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逐渐向情人节逼近。在装点起星光的暮色之中,逐渐亮起的月色之下,哈莉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弗雷德的留言;阿斯忒里亚则抱着一只蓝风铃火瓶坐在魁地奇看台上,为哈莉特空中写字的每一个微小的进步发出称赞。

    情人节前夜,被大风吹得冻得要死的哈莉特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看到罗恩独自坐着,试图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篇魔药学论文。

    “你做完这该死的东西了吗?”当她扑通一声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时,他叹着气问道。

    “还没,”哈莉特撒了谎,因为她写的论文里包含了一大堆规律进食和优质睡眠的重要性。

    “解毒药,”罗恩说,“他在情人节前教我们毒药。要不是他是个讨厌鬼,我会以为他有幽默感。”

    听到斯内普被称作讨厌鬼令人受伤,虽然她自己这么叫过他许多次。他是个讨厌的要死的讨厌鬼。

    “他的幽默感在于当真给人下毒,”她说。

    罗恩哼了一声。“太他妈对了。”他把羽毛笔和羊皮纸扔到包里。“你的练习怎么样了?”

    “如果我能在明天记住‘Valentine’怎么拼,应该就没问题了。”

    罗恩咧嘴一笑,但他摆弄着一个坏掉的羽毛笔笔尖时,笑意褪去了。“你看到克鲁姆了吗?”他的问话中有刻意做出的漫不经心。

    “看到了,之前吃晚餐的时候”哈莉特困惑地说。

    “不是,我是说……在外面。飞行。做……那种事。”

    “我没看到克鲁姆飞,没有。”

    “我是说你在做的哪种飞行。你觉得他——”罗恩的眼睛偷偷瞥了眼四周。“你觉得那种……”

    哦。哈莉特觉得现在才反应过来的自己很蠢。她之前不是刚梦到过吗?从克鲁姆和罗恩的斗争中营救出赫敏。同样,在扫帚上。

    “我不认为用飞行来送情人节礼物是他的风格,”她真心实意地说。“太花哨了。适合弗雷德,但不适合——他。”

    罗恩看上去有那么整整两秒钟松了口气,然后又阴郁了起来。“你觉得他会不会……我是说,让团队里的某个人……你知道的,”他呻吟道。“别这样,你是个女孩,别让我把那个词拼出来。”

    “我是个女孩和你口齿不清有什么关系?”哈莉特被逗乐了。

    “女孩们应该擅长,你知道的——感觉之类的东西。”罗恩说出“感觉”这个词的样子仿佛在说“蜘蛛”。

    “我想那不是很正确,”哈莉特想起她在帮助赫敏,斯内普,莱姆斯,闪闪的时候是多么糟糕。“我就不是很擅长,不是吗?除此之外,情人节礼物全都是保密的,只有负责运送的人知道。有些时候连她们也不知道。不是每个女孩都会读心术。”

    罗恩呻吟着把他的头埋在了书包里。“杀了我,就现在。”

    哈莉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她的手停留在他的手臂上。“罗恩……你想不想送一……”

    “嗨,”赫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瘫倒在桌子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同时把大约十五本书扔在了桌子上。“哦,对不起!”

    “这些都是什么?”哈莉特觉得她在假装若无其事方面比罗恩要略胜一筹,后者挺直了腰杆,把书包紧紧抱在了胸前。

    “草药学。我在思考水生植物。”她朝他们笑着。“你们的团体活动怎么样了?就是明天了,不是吗——大日子?”

    “对,”哈莉特说。“所以,你们两个打算整晚通宵研读水生植物?”

    “离任务只有十一天了,”赫敏说。

    “我们怎么能错过研读水生植物的好机会呢?”罗恩的耳朵尖非常红。

    把扫帚拿回楼上的路上(经过了弗雷德,他朝她使了个眼色),哈莉特突然想到,也许留下罗恩和赫敏,自己去忙情人节俱乐部就是她送给他们最好的礼物。罗恩可能不在乎什么学习,但他和赫敏能够单独和对方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