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线索有什么进展吗?”当她们一同爬上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长长台阶时,秋问道。“我的意思是,第二项任务。”
“哦……很好,谢谢,”哈莉特说。“呃……塞德里克怎么样?”
“正在努力。他谁也不告诉,但他来向我寻求建议来着,”秋笑了起来。“但他最终想到和他的蛋一起洗个澡,而那最终得到了回报。”
哈莉特觉得,如果说出她一个月以前就弄清楚了这些会显得很傲慢,而说出赫敏才是那个分辨出了一切的人则可能很不明智。即便塞德里克找秋寻求建议,秋肯定也没有为他解开整个谜题。不管怎么说,他是诚实地被选中的人。
“晚安,哈莉——明天见,”秋说着,在走廊的岔路口朝她挥手告别。
“晚安,”哈莉特回应,然后思绪翻涌地爬进肖像画洞口。
“可恶,”她嘟囔着,芙蓉硬塞给她的那本巨大的计划记事本差点掉了下去。
当哈莉特踹开门时,赫敏从书本后面擡起了头。哈莉特手中因为记事本而塞得满满的,书包已经沿着斗篷滑落到了手肘。赫敏正打算把书放下过来帮忙,但哈莉特挥着手,说道,“我没事,真的,”然后脸朝下倒在了床上。
“我原本打算说,那你就没办法退出了,”赫敏说,“就在三个小时以前。”
“芙蓉邀请我和秋去了布斯巴顿的马车,”哈莉特翻过身,揉着她被压扁的鼻子。“那里面就像是玛丽·安托瓦内特[a5] 本人装饰的。到处都是粉彩色,还有金叶子。我们吃到了这些好吃的可怕的巧克力东西当甜点……”
在她们自己的地盘上,布斯巴顿的姑娘们丢掉了些许傲慢,带着秋和哈莉特四处介绍,嬉笑着把男孩们拒绝在了另外半边马车内。芙蓉给她们两个霍格沃茨姑娘戴上了玫瑰花结[a6] :真正的,镀着金边的玫瑰花在永恒保存的咒语下常开不败。秋的玫瑰花雪白,哈莉特的是鲜红。而那种巧克力点心中间夹着奶油乳酪,外层点缀着糖霜玫瑰。
“你玩得开心吗?”赫敏问。“我以为你不喜欢芙蓉。”
“我不觉得她喜欢我,”哈莉特说。因为在今天以前,在他们仅有的几次接近的机会里,芙蓉表现得仿佛哈莉特的存在本身就碍眼。但突然之间,她变得极为迷人;哈莉特那支支吾吾的回答和刺猬一样的头发变得不再是与这广阔宇宙相悖的罪恶;她第四位勇士的身份则成了福音。甚至,当布斯巴顿的某个女孩带着狡诈的眼神提起“那个教授”时,芙蓉坚决地改变了话题。然后,当她们准备离开,秋围上围巾时,芙蓉把一个小小的琥珀色瓶子塞到哈莉特手里,说,“这种魔药,在法国以外的地方非常难入手,但它能够给头发带来最美妙的光泽,”然后她亲了亲哈莉特脸颊旁的空气作为晚安。
“看起来她事实上人非常好,”哈莉特说。
赫敏凝视着她。“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令你同意这一……项目吗?这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你会去做的事。”
“的确不是。”她当然没有去想斯内普——至少,除了想知道多么大的计量单位才能够衡量他对情人节这种日子理所当然的憎恨。计划笔记本上写着很多非常粉红的点子。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斯内普憎恨的程度超过他的学生们,粉红色可能就是答案之一。
但除了那个想试探她的女孩之外,哈莉特玩得很开心。芙蓉是个出色的女主人,秋非常可爱甜美。她可以和阿斯忒里亚一起,不用担心自己会威胁她的生命。
“不知道,”哈莉特说着,盯着她床帐的顶端。“我想……这也许很有趣。”
“总之,”赫敏说,“我希望你能够从中获得很多乐趣。你应当从这些……所有这些中喘一口气。你已经真正掌握了昏昏倒地和四分五裂还有我们练习过的所有咒语。”
“以防我需要从一群人鱼士兵或者危险海藻群中炸开一条路,”哈莉特叹了口气。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赫敏坚定地说。“我们还有泡头咒作为以防万一的手段——虽然我确定在那些……那些笔记中还有什么我还没有分辨出来的内容。”
“好吧,”哈莉特说,为了彼此着想,他们两个都假装“那些笔记”和斯内普毫无瓜葛。虽然她告诉了邓布利多——还有哈莉特——但赫敏仿佛确信斯内普有志让哈莉特在比赛中存活下来。
哈莉特希望斯内普的兴趣也包括照顾好他自己。他在城堡里四处游荡的样子像是有实体的鬼魂,他的瞪视则如同镰刀一般,从他那黑洞般深陷的眼中射出。她希望她能够为他做些什么,但他必然宁肯去死也不愿接受来自她的任何形式的情人节礼物。(不管怎么说,她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宁愿死去。)至少,她想要给他送一顿像样的餐食,但如果他知道那是她送的,他连一根手指也绝不会碰——往好处想,下场可能是被扔到火里。
这感觉很奇怪——怪异——比她能够想象的程度更为怪异——居然有某人如此拼命地保护她,他宣称愿意放弃他的生命,同时却又在她看向他时朝别的方向溜走。她不傻,从楼梯上的那一晚以来,斯内普就一直躲着她。显然那个拥抱把他吓坏了。
想到斯内普——一个眼神就能吓哭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的人——在害怕着她,这让她不由得奇妙地产生了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好事的欲望,比往日更甚。
但她不会付诸现实,因为他绝不会接受。
“你来吗?”哈莉特问赫敏。“参加这个情人节什么的。”
“我想我帮不了什么忙。我和罗恩会继续为第二项任务做调查。你去吧,”她说着,微笑起来,“尽量多找些乐子。”
“罗恩会确保你不会学得太拼命,”哈莉特话里含着狡黠的天真,她满足地看到赫敏闪烁出了情人节粉色的光芒。她立起她的神秘书,藏到了后面。即便如此,那书本上方一条通红的额头却没能躲过哈莉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