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小姐在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的陪伴下出现在了晚餐桌上。她们两人的额头和脸颊上都乱七八糟地沾着绿色的亮片,神采奕奕。芙蓉·德拉库尔从拉文克劳桌旁招呼着她们,她身边聚集着她的跟班布斯巴顿学生们,一小撮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格兰芬多——甚至还有两个来自他本人的学院。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波特小姐和阿斯忒里亚一起在芙蓉旁边落座。

    “令人愉快,不是吗?”邓布利多在西弗勒斯右方说道。

    “什么?”西弗勒斯咕哝道。(德拉库尔用一张湿纸巾擦拭着她前额的亮片,波特小姐笑了起来。)

    “看到这毫无嫌隙的合作。”他朝邓布利多瞥了一眼,他也同样注视着拉文克劳长桌上那一群快乐的姑娘们,正是她们在全城堡上下铺遍了情人节那令人作呕的精神。“跨越国家,学校,学院……不管是圣诞舞会还是比赛本身,都没有达到如此的和谐。”

    西弗勒斯没有什么可说,所以他哼了一声。邓布利多微笑起来,仿佛西弗勒斯提出了什么睿智的谏言。

    “我必须称赞你,”邓布利多说,“你去年交给波特小姐的作业。阿斯忒里亚有了很大的进步。”

    (阿斯忒里亚正生气勃勃地和波特小姐交谈着。阿斯忒里亚甚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其他人包围着——波特小姐看上去也没有注意到达芙妮正试图烧穿她的头骨。)

    “我知道她能处理好,”西弗勒斯不屑一顾地说。

    “你对哈莉特有极大的信心,”邓布利多的声音大得刚好能让西弗勒斯听到,又小得能被淹没在礼堂的喧嚣中而不会被别人听去。

    西弗勒斯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他的杯子。他感到恐慌压紧了他的喉咙,仿佛波特小姐正注视着他;但她正和秋张说着话,似乎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我对她惹上麻烦的能力很有信心,”他用咆哮的口吻扔出这句话。“她在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身上的成功显而易见。”

    邓布利多深思着嗯了一声。“的确。然而,我们仍时常需要去解释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即便是最为睿智的眼睛丶最强大的智慧,也依然会漏过许多……但我想,心灵所漏过的东西要少得多。”

    “我告诉过你,”西弗勒斯说,无视他胸中心跳的残酷的讽刺,正随着焦虑跳动出痛苦的节奏,而他却无法为焦虑的源头命名。“我没有心。我在多年前就已经换成了钢铁的陷阱。”

    邓布利多仅仅只是微笑了,他的面容仿佛波特小姐在猫头鹰棚屋动摇了西弗勒斯的那晚的回响。他轻柔地碰了碰西弗勒斯的手,然后转过身,向坐在他另一旁的米勒娃说话。

    西弗勒斯把目光转回拉文克劳长桌。

    波特小姐直直地看着他。在她明亮的眼中,他看到某种和邓布利多的手那羽毛般的碰触一样覆杂的东西。他的胸口被灼热的疼痛紧紧攥住;他的手臂随着恶毒的嗡鸣而烧灼。

    他不能再多留。他的椅子发出尖锐的声音退开桌边。当他离开时,注意力掠到穆迪身上,那只电光蓝的眼珠和黑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住他。西弗勒斯咬紧了牙关,但一言不发地经过了他身边。

    地牢的寒意笼罩之下,他用右手紧紧地按住左前臂。标记没有烧灼起来。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

    或者,正如邓布利多所相信的一样,是他的心灵——黑魔王所遗留的东西已经熔进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