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肋骨还残留着波特小姐短暂的碰撞留下的灼热痕迹,他用拳头狠狠击打着邓布利多书房的门。没有回应,于是他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门轻易地开了。
房间里一如既往地温暖而明亮。邓布利多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凝视着跳动的火苗,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敲门声。他的凤凰栖息在他的椅背上,黑色的双眼明亮,羽毛在灯光下仿佛燃烧一般。
“校长?”西弗勒斯朝他的椅子走去。
邓布利多擡起头,他的样子仿佛不知道出现在目光中的人是谁。西弗勒斯感到一种恶心而冰冷的东西紧紧握住了他的内脏。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他的目光变得清明,然后再次蒙上了雾霭,仿佛一只手划过水面上的倒影。
“你怎么了?”西弗勒斯问。“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身上没有发生任何事——其他人也没有。放松些,我的孩子。”
“有什么不对劲,”西弗勒斯说。“我不是傻子。”
邓布利多的笑意穿透了他的胡须。西弗勒斯从没有见过邓布利多脸上出现这样的微笑;那诉说着令人心碎的疼痛,或者心痛。他想握住这个老人的肩膀并猛烈摇晃,直到他吐出真相——虽然邓布利多永远不会这样做。
“的确,”邓布利多说,渴望被拉得蛛丝一般细长,横亘过一道悲伤的阴影,“我相信傻子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你说的话毫无意义,”西弗勒斯说,对这一睿智的尝试,或不管这他妈的究竟什么意思报以残忍的无视。“你需要医疗处理吗?”
“谢谢你,我亲爱的孩子。没有任何药物——或魔法——能够治愈我。”他擡起手,他的凤凰在一挥翅之间落到他的手上,磨蹭着他举到它喙边的手指。“这只是我需要承受的重量。”
当他闭上眼,火光投在他的脸上,映出一道闪亮的痕迹。
西弗勒斯无言地在原地站了漫长丶愚蠢丶无助而一筹莫展的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了他。他感到刺骨的冰冷,仿佛波特小姐就在这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上碰触了他。
他听到她的细语,“看到了吗?你才是傻的那个。”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都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