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忙于的事情?”那女孩刚刚带着饼干离开,回到她那些帮不上半点忙的木头脑袋副手旁边,邓布利多就好奇地问道。“调查那房间?”
“我相信那有危险,”西弗勒斯说。做点什么,毁掉它,别光是这么冷静地坐在那儿。
他用手紧紧把前臂按在身旁,感受到标记的刺痛。那并没有燃烧,现在还没有;没有魔法召唤他,没有朝他的表层意识低语一个地点。但它刺痒着。有什么在靠近,他很近,而那女孩周围的人每一个都还微笑着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而黑魔王,黑魔王——
“麦格教授刚才在找你,”邓布利多在说话。“关于地牢里发生的斗殴事件?”
西弗勒斯现在去他妈的在乎什么地牢斗殴。“校长——”
邓布利多擡头看向墙上那些装睡的肖像们。“你们之中有哪一位愿意留神——哪里来着,西弗勒斯?”
“七楼的走廊,”西弗勒斯咬紧了牙关,“邻近格兰芬多塔楼。”
“是这样,”邓布利多说。
“为了什么?”一名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校长好奇地问。
“我们相信那可能成为安保风险。这里有哪位知道有求必应屋,或者——你之前怎么称呼它来着。西弗勒斯,来去屋?”
大多数肖像画都摇着头,只有其中几位表现出知情,他们在位时间都已年代久远。
“我曾经在那里藏起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一位中世纪的女校长喃喃道,她显然英年早逝,只有一缕白发隐藏在她的乌黑发丝中间。
“我也一样,”一位留着羊排胡的校长说,他吃吃笑着。“而且从那地方到处塞的小玩意儿来看,我必然不是唯一一个。”
“我曾经用它找些乐子,”戴丽丝·德文特[a1] 说。“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相信这之中有这么多人不知道这地方吧?”
“而且我们之中有这么多格兰芬多,在这一步之遥的地方!”一个头戴小卷卷扑粉假发的校长说。
“这个嘛,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感觉到对它的需求?”羊排胡哲学性地提出。“你要真的丶真正地需要什么东西,它才会出现。”
“我曾有一次找厕所,”邓布利多深思着说。“然后我打开了一扇门,屋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便壶。”
肖像画们吃吃笑了起来;斯内普想把它们都扔到火里去。现在没时间开他妈的玩笑。
“你从不是那种把东西藏得远远的人,邓布利多,”羊排胡说。
邓布利多报以奇妙的微笑。
“但哈莉特没有用它来藏东西,”他说。“她用它到达了一名教师的私人房间和储藏室——事实上,是西弗勒斯的。”
“在我的印象里,”一个阴险而冷淡的声音说道,“反正她是被允许进入那里的。”
邓布利多在他的胡须后方微微皱起了眉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他装睡的时间要远长过其他人,当下则半睁着睡眼注视着他们,唇边含着近乎不可见的微笑。
“她前年夏天就待在那儿,不是吗?”菲尼亚斯问西弗勒斯,虽然他几乎没有看着他。“而且你经常在这儿唠叨她的事。”
“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你对一个学生的行踪抱有兴趣,这可真好。不怎么像你,但令人乐见。”
“他爱对什么感兴趣都可以,”斯内普说。“也许他会同意帮你彻夜值守那房间——你是这个意思,我猜?”
“我没兴趣盯着一堵为青春期肥皂剧当帮凶的白墙,”菲尼亚斯带着令人牙酸的贵族式无聊说道。
“我来帮你,邓布利多,”中世纪女校长说。
“谢谢,伊维塔,亲爱的,”邓布利多说。
“我也会帮忙,”羊排胡说。
“非常感激,沃尔多。”
“我们不会报告学生们的行踪,”伊维塔校长庄严地说,“但如果有任何可疑的动作,我们会立刻告知你,邓布利多。”
“那可能是个学生!”西弗勒斯说。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在乎那莽撞姑娘会发生什么事?
“这显然不像是未成年人的行事,”邓布利多说,“考虑到愚弄火焰杯所需要的极大的技巧。”
“根本没有下落不明的成年人!一名成年人可能会乔装成学生,特别是访问学校——”
“同意,”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伊维塔,沃尔多——如果你们看到来自德姆斯特朗或布斯巴顿的学生,第一时间通知我。”
“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学生,”西弗勒斯说。
“我们了解每一个学生,西弗勒斯——”
“小巴蒂克劳奇在他父亲的鼻子底下长成了食死徒。这是符合黑魔王的情节,而且他有意义——别告诉我说我们了解他们所有人。”
在那长长的一瞬,邓布利多直直盯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伊维塔,沃尔多。因为这一危险的性质,我需要得知每一个使用有求必应屋的人的动向。”
“明白,邓布利多,”伊维塔静静地说。沃尔多校长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表现出全然的认真。
西弗勒斯感觉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注视着他,狡猾而锐利。他想到他对布莱克许下的誓言,他十三年前在这办公室里的许诺,并不少于为魔法和死亡所封存的链接。
“足够了,校长,”他说。
那必须足够好,但却不够。
他离开了邓布利多的书房,哈莉特的声音在他回忆的洞穴中不断回响。
“这个人曾经说,如果我死了,他的存在将失去意义。”在召唤那该死的家养小精灵之前她是这样说的。
“霍格沃茨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学生,”家养小精灵说。
邓布利多是黑魔王唯一惧怕的巫师。西弗勒斯自愿献出他的生命。那家养小精灵也一样。那些过世的校长们作出了承诺。霍格沃茨有数百年编制出的牢不可破的防卫。那女孩无法被任何人从城堡带走,除非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包括强迫;邓布利多会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得知。
她身边有如此多的保护,即便如此黑魔王依然能找到趁虚而入的机会,就像他十三年前所做的一样。
而这令西弗勒斯惧怕,超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