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

    西弗勒斯身后的架子上,一个罐子炸了开来;房间里充斥着玻璃的叮当声,因为架子整个都在摇晃。

    多比垂下了耳朵。“哈莉特波特今晚去飞行了,斯内普教授先生。”

    “飞行。在外面。在黑暗中。”

    多比点了点头,耳朵依然垂着。粗鲁对他没有效果,但他能看出西弗勒斯很生气,而怒气对家养小精灵而言……

    “而你不觉得需要向我报告?”

    “斯内普教授先生说,如果哈莉特波特有危险,就去找他。哈莉特波特没有危险,斯内普教授先生。”

    虽然在理智上,西弗勒斯知道,家养小精灵是对的,家养小精灵永远会一丝不差地遵照指示行动,但他仍然拼命遏制着揪住多比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的冲动。

    “下次她再做这种愚蠢的事,”他透过咬紧的牙关嘶嘶道,“你要来通知我。现在滚开!”

    伴随着紧贴在头骨上的耳朵,多比鞠躬并消失了。

    西弗勒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和他那发出破坏性嗡鸣的四肢做着斗争。然后他瘫倒在一张椅子里,用双手捂住了脸。

    你必须控制住自己。如果在没有真正发生危险时你就表现成这样,当危险真正来临时,你该如何应对?

    但他知道如何去处理真正的危险——如何对黑魔王说谎,如何从看似重要的东西中提取出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如何抹去那些可能被敌人用以攻击他的情绪。他自身的名声帮助了他,谁会相信他对那些无法为他带来他寻求之物的人怀有任何价值呢?他卑鄙,残忍,狡猾,冷酷,恶毒,令人厌恶;他的价值仅仅在于他的能力,他赖以存在的一切都令他不会成为那种会为大义而牺牲的人。作为间谍,这些品质对他很有用。它们会再次为他所用——如果黑魔王没有率先杀死他。

    他无法同一个不肯现形的敌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