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教的纨絝篡位后 > 第50章.明暗沈清容送她同心结?
    第50章.明暗沈清容送她同心结?

    那日之后,赵克对水贼的态度陡然改观。

    先前他对水贼还留有馀地,如今却大有反目成仇的意思。

    一来二去,吴大志急了。

    他让那人追问赵克是怎么回事,赵克的回应只是沈默。

    沈清容从底细口中知晓了吴大志的近况,打算再添一把火:“你旁敲侧击地暗示吴大志,说赵克打算弃他不顾,最好让他们二人争起来。”

    可这些话落入吴大志耳中,吴大志却压根没有相信,“赵兄绝不是这样的人!拿纸笔来,我要向他解释清楚!”

    底细收到信,交给沈清容。

    沈清容翻了翻,信上吴大志约赵克三日后相见于无稷村。他让赵克以平贼为借口出面,先在无稷村十里外的清水河畔发动变乱,再以追敌为由,“老地方相见”。

    他记下了这几个细节,处理好封口,确保没有任何纰漏之后,托那人将信转交走。

    随后,他去找了黎云书。

    “老地方?”黎云书琢磨着这三个字,“是无稷村?”

    “看他们的意思,大抵是想来一出调虎离山。”

    听说吴大志怎么也不肯上钩后,黎云书紧锁起了眉头,“怕就怕吴大志真把一切都解释清楚,那样我们就白干了。”

    这盘棋不好下。

    她和沈清容,明面上都是棋盘上的棋子。难就难在,他们要以棋子的身份,去推翻一整个棋局。

    吴大志和赵克的会面,的确是推翻他们的好时机。

    她想了许久,缓慢而冷静道:“我有办法了。就按照信上写的去做。”

    “赵克所派任的,大抵都是他的心腹和亲信。他们既然是想制造声势,必然不希望手下真的打起来。你充当援军,先率兵围驻在旁边,等他离开后,‘替’他端平那群水贼。若二人真的早有商量,这种突然的变故,会让水贼们更加不信任赵克。”

    沈清容思考着她的话,“你是想继续加深两方的矛盾?”

    黎云书点头,“吴大志虽说信任赵克,但毕竟是水贼首领。若他的弟兄们同赵克势不两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确实是个机会。

    但现在的重点似乎不该放在他们的假戏上,而是......

    “那无稷村呢?谁去?”

    黎云书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沈清容明白了。

    这家夥是把无稷村留给自己了。

    无稷村的任务可并不简单。首先要避开赵克和吴大志在外放风的人,其次要找到他们碰头的地方。而最为关键的,是此事必须一举成功,不能有分毫差错。

    沈清容凝起眉,“赵克不好对付,咱俩换一下,我去。”

    她回应得语气极淡,“谁熟悉谁去。”

    “......”

    “你若真想去也可以,”黎云书见沈清容哑住,不动声色地端起杯盏,“无稷村附近有几处水贼窝点,每一处都在什么地方?赵克和吴大志提的‘老地方’最可能在哪儿?如果计划失败了,怎么走最容易脱身?姜经历,这些你知道吗?”

    “......那你带上我的人。”沈清容十分固执,“让扶松帮你,不然我不同意。”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确保计划滴水不漏后,沈清容道:“还有件事。”

    黎云书以为是什么要紧事,认真地擡眼看他站起。

    谁知他故弄玄虚地擡起右手,握拳拍在她面前。

    “云书,”他望着她的眼睛,“快过年了。”

    “所以?”

    沈清容将手张开,现出了手中的一串红绳结。

    这绳结与寻常绳结不同,没有珠玉做点缀,但结打得十分精巧,显然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你拿去讨个好兆头。”他摆摆手,说得若无其事,“放在身边,能避邪。”

    “避邪?这是从庙里讨来的吗?”黎云书将绳结放在手中摩挲,“还编的挺好看。”

    沈清容的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我编的。”

    “......”

    她觉得这串绳结可能避不了邪,反而会适得其反。

    收人家的东西不好——打小邹氏便教育黎云书这个道理。故而在关州时,谁若想送她物件,都会被她当面辞还回去。

    黎云书正待推还绳结,沈清容又道:“不让你白拿。年前你赶不到南疆去,留在江南也是一个人吧?陪我喝酒聊会儿天,如何?”

    在沈清容的一意强求下,她还是收下了这串红绳,“先熬到那时再说吧。”

    送走沈清容后,黎云书也回了赵府。

    赵夫人今日似乎很开心,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看见黎云书回来,她居然很热情地贴上前来,“云书这个年在赵府过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差人去买。”

    黎云书有些意外,面上温柔道:“都可以的,只要能陪着夫人便好。”

    又被赵夫人拉扯着聊了半天家常,听赵夫人说多买些物件布置一番,黎云书旁敲侧击地问:“夫人,赵大人那边可是有起色了?”

    赵夫人没有明说,脸上的笑容却证明了一切。

    午饭时她瞧见黎云书手中的绳结,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谁给的?”

    如今草木皆兵,黎云书自然不敢告诉赵夫人实情,便编造道:“一个在军中同队的友人。”

    赵夫人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黎云书察言观色,“夫人,这绳结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你都不知道?”赵夫人颇为讶然,“云书,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没坏处。”

    黎云书一头雾水,“夫人何出此言?”

    “这人送你的,可是同心结啊。”

    “......”

    她差点就把这绳结扔在了地上。

    沈清容送她同心结?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还有什么其他的表示?”赵夫人好奇地追问,“比如当年在军营的时候,他是早看出你的身份了,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黎云书喉头一涩,“和常人差不多吧。他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大抵是无心的。”

    赵夫人哎呀了一声,“怎么能是无心的呢?”

    “不然就只能是暗示我什么。”黎云书绞尽脑汁地编着理由,“或许,他是在暗示,唯有将领与卫兵上下同心,才能一并击破水贼。”

    赵夫人:“?”

    但黎云书骗了自己一时,却不能一直骗下去。

    她回屋后饮下了好几杯茶,又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气息顺畅起来。

    沈清容当年混迹市井之中,对风俗民俗无一不晓,又是个极重情义之人,送这种东西不可能是无心的。

    但他不是......

    很怕自己吗?

    以前她那么刁难他逼他读书,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一看见自己就立马转身逃命。

    那他送自己这个物件,又是想说明什么?

    不知不觉中,一壶茶已经饮尽了。

    看自己还在胡思乱想,黎云书为了打断念头,摸出当年巡视无稷村时的记录翻看,试图将思绪挤出脑海。

    没看多少页,眉色便沈了。

    不对劲。

    她匆匆翻看完一整本书册,顿觉头上升腾起了大片阴云。

    来不及多想,黎云书赶忙披衣奔向茶楼。熟悉的雅间中,男子声音低沈:“如何?江南巡抚,可是真的同水贼勾结了?”

    “空口无凭,但我已经有了证明的法子。”她目光沈沈,“只是我与姜经历势单力薄,恐怕还得借一借您的力量。”

    信传到了赵克手中。

    他看着“无稷村”,又看着“老地方”,剑眉微蹙。

    他确实在无稷村同吴大志碰过面。

    无稷村位置很奇特,处在水贼与官兵势力的交界,也是最适合二人会面的地方。

    可从那之后,他就再没去过那个村子,遑论与吴大志碰头。

    不过,赵克倒也真想与吴大志聊聊。

    亲卫打听说商会的货物值百万两,但吴大志分给他的只有三十两。他虽对吴大志有些成见,气了几日后,也冷静下来,觉得这差额悬殊的离谱了些。

    且不论吴大志的为人,如今能够庇护他们的只有自己,又正值朝廷风头最紧的时候。吴大志肯在这时与自己撕破脸吗?

    到底是他私吞了银两,还是有人从中作祟?

    他正犹疑中,另一封信到了。

    “大人。”那亲卫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帮他与吴大志保持联系的人,“吴帮主说,第一封信是来迷惑旁人的,这封信才是他要说的话。”

    赵克拆开信一看——信上依然让赵克扮演“平贼”的好戏,只是这次,让赵克去的地方不是无稷村,却是另一处水贼的据点。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他对您的感情从没有变过。他特意挑了处水贼力量薄弱的据点,您若是不放心,甚至可以带着兵马去找他,他会用性命来证明他自己。”

    “那写两封信,是为什么?”

    “吴帮主虽不知您为何对他态度突变,但他猜测有人挑拨离间,不是他身边的人,就是您的人。”细作低声道,“可不论如何,那人都是为了抓住您的把柄。他们收到第一封信后,定会在无稷村附近埋伏,这样不就暴露出那人是谁了吗?”

    赵克的眉头愈皱愈深。

    “此番并不需要我们涉险。”细作向赵克解释,“吴帮主说,他会差遣水贼埋伏在那群人后面,等他们出现时奋力绞杀,实在不行就放火烧村——这样对旁人而言,他们是死于水贼之手,但是对您而言,可以不出一兵一卒杀死那位细作。”

    确实是个办法。

    如今那人在暗,他在明,赵克虽有怀疑的对象,也没有真正证明和除掉那人的法子。

    何况朝廷的许多人,都在等着抓住他的把柄。

    他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将这群人先揪出来。

    赵克终于点了头,“就按他说的去办。”

    三日后,黎云书和沈清容决定分头行动。

    黎云书临走前,舒愈匆匆忙忙赶来找她。

    她以为这人有什么要事交代,谁知舒愈道:“师姐,我请一位懂卦象的朋友算了一卦,他说您今日气运不好,怕是不宜远行。”

    黎云书笑了,“他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知道啊,就连沈......姜经历也找那朋友算过。”舒愈凑上前,“虽然我不知姜经历算的是什么,但听我那朋友说,从目前的发展来看,他算的还挺准。”

    她扯了下唇角,“那你的朋友,是不是还说了今日不宜出门?”

    舒愈刚想回应,忽然意识到黎云书是在说笑。黎云书也不多言,“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放心吧。按照如今的情形,也是万事俱备丶只欠东风了。”

    当日,赵巡抚与吴大志战于清水湾。

    沈清容带着卫兵埋伏,准备先窥探情况,再借机出面。

    黎云书与扶松则带着一群人,埋伏在了无稷村外。

    他们潜藏的过程中,却有一窝水贼暗暗躲在了更深处,悄无声息地紧盯着他们。

    须臾,一个像极了赵克的人匆匆忙忙出现,拐进了一个小屋之中

    黎云书瞧着他的背影,挥手示意众人出动。

    伏军四面八方向着小屋涌去,谁知刚刚出动,那“赵克”便推门而出,脸上笑意狰狞——竟然不是赵克本人!

    扶松骤吸一口冷气,“黎姑娘,他们有埋伏。”

    “撤。”

    她迅速下了命令,却听“赵克”阴森地笑了几声,“你以为,你还跑得了吗?”

    未给她留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没入了她的心口!

    “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