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轰然炸开,波特,一个完全长成人的詹姆斯·波特穿过走廊朝他跑来

    他的双脚落到地面

    “阿瓦达索命!”黑魔王轻声说,波特毫无生气地倒在地板上

    声音在他脑中震响

    在楼梯上方,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另一侧的家具发狂一般把门震得砰砰作响

    灯光很亮

    这一扇门也被轻易向内炸开,在那后方,莉莉紧紧抓着婴儿床,孩子在她身后哭着;莉莉的面孔满是惊恐丶恳求丶绝望,以及一丝反抗的光辉

    他的双膝撞在地板上发出剧痛

    “一边去,蠢姑娘,”黑魔王的声音说

    房间在他周围倾斜,噪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光亮搅动着他脑中的迷雾

    “不要哈莉特,求求你,不要哈莉特,我会做一切——”

    “去找……邓布……利多,”他对上方那张惊慌的面容说。

    圣芒戈的门厅与黑魔王的记忆都在潮水般涌来的忘却中消融,被黑暗和沈寂冲刷殆尽。

    -----------------------------

    哈莉特知道她在做梦,但那并没有什么助益。她梦见自己在冰冷而黑暗的水中游泳;不断下潜丶下潜丶下潜,寻找着赫敏;她只有一个小时去寻找她,然后就会太迟,赫敏就再也不会醒来——

    梦改变了。斯内普站在她面前。他的样子疲劳而悲伤。他在对她说话,告诉她什么,而她不想听。他说得越多,他的面容就越悲伤。她知道如果他再多说一个字,她会做出可怕的事情,某些在她清醒理智的时候绝不会去做的事;她会伤害他,并且希望那感觉很好——

    她的妈妈和爸爸在她面前闪着光,像隔着雾气般模糊不清,闪着金色光芒的牢笼将他们隔开;他们朝她伸出手,却无法触碰她——

    一声巨响把她吵醒了。她一片空白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然后她坐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了。

    她甚至吓着了一群治疗师,他们正把一张担架移到这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

    “什么——”一个治疗师开口,因为哈莉特跳到了地上。

    “他没事吧?”她想离担架更近些,好看清楚斯内普——他没有意识,但他们把他搬来这里和赫敏一起,所以他肯定在某种意义上没事了,是不是?

    第二个治疗师把她推开。“你需要退后——”

    “滚开,”哈莉特咆哮着,甩掉治疗师放她肩膀上的手。

    “没事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哈莉特被允许呆在这儿。”

    治疗师们看上去对此并不乐见,但他们不再纠缠哈莉特,而是把斯内普从担架转移到病床上。

    哈莉特坐在赫敏的床边,双手紧紧环抱着翻腾的胃部,注视着治疗师们把斯内普安置到床上。他们在他身上使用着咒语,彼此之间小声交谈着,但动作异常迅速。他们在斯内普身上安置了咒语的光,就像赫敏一样,然后开始离开房间。

    “就这样?”哈莉特说。“他看起来只剩半条命!”

    “也许您可以解释,先生,”其中一位治疗师对邓布利多说,然后朝哈莉特投来佩妮姨妈会相当感动的一眼,随后和同事们一起走出了房间。

    “他们已经对西弗勒斯进行了治疗,”邓布利多教授说。“就像赫敏一样。他会在治愈性的睡眠中休息一阵子。”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居然没人觉得应该告诉她!

    “大约一个小时以前。”

    哈莉特从深处开始震颤。她本可以再扔一个便盆,但她不想打扰赫敏和斯内普。在治愈性的睡眠中,他们能听到多少?

    她用颤巍巍的双腿站起来,走向斯内普的床。她几乎习惯了看到他像死神的好朋友,但他如今看上去还要更糟。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难以与人类相联系,或者至少不想从人类身上看到的颜色。他眼睛周围的皮肤有那么深的阴影,像是脸着地被拍到了墙上。他的嘴唇干裂,头发油腻。

    他的样子像是一夜间度过了十年岁月。

    他活着。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她用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温暖。那比随他呼吸的节奏闪动的咒语的光更加可靠。

    医院的走廊传来被隔开的脚步声和其他声响。一声尖叫在她胸中逐渐成型,在寂静与沈默中膨胀。她咬紧牙关并且深呼吸,把它吞下去。

    镇静药水已经失效了。她的内脏感觉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她在自己的野营床上蜷缩起来,注视着斯内普和赫敏沈睡。在角落的扶手椅中坐着的邓布利多教授和她一样。他们陪伴着自己的友人,没有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