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一个被带到黑魔王面前,那女孩会追过去——”
“他们的计划绝不会以任何方式传到汤姆耳中,”邓布利多说,“就在你敲门之前,莱姆斯刚刚离开这里。他们没有通知除我丶哈莉特丶以及你之外的任何人。不,这……”他朝着西弗勒斯的手臂点了点头。“汤姆已经在策划着什么,他的信心和力量正在与日俱增。然而,我们早已知道了这些。但这在最近突然发生了飞跃,令人不安……”
西弗勒斯只能忍住咆哮,你他妈以为呢?
“那女孩在哪?”他问道。
“在城堡里,”邓布利多瞥向他书桌上的其中一件银器,那是个细长的摆设,正徐徐发出平静而持续的嗡鸣。“如果有人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将她带走,我会知道的,西弗勒斯。除非她自愿离开。”
西弗勒斯知道这些,但他现在需要精确地知道,在当下这一刻,那个小混蛋在哪里。“他用某种方式把她扔进了比赛,然后他的计划又有了突然的进展。第二项任务还有一个月多,这意味着他的新计划不需要等到二月的二十四号!”
“在霍格沃茨内,哈莉特不会受到伤害,”邓布利多说。“这必定是他要把她卷进比赛的缘由,而这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覆杂的计划……他很急切,在拼命伸出手。违背她的意志将她从霍格沃茨带走是不可能的,而如果她独力离开,我会得到通知。”
我知道,西弗勒斯想要尖叫。
“因此,凡是想要谋害她的人,必须要等到二十四日……我们也一样。”对西弗勒斯从椅子上的剧烈动作,他举起一只手作为回应。邓布利多的双眼充满了同情,但西弗勒斯想把那发出轻柔嗡鸣的银器扔到他脸上。“我们无法插手,西弗勒斯,否则你的身份将会在一切开始之前就结束。把哈莉特锁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无法成任何事,只能让伏地魔真正的间谍知道,我对他们的进展产生了怀疑——而你则为我工作,而非蛰伏。你的伪装取决于我是否装作一无所知。这太凶险。哈莉特在霍格沃茨内受到保护,西弗勒斯。”
不够,西弗勒斯想,奇洛那血淋淋的尸体,蛇怪的巨大残骸,摄魂怪,小矮星彼得,狼人,闪光的火焰杯,火龙灼热的咽喉,一幕幕幻象从他记忆中流过;那女孩毫无知觉丶流着血丶浑身脏兮兮丶坠落丶奔跑丶飞翔丶奄奄一息……
所有一切都极为凶险,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