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两个孩子做了检查,但他们两人都没有受伤。看到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所受到的冲击更加深刻。德拉科的样子很虚弱,他脸上四处留着汗迹的光泽,而且还在不断颤抖。波特小姐看上去更镇静,更泰然,因为她曾经见过可怕的东西——但她很遥远,仿佛退到了皮肤之下某个足以保护她的地方。

    当他移动时,那小小的魔药瓶撞到了他的肋骨。他有那么一会儿闭上了双眼。德拉科,那个该死的小蠢货……

    西弗勒斯能够把所有线索加总到一起。波特小姐在外面为了她荒谬的情人节计划飞行;德拉科跟在她后面,观察他的秘密礼物有没有送到;当她和阿斯忒里亚突然离开魁地奇球场时,他在惊慌中发现去禁林的距离比回城堡要短,于是藏身在那里直到女孩们离开。当下他时而露出病恹恹的样子,时而朝波特小姐投以困惑的目光。

    他肯定是从纳西莎那里偷来的魔药。这东西的价格是天文数字,因为它的关键成分异常罕见,配方则受到铜墙铁壁的守卫。纳西莎肯定会注意到它的丢失,可能会猜到是德拉科偷的——可能是他们的新(通过勒索得到的)家养小精灵帮他拿到的——而且可能会怀疑他会把它给谁。

    (为什么德拉科选择送给波特小姐这个当礼物?)

    但当下,他还有更重大的事情要担忧。

    门咔嚓一声打开,邓布利多回来了。德拉科如同一朵枯萎的花般关闭了心扉——他只对西弗勒斯和波特小姐敞开。

    “所以?”西弗勒斯问,然后,因为孩子们还在场,他补充道,“校长?”

    “我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踪迹,”邓布利多说。“卡卡洛夫教授确定已经死亡。”

    他用一个眼神朝西弗勒斯抛来一个无声的问题:他们看到凶手的任何线索了吗?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孩子们。波特小姐的注意力集中在校长身上,但德拉科盯着他自己的膝盖。

    “我称赞你们的勇敢,”邓布利多以十成十的严肃说道。“你们两个人,”他说,而德拉科惊讶地擡起了头,但很快地又低了下去。“看到如此骇人的场景绝非小可。”

    邓布利多看上去很肃穆。火光切割出他脸上的沟壑,仿佛在眨眼间便衰老了几十岁。甚至连他对波特小姐至少在接下来十几天内是安全的这一保证也几乎动摇。卡卡洛夫的谋杀证明了黑魔王的计划正在升级……或者他的代理人本身开始扩展范围。

    “庞弗雷夫人已经在路上,”邓布利多说,“确保你们两人安然无恙。在她到来之前,你们是否有什么话要和我分享——任何事都行?”

    波特小姐和德拉科都瞥了一眼西弗勒斯,然后摇了摇头。

    “我的书房永远向你们开放。无论是白天或者晚上,请不用介意,善加利用,”邓布利多说。一声敲门声传来,他转过身,说道,“请进。谢谢你前来,庞弗雷夫人,”她匆匆走进来时,他说。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波特小姐?”庞弗雷夫人问。“马尔福先生,那是血吗?”

    “我很快就会回答你的问题,波皮,”邓布利多说,“孩子们受到了一场可怕的惊吓。西弗勒斯,我能和你单独说句话吗?”

    西弗勒斯转身跟随邓布利多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波特小姐的双眼。她刚刚被迫朝成年迈出了严峻的一步。他渴望下午时她那位朋友而生的愤恨,孩子气的,单纯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