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和赫敏想要去侦查斯内普的动向,但被哈莉特阻止了。
“你们没法联系到我,”她说。“而且我们没时间做什么陷阱。”
尽管如此,赫敏和罗恩依然选择在晚餐时间留在礼堂监控斯内普,还想出了些绊住他或者能转移他注意力的点子。自寻死路,哈莉特心想。
当哈莉特离开时,斯内普正假装从他的杯子里喝东西,但她没有被骗到。
哈莉特在跳舞巨怪挂毯对面的空白墙边踱步,思考着,我需要进到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一遍又一遍,希望这能奏效。
当一扇石头门凭空出现时,她因为胜利感而跳起来了整整两次。在门后,是一个遍布灰尘的小壁龛,普通得像是个扫帚柜,空荡荡的,光线昏暗,但并不完全漆黑。光线从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照到墙上。
那形状是一扇门。
她滑到壁龛里,把通往走廊的门关上,然后蹲下身,朝着光线传来的方向伸出手,直到她找到那扇小门的门闩。她将它朝里转了一英寸,咔嚓一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什么也没有,只有遍布灰尘的寂静。
她把门朝她的方向拉过来,然后朝着门缝往里张望。在她脸的前方是一个木桶,她用双手也挪不动。她用肩膀把它推到一边;它在石板地上发出了划擦声,她整个人被吓住了,耳朵竖了起来。但四周的寂静依然深重而平和。
她再次挤向那个桶,用身体推动它,直到那让出一个能让她挤过去的空档。
然后她进到了储藏室里,在她四周是斯内普那些高耸到天花板的架子们,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架子上亮着令人不快的灯光,从背后照亮了那些罐子和里面漂浮的可怕玩意儿。她不知道斯内普究竟是真心喜欢这种照明,还是说这只是塑造他阴狠形象的一部分。
她轻声念道,“荧光闪烁,”并举起了魔杖,开始一一查看她眼睛高度那一排架子上瓶瓶罐罐的标签。斯内普那尖锐的手写体要么缩写了一切东西,要么属于某种大多由辅音组成的语言。而且,不管他的档案分类方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肯定都比字母表顺序覆杂得多。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整理他的私人储藏室,并且用只有他能读懂的语言给所有东西贴上标签。这就像是他并不希望任何人偷溜进来,并找到任何东西。
一架梯子顺着最高层架子上的轨道规律运动着,哈莉特爬上去,用魔杖的光指向她看到的每一个罐子的内部,而不是斯内普那难以理解的标签。没有一个容器容易看清,但也许,只是也许,在这光下,她或许能找到看起来像是悬浮的黏糊糊老鼠尾巴一样的东西。
当意识到空气的变化时,她正眯着眼睛看向一个有块状物内容的罐子。那不是某种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仿佛寂静变得更沈重了些,因为你正与他人共享这片寂静。
她的鼻子着实碰到了罐子上。她的左臂缠绕着梯子,手里握着为了读懂斯内普的涂鸦而点亮的魔杖。她把头朝后仰,好看到通往储藏室的走廊,斯内普正站在那里(从这个角度来看有点上下颠倒),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的心脏突然在胸腔里膨胀得很大,撞击得更响亮了。从上次他命令她着手建立斯莱特林友谊俱乐部并把她赶出办公室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和他一对一见面。
他看上去疲劳得像是一百年没有睡过觉。他的双手握着双肘,仿佛那是唯一支撑他保持站立的东西。
“我正致力于哈莉特-斯莱特林友谊俱乐部,”她说,这是她强行(通过多比递送的便条)塞给他的暗号。
“每次你说到这个名字,那听起来都更糟了些,”斯内普说,而她假装挠鼻子,把一个微笑藏在了后面。这是他(非常,极其不情愿地)接受的另一半暗号。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他听起来并不特别生气,更像是(经过斯内普-人话翻译器之后的)好奇。
哈莉特并不为被逮到而沮丧——好吧,被他逮到。如果被麦格教授抓到她闯进一名教师的私人储物间,她可能会掏出她的内脏做吊袜带。哈莉特甚至不介意告诉他,她是如何(如果她不嫌自吹自擂的话,是相当机智地)利用了有求必应屋……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过于迫切,像是她一直期待着让他知道,她决心靠自己拿到这腮囊草。
“你没有触发我的咒语,”斯内普继续说了下去,仿佛并没有期待她的回覆。
有意思。“那么,你来这儿干嘛?”哈莉特问道,试图不要表现出这答案对她有多么大的吸引力。等等,她手里的管子——标签上好像写的是g.l.w.d.,那是不是代表腮囊草(gillyweed)?
斯内普没有回答,仅仅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眼睛稍微眯细了一些。她举起罐子。“这上面写的是不是‘腮囊草’?”
斯内普的眼睛又再眯细了一点,但那里面或许闪动起了不太妙的光。“你来告诉我。”
哈莉特拧开瓶盖。至少,她的手指并没有因为某些卑鄙的保护咒而一根根掉下来。一种肖似腌菠菜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要把这个吃下去?”她愤慨地说丶
“除非你想游到湖底然后再游回来,”斯内普带着冷笑说。
哈莉特没有对他说,她很难称得上是个好泳手。他可能会把整个大湖的水抽干,然后因为破坏魔法生态系统被扔进阿兹卡班。
她摸出自己带的罐子,开始擅自把腮囊草分出一部分。“等我找到是哪个混蛋把我的名字扔到火焰杯里,我要让他们都尝尝这玩意,”她嘟囔道。
“我猜想这对你而言不成问题,”斯内普说。“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或者你更希望对麦格教授解释?”
这并非是哈莉特第一次怀疑斯内普会读心术。
“好吧,好吧,”当她从梯子上爬下来时,装着腮囊草的罐子在口袋里撞着她的腿。
“这儿,”她说着,把魔杖指向她移开的那个木桶,那后面的黑暗缝隙。
斯内普弯下身,然后用他自己的魔杖照亮黑暗。当他看到那扇门时,有一瞬间,他的双眼瞪大了些许,然后眯成了一条缝。
“这里不应当有这扇门。”
“对,我把它弄来的,”哈莉特说。
让斯内普露出这样的眼神着实令人自满,即便那目光的冲击力感觉像是台钻孔机。“如何?”
“自然是有求必应屋。”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他的表情也丝毫未动,但那已经足够让哈莉特理解……“你没听说过,”她讶异地说。
“那么,解释。”
“好吧,这是……正如其名。它会把你需要的东西给你。”
斯内普魔杖尖端的光芒颤栗了,好像他紧紧握住了魔杖。“那么如果一个疯子决定他需要接近哈莉特波特——也许去她的宿舍,在她沈睡的时候——你认为这房间会怎么做?”
哈莉特感觉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她眼前一晃,而她直到那落到她的脚趾上才呻吟出声。
“我……不知道。好吧,我不是专家!”她反抗性地回应斯内普的表情。“你知道,这屋子不是我建的!”
“那你从哪儿知道它的?”
哈莉特动摇了。在当前的气氛下,她不希望他的矛头转向多比。
“波特小姐,”斯内普这种声音能让纳威差一步就变成尸体。
“我不想告诉你。我想你会吓坏……他们。”
斯内普的脸因为怀疑或者轻蔑而扭曲了,但在他爆炸之前,哈莉特抢先说道,“我想我可以自己去和——他们谈谈。我会问问他们——”
“请原谅,我怀疑你的调查难以令我满意。”
“好吧,除非你保证不会”——大发雷霆——“对他们发火。”
“真有意思,”斯内普的双眼再次变成了缝隙。“我并不记得我的行为受你摆布。这想必是我所不知道的某种勇士角色的组成部分。”
哈莉特觉得这莫名其妙地好笑,但她只是抱起手臂,试图营造出一种泰然的气氛。斯内普的表情能让这学校里全体一年级学生的内脏都化成液体,也许还要加上大多数二年级生,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随着一声轻吼,他把斗篷的下摆挥到一边,好给他让出一条能在这狭小空间里凶猛转身的路。“去外面。”
哈莉特跟着他走进宽敞得多的办公室,然后带着“多有意思的地方啊,我可真喜欢来这里”的气氛四处环顾。有趣的是,这看起来完全没有在任何层面上安抚到斯内普。
“好吧,”他吼道。“我不发火。现在告诉我是谁告诉了你这个房间!”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斯内普挣扎了一会儿,也许是在和把什么东西——比如哈莉特——扔到火里的冲动作斗争。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哈莉特看向他,不过她立马就决定还是不要再去试探他脾气的限度。
“在我说出他们的名字之前,”她静静地说,“我还要说,这个人曾经对我说,如果我死了,他的存在将失去意义。”
斯内普仿佛从他本身存在的某个极深的地方看着她,某个极为黑暗而糟糕的地方。猛然,她感觉到有什么塞住了她的喉咙。
“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她和斯内普同时看向门的方向。过了一小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哈莉特盯着斯内普;虽然门外的人不知道,但那位某人最好希望自己没有打开门,否则他可能会在门开的一瞬间当场死去。
斯内普大步走过哈莉特,后者蹑手蹑脚地退回储藏室并把门合到只剩缝隙。(她的确很想偷听。)
“什么事?”斯内普说。
“晚上好,先生,”一个非常高而紧张的声音说着,哈莉特想把脸埋进双手中间。那是赫敏。
“所以?”斯内普说。“你有什么事,格兰杰小姐?事关生死?”他在她回覆之前就说道。“你发现有学生流着血失去意识躺在走廊里?”
“没有,先生,”赫敏说,“是——是关于我上一次作业的成绩——”
“那可以等到明天,课后。”
他甩上门,想必是甩到了她的脸上。
哈莉特把头探出了储物间。“她只是担心我,你知道的。”你肯定联系起来了。
“多么令人感动。现在告诉我是谁把那房间教给你的!”
“好吧。但记住,你保证过的,”她严厉地说,然后在他回覆之前,说道,“多比,你能不能——”
话音未落,多比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哈莉特波特召唤多比了吗?”他先是朝她露出满面笑容发,然后是朝着斯内普,仿佛他很高兴见到后者。他的欢乐与斯内普这禁忌的办公室并不相符;就像挂在葬礼门厅中一幅颜色鲜亮的画。这冰冷,凝固,沈重的气氛对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
“是的,你好,多比。”哈莉特试图微妙地移动一下位置,能在斯内普给多比下恶咒的时候稍微挡一挡。“多比,斯内普教授和我对有求必应屋有点问题想问——或者,你是怎么称呼它来着?”
“来去屋,家养小精灵是这么叫的。”多比快乐地点点头。
“我要求过你,”斯内普说,他的声音像是给震怒套了个简单的缰绳,“留神波特小姐。把所有潜在危险报告给我。所有潜在危险。你不认为这房间的危险性有必要报告?”
多比冲着他眨了眨那网球大小的绿色眼睛。他那指向两侧的耳朵尖缓缓卷向内侧,这是他激动起来的标志。
“霍格沃茨永远不会伤害任何学生,”他说。在那次他对哈莉特宣告他会在让她受到伤害前选择死亡之后,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严肃。“所有学生在霍格沃茨都是安全地。”
“那为什么,”斯内普的震怒挣脱了缰绳,“如果霍格沃茨的安保如此万无一失,波特小姐为什么能够打开我私人,上锁的储物间?”
多比的双耳因为好奇而指向上空。“哈莉特波特需要进来,斯内普教授,先生。这房间会给学生他们想要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想知道,某人是否有可能会利用它潜入格兰芬多塔楼接近我,”哈莉特说。“如果他们真的需要的话。”
“如果他们需要,”多比点点头。
“如果他们需要伤害她。”斯内普说。
“这房间不会让他们伤害哈莉特波特,”多比为这一提示感到震惊。
“毫无意义!”斯内普咆哮道,回身大跨步走进了储物间。从他离去时的凶狠程度判断,他的斗篷至少翻起了三英尺高。
“你还能告诉我们些别的吗,多比?”哈莉特问。
“来去屋会保证哈莉特波特安全,”多比说。他脸上困惑的表情和声音中的确信不太相配,但哈莉特想他应该是为他的答案没能让斯内普满意而沮丧。
“谢谢你,多比。真的,”当他的耳朵垂下时,她说道,“你真的帮了很多忙。我会晚一些再跟你谈——你可以离开了。”
多比刚刚消失从视线中消失,她就跟在斯内普身后走进了储物间……但那里是空的。
她眨了眨眼,弯下身,看向架子下方的那扇门。她能看到斯内普的靴子,和垂落在地上的衣摆。
“找到你咯,”她说着,蹲低身体,跟在他后面钻进洞口。
“去外面,”斯内普用魔杖指向通往有求必应屋之外的那扇门。“我们要进行几项测试。”
“等等,我先确认一下外面没人……”
但走廊里空无一人。斯内普对走廊的两端分别使用了几个驱逐咒。她突然想起,那天她在莱姆斯的课上迟到时,为他在满月期代课的斯内普的反应;他是如何因为爆发边缘的怒火而紧张战栗。
“给我看看它的用法,”他说着,面容因为怒火而紧绷,而她知道那也是因为恐惧。
哈莉特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她在变得一片空白的挂毯前方来回踱步。当砖石再度融化为一扇门,斯内普甚至没等门楣完全形成就将其拧了开来。
斯内普朝内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几乎是僵住了,仿佛他刚刚全身覆盖了一层冰壳。伴随着超越任何事物的好奇,哈莉特走到他身后,越过他朝屋里看去。
“你依然觉得这没有危险?”斯内普问话的声音轻柔得虚假,他们正面对着他本人位于城堡下方的住处。
“这是真——这不是覆制品?”哈莉特认出了那古旧的沙发,书架,地毯,几乎全无私人物品,除了那幅老人和小鹿的画。
斯内普大步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穿过门走进隔壁房间,那里通往地牢的走廊。当他返回时,他的表情非常黑暗。
“门外地牢的走廊几乎可以确定。这是真的。”
“我用过这房间好几次,”哈里特目瞪口呆。“我……不知道它带我去的每个地方是不是都是真的?”
她想起她和赫敏倾听金蛋时的森林湖泊:她曾经在前一年到访过那里,彼时斯内普险些死去;只是这房间里展示出的光景并非冬天,而是夏天……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斯内普的样子像是要拧断哈莉特的脖子,而他没这么干的唯一原因是不愿意给她的暗杀者当帮手。
哈莉特皱起眉头思考着。“我向它要求一个你会喜欢的地方。”事实上她要求的是一个能让斯内普冷静下来的地方,但她极为明智地决定不说出口。“也许你应该试试……试着进到格兰芬多塔楼或者之类的地方。”
斯内普猛地甩上了他房间的门。
“那么?”他咬紧牙关,而哈莉特将其解释为要求知道这房间的运作方式。
“你只需要在这面墙前方来回走动,同时心里想着你需要的东西。”
斯内普怒冲冲地依令行事,他脸上明晃晃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大字,如果有人偶然路过这里,他们可能会一瞬间就会人间蒸发。感激驱逐咒,哈莉特想。
斯内普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盯着墙面。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门。墙上依然空白,布满砖石。
“你必须真的需要它,”哈莉特说。斯内普转身看向她的目光可能会让匈牙利树蜂发毛。“它就是这样的,”她用冷静的,“怪我也没用”的声音说道。
“请原谅我不是个妄想症杀人犯,”斯内普嘶嘶道。哈莉特并没有指出,他看上去足够像。
“往后站,”斯内普说。“我们还没结束。”
斯内普继续尝试让房间证明它自己对哈莉特是个威胁,但他不仅没法进去格兰芬多塔楼,甚至完全没法让门出现。哈莉特靠墙坐着,看着他随着每次尝试的失败而变得越来越——和她的预料相反——困惑。她从没想过斯内普能够处理在任何事上的失败。在这一方面,她一直以为他和赫敏是同一种人;但比起惧怕失败,她一直以为失败会让他攀上新的愤怒等级。
“如果我没见到你,”他对着墙说,“我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他朝哈莉特转过身,他脸上混杂着不悦和愤怒以及一丁点儿困惑,哈莉特意识到他刚刚是在对她说话。
“解释,”他说。而哈莉特听到的是,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不知道,”哈莉特坐在地上诚实地说。“我只是……心中想着我希望解决的问题。”
斯内普对着墙眯起眼睛,然后再次开始踱步。三次,来回……
依然没有一扇门出现。
在哈莉特头顶上方的挂毯,那上面跳舞的巨怪全都注视着他。随着一声咆哮,他朝挂毯发射了一道恶咒,然后咒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霍格沃茨的所有装饰品都有对恶咒无效的保护咒。穿着芭蕾舞裙的巨怪们吃吃窃笑着。
“闭上嘴吧,”哈莉特朝他们低声道。“小心我把你们塞马桶里去。”
“浪费时间,”斯内普双唇紧紧抿着。“我会把这报告给邓布利多。你和我一起去。”
“我可以回格兰芬多——”
“安保缺陷这几个字哪一个你听不懂?”
哈莉特嘟囔着对他的不满,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跟在他身后沿着走廊走去。她累了,她感觉斯内普和有求必应屋的搏斗极尽无聊且旷日持久,还夹杂着无数咒骂和恶咒。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朝着把他大门甩开的斯内普说。“还有哈莉特。”他看上去很惊讶,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荣幸万分,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这里?”
“你知道一个叫做来去屋的房间?”斯内普问道,同时哈莉特万分感激地在邓布利多用一个手势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叫做有求必应屋?”
哈莉特把他们的对话放到一边,因为她椅子旁边的小桌上出现了一盘柠檬糖霜饼干和茶。看斯内普和那房间搏斗让她饿坏了。如果斯内普再让她召唤那房间一次,她可能会把他们领到厨房里。
“这是真的吗,哈莉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奇。“你能够到达斯内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和他的私人房间?”
哈莉特咽下了她的饼干。“是的,先生。我需要拿到第二项任务用的腮囊草。我想斯内普教授可能会有一些。”
“你自然可以向他寻求一些,”邓布利多说,但哈莉特觉得她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被逗乐的痕迹。“你会准许的,西弗勒斯,自然?”
“事已至此,”斯内普无视了他,“我们必须对严重的安保风险提起警醒。”
“这需要调查,”邓布利多同意道,这让哈莉特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他会把斯内普的忧虑当作过度保护而付之一笑。“但我们自然不需要把哈莉特卷进来。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一项任务需要准备,”他说着,朝她微笑道。
“安保风险这几个字——”斯内普开始发作,但邓布利多温柔地打断了他:
“我们在调查这件事的同时,不能把哈莉特摒除在格兰芬多之外。”
“不,我们可以,”斯内普说。“把她放在城堡里别的地方。”
“我不想去城堡里别的地方,”哈莉特恼火起来。“我想待在格兰芬多。”
“当然,”邓布利多说。“那是你的家。西弗勒斯——”
“格兰杰可以陪着她,”斯内普说,样子活像是批准了哈莉特养一只有毒的狼蛛做宠物。
“赫敏接下来几天不在城堡,”哈莉特说。“她要去拜访她爸爸妈妈。他们要生小宝宝了,”斯内普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她在说什么胡话。
“到那时为止——”
“我不认为把哈莉特从格兰芬多移出,将她和格兰杰小姐孤立出来能够消除你所担忧的危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不,我认为哈莉特最好留在她所在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讨论,”斯内普看起来要发火,邓布利多继续说了下去,“但现在,我相信哈莉特已经累了,需要回到她的朋友中间去。”
“谢谢您,教授,”哈莉特真心实意地说。“我能把饼干带走吗?”
“拿多少都可以,”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掰,”哈莉特瞥了斯内普一眼,然后带着她的饼干紧急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