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揽清月
终于把人送走,许永怀这才进门。
许皛一个人在家,看许永怀回来,就问她要不要吃午饭。
许永怀觉得有一点饿,问:“那中午吃什么?”
“鲍鱼炖鸡,还有面条。”
“那我喝汤。”
许永怀就自己去厨房盛汤,许皛跟在她后面。
“你怎么遇到顾俦的?”
“就,我要回来的时候在一个站下车了,我本来想试着熟悉一下那边的,结果就遇到他了。”
许皛轻笑,据她了解,顾俦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人。
“说了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我们不是很熟,就不太知道说什么。”
许永怀把盖子盖回去,要去拿喝汤的瓷勺。许皛已经拿了,晃了下。许永怀就两只手捧住碗,往餐桌走。
许皛没再问她,让她安静地喝汤。
喝完之后把碗洗了,许永怀不太困,就到长廊那边躺着看书。许皛在沙发上坐,忙自己的设计作业。
看了会儿书,许永怀看放在旁边的手机信息提醒灯一直在闪,就点开了手机。
凌晨12点整的时候林横舒给她发了“生日快乐”,许永怀当时在写东西,看到了就回了。早上两人又聊了会,许永怀说要去陵园看看爷爷,林横舒问她要不要陪着,许永怀说自己去就行了。
现在,林横舒问她到家了吗。
“到了的。”
那边很快回她。
“好。”
许永怀想到林横舒早上本来说想陪她出去玩的,但因为自己要去陵园,就没有约。
问她,“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个聚会?”
“是很正式的那种吗?”林横舒很想陪许永怀过生日。
“好像有点正式。”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又约她,“过几天有空了吧?我们过几天约好不好?”
“好啊。”
“那我到时候再把礼物送你。”
“好。”
林横舒发两只猫猫拥抱的表情包,许永怀也发。这些猫猫表情包都是许永怀冲浪的时候发现的。
晚上两人去赴约。许皛穿得比较正式,许永怀穿得比较随意。
饭桌上又遇到了刘归波和顾俦。许永怀想,圈子真的很小。
“嗨,永怀。”刘归波这几年瘦了些,显得没有那么憨厚而是更帅气了。
“哈喽哈喽。”
吃饭的时候,许永怀把每道菜都尝了遍,然后逮着自己喜欢吃的吃,不爱吃的没有再动一口。
许皛有些无奈,虽然许永怀很少参加聚会,但每次参加的聚会都会变成她的美食海选专场。吃到好的还好,吃到一些和许永怀的肠胃相斥的她还会胃痛。
聚会的流程基本都差不多,关系并不是很亲近的基本就不会再参加后面的环节,吃完饭之后坐坐聊聊就走了。
四个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永怀,你今天不是生日吗?我本来想今天给你的,但忘了和你说了。”
“没事没事。”
“那我回家再给你吧。你家不是和我家挺近吗?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好啊,谢谢。”许永怀笑笑。
许皛眼神警告刘归波,刘归波连忙摆手。
“别乱想,我两可是在攀岩俱乐部结下的坚定革命友谊,我是永怀大哥。”
突然想到许永怀有个冷冰冰的大哥,刘归波又改口,“不不不,永怀是我小弟。”
许永怀笑出声,很孩子气。
许皛越过许永怀,给了刘归波一拳。
“嗐。”
顾俦微微皱眉,觉得刘归波很会和许永怀相处。
“诶,永怀,你大学报了哪所啊?”刘归波想到正经事。
“仲春大学。”
“离我们学校还挺近的,到时候去找你玩。”
“好啊。”
“对了,那你学什么啊?”
“汉语言文学。”
“呦,还是它的王牌专业。”刘归波自豪地拍拍许永怀的肩膀。
许永怀只是笑了下。
“以后永怀可能就去当作家了。”
“啊?不知道啊,不一定吧。”许永怀有些惊讶,她自己都没往这方面想,最多是想过老师这个职业。
又聊了会儿,主要是许永怀和刘归波在聊,两人聊得还挺开心。
后面四个人都打算走了,刘归波提议在许永怀生日的这天合张照纪念一下,四个人就请了服务员帮忙拍照,拿的是刘归波的手机。
各人上各家的车,刘归波和许皛丶许永怀同路。
“给你一张。”
刘归波把照片也发给了顾俦。
顾俦点开照片,按下保存。四个人站一排,许永怀和刘归波在中间,许永怀没有穿礼服,而是很日常的穿搭。
“明天你帮我把礼物一起给她吧。”
“???”
“明天早上十点,我去你们那的门卫处等你。”
“???”
顾俦把手机按灭,闭了闭眼,其实并不太清楚自己的心,只是想把礼物送出去先。喜欢?还是只是想靠近?也许再过段时间,就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快十一点的时候,刘归波到许家送礼物。
“怎么有两个啊?”
“噢噢,有个是顾俦送的,他托我带来。”
“啊?好,谢谢。”许永怀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顾俦会给她送礼物。
许皛和刘归波在沙发那组团打游戏,许永怀就在旁边拆礼物。
刘归波送的是一只毛笔和一方砚台,是从之前许皛在朋友圈发的许永怀的练字照片得知许永怀用得上的。顾俦送了只钢笔,底下垫了张卡片,“生日快乐——顾俦”。
许永怀想了下,打开手机给顾俦道谢。
“顾俦,谢谢你送的钢笔,破费了。”
说破费好像太客套了,许永怀重新打字。
“顾俦,非常感谢你送的钢笔!”
许永怀发过去,觉得有些生硬,就跟着发了个猫猫举花的表情包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儿,顾俦回她,“不客气。”
许永怀觉得可以了,就没有再回他。
过了几天,许永怀和林横舒出去玩。逛了一下花鸟市场和步行街,吃了些路边的小吃,中午两人找了个花甲粉店吃粉。
粉与碗之间隔了曾锡纸,热度比较难以消散,可以吃很久。加了点辣椒,粉和花甲很鲜香。
“礼物。”
两人等粉凉些的期间,林横舒递了个可以斜跨的布袋子给许永怀。袋子外面绣了几枝杏花,下面一个古代女子模样的人微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落花。
“哇,好厉害。”
许永怀震惊了一下,笑着夸林横舒。
“我外婆以前教我的,我假期又试着绣了下。”
“很好看啊!这个花,这个人,搭配得好好啊。”
许永怀马上把包挎到肩上,又拿起包看上面的刺绣。包有点鼓,许永怀扯开看了下,是一个小包,比巴掌还小些。
“这个是什么啊?”
“当香囊或者挂件吧,到后面顺手做的。”林横舒笑着看她。
“好,这两个都好好玩啊。”
“嗯,就是布料不太好。”
布料不是很柔软的那种,洗过之后有一点点硬。
“还好啊,我喜欢这种有一点粗布的感觉。”许永怀笑得开心,觉得这是很珍贵的用手工做出来的礼物。
林横舒很轻地拍了下许永怀的头。之前都是许永怀给自己过生日,这一次终于给许永怀算比较正式地过一次,林横舒也很开心。
“不要拍我,我不能变得更傻了。”许永怀对林横舒摇头。
林横舒笑,“没有傻,是呆呆笨笨的,很可爱。”
许永怀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
吃完粉,两人去公园走了一下,散步消食。玩得差不多了,许永怀送林横舒到地铁站。
林横舒要下楼梯前抱了下许永怀,好像要说的还有很多,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两人道别,林横舒踩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许永怀到路边上了自家的车。
后来,林横舒一想再想,如果早一些,或者在开始的时候,她就对许永怀表露所有的喜欢。那么,是不是还会有一点生机?
可是错过就是错过,所有的假设在错过已经发生的基础上都无法成立。况且,许永怀对自己有喜欢吗?大概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许永怀离她太远,她不断前进,妄图将这一轮清月揽入怀,但她又没有成本承担揽月可能带来的很多风险。