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甚至没有尝试往盘子里放些吃的。他弓着背坐在桌前,也许看上去像个比往常更丑陋的秃鹫,守着一杯水,一半的精力都集中在格兰芬多桌旁的那个女孩。
任务就在星期五。实话实说,他这次一点也不担心。在湖里游泳碰不上该死的火龙。美人鱼们明白规矩,不会伤害学生;格兰杰已经埋头研究了数周,他在夜间偷偷潜进平斯那里察看了几次借书单,上面明确显示格兰杰已经抓住了他给出的线索。如果哈莉特想不到来找他要腮囊草,他就要把她抓到地下然后强塞给她一整桶。
不,让他今晚除了水什么都难以下咽的原因并非任务本身,而是黑魔王。
黑魔标记在刺痛着。
始于夜半时分,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镇静地问,他在睡衣外披着晨衣,地毯上有一道长长的焦痕,是西弗勒斯壁炉中出现时造成的。西弗勒斯沈到他所坐的扶手椅中,手臂垂过邓布利多的双膝,老人轻柔地握着他的前臂,审视着那黑色而刺痛,被蛇缠绕的骷髅。这是如此令人憎恶和恐惧,因为那意味着其背后的势力正在增长,直直指向那仅仅一座塔之外熟睡的孩子。
“在他力量的巅峰,他标记我的时候。这……是当时的重现。”
如果他能有点洞察力——如果他能够成为黑魔王所信赖的的,与他一同预谋的人该多好。他对此而言已经是个足够悲惨的废物,如果黑魔王能知道该多好。奇洛,虫尾巴,还有不知道哪个把哈莉特送进这该死比赛,肆意谋杀了卡卡洛夫的疯子——巫师们无处可逃,除了生命之外一无所有,他们如此恐惧认罪,比起忏悔,他们宁肯挥霍尽最后的生命碎片用以擡高黑魔王。
如果西弗勒斯能在他崛起之前就结果了他该多好。
“那不是你这个角色的职责,”邓布利多说过不止一次。“如果你现在就开始调查,西弗勒斯,你只会将自己置于致命的险境。你的角色是让他相信,你是他的间谍,你必须等到那个决定性的瞬间回归他身边。我们都知道,每一个身上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对汤姆而言都有特殊的用途。而你的标记,在这一次,会成为我防御中的弱点。我们不能太早亮出手牌,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有多么憎恶这一点,但我们必须等待。”
等待令他想起十三年前万圣节之前的那些日子,当时他来投奔邓布利多,等待着莉莉的平安。
他无法忍受再一次徒劳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